我被嚇了一跳,看見是海恩,才放下心來。看來親衛們看到是熟人,都沒有通報呢。

海恩有重複了一遍:“將軍,這或許會成爲我們打破僵局的好時機啊。” 我有些不明所以“什麼時機?” 海恩微笑的說道:“現在將軍不是爲親衛們和野豬軍團之間不能互相融合在一起發愁麼?這個事情或許會成爲兩邊人何解的好機會啊。” 我還是不明白,即使我把他們都派出去,怎麼就能互相溶解在一起呢?

海恩有重複了一遍:“將軍,這或許會成爲我們打破僵局的好時機啊。”

我有些不明所以“什麼時機?”

海恩微笑的說道:“現在將軍不是爲親衛們和野豬軍團之間不能互相融合在一起發愁麼?這個事情或許會成爲兩邊人何解的好機會啊。”

我還是不明白,即使我把他們都派出去,怎麼就能互相溶解在一起呢?

海恩嘆了一口氣,“將軍這是沒有理解了爲什麼他們互相敵視的原因啊。”

“原來的野豬軍團,看不起親衛軍孩子們的戰鬥力,而親衛軍們本身都是孤兒,對輕視的目光十分敏感,這樣才互相敵對起來。” 我點點頭,卻是一點沒有理解,即使這樣又能說明什麼呢?

海恩繼續說道:“而我們把親衛軍派出去,一方面證明了他們的戰鬥力;另一方面,野豬軍團也要因爲軍中的新貴尤蘭達小姐的面子而做出一定的妥協。”

海恩對着尤蘭達點點頭,尤蘭達也有些受寵若驚的回了一個禮。

我思索着海恩說的話,的確是十分有道理。

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只是在領隊人選上除了一些小小的差錯。在尤蘭達看來,派一個領隊的人物毫無意義。但我卻十分不放心這羣小孩子,雖然是爲了他們好,但是實際上看來,我們還是把他們拍到了戰場。所以我想要帶領他們,這樣最起碼我心裏平衡一些。而海恩則反對我離開中軍帳,他願意替我去帶領親衛軍護衛商隊。

最後,還是我的意見決定了這場分歧。我呆在野豬軍團,只能和那些營長互相指責,還不如我們互相不見,或許還能好些。

我們說幹就幹,很快親衛軍們就被召集起來了。親衛們雖然都是小孩子,卻還是很有軍人風範的,他們整軍待發。我看着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點點頭,吩咐道:“大家一定要小心。”

底下的衆人不說話,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只能吩咐他們散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等我醒來,親衛軍們就已經在駐地門口等待着了。

尤蘭達笑嘻嘻的看着我,一臉的調笑,眨眨眼沒有多說什麼。我訥訥的,趕緊上了馬。

商隊的馬車緩緩開啓,親衛們騎着高頭大馬,雖然盡力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但是那股興奮的勁頭卻是掩飾不下來。我看着他們,想起自己第一次騎馬的時候,即使被帝國軍追殺,卻還是十分興奮的。

尤蘭達回到了商隊,那股威嚴又不自覺的流露出來,看着意氣風發的尤蘭達,我十分的欣慰,看來尤蘭達雖然在經商的過程中受了不少苦楚,但還是喜歡這份工作的。

我的心情也慢慢好了很多,只是沒好了多久,在我們的商隊經過一處山勢陡峭而又密林覆蓋的山谷入口處的時候,尤蘭達擔心的山賊果然出現了。

箭矢飛蝗一般的從山頭激射,只是在明眼人看來,卻是漏洞百出,敵人的弓箭手沒有明確目標,一個目標或許有好幾個甚至好幾十個弓箭手瞄準,而有的目標卻一個人都沒有去瞄準。

幾個鏢師和守護在最外面的親衛卻依然中箭落馬。這個時候就看出來了,鏢師和職業軍人的區別,鏢師們紛紛藏身於馬車後面,而親衛軍卻依仗着掩體,掏出背上的弓箭搭弓射箭。 囂張特工妃 我擋住尤蘭達把她帶到馬車後面,避免她被流箭射到,她可是我軍中現在最重要的人物了,千萬不能有事啊。

