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跑跟大隊人馬匯合肯定是不成了,他們驅前了十數里,與其說是斥候,其實不如說是探路的。

如今遼東的一些沼澤,已經覆上冰層,但你一腳下去,很可能掉到泥水裡去,三十萬大軍,並沒有踩出一條安全的道路來,還得靠自己。 不過,沒想到的是,在這裡能遇到騎馬賓士的人。 當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地方,現在他們就是處於敵境之內,遇到什麼樣的襲擊,都有可能。 一個,兩個,三個,三個黑點,

如今遼東的一些沼澤,已經覆上冰層,但你一腳下去,很可能掉到泥水裡去,三十萬大軍,並沒有踩出一條安全的道路來,還得靠自己。

不過,沒想到的是,在這裡能遇到騎馬賓士的人。

當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地方,現在他們就是處於敵境之內,遇到什麼樣的襲擊,都有可能。

一個,兩個,三個,三個黑點,在遠方出現,等到相互都能看見的時候,對方的戰馬明顯的緩了緩,然後,三騎賓士的方向,一下就變了一些。

三個騎士,肯定不能說多,但騎兵和步卒沒辦法相比,上百個騎兵,擊破幾千幾萬步卒,都不稀奇。

李破死死盯著幾個黑點,手中已經拿下了弓箭,半支著身子,將箭矢搭上弓弦。

一邊嘴裡還吼著,「陳三,帶兩個人去左邊兒,史大,守住右邊,嚴三郎,老程,羅三,人要是衝過來,你們三個給我頂上去。」

「不要動,不要動。」

持續的吼叫聲,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但有這樣的吼叫聲響起在耳邊,卻讓他們感到分外安心。

「敵人,敵人。」

終於看清了,三個騎士,禿著前額,腦後結著辮子,身上裹著骯髒的破皮襖,都長著濃重的鬍鬚,手裡已經拿了長的有些嚇人的弓箭。

這幾個好像從蠻荒走出來的野人,看清楚一群人散落在這裡,不由歡呼了一聲。

嗯,應該是歡呼吧,因為騎著戰馬的他們,都露出了一排的大白牙,他們呼嘯連連,從隊伍旁邊疾馳而過。

既然這麼不友好,那還客氣什麼?

「射他們下來,射他們下來。」

幾個野人明顯是根據自己所持有的弓箭做出的距離判斷,離著隊伍過於近了,他們還沒有見識過大隋的弓箭的射程會有多遠,與他們手中粗糙原始的弓箭又有著怎樣的區別。

弓弦震動,左右兩人幾乎同時被射落馬下,馬邑獵戶們的弓箭之精準,可並不下於草原部族中的勇士。

最後一人,怪叫著,撥打著射來的箭矢,還欲遠逃,戰馬卻哀鳴一聲,一個趔趄,翻滾在地的同時,將他摔落在了地上。

不過他沒怎麼受傷,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便一躍而起,調頭就跑。

名偵探柯南之MARTINI 「嚴三郎,捉他回來。」

「去兩個人,追馬,追不回來,你們直接去給將軍報信,咱們遇到靺鞨人了,請將軍帶人趕緊趕上來,後面可能還有一些呢。」

靺鞨人,是大隋,突厥,以及高句麗人對游牧於遼東北方和西北方向的野人部落的統稱。

他們的統轄關係很混亂,不用細說。

李破第一次聽到靺鞨人這個稀奇古怪的名字,還是在遼東城下。

臣服於大隋威嚴之下的契丹人,和靺鞨人部落,派了一些人參戰。

皇帝明顯對這些人欣賞有加,並沒有將他們當做炮灰來使用,甚至屢屢厚賜帶兵而來的貴族們。

這並不稀奇,皇帝對外來之人的好奇,從他登位的那一天,就開始了。

西域諸國,甚至是後來被他攻伐的吐谷渾,都曾受到他的恩賞,尤其是西域諸國國王,在皇帝楊廣西巡張掖時,前來拜見,受到了皇帝的熱情款待,據說聲勢極其盛大。

當然,這只是一種好奇,加之遠人來朝所帶來的榮耀,所產生的附加效果而已。

而靺鞨人,並不是只出現在隋軍的陣列當中,他們的很多「親戚」,都出現在了遼東城頭上,那是為高句麗人效力的靺鞨人。

神洲武皇 而更多的靺鞨部落,在突厥人統治之下,顯然,和契丹人差不多,這也是個七零八落的族群。

當然,也有很多不服管的,高句麗人就深受其苦,每年秋天,這些茹毛飲血的部族,就會南下,到高句麗人這裡來擄掠一番。

顯然,這個時候,李破已經明白,自己等人碰上什麼樣的麻煩了。

除了北方的靺鞨諸部之外,應該沒人穿的這麼古怪,禿髮,結辮,嗯,這到不是什麼有用的特徵。

契丹人也差不多就是這麼個髮型,草原的部族,也有許多有這樣古怪的嗜好。

前一陣,他對能夠參加隋軍遠征的契丹人和靺鞨人也挺好奇的,還和李碧打問過一番,補充了一下自己知識的不足之處。

如果不是這些傢伙後來就見不到人影了,他還想上去跟人家說上兩句,學上一兩句契丹話啊什麼的呢。

因為他很明白,語言是溝通的橋樑,不知什麼時候,就能救你一命。

像現在,要是他能喊上幾句靺鞨土語,說不定,還能被請到對方的帳篷里,有酒有肉的吃上一頓,並在那裡渡過這個冬天呢。

殺神島 但現在嘛,就不用說那麼多廢話了,只能是個刀槍相見的結果。

因為一旦讓騎兵拉開距離,那就很麻煩了。

嚴閭人很聽話的追了出去,在軍中呆的久了,雖說這人還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但軍人的痕迹,已經刻在了他的身上。

