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鐘的語氣讓葉澄有點不高興。她把鏟子緩慢地插/進沙裏,目光直直跟焚鐘的對上:“沒印象就不能對他好?你知道什麼叫血脈相連嗎?就算你不知道,如果有人給你生命和一個家還有那些完全按照你的身量買來的東西,帶你看病、旅遊、理髮,照顧你十幾年,你半點感恩之情都沒有嗎?!”

她的確沒有跟清醒的葉知秋有過任何接觸,可是葉知秋家裏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地方,無一不透露着葉知秋對他白癡女兒的體貼和關愛。她代替“葉澄”感受到這些,一面覺得愧疚,一面更覺得珍惜。 上輩子的父母給了葉澄生命,卻幾乎對她甩手不管,所以葉澄沒有體會過“家庭”的溫暖。但葉澄換位思考一下,也完全能理解。

她的確沒有跟清醒的葉知秋有過任何接觸,可是葉知秋家裏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地方,無一不透露着葉知秋對他白癡女兒的體貼和關愛。她代替“葉澄”感受到這些,一面覺得愧疚,一面更覺得珍惜。

上輩子的父母給了葉澄生命,卻幾乎對她甩手不管,所以葉澄沒有體會過“家庭”的溫暖。但葉澄換位思考一下,也完全能理解。

兩個不相愛的人湊在一起,生下一個並非愛情結晶還活不長的女兒,肯照顧她一陣子還把兩人的遺產都留給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因爲這樣的生長環境,她自己前生就是個性情淡漠的傢伙,連貓都只肯喂野的,不肯收留到家裏。她可以施捨任何給得起的東西給別人,施捨完了轉身就走,卻不願意多留半點情誼。不留戀就不遺憾。

反正……她也沒幾年好活。

可是這輩子,葉知秋給了她前生無比渴求而沒得到的一切,她感激萬分。

葉澄不是沒有心,是不敢交心。但是現在她敢!

她有父親,有家,有理想,有依賴她支持她的人們,她當然要以最大的真情來回報他們!

被葉澄灼灼的眼神看得一怔,焚鍾嘀咕道:“怎麼忽然激動起來了。感恩?有啊,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留在洪荒星系。”

葉澄吼了焚鍾,沒有被吼回來,現在已經慢慢冷靜下來了:“跟紫檀族長有關吧?”

焚鍾伸開兩條長腿,換了個姿勢坐,望向遠方:“嗯。”

他明顯不想多說,葉澄也不想追問別人的私事,不過對自己的事還是要問清楚的:“不能告訴我爸爸的事情嗎?”

“告訴你你也不能解決。我隨便說幾個名詞你都不知道。‘雷澤’聽過嗎?‘諸神’聽過嗎?‘神蹟艦羣’聽過嗎?行了,你最好快點忘掉。這些詞如果從你嘴裏說出來我們都得完蛋,包括葉知秋。”

……除了最後一個詞很新鮮,她還真的都聽過。

“好熟悉的詞。”神農的聲音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雷澤’我已經太久沒見過了。”

“你見過啊,礦井下面在我喊你出來幫忙逃命之前,土豆豆開的機甲就叫雷澤。”

“我說的‘雷澤’不是指機甲,”神農頓了頓,“而是另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葉澄還來不及發問,焚鐘的聲音打斷了她與神農交流的思緒:“喂,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葉澄清醒過來,反問:“啊?”

焚鍾站起來:“那個森羅族呢?”

葉澄下意識望了一眼遠處,蔚藍大海輕柔而有規律地推着層層波濤親吻沙灘,這本是一個美好的場景,然而……

她跟着跳起來:“桫欏?!”

焚鐘不再多話,一個箭步跑出去,葉澄緊隨其後。

海水仍舊是無辜而親切的模樣,可是桫欏不見了!

葉澄邊跑邊按下亞空間環,手腕上的白色手環發出一長兩短的規律閃爍,這是在召喚奴隸靠近。但是等了幾秒,水面上也沒見人冒出來!