剛開始還能瘋狂射擊的山賊們,慢慢被親衛軍們熟悉了躲藏的地點,反而被親衛軍的神箭手們一個一個報銷了。山賊們再也不敢隨意射箭,深怕被親衛軍們點名報銷。而失去了目標的親衛軍們躲在各自尋找的掩體下面也停止了射擊,射山不射林是所有弓箭手的鐵訓。 被我認命爲領隊的一個年輕人,招了招手,幾個士兵就從掩體下面走了出來,結成一種奇怪的方陣全文字小說。最前面的是一個剛從馬車上跳下來扛着碩大塔盾的親衛軍士兵;在他的兩側則是守衛在馬車兩側的刀盾手,也是高高舉起盾牌,掩護方陣的兩側;而最中間的那個人是從親衛軍中挑選出來的神箭手,只見他長弓緊握,目光四處打量着;而在神箭手身後的還有兩名長槍兵,用來近身格鬥中佔據有力的先機。

一行五人覺着盾牌,慢慢地向山上移動着。在我們的目光注視下一點一點的挪動着,嗡的一聲,一枚鐵羽箭射擊在了塔盾上,羽箭後襬還搖晃個不停。

我身邊突然響起弓弦破開的聲響,遠處的叢林裏掉出一個咽喉中箭的山賊。我有些愕然,在這羣鏢師裏面還有這樣箭法高超的人麼,扭頭看去,卻也是個熟人。是艾希,那個尤蘭達收在身邊的孤兒。看着她同樣飽經風霜的臉,和長滿老繭的雙手,心中動容。仇恨真的是一種強力的催化劑,將本來年輕淳樸的孩子們催化成了這樣。

不禁又有些嘆息全文字小說。而我挑選出來的那個領隊也是十分吃驚的看着艾希,似乎想不明白爲什麼鏢師裏面有這樣一個年輕的神射手。

艾希挑釁的看了那個領隊一眼,十分的不屑,然後有用那種輕蔑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在質問我:“爲什麼能收下那些孤兒,卻不能收下我;你當初所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吧。”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艾希哼了一聲,慢慢張開弓箭,鷹一樣的眼睛透過茂密的樹林搜索者敵人的蹤跡。

而看到艾希的箭法,山賊們似乎也不敢在露頭,任由五人小隊慢慢的靠近他們藏身的叢林。

我有些擔心,如果說他們五個人用來吸引敵人的火力,現在已經失去了作用。如果他們五個人衝入了敵陣,難免有一場惡戰,即使我們迅速支援,恐怕這五個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五個人依然緩緩蠕動着,我的心慢慢沉了下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雖然親衛軍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部隊,但我並沒有對他們的訓練做出任何指導,甚至沒有去看過。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海恩訓練僱傭兵的方法訓練出來的,我的本意是這些孩子們不需要上戰場,即使上戰場也多做一些醫療後援,最多也就是偵查的任務。

現在看着他們即將深入敵陣,我的心都揪住了。

卻見五個人停了下來,親衛軍領隊又一揮手,又是五個人組成了那個方隊,慢慢地挪動過去。我有些明白他們的做法了,如果山賊們射擊,則有神箭手進行還擊;如果山賊們不進行攻擊,那麼親衛軍們則慢慢挪到叢林邊緣重新組建成一隻成建制的軍隊。這樣雖然有些慢,卻也是一種難以破解的方法。

山賊們中間也有聰明人,高呼一聲:“弟兄們撤。”立馬就向着叢林深處逃去,親衛軍中的神箭手立刻予以射擊,不時有山賊們中箭倒下,生死不知。山賊們停了下來,縮在叢林裏面不敢出來。 看着親衛軍們慢慢地走了進去,我的心也提了起來,這是孩子們第一次參加戰鬥,我也希望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參加戰鬥,但這完全不可能。

雖然還是些孩子,但是作爲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終究還是軍人,面對力氣強於自己的山賊並不慌亂。而是有條不紊的進行了攻擊,進退有據。

最前面的塔盾擋開迎面而來的山賊,站在最後面的長矛手看也不看的戳着前面,連成一排的盾牌讓山賊無法存進,長矛手們讓那些干預接近的山賊吃盡了苦頭。而神箭手們站在盾牌的後面瘋狂射擊,雖然在叢林中弓箭的威力大打折扣,但如蝗的羽箭依然是山賊們最大的噩夢。山賊們開始退潰,失去了抵抗,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逃啊”所有山賊再也不管別的,丟下武器掉頭就跑。

