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姐姐/妹妹變哥哥/弟弟這種事情,確實有點讓人驚悚。

“真……真是男的?” 夏梨磕磕巴巴地使勁望着遊子,從她的頭髮絲一直仔細地觀察到腳後跟,就沒有發現一絲絲疑似男人的信息。 因爲遊子現在年齡還小,既沒有長出喉結也沒有進入變聲期,胸前小點也可以說是發育遲緩,加上那張男女莫辯的容貌,就算她自己承認是男的,也很是缺乏信服力。 “騙……騙人

“真……真是男的?”

夏梨磕磕巴巴地使勁望着遊子,從她的頭髮絲一直仔細地觀察到腳後跟,就沒有發現一絲絲疑似男人的信息。

因爲遊子現在年齡還小,既沒有長出喉結也沒有進入變聲期,胸前小點也可以說是發育遲緩,加上那張男女莫辯的容貌,就算她自己承認是男的,也很是缺乏信服力。

“騙……騙人的吧?”

一護喃喃着,已經相信遊子和一心所說的關於遊子性別之事的他整個人都呆滯了,一顆心更是充滿了痛苦和彷徨,他甚至都不敢看向遊子的方向,生怕自己太過於外露的情緒暴露出自己對她的真實感情。

如果說對於愛上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這件事經過糾結之後還能接受的話,當這個妹妹變成弟弟的時候,一護真的無所適從了。

男的,遊子竟然是男的?!

一護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嗡作響,一時之間連如何思考都忘記了。

看看震驚的夏梨,再看看好像失了魂一樣的一護,遊子強自按捺下心底的擔憂,知道得給他們一點時間去思考,所以在給一心打了個眼色之後,兩人先離開了臥室進了廚房。

遊子做了點簡單的料理用保鮮膜包好放到冰箱裏,然後讓一心打電話給一護和夏梨的學校給他們請一天假,遊子可不覺得以他們倆現在的狀態上學能夠學到什麼,還不如請假在家裏呆一天算了。

至於遊子卻沒有請假,雖然剛剛扔出了一個炸彈,可是對於經歷過那麼多事情的她來說,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陽明,既然已經對一護和夏梨坦白了,你就恢復男性的裝扮吧。”

打完電話的一心對遊子道:

“雖然少了個女兒會讓爸爸我很寂寞啦,不過這麼漂亮的兒子帶出去也很有成就感啊!”

一心不正經的話讓遊子的嘴角抽了抽,不過心裏還是感動的,聰明的遊子自然猜得到一心這麼做完全是爲了自己好。

“還是先等一段日子吧。”

遊子也很渴望穿着男裝走在人前,可是當了那麼多年的“黑崎遊子”,不是說換個男裝就能完全拋棄以前九年的人生的。

最近的一件事就是關於弓道社的比賽,她是以“黑崎遊子”的女生名義參加比賽並且一路過關闖將的,恢復成陽明之後,她以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對於她自己來說沒有什麼,可是那麼支持自己的弓道部,遊子不想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

“你想清楚了嗎,陽明?”

一心的眼底閃過了然,已經猜到了遊子爲什麼會做這個決定,不過,雖然心裏清楚,一心卻也有自己的打算:

“在外面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在家裏的時候,就做真正的自己吧。”

一心看着遊子,這個時候的他難得地表現地像一個真正的父親一樣爲自己的孩子考慮着:

“在自己的家裏,是不需要任何掩飾的,陽明。”

“……啊。”

遊子頓了幾秒鐘,然後才輕聲應了一聲,那微微有點顫抖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遊子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靜。

遊子,不,從現在起就是少年陽明瞭,從她變爲了他,在一心笑眯眯地離開廚房之後,收拾好自己有點澎湃的心情,思索着既然要恢復真實性別,那麼擺在自己面前的當務之急就是…… 本來不想要請假的陽明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打電話給班主任老師請假了。

請完假之後,陽明拎着特意做好的便當找人送到了藍染所住的那家酒店,囑咐酒店裏的人員在中午的時候給藍染送過去。

酒店裏的工作人員可算是長見識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住到五星級酒店卻吃便當的,不過因爲那個房間裏面的人是跡部景吾,也就是他們的少東家親自打過招呼的,所以別說只是送個便當,就算是讓他們親自做份便當,也沒有人敢拒絕的。

安排完所有事情之後,陽明隨手打了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地址之後拿起電話又打了個電話。

“遊子,”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傳來一個冷清中帶着淡淡溫和的聲音,因爲很瞭解陽明的性子,知道雖然以他的知識量來說別說一箇中學,就是大學也可以直接畢業了,卻很重視學業,沒有極其特殊的情況下是不會耽誤學業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看到來電顯示是陽明之後,電話那邊的人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並且帶着一抹微不可查的關心問道。

“嗯,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不過在電話裏面不方便,你現在有時間嗎,小龍?”

