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是貪圖阿大的繼續吧?怎麼可能,就算是阿大再有錢,那些,也絕對不會被秦琛放在眼裡的。

可……那還能有誰呢? 自從她和南宮家徹底斷絕關係之後,知道自己的還活著的人,不多啊。 「嘎吱——嘎吱——」 遠處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光亮,光亮之中,一道蒼老的身軀搖搖欲墜,她舉著上世紀用的煤油燈,踩在枯樹枝上,深深淺淺,她的身影隨著那搖曳的火苗時隱時現。 饒是南宮嫣然膽量異常

可……那還能有誰呢?

自從她和南宮家徹底斷絕關係之後,知道自己的還活著的人,不多啊。

「嘎吱——嘎吱——」

遠處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光亮,光亮之中,一道蒼老的身軀搖搖欲墜,她舉著上世紀用的煤油燈,踩在枯樹枝上,深深淺淺,她的身影隨著那搖曳的火苗時隱時現。

饒是南宮嫣然膽量異常,此刻也忍不住驚恐。

她努力的辨認那道人影,依稀間能辨認出那是一位蒼老的婦人,好像還有些熟悉。

「阿婆?」南宮嫣然心中一喜。

「是啊……小姐……是我啊……」

說話間,老婦已經走到了近前,吃力的將手裡的燈舉了起來。

枯燥般的長發下,露出了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深陷的眼眶裡滾圓的眼珠子佔據了大半的眼白。她皺巴巴的嘴巴一張一合,黑黒的,空空的。別說牙齒了,甚至舌頭都看不見。

「鬼啊!!!」南宮嫣然尖叫!她記得白天的時候,這阿婆還和自己說話呢,還準備給自己做飯吃呢,怎麼這才多大一會,舌頭和牙都沒了。

「鬼?」

「呵呵……」

下一秒,老嫗的手已經攀援上了她的臉頰,酥麻之感蔓延開來。

南宮嫣然劇烈的抽搐著,想要掙扎,奈何老婦卻忽然發力,消瘦的指尖下壓在南宮嫣然的顴骨之下,疼的她嗷嗷直叫!

「啊!阿婆你在做什麼!!!快幫我解開啊,我是嫣然啊!」

「疼嗎?」老婦的聲音如同破封箱一般,緩慢無比,卻是字字清晰,順著南宮嫣然的頭皮鑽進她的腦海里。

「疼……阿婆你怎麼了?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您不是你說給我做飯的嗎?把我關在這裡怎麼做啊……」南宮嫣然急忙回答,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真的疼嗎?」老婦慢悠悠的說道。

「可是比起小姐來說,我這可是不算什麼呢?小姐難道忘了,您是怎麼派人把我的舌頭拔下來又縫上的嗎?」

一處畫面驟然在南宮嫣然腦海中閃過,她想起了當時自己對老阿婆的下手的畫面,那還是她第一次殺人,為了秦琛。

她當時也是做了很久的心裡建設的,甚至整整一個多月都沒睡好,整日躲在房間里看佛經。

「可……可你不是沒死嗎?阿婆,看在阿大的份上,您放我出去吧。」南宮嫣然忽的放低態度,低聲祈求道。

被秦琛關著,雖然也有可能死亡,可是男人的手段都是光明磊落的。但是眼前這個人不同,她是南宮家的老臣,大世家一些污穢的東西,她自然也是都經歷過的。

別的不說,那些變態的整人手法……南宮嫣然頭皮發麻……

「那可不行……」老婦笑了,本就布滿皺紋的臉隨著她的笑容扭曲成一層層,像是樹皮堆積在了一起。

「為什麼!」南宮嫣然心頭隱隱生出一抹不祥的預感,她忽然後悔要來沙漠走這一趟了。

「因為……你害了我的兒子……我當然要為他報仇了。」

「你的兒子?阿大?阿婆您說笑了,阿大……好著呢。」南宮嫣然勉強笑著,腦子一轉,忙忙解釋起來:「您忘記了,阿大前幾天可還是給您說他去出任務了,等任務結束就回來了。」