我心裏微微放鬆下來,沒有讓我失望啊。但在這個時候,親衛軍似乎有些**起來。在最前面的塔盾兵似乎不想追擊,而長矛手卻有些衝動,整個兵線開始晃動,似乎有些不穩。

我嘆氣,雖然是職業軍人,但在最後關頭卻犯了這樣的錯誤,幸好我們面對的是不堪一擊的山賊,如果是帝國軍,這個時候,恐怕我們的紊亂早就被利用起來了,只需要一隻敢死隊衝擊,就能把現在成建制的部隊切割成各自爲戰的小分隊。而失去了羣體作戰的親衛軍,難以抵擋蜂擁而上的敵人。

似乎那個領隊也意識到了不妥,瘋狂地呼喊着什麼,但此時此刻士兵們卻依然紊亂,那些想要建功的親衛兵對長官的命令予以了無視。我看的暗暗心驚,臨時任命的劣勢一覽無餘,可能他們覺得,既然是臨時任命,那麼不聽也罷。

兵線終於開始失控了,移動速度緩慢的塔盾兵被長矛手拉開了距離,而刀盾手和弓箭手們則混亂起來。弓箭手失去了盾牌的掩護,眼前卻被自己的夥伴遮擋了起來,看不到敵人的蹤跡。

山賊們依然在逃,我站起身子來,大聲命令着,只是親衛軍們離我甚遠,而且戰場十分嘈雜,什麼聲音都傳不過去,士兵們依然各自爲戰。

突然從山坡上滾下無數的檑木和巨石,數個衝在最前面的親衛軍們瞬間就被壓成了肉餅。跟在他們後面的親衛軍士兵也被撞到了腿腳,哀嚎着躺在地上。剛纔還混亂無序的山賊們瞬間又恢復了陣線。我心裏一涼,難道剛纔的潰逃是一種計謀?將我們的士兵勾引過去予以反擊?

怪不得我總覺得有些許不對,現在想來,山賊們潰逃的時候居然沒有丟棄武器?我暗罵自己無能,這個時候才發現不對,讓親衛軍吃了這樣大的一個暗虧。

但在怎麼自責,這個時候都已經於事無補。

而吃了暗虧的親衛軍們則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機敏些的士兵離開回到了塔盾兵的身後,但畢竟是少數,依然有數十名的長矛手被滾滾而來的陷阱奪去了生命。而站穩腳跟的山賊們重新開始了射擊,羽箭猶如死神一般奪去了親衛軍們年輕的生命。 我有些自責,這樣的失誤一開始就是可以避免的全文字小說。是我太輕敵了,覺得不過是一幫山賊,就只是任命了幾個臨時長官,讓他們自己來作戰。

艾希站在我身旁,鄙夷的看着我。冷冷開口到:“野豬將軍,現在不是你自責的時候,想想辦法讓你的童子軍們活下來吧。”

我忍住悲傷和自責,開始重新觀看戰場,儘量讓自己變得冷血。看着那些山賊們在樹林裏的一舉一動,讓我有一種奇怪地感覺。

這樣有組織的山賊,我在此次出征之前完全沒有聽過,什麼時候山賊也這樣有組織有機率了,說進就進說退就退,進退有據。我突然看到了山賊們後面山頂上居然有兩隻旗幟在飛揚,交錯揮動着。

我暗暗心驚,我上了圈套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山賊,這是一隻有組織的部隊。

但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吃驚,而是拉了一把艾希,讓他看向那個飛舞的旗幟。“看到哪裏的旗兵了麼?”

艾希眯起眼睛,點了點頭。

“能看到是誰向他發佈命令麼?”我開口詢問,其實卻沒有抱一點希望,只不過是隨口詢問一下,沒想到艾希看了一會,居然點了點頭。

我大喜若狂:“那你有把握射死他麼?”

艾希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看的小說。只見她慢慢張開弓箭,一支普普通通的鐵羽箭被搭在手上,弓弦一點一點被拉開,發出那種金屬特有的響聲。

艾希瞄準着,似乎戰場上的風采都被她一個人佔據了,連嘈雜的喊殺聲都聽不到了。

嗡的一聲,鐵羽箭激射而出,彷彿一股風一般直射對面。

我心中暗暗祈禱,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一定要射中啊。艾希眯着眼,似乎在打量着對面的狀況。我也同樣眯起眼,卻是什麼也看不到了,剛纔飛舞的旗幟此刻也看不到了。

我捅捅艾希,“怎麼樣?”