陽明的聲音裏不自覺地流露出淡淡的疲憊和一絲絲依賴,說實話,雖然一心纔是他名義上的父親,可是就內心深處來說,陽明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更加願意和現在打電話的對象,也就是龍弦商量。

也許是一心平時表現地太不靠譜了,即使瞭解他真實性格的陽明知道他實際上是個很值得依靠的男人。

可惜全都被表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給破壞了別人對他的信任感。

“現在就過來嗎?”

從陽明的聲音裏聽出了不對勁的龍弦毫不猶豫地道:

“正好今天我沒有什麼事情,過來直接到我的辦公室就好了,不要多想,有什麼事到時候我們再商量。”

向來冷心冷情的龍弦也許只有在面對陽明的時候纔會露出內心深處的溫柔吧!

“嗯,現在我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十幾分鍾之後就到了。”

聽了龍弦的回答之後陽明的嘴角勾了起來,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今天以來最放鬆的笑容:

“說完事情之後我還有事情要請你幫忙呢,幸好你今天不忙,否則我還得找別人。”

陽明很慶幸地道,已經習慣了有事就找龍弦,並且從來沒有被拒絕過的他根本就沒有思索過爲什麼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好,無論什麼時候自己有需要幫助的時候龍弦都正好有空。

反正在陽明的心裏龍弦就跟那長腿叔叔一樣,不但萬能,還隨叫隨到!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才結束了通話,遊子靠坐在椅背上微微閉着眼睛等着到達目的地,而那邊的龍弦呢?

收起電話之後,龍弦擡眼在眼前的十幾個人的臉上掃過,雖然他的臉上掛着一如往日的冷漠,可是已經在他的手下工作了很長時間的部下們立刻了解了他沒有說出口的意思——

會議延後!

當龍弦在會議中毫不猶豫地接起電話,並且吐出那個熟悉的名字的時候,在場的人就知道,這次會議是開不下去了。

整間醫院裏面從上到下,甚至連打掃衛生的大嬸都知道小公主在他們的院長心裏有多麼重要,別說只是一場例行會議,就是重大的手術在小公主的召喚下也立刻變得無足輕重!

果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衆人正想到這裏,龍弦的下一句話就再次證實了小公主在他們院長sama心底的地位。

“會議延後,本來安排在今天我主刀的手術都挪到明天,排不開就放到後天,現在散會。”

說完,龍弦就直接站起來出了會議室,表示會議到此結束了。

醫院裏的老員工早就知道了會是這種結果,一點都沒有覺得奇怪,一臉平靜地聽從了命令。

不過今天來參加會議的還有一名剛剛從別的醫院裏調過來的醫生,今天算是才第二天上班,所以對醫院裏那位傳奇性的人物根本就不瞭解。

現在在院長出去了之後,那個新人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向身邊的前輩好奇地問道:

“和院長通話那個人是誰?爲什麼一接到那個人的電話院長就結束了會議,甚至連今天的那場手術都推遲了?

要知道那名患者可是有着很大背景的,無緣無故手術被拖延,無論對於院長還是我們醫院來說都不好吧?”

面對着後輩的求知慾,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

“和院長通電話的可是院長的小公主,也是這家醫院的小公主,你以後一定會見到她,也許今天就能見到了。

要記住,雖然那個少女不是院長的女兒,不過院長可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愛的,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好得多。

別說一場會議一場手術了,只要小公主呼喚,就算天上下着刀子,院長也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奔過去的!”

說完,不再看向後輩那一臉的目瞪口呆,轉身離開了,他還要想辦法安撫那名因爲小公主突然駕到所以被推遲了手術的有背景的患者呢!

陽明可不知道自己在空座綜合病院的醫護人員心裏已經是和禍國的妲己差不多一個地位了,現在的他剛剛下了出租車,向醫院裏面走去。

一路上,所有見到陽明的醫院員工,醫生也好護士也好,都很客氣地跟他打着招呼,陽明雖然心裏有事,卻也一一笑着迴應着,就這樣一路到了龍弦的辦公室。

因爲心神有點恍惚,所以陽明並沒有見到,在一間自己路過的病房裏,通過半開的房門,裏面躺在病牀上的少年在看到自己之後一臉震驚的表情。

少年並不是震驚於陽明出現在醫院,大家都是吃五穀雜糧的,誰還沒個病痛什麼,或者來看望生病的親朋也並不奇怪。

誰也不能說一輩子都不進醫院。

雖然現在是上課時間。 真正讓少年心神一震的是醫院裏面的工作人員對於那個才見過幾次,卻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少女的態度。

要知道,就算是自己這個少東家,在自家醫院裏都沒有得到過這種對待,

不用說,病房裏面的少年自然是龍弦的兒子,石田雨龍了。

現在的雨龍因爲在屍魂界妄自使用了禁術所以失去了滅卻師的能力,而他之所以會躺在病牀上,是被想要獲得他這個已知的最後一名滅卻師的巴溫特打傷的。

明明受傷了住在自己家的醫院裏面,可是除了一開始的時候龍弦過來看了一眼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雖然早就明白了自己在龍弦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地位,可是被自己的父親這麼忽視着,雨龍的心還是不自覺地受傷了。