葉澄心急如焚,緊接着又開啓了奴隸所在位置的顯示,焚鍾跑到她身邊瞟了一眼,擡手朝着光點閃爍的方向驅使元素能量操縱海水,一股水柱衝出海面,水柱頂端正是已經失去知覺的桫欏!

葉澄半秒都不敢耽誤,撲過去跟焚鍾一起把桫欏拖到岸邊。

桫欏臉色蒼白,可能已經溺水了一段時間,葉澄慌得心臟差點停跳,但無數訓練培養出來的強大意志逼迫她冷靜下來,直接對着桫欏開始人工呼吸。兩個孩子連忙圍過來,看到爸爸這樣,水杉直接就哭了,不敢哭出聲怕打擾葉澄急救,銀杏眼圈也紅了,硬是咬着牙不肯落淚。

桫欏的脣冰冷而柔軟,葉澄重複了幾次,也沒見桫欏恢復自主呼吸,後悔萬分,但她不敢放棄希望,繼續規律地爲他做人工呼吸。

這樣大約重複了一分鐘,桫欏咳了幾下,吐出一些水,緩緩睜開眼睛。

葉澄這時才感覺到自己手腳冰涼,摟着桫欏就差喜極而泣了:“桫欏……總算沒事……沒事了……”

“主……人……抱歉……”桫欏聲音低啞,“我……不會……游泳……”

一說起這個葉澄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不會游泳至少也帶個游泳圈下水行不行!不對……是我沒教過你……對不起……”

焚鍾在一旁插嘴:“上次他被森羅靈獸帶下神殿的時候也昏迷了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自己醒了。”

溺水是會讓人產生陰影的,很多人溺水之後哪怕學會了游泳,都有可能在游泳的時候再次溺水,更別說根本沒學會的人第二次下水會怎麼樣。葉澄並不知道這件事,現在聽來簡直要內疚死。

“教過、的……”桫欏輕聲反駁,“在、岸上。是我、沒用、游泳圈……”

岸上葉澄的確向孩子們示範過自由泳、蛙泳、蝶泳、仰泳和狗刨式這幾種常見游泳姿勢,可是沒下水練過能算數嗎?!

桫欏望着天空,幽幽道:“雖然……動作、都記住了……但、還是、不會……”他話音低沉,很是落寞的樣子。

“桫欏,”葉澄捧住對方的臉,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別被土豆豆那種胡鬧的填鴨教學給影響了,在岸上記住動作跟下水練習游泳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然他帶你去巖山區練習什麼呢,丟給你幾本書看看不就行了嗎?”

“也、可以,就是、需要、試試。”桫欏移開視線,眼神有些飄忽,“看書的、動作、能、用出來……”

好吧,她算是知道桫欏跟尼雅對戰的時候用的那些戰術動作是怎麼回事了。她開機甲做訓練的時候他雖然沒跟着做過,可是她看課本的時候他跟着看過。

“桫欏!”葉澄再次對上他的眼睛,“進步是一點點積累的,老實說,如果你這次沒溺水,看到你學游泳比較慢這一點我反而有點高興……”

桫欏有些驚異,不由凝神細聽葉澄的話。

“桫欏你太厲害了,但是你要考慮到我是個普通人。”葉澄一臉嚴肅,“我付出很多時間學到的東西,你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記住,尤其你還天天在我身邊表現出這一點,搞得我壓力很大。現在發現你學游泳比我慢,我心裏特別得意,終於有一件事情是我能超過你的了。”

躺在地上的大美人眨眨眼睛,對於葉澄說出的這番話感到很新奇。

“不過爲了防止再發生這種事情,我會認真教你游泳——雖然我也剛學會,但是在動作技巧方面還是可以教教你的。今天先回去休息,稍後我去改一下行程,抽時間來專門給你練習。銀杏和水杉也來一起練吧。”

旁邊孩子們猛點頭,桫欏今天這一出嚇死他們了,他們一定要好好學習游泳,不能給葉澄姐姐添麻煩!