“對面的指揮官倒下去了,只是生死不知啊。”艾希有些遺憾的說道,這麼遠的距離,似乎讓這個少年老成的弓箭手也失去了信心。

片刻之間,對面似乎開始了混亂。但此時此刻的親衛軍們也開始了畏懼,似乎失去了衝鋒的勇氣,似乎剛纔那一場追擊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勇氣。

狀似山賊的部隊們經過短暫的混亂,似乎重新恢復了指揮。我詢問艾希戰場的狀況,艾希也搖搖頭,似乎敵人的指揮官已經進入了巖體的躲避。

我們的幾個領隊軍官也收到了敵人報復一樣的射擊。而同樣失去了指揮的親衛軍,立刻慌亂起來,竟然有人丟下了武器逃跑了回來。我暗暗叫苦,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剛纔還能維持穩固的戰線看來是即將潰敗了。我貓着腰竄到尤蘭達身邊,看着雖然有些畏懼,但臉上依然透漏着堅毅的女子。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措辭,但戰場上的形式千變萬化,此刻看來,我們的防線潰敗是朝夕之間了。不再考慮說辭,吩咐道:“尤蘭達,帶上艾希和你的鏢師們撤退吧。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就遺棄在這裏吧。” 尤蘭達一雙大眼睛看着我,不說話,但那雙大眼睛卻透露處一種別樣的堅毅,我明白她不肯拋下我們的人,自己獨自逃命去全文字小說。更何況此時在前面賣命的都是些年輕的孩子。

我繼續開口到:“尤蘭達,快走。別讓他們白白送命。至少要保住我們能保住的一切,快點走。”

艾希卻在我身後冷冷開口到:“如果我們現在跑了,你的士兵們一分鐘都抵擋不住。現在維持着他們的不是他們的勇氣,而是他們的想法,那就是他們的將官沒有拋棄他們。如果後面的人一撤離,恐怕他們就再也沒有抵抗下去的可能了。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則是永無止境的追擊。”

聽了艾希的話,我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讓尤蘭達逃跑,只能讓敵人更快的追擊過來。而不逃,已經有些混亂的親衛軍們不知道還能抵抗多久全文字小說。我左右爲難的站在馬車後面,想不出任何辦法。

艾希捅了我一下,示意我看戰場。我狐疑的看了艾希一眼,然後從馬車後面探出頭去,看向戰場。一看,我也有些驚疑。山賊們似乎內部出現了混亂,似乎內鬥了起來,艾希從她的肩帶裏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枚青竹箭,似乎十分珍惜,撫摸了兩下。然後嚴肅的對我說:“這場戰鬥是否能夠勝利,就看你得了。”

我有些不理解,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艾希慢慢張開弓箭,我發現那個青竹箭上有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孔,艾希鬆手,那枚青竹箭騰空而起,發出巨大的聲響。尖銳的破空聲劃破了整個戰場,戰場上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我明白了艾希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從腰間慢慢抽出那把標示着我身份的短刀,散發着寒光的短刀慢慢從刀鞘中出來,我堅定地手向下虛砍,刀尖直指敵人。親衛軍似乎重新充滿了勇氣,塔盾兵們開始緩步向前前進了起來,弓箭手們在盾牌縫隙中開始了新的一輪反擊。長矛手緊隨其後,用長毛挑開路上的障礙物和那些已經顯露出來的陷阱。

敵人也並不是傻子,弓箭瘋狂地射擊,壓制着親衛軍的前進。有一隊弓箭手似乎收到了命令,開始向着我射擊,只是離得有些遠,也沒有艾希那般精準的箭法。即便如此,還是有幾枚弓箭射穿了我的身體,還好不是什麼致命傷。但即使被弓箭貫穿,我卻依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依然站立在車頂上,但卻嚇壞了身邊的尤蘭達。尤蘭達趕緊吩咐鏢師們上前掩護我,幾個鏢師大着膽子想要將我從馬車上脫下來,但我掙脫了他們的手,依然堅定地站在馬車上。艾希的話點醒了我,如果我這個時候從馬車上下去,無疑會影響到親衛軍的信心。