不時地掃向病房外的眼神,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可是就是這太過於頻繁的注視,才讓雨龍注意到了陽明,更重要的是讓他察覺到了這間醫院裏面的醫護人員對於陽明的特殊態度。

心底的疑惑讓雨龍在牀上躺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忍着痛爬了起來,小心地下了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向門口挪去,如果這個疑得不到解答的話,恐怕他就算是躺在牀上也休息不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雨龍的額頭上已經因爲疼痛而佈滿了汗水的時候,他終於走到了門口,手剛剛搭到門把手上,還沒等把門打開,從門縫裏見到的一幕讓他的手瞬間僵住了——

病房外的走廊裏,向來對自己不假以辭色的龍弦正摟着一個嬌小的少女,一邊走一邊低着頭小聲和她說着什麼。

龍弦不知道說了什麼,讓他懷裏的少女不滿地給他的胸口一拳,可是龍弦不但沒有生氣,臉上反而綻開了一朵笑容,一種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展露過的,溫柔、寵溺而滿足的笑容。

雖然那笑容是那麼淡,可是卻是雨龍從渴望,然後失望,最後絕望,也沒有得到過的奢望!

眼睜睜地看着一男一女兩人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明明自己一伸手就能推開門,然後去質問那個男人,可是雨龍就好像昨天被定住的跡部一樣,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連根小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原來,龍弦並不是天生冷漠;

原來,龍弦也可以很溫柔;

原來,龍弦也會笑得那麼真實不帶一絲冰冷和嘲弄;

原來,龍弦並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他喜歡的孩子不是自己而已……

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身上傷口叫囂的疼痛才讓他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回到了牀邊,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樣,就這麼軟綿綿地倒在了牀上。

剛剛所見的一幕對雨龍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就算再怎麼告訴自己不要心存奢望,可是那個人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且是自己現在在世的唯一一個親人!

就算表面上表現地在不在乎,只有雨龍自己知道,自己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渴望着父親的認同。

難道就因爲自己繼承了爺爺的遺志,成爲了父親最討厭的滅卻師,所以無論自己表現地多麼優秀、所以即使自己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名,也得不到父親的認同嗎?

雨龍擡起胳膊放在眼睛上,似乎這樣就能壓下眼底不自覺涌上的酸澀。

——真是太丟臉了,石田雨龍!

雨龍這麼嘲笑着自己,可是心底的失落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石田,你這是在幹什麼?”

忽然,耳邊熟悉的聲音帶着淡淡關心地問道。

把胳膊從眼睛上拿下來,雨龍才見到一護正站在自己的病牀邊上,低頭不解地望着自己。

“我沒事。”

雨龍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然後用和往常一樣的語氣回答道。

也許一護今天的心思也在別的地方,所以並沒有察覺到雨龍表情的異樣,只是覺得他現在的姿勢很是奇怪。

“沒事你一個病號不好好躺着怎麼能把病養好?”

一護說完,雨龍才注意到剛剛自己失神之下根本就沒有躺好,兩條腿半耷拉在牀邊,被子也被壓在身下,別說在醫院,就是在家裏,注意形象的雨龍也從來沒有用過這種不雅的姿勢躺在牀上!

“剛剛下牀去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力氣了。”

雨龍隨便想了個理由敷衍着一護,而大腦還有些混亂的一護竟然也就相信了,幫着雨龍躺好之後,才辦了張椅子在雨龍的牀邊坐下來。

“身體好點了嗎?”

坐下之後,一護關心地向雨龍問道,知道他是被巴溫特傷的,所以也不知道現代的醫術是不是適用。

“嗯,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

雨龍隨口應着,看着牀邊顯得有些心神不寧的一護,腦中經過一番天人交戰之後,終於還是開口問道:

“你在來的時候有見到什麼人嗎?”

“嗯?”

對於雨龍的問題一護很是不解:

“你是指誰?我認識的人嗎?”

雖然不知道雨龍爲什麼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一護還是回答道:

“沒有,我沒有見到熟人,難道我們班有其他人住院了嗎?”

一護想了半天,自己和雨龍都認識的人,除了死神之外,也就只有班裏的同學了。

“不是。”

雨龍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地閉上了眼睛,看來一護剛剛並沒有見到他的妹妹和龍弦。

也對,也一護對他妹妹的寵溺,真的見到自己的妹妹被一個大叔摟在懷裏,恐怕早就爆發了,根本就不可能老實地到自己這裏來探病。

是的,雨龍認出來了,被龍弦摟在懷裏的少女,正是一護的妹妹,曾經和自己共同作戰砍虛的遊子,黑崎遊子!

不提這邊兩個暗自糾結於自己事情的少年,時間倒退回陽明剛剛到醫院的時候,三轉兩轉到了龍弦辦公會之後,陽明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這是龍弦給予陽明的特權。

“來了?”

見到推門而入的陽明之後,龍弦就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來到了陽明的面前。

“嗯。”

陽明點了點頭,把自己扔到了沙發上。 看着渾身散發着有些灰暗氣息的陽明,龍弦的眼神閃了閃,然後坐到了陽明的身邊。

“有人欺負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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