「是嗎?」

老嫗眯著眼睛,撫摸在她臉頰的上的手,卻是絲毫未放鬆。

「小姐,你可知道我的大兒子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南宮嫣然一怔,有些不明怎麼又扯到阿婆那個幾歲就早夭的孩子身上去了,疑惑的看著她:「您兒子不是不小心落水死了嗎?」

「是啊……」阿婆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層。

「可是不是為了救你,他怎麼會掉入河裡呢?而且……要不是因為你害怕貪玩被責罰,他又怎麼可能被人搶救不及?這也就算了,如今你還害死了阿大,把他挫骨揚灰……南宮嫣然,你的心可真狠。」

「我真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阿婆說著,手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遊走著。

明明她只是一個看上去行將就木的老人,可南宮嫣然在這一刻,卻覺得老太婆是如此的可怕。

尤其是昏暗的光線,讓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這到底是在哪。

借著搖曳的煤燈,她隱隱約約看清了她周圍的景象。

雜亂無章的枯草鋪在石頭地板上,不時的發出颯颯的響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爬動。不規則的石牆上,掛著紙張發黃的黑白照片,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個少年。

眉宇之間有些熟悉,她的腦袋嗡嗡直響。

「當年救我的那個孩子,是你兒子?」她脫口而出,恐懼被無限放大……

曾幾何時,她也曾天真浪漫過。

可惜的一切都隨著她六歲那年母親去世結束了。

她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和繼母在樹林里的行苟且之事,因為怕被發現而不小心墜入湖中。

還是一個少年救了她。

只是少年的好心並沒有得到好報,而是被以闖入禁地名頭被那南宮嫣然的父親給弄死了。

畢竟那時候,南宮嫣然的母親剛剛去世才幾天……

傳出去,他這家主也不用當了。

至於溺死,那不過是用來的堵悠悠眾口的理由。

而且……南宮家主出手時,還是當著嫣然面的,活活的將一個少年按在水裡淹死了……

南宮嫣然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少年死之前的眼神。

絕望,無奈……以及一抹不理解。

明明他救了她,為何……

這也是後來,南宮嫣然在河裡發現奄奄一息阿大時,毫不猶豫救人的理由,是補償心理在作祟……

「是啊……他救了你,你卻讓你父親殺了他!」阿婆的聲音徒然尖利起來!

「南宮嫣然,你好狠的心!!!」

「不……不……你怎麼知道的,不是說當時沒人知道嗎?」南宮嫣然哆哆嗦嗦的說道。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老嫗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番。

「還以為秦先生說的是騙我的,如今看來……」

「南宮嫣然,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快就殺掉你的,我讓你好好品嘗一下我兒子的痛苦!還有欠阿大那份!我也會一併討回來的!!!」

阿婆歇斯底里的大笑著,情難自已,掩埋了二十多年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面,她看著這個自己照看了二十多年的女孩,心情無比複雜。

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淌,她拿起一把極其鈍的匕首,抖著手,朝著南宮嫣然的胸口刺去……

「不……不要!!!」

「我不要死……阿婆……求求你……放了我……」

洛城SR總部辦公室。

秦琛沉默著看完了從F洲那邊的傳來的報告。

南宮嫣然死了,屍體被掛在小石城上面,渾身鐵青且浮腫。

不知她生前到底遭受了什麼,她的整張臉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唯一完好的胸前,還被人用針線縫上了「我有罪」三個字。