看我如此堅定,幾個鏢師咬咬牙,舉起盾牌站在我身邊,盡力的格擋着。

艾希也讚許一般的點了點頭,手中的長弓再次張開,一個又一個的弓箭手在她的鐵羽箭下倒地。 但即便如此,向我射來的鐵羽箭依然瘋狂,站在我身邊的鏢師一個又一個的倒了下去。似乎是接力一般,每當倒下一個鏢師就有另一個鏢師頂着盾牌站在剛纔那個人的地方。我心中微微有些感動,這些不是職業軍人的鏢師們此刻也展現了他們過人的勇氣。

而身在戰場中心的親衛軍們也一步一步的逼近了敵人。敵人們的混亂更爲明顯,似乎出現了分歧,雖然還勉強站在一起的敵人隨時有可能分成兩派。

就在親衛軍們即將與山賊們接觸的瞬間,真的有一部分人潰逃了起來,而另一部分人居然還不留情的開始了射殺。

我眯起眼睛,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此時是最好的戰機卻是毋庸置疑的。親衛軍們瘋狂地反撲了起來,一支散兵線重新分成了五人一組的小組作戰。面對刺蝟一般的防禦,敵人們步步後退起來,但依然彪悍,親衛軍們不得不一點一點的推進,一旦有半絲紕漏,一柄長槍或者一枚弓箭就會穿過防禦,擊殺掉一名親衛軍。

我不禁爲敵人的戰鬥力感到擔憂,這樣的敵人簡直就像是軍中的精銳了。但令我慶幸的是,這樣的敵人還是少數的,更大多數的就像真正的山賊那樣已經開始了逃跑,這次他們丟棄了身上一切沒有用的東西,武器什麼的丟棄了一切。

我的心放了下來,終究還是我們勝利了。雖然還有殘餘的部隊抵抗,當有規模成建制的抵抗已經看不到了。我放鬆下來,終於感覺身子一陣虛弱,躺倒在地上。

艾希站在我邊上,眯着眼繼續打量着戰場形勢。不用我開口,艾希就開始冷冷的述說着戰場的變化,在她沒有感情的語句裏,我知道了敵人完全不在抵抗,剛纔還彪悍抵抗的敵人像是受到了命令一般,開始了逃跑,但依然緊湊的聚集在一起。彷彿這纔是一個團隊一般,他們越過早就逃跑的衆人,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親衛軍們依然緩步追擊着,無數倒黴的山賊在叢林之間被身後的鐵羽箭追上,跌倒在叢林之間。我聽到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眼前一陣眩暈,我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一覺。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身邊坐着打瞌睡的尤蘭達和那個酷酷的正在擦拭着弓箭的艾希。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圍繞在我的身邊,雖然面帶憂愁只是眉宇之間的興奮還是不可抑制的表現出來了。

衆人看我睜眼,都歡呼起來,一個看起來十分眼熟的人握住我的手:“大人,你醒了啊。”

我思索了一會,纔想起,這是我臨時任命的親衛軍的領隊之一。我微笑着點點頭,開口詢問道:“情況怎麼樣?”

他不無驕傲的說道:“稟告大人,敵人已經被我們擊退。弟兄們正在打掃戰場,相比立刻就有答案了。”

我笑笑,但想到了什麼,有些心疼的開口:“有多少弟兄受傷了?”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神情黯然的開口說道:“長矛手損失最爲嚴重,大概有二十來個兄弟離開了我們,手上的也有四五十個。”

我聽得也是一陣心疼,想要用力坐起,卻發現自己渾身被繃帶捆綁着。

艾希冷冷的開口:“你還是乖乖的躺着吧,傷口崩開了又要麻煩。”

親衛軍的領隊都對她怒目而視,我揚揚手,我知道艾希沒有惡意,只是嘴有些惡毒而已。

親衛軍們也不再看她,都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繼續說話。

我笑笑,看着他們:“告訴弟兄們,他們乾得很好,沒有讓我失望,甚至超過了我的期望。”

他們也笑,等他們都不笑了,我繼續開口:“我們需要更多的訓練,而且軍官的職位也該確定了下來了。這是我們這場戰鬥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失誤。”

衆人也不笑了,都低頭等我的訓斥。我看他們這樣的動作,都有些不好意思訓斥了,只好換個話題:“有抓到俘虜麼?”