“可是、主人、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葉澄抹去他額角的海沙,笑眯眯道:“怎麼會,每個人總有一點短板的地方嘛。比如我現在就算拿把槍頂在你頭上你也不能親自給我生個孩子對不?”

桫欏又眨了眨眼睛,微微恢復了血色的脣輕輕彎出一個完美的弧度:“主人,謝謝你。”

看到這一笑,不止葉澄和孩子們,就連在旁邊晃來晃去的焚鍾都完全僵住了。

直至此刻,葉澄才理解爲什麼有人寫得出“傾國傾城”這句話。爲了這樣的笑容,別說傾個國家,她甚至有把整個宇宙雙手奉上的衝動。 回去的路上,焚鍾在後面瞅着桫欏的背影,小聲說:“幸好這傢伙平時不怎麼笑。”

葉澄深有同感。

桫欏一笑起來完全是男女老少通殺,如果桫欏跟紫檀族長一樣很愛笑,那她一天什麼都不用做了,肯定光顧着捧臉看桫欏。

靜候錦年 一行人回到別墅差不多正好是晚飯的飯點。相對於中午的海鮮盛宴,晚餐比較清淡可口。葉澄現在已經知道焚鍾很能吃了,提前跟物業管家打了招呼。晚餐是按照十個成年人的量做的,結果三個大人兩個孩子對付完晚餐,居然半點沒剩下。

晚飯後的時間很自由,列出導遊手冊上的推薦項目,葉澄徵詢大家的意見。焚鐘錶示無所謂,桫欏表示聽葉澄的,孩子們一致希望去二十分鐘車程之外的旅遊區逛逛。於是葉澄拍板,去旅遊區。

這邊比度假區可熱鬧多了,沒見多少科技化的設施,倒做得有些像葉澄過去那個時代的小鎮夜市。

儘管吃過飯,孩子們對夜市上的各種小零食還是很感興趣,葉澄有求必應,一路上不停買吃的,孩子們吃不下的都便宜了焚鍾。

走了一圈,孩子們有點累了,葉澄便領着一家坐到路邊的長凳上休息。

凳子足夠長,不過焚鐘沒坐下,抱手站在葉澄身邊。老規矩,除了“那種奴隸”,其餘的奴隸沒資格跟主人平起平坐,要麼跪着等,要麼當保鏢。以焚鐘的元素鎖顏色,顯然是當保鏢的份。

多虧有焚鍾在身邊,葉澄纔敢大着膽子帶桫欏一家出來玩。許多人看桫欏一家想靠過來,結果一見焚鍾就自動退到十幾米之外。

葉澄樂得無人打擾,抱着輕輕軟軟的小水杉,找了個偏僻的長凳坐下,靜靜望着遠處來來往往的人羣發呆。

“焚鍾,你說。”坐了許久,葉澄忽然開口,“爲什麼新人類非要把混血們都當做奴隸呢?”

焚鍾正站得無聊,聽葉澄問這種傻瓜問題,也勉強肯向她作答:“怕死。”

“我知道自從‘深紅第九星系’戰役之後,新人類損失慘重,官方公佈的一億多傷亡只是最表面的數字,大批居住在邊境的新人類因爲軍隊的潰敗,被初代們毫不留情屠殺。但是這之中也有混血啊,他們不同樣是受害者嗎?”

焚鍾靜了兩秒,低低一笑:“你經歷過混血狂暴吧。”

當然,葉澄直到現在還記得半年前楊御是怎麼離開她的。

“沒有人願意和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待在一起。那次戰役之後,新人類聯合國差點出法令要把所有混血都滅口。後來因爲混血人口數量太多,加上很多混血的父母反對,他們才強制剝奪了混血們的權利,逼迫他們去從事最低等最危險的工作。直至元素鎖全面推廣以前,根本沒有新人類敢把混血綁在身邊當奴隸。”

葉澄微微皺眉,再次強調:“混血也是受害者!”