秦琛嘆了口氣,默默的將畫面關上。

「老大,那位阿婆自殺了,我們去收屍的時候,這個東西是放在屍體邊上的,留言說是報答您的。」Ben敲了敲門,拎著一個盒子進來了。

秦琛看到盒子,就想起了龍衍欠扁的臉,頓時嘴角抽了抽。

Ben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見秦琛不反對便把箱子拆開了。

裡面除了那個象徵阿大身份的信物之外,還有著一張很古老的地圖。材質是羊皮,一攤開整個房間里都是一股子怪味。

可奇怪的是,上面的地圖亂七八糟,根本就看不出來哪是哪。

更別說,那文字看起來比甲骨文都要像鬼畫符。

秦琛也沒想太多,直接就讓將東西收了起來。

正想著,外面響起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正是一直被遺忘的冷晴。

「總裁,傅家的二公子在樓下,說是有要事找您。」

「傅家二公子?傅長青?」秦琛皺眉。

「是的,已經等您半個小時了。」冷晴公式化的回答,閃亮的眼眸里是掩藏不住的愛意。

秦琛不在的這些天,其實她已經打算放棄了。

可當看到秦琛孤身一個人回來之後,她壓抑在心頭的小火苗,又忍不住砰砰燃燒起來。

「請他到第三會議室吧。」秦琛起身說道,安排Ben妥善處理那位阿婆的身世。

看著窗外,他禁不住思念。

嬈嬈,南宮嫣然也死了,你什麼時候才回來。

說好的驚喜呢? 「不知傅先生忽然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踏入會議室,秦琛和傅長青禮貌性的握了手,這才入座。

小會議室是也是長桌,兩個男人分坐在兩邊,氣氛泠然。

傅長青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昨夜他父親說的話,這次傅家能不能一躍超過孫家拿到那個最高領導的人位置,就看秦琛願意不願意幫忙了。

所以,今天他來,也務必要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

就算是談不攏,也是不絕對不能得罪的。

此刻的他,內心是無比複雜的,畢竟他曾經也對嬈嬈心動過,從一定程度上,秦琛也可以算的上是他的情敵了。

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帝都冷少別太渣 他輕輕叩了茶杯蓋:「茶不錯。」

秦琛眉毛一挑,目光在他抽動的手指上停了幾秒,轉身沖著一旁的冷晴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總裁。」冷晴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她可是打聽的清楚,對面的男人是洛城僅次於秦琛的黃金優質單身股。可惜的是,這還沒來得及交流,就被趕出去了。

「傅先生有什麼事,但說無妨。我這會議室,還是很安全的。」秦琛讀懂了他剛剛傳遞的摩斯密碼,笑著說道。

傅長青眼中的複雜更甚。

秦琛當真是在軍中有著關係嗎?不然為什麼會用這套摩斯密碼呢?

要知道,這道密碼可是洛華國的特殊部隊專用的,他也是去年升為中校之後,才學習的。

「那我就直說了。」

「想必秦先生也知道,再過幾個月就是大選了,歷屆的大選,都是離不開財團支持的,我父親希望,您能幫助我們…」

「可是據我所知,你們傅家的勢力都是在軍區,而且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傅先生應該已經和孫家的千金孫萌萌定親了吧?你現在讓我支持你們家,那孫家?」秦琛不咸不淡的說道,語氣一如既往的沒有起伏,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戛然而止的愛情 「孫家我們自然有安排。就是不知道秦先生對於我的提議有沒有興趣?」

相比秦琛的淡定,傅長青萬分緊張。

明明這屋子裡什麼都沒有,秦琛也距離他八丈遠。

可自打進了這門,他感覺自己就處於監視之下,像是被無數雙眼睛窺探著,每次開口,都是一種對信心的考驗。

無奈,他只得死死地注視著秦琛,尋找著心裡的平衡點。

只是——

很快,秦琛便拒絕了他。

「很抱歉,我只是一個商人,對於誰當首相併無太大感官。」

「當然,也感謝傅先生對我的信任。」

「啪嗒…」傅長青的手裡把玩的鋼筆落在了地上。

他有些慌亂的彎腰撿起鋼筆,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又一次看向秦琛:「秦先生,是不是拒絕的有些快了?」

「我秦琛只是一介商人,按時納稅,奉公守法。不管是軍界還是政界,都不敢興趣。所以…還是多謝傅先生的好意了。」

「可是…自顧政商聯合,才能共謀大業,難道秦先生不想要SR發展的更進一步嗎?再者說了,這在M國等西方國家,財團和政府的關係,都是很微妙的。」傅長青勸道。

「可這是洛華國不是嗎? 我是替身,你非良人 我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若是傅先生沒什麼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失陪了,馬上年底了,公司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秦琛說完,對著傅長青舉起了茶杯,又輕輕的放下。

這在古時,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只是年輕人一般火氣都大,見秦琛竟然真的轉身就走,傅長青三步並作兩步,攔在了他身前。

眉毛微皺他嘴角下沉,陰沉著臉道:「秦先生當真不再考慮下了嗎?你可知道你拒絕了什麼?難道就不怕以後會後悔嗎?」

「後悔?」秦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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