隱約有首領氣質的領隊點了點頭,“我們已經將捉獲的俘虜收攏在一起了,將軍有什麼要詢問的麼?”

我點點頭,他揮手示意其中一個領隊過去帶幾個俘虜過來。尤蘭達把我扶了起來,讓我坐了起來。我微笑的看着她,尤蘭達眼圈又些微微的紅腫,我感動得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抓住她的手,標示感謝。

很快,就有好幾個俘虜被帶過來了。我看着那些明顯臉上帶着畏懼神色的俘虜,閉上了眼睛,親衛軍那些傷兵哀嚎的聲音縈繞在我的耳旁。我睜開眼睛,穩定一下情緒。冷冷開口到:“說吧,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的?”

那些俘虜愣了一下,卻還是搖搖頭,然後都閉口不談,似乎帶着畏懼的神色。

我開口,“領隊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領隊微微一愣,說道:“倫達,將軍。”

我點點頭,“倫達,把第一個俘虜帶過來。”

達倫很快執行了我的命令,將一個俘虜帶了過來。我冷眼看着他,半晌纔開口道:“說說吧,是誰在你們背後指使你們這樣做的?”

那個俘虜看看周圍,似乎有些畏懼,順着他畏懼的眼神,我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跟其他俘虜沒有多大區別的人,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更爲明亮。

我假裝沒有看到,繼續逼問道:“說吧,現在你的命運都掌握在你的手裏了,等會可就沒法後悔了呢。”

俘虜戰戰兢兢起來,似乎對未知的命運感到了異常的畏懼。臉色都因此慘白了起來,只是瑟瑟發抖的俘虜依然咬緊了牙關,什麼也不肯說。似乎做好了面對一切困難的準備,我看在眼裏微微嘆息,果然還是不行麼?或許他的家人被他身後的勢力抓去做人質了吧,我揮揮手,示意倫達來我身邊。

倫達快步上前,俯身在我身邊,等待着我的命令,被反捆雙手的那個俘虜渾身戰慄着,卻還是不肯開口,我微微嘆息。 雖然已經有了準備,這個俘虜不會開口,也知道這個時候該殺雞儆猴,可是總有那麼一絲情感在阻撓着我,我擡起的手猶如被什麼束縛着一樣,變得難以放下。

倫達狐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在這個時候爲什麼保持了沉默不再說下去。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如果我這個俘虜放過去,那麼下面所有的俘虜都不會感到畏懼,我想要知道的東西一輩子也不會問出來。 慕少的心尖萌妻 可是這個俘虜已經這麼恐懼了,支撐着他不說出來的,肯定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比他的生命還要貴重。

我猶豫不決着,艾希走在我身後,輕輕趴在我的肩膀上,看起來似乎在跟我說什麼家常一樣,只是她說出來的話猶如惡魔一般:“下令斬了他。”

我一震,看向她,眼中滿是不贊同,或許他們身後的指使者並不重要。

艾希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繼續開口:“想想你死去的部下,難道你連爲他們報仇的願望都沒有麼?”

艾希這些話說的很輕,即使是站在一旁的倫達都不曾聽到。看起來好像艾希像是一個在討要玩具的小女孩,只是他們不知道,艾希居然是一個冷血的能看透大局的人。

我閉上眼睛,那些死難者難以閉上的眼睛和那些傷兵無助的哀嚎在我的眼前浮現,我不能就這樣下去,我必須爲他們做些什麼。我的手緩緩地放下。

艾希出了一口氣,從我的背上起來,大聲吩咐道:“將他拖出去,斬了。”

倫達狐疑的看了艾希一眼,看我並沒有出聲發對,才吩咐兩個士兵將那個俘虜拖了下去。一路上那個俘虜瑟瑟發抖着,卻不曾發出求饒甚至是哭泣聲。我不敢睜眼看他,只能聽着他無助的被士兵們拖走。

我感覺渾身冰冷,這樣的感覺讓我覺得十分無助,爲了達到目的不惜犧牲別人的性命,這樣的我還是原來的我麼?