“喂,你說這話是想被當做思想犯嗎。”焚鍾斜睨了她一眼,“別連累我,我只是奉命在這兒待一年。”

葉澄也斜斜瞅着他:“我是在幫你們說話。”

“一句話也改變不了任何問題。我們不可能一直跪在初代跟新人類腳下。”焚鍾嗤笑,“倒是葉知秋,如果他沒有帶走對我們非常重要的那個東西,現在我們也不必靠大領主他們四處周旋!”

神農!葉澄倏然住口。

“不錯。”神農嘆息,“葉知秋被同盟當做叛徒,是因爲他帶走了我。”

焚鍾看葉澄閉了嘴,也懶得再跟她多話,並不知葉澄現在正和神農交流。

“爲……什麼?”葉澄十分疑惑。葉知秋根本駕馭不了神農,她那時又是個傻子,帶走神農不會給葉知秋帶來任何好處!

“他也是受人所託。”神農解釋,“卻惹上了麻煩。可惜我在你注入能量之前沒有完全甦醒,沒能保護他。”

神農這麼說葉澄更加好奇了:“受誰的委託?”

“紫檀。”

葉澄差點沒滑到長凳下面:“紫檀族長?!”

“紫檀不希望森羅族再次捲入戰火。”

“等等!”葉澄腦海裏冒出一大堆疑問,當先衝出口的卻是最最基本的問題,“你屬於森羅族?!”

“我還沒有找到契約者,所以我不屬於任何人。但我的出現是因爲森羅族的召喚。他們祈求自由,於是我移動了森羅星。”

神農說得輕描淡寫,但它話裏的內容卻猶如一道驚雷在葉澄耳旁炸響!

要怎樣的力量,才能夠移動星球?!

真的存在神……嗎?

葉澄覺得自己已經不會思考了。

神農沒有再做更詳細的解釋:“既然他不希望有人用我挑起戰火,那麼我也希望你能夠保守這個祕密。”

“……好。”葉澄知道神農的話意味着什麼,鄭重道,“我會爲你保守祕密的。”

她已經在特別班學習了整整一年,接觸過不少相關的情報,所以她很清楚,如果神農現世將會發生什麼。

人間如獄 初代帝國與新人類聯合國暫時沒有大面積戰爭爆發,混血也靜靜生存在兩個超級勢力的夾縫之中。這是一種不太穩定的平衡,但最少這代表了和平。然而如果能夠移動一顆星球的神農落入任何一方勢力的手中,這個平衡將被徹底打破。

美女總裁的神級侍衛 “喂,注意點,”葉澄正在平復心情,焚鍾忽然開口,暗暗戒備,“桫欏,把你兒子抱起來。

其實不必他說,桫欏已經在做這件事了。銀杏緊緊抓着桫欏的袖子,也是一臉緊張。

葉澄只對根源礦晶有感知能力,對於別的純血或者混血的能力是沒有反應的,所以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桫欏跟焚鍾一個是沉落級一個是黃昏級,而對方的元素能量竟比他們還高,並且控制得極爲精準,似乎除了他們誰也沒驚動。對方就是衝着他們來的。

“打擾了。”清潤溫和的聲音像晨光初灑時第一顆從花瓣上滴落的朝露,將緊張的氣氛輕輕撥開,身穿杏色休閒裝的年輕男子單手抱着一個用不透明布料包裹的東西,從旁邊的小路上步履平和地走到葉澄面前,“你好,請恕我冒昧,請問這三位森羅族都是屬於你的嗎?”

葉澄擡頭,望進一雙清冷淡然的湛藍眼睛。

“你好,他們是我的。”葉澄將水杉交給旁邊的焚鍾,自己站起來,鎮定地問,“請問有什麼事?”

身姿筆挺的金髮男子微微頷首,語氣禮貌且疏離,吐字清晰平緩,似是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你是否願意再收容一位森羅族?”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多少人哭着喊着下血本也搞不到手的宇宙級珍品森羅族,爲什麼到處有人上趕着往她這兒送?!

葉澄一邊內心震驚一邊維持着臉上的平靜:“怎麼說?”