“將軍,被斬俘虜人頭在此,請將軍示下。”倫達用一種很公式化的語氣說着,只是我能從他的語調中微微聽出,即使是他也對這樣的事情頗爲不滿。

我不敢睜開眼睛,就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在我的一個動作下消逝了麼?我揮手,示意倫達將那個俘虜的首級拿出帳篷。知道聽到那軟皮軍鞋慢慢離開帳篷,我纔敢睜開眼睛,只是我面前地面上那殘留的一灘血跡依然讓我手腳冰涼。

我強壯鎮定,慢慢指着剛纔俘虜偷看的那個人,示意士兵們把他帶出來。士兵們粗手粗交的上前從人羣裏把那個人拖了出來。

那個人依舊是被反綁着雙手,被兩個高大的士兵按住肩膀,索性自己趴倒在地,也不願意向我跪拜。士兵們隨意的踢了他兩腳,見他沒有起來的意思,有些憤怒。抓住他的頭髮想要將他拖起來,被我揮手製止了。

“說吧,你到底是誰?”我冷冷的開口,強裝鎮定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是那麼的冰冷。彷彿在我的眼中,他們都不過是一些可悲的螻蟻。 他不說話,我也不着急,其他的俘虜都毫無意義,看來這個是幕後指使人的爪牙之一吧。

“倫達,給我搜他的身。”我開口吩咐倫達,倫達二話不說講那個俘虜的口袋裏面掏了一遍。什麼也沒有,只找到了幾枚銅幣,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我面前。我掃了一眼,似乎跟我們通用的錢幣沒有什麼區別。

尤蘭達卻叫了起來:“帝國幣?!”

我轉頭看向尤蘭達,尤蘭達十分興奮的跟我說了起來,原來在王女雪奈逃出來之前,帝國和聯盟其實是一個國家,當然貨幣相同。當王女逃出以後,兩個國家其實也沒有改變貨幣,只是分別在貨幣上加了些什麼,但是兩國人民並沒有因爲戰爭而停止往來,所以帝國幣和聯盟幣在百姓之間都是通用的。但是畢竟我們這裏是出了名的偏僻和貧困。大家早已習慣以物換物,錢幣什麼的幾乎沒有,也就只有那麼幾家富戶纔會保留有錢幣,而且他們手中所握的也都是聯盟幣。

我略一思索,明白了幾分。這個幕後指使人居然是帝國軍方面的人物。恐怕是我的軍中有帝國軍的探子吧,知道我糧草不濟,需要商隊來維護運營,就派人僱傭山賊來襲擊我的商隊,一旦成功也能將目標轉移給我境內的山賊。即使不成功,損失的也不過是些錢幣,要不是尤蘭達發現得快專門請我派一支部隊來護衛商隊,恐怕按照他們的戰鬥力和設想,這批商隊早就已經覆滅了。

那個俘虜看我已經明白了,索性也就不再裝死,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着我,彷彿在問我,即使我知道是誰幹的又能怎麼樣一般。

我冷笑,既然帝國軍給我提供了這麼大的消息,看來帝國軍留在我軍營裏的探子們也是時候去查一查了。

我也不多說什麼廢話,只是吩咐倫達將這羣俘虜一邊壓下去。倫達帶着那羣俘虜剛剛離開我的帳篷,艾希突然說道:“尤蘭達姐姐,我想我們的商隊內部也有內鬼。”

尤蘭達臉上有些無助,但還是點了點頭,彷彿她的心中也在擔憂這樣的事情。我們出發的路線其實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及時是我,也是在出發以後才被告知我們要去哪兒。經過那裏,而僞裝成山賊的帝國軍們卻能在我們的路線上設下這樣毒辣的陷阱,恐怕我得一舉一動早就在帝國軍的監控下了吧。

我穩住兩人的情緒,艾希顯得十分冷漠,而尤蘭達則是比較無助。雖然艾希只有十幾歲,但看起來卻要比二十幾歲的尤蘭達更爲冷靜,恐怕她孤兒的生事和那無助的日子讓她已經養出了這樣的性格。

雖然這些讓我唏噓不已,但是當務之急是找出潛伏在我們隊伍裏的暗探,不然我們這樣下去只能是被動挨打下去。我緩緩情緒,半晌纔開口詢問尤蘭達道:“我們的路線在出發之前,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呢?” 尤蘭達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左右思索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道:“這個事情,我只有跟艾希還有商隊裏各個隊長商量過一次,畢竟我們是軍隊出來的。好多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雖然是我主導,但是知道的人其實數量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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