“我不能帶走她。”金髮男子解釋,“剛纔我一直在觀察這裏的人,發現你對你的森羅族非常關愛,所以我希望將這位森羅族也交給你,不需要任何代價,只希望你對她好一點。”

他說得坦蕩誠懇,葉澄根本生不出懷疑的心理。

見葉澄沒有直接拒絕,金髮男子掀開懷中抱着的布包,露出一個目光呆滯的銀髮女孩。饒是葉澄已經可以做到儘量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看清銀髮女孩的臉時仍然變了臉色。

她知道這個女孩——正是去年被依蘭星行政長官普蘭德派到她家來送邀請函的那個孩子!

“這是她的合約證明。”金髮男子拿出一枚小小的紫色吊墜,“我可以將這個女孩交給你嗎?”

“可以。我會照顧好她。”葉澄吸了口氣,飛快地恢復了冷靜,“怎麼稱呼你?”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旅行者。”金髮男子將紫色吊墜遞給葉澄,轉手亮出一枚鮮豔的籌碼,“可否請你玩個小遊戲?”

葉澄接過吊墜,有點不解金髮男子的意思,不過她倒不介意,點了點頭。

金髮男子將籌碼輕輕拋起然後一把握住:“現在朝上的一面是數字還是花紋?”

他動作很快,葉澄眼神也很利:“花紋。”

金髮男子攤開手掌,朝上的一面果然是精緻的浮雕花紋:“她的奴隸合約還在海濱賭場,請儘快去取。那麼,感謝你的善意,告辭。”將籌碼也交給葉澄,金髮男子彎腰將女孩放在葉澄身旁的凳子上,轉身離去。

他的腳程很快,不多時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葉澄望着對方離去,握了握手裏的紫色吊墜,按開亞空間環。海濱賭場的位置並不難找,抱着女孩,領着家裏的兩大兩小,葉澄很快到達海濱賭場。

賭場氣氛熱烈,不少人都在討論剛纔發生的事情。葉澄走路的時候聽了幾句便將前因後果推測得通透。

依蘭星行政長官普蘭德死後,他的所有財產都被親戚瓜分,其餘分配不明的便遭到清查。這個森羅族女孩是他不久前才搞到手的,只走了表面程序,換到了奴隸合約,最關鍵的合約證明還在別人手裏,準備後續再做補充交易。

在一些有心人的操縱之下,森羅族女孩被重新弄回捏着她合約證明的人那邊,後來那些人與她的主人交易,女孩又輾轉各方,最近剛被海濱賭場的大老闆買到手。

那個金髮男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在賭場溜了一圈,拿三瓶沉落級果汁在衆目睽睽之下跟森羅族女孩目前的主人,也就是海濱賭場大老闆豪賭一場,完勝對方,結果扔下三瓶沉落級果汁,帶走了女孩和她的合約證明,現在海濱賭場的大老闆還在那兒樂呢。

有焚鍾壓陣,葉澄一路穿過人羣走到賭桌前,將籌碼平平放在桌上,手指一彈,籌碼與裝着紫色果汁的瓶子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她的奴隸合約請轉給我。我贏了,現在是她的新主人。”

明眼人都知道葉澄背後那個日正級不好惹,葉澄僞裝出來的冷漠表情也無聲說明她更不好惹。賭場大老闆賭輸了還白白拿到三瓶沉落級果汁,高興都來不及,一點也不想再惹一個麻煩,大度地打開亞空間環,調出女孩的奴隸合約。

葉澄接了奴隸合約,正式成爲女孩法律意義上的主人,便毫不猶豫帶着一家子人回去。

她們身後,賭場大老闆把玩着那枚籌碼,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了然,從人羣中消失了。

“新主人?哼……” 路上,注意到全家都很沉悶,葉澄慢慢放緩腳步:“焚鍾。”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焚鍾抱着水杉,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安分點,回去不要自己動手查資料流出去什麼把柄。”

她以前是個白癡現在不是好吧……白了焚鍾一眼,葉澄說:“剛纔那個人是初代吧。”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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