至於追的上追不上,那根本不用擔心,從白石山能一路跑出來,那都是後來長跑冠軍級別的人物,如果不是餓的實在走不動了。

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那就自己只要走起來,前面便沒人能攔得住他。

這話自然是自吹自擂,但他確實比旁人更有資格吹噓。

等分派了幾個人出去,李破毫不猶豫的一指不遠處的一個山丘,「走,咱們去那邊兒。」

當然,他也沒忘帶人跑過去,將一死一傷的兩個傢伙都變成死人,然後背著屍體,來個毀屍滅跡。

「都給我藏好了,不管出什麼事兒,都別出聲,躲過去最好,躲不過去,咱們也沒什麼可怕的……」

那是,已經頗為習慣李破作風的這些人,都是大點其頭,當然,他們也都清楚的很,十幾個人碰到大群的騎兵,會是什麼下場。

不大工夫,嚴閭人便回來了,背上背著一個人,還是跑的飛快,吃飽喝足的這位,確實妖的很。

不過,捕獲敵人的本事,還得連連,你看看,把人家的腿捅的血糊淋拉的,把人弄暈的時候,也很不利落,你看看這一臉的血,你真確定不是想把人弄死,而是捉回來?

不過,李破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既沒給人人工呼吸,也沒掐人中什麼的,只是噼里啪啦的一頓耳光,將人直接扇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傢伙,確實比較像野獸,掙扎的很激烈,嘰里咕嚕的往外冒外語。

這讓李破存著的一點念想,都搞沒了,於是,他馬上就教導了一下這個傢伙,懂一門通用語言是多麼的重要。

直接一刀抹斷了這人的脖子。(未完待續。) (求月票,求訂閱,求打賞,起早更一章,昨天成績不錯,謝謝大家的支持。)

眾人驚了驚,不過隨即就將屍體抬到了一邊兒,只嚴閭人頗為幽怨的看了李破兩眼,他離的最近,被濺了些血在身上。

雖說之前他殺的血葫蘆死的,但並不證明,他是個喜歡這種黏糊糊,沾在身上就掉不下去的東西的變態,相反,他還是很愛乾淨的人。

誰也沒把這當回事,經過遼東一戰,這裡的人,個頂個的都是活閻王,除了嚴閭人,其他人殺的人到不算多,但成群成群奇形怪狀的死人卻是看的有些麻木了。

十幾個人,躲在山丘後面,探頭探腦的往外張望著。

沒過多少時候,李破貼著地聽了聽,揮手讓大家噤聲。

馬蹄聲,人很多。

遠方出現了一些黑點,縱馬如飛間,很快就來到了近前。

和之前幾個傢伙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凶野彪悍,老遠就能察覺出他們身上那種原始粗獷的氣息。

他們沒有什麼隊形,分散著縱馬而過,李破眯著眼睛瞅著,大略一數,不到百人,有的人馬上還馱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獵物。

顯然,這是一個靺鞨部落出獵的獵隊,當然,他們除了獵取野味之外,還可能要獵一獵人,高句麗人就是他們的目標。

不過李破不知道的是,確實是些靺鞨部部眾,而這些靺鞨諸部野人。會深入到這麼遠的地方,卻還要說是拜隋軍所賜。

一個是在這一年的秋冬之際。高句麗人因為要和隋人作戰,所以收縮了防禦範圍。才讓他們長驅直入,出現在了離大江不遠的腹心之地。

二來呢,因為隋軍一路掃蕩,高句麗人的聚居地,都遭到了嚴重的破壞,這些野人找不到合適的獵物,這才越走越遠。

三來呢,這些傢伙屬於黑山部族,靺鞨諸部中比較強大的一部。

他們不怕突厥人。更不怕高麗人。

對於這些還處於蒙昧狀態的原始部落來說,兇猛的野獸和人,並沒有什麼區別,除了自己部落當中的人,其他任何生靈,都是他們的獵物。

而秋冬之際,也正是他們最為活躍的時候。

望著數十騎絕塵而去,李破微微鬆了口氣,之後又有點擔心。派出去的兩個人,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回去。

嗯,就算追不上馬,他們也應該聰明點。先躲起來,不然的話,恐怕性命堪憂啊。

至於後面的大隊人馬。那就不用太過操心了。

一千多人的隋軍,可不是百十騎兵能破得了的。

騎射?算了吧。你真當這是蒙古軍碰上了宋軍呢?

隋軍的野蠻和彪悍,可非是這些白山黑水間的野人能夠比得了的。如果不是皇帝和將軍們接連腦子抽風,這一趟下來,百萬大軍得把高句麗人滅的渣都不剩多少才對。

不過,還沒等李破這口氣松下來,過去的靺鞨人吼叫著調轉了馬頭,又轉了回來。

得,鼻子還挺靈,能當狗來用了。

不過也沒辦法,倉促之間,留下了太多的痕迹,換了是他,也能發現的了。

而且,越是這樣處於原始生活狀態的人們,越能保持住野獸般的本能,追蹤的本事便是其中之一。

果然,數十騎來到方才遭遇戰發生的地方,立時便紛紛勒住戰馬,有人翻身下馬,趴在地上一陣扒拉。

然後望了望四周,立馬指向小丘方向嚷嚷了起來。

李破隨即縮回頭,沉聲吩咐著,「都別動,準備弓箭,聽我命令。」

數十人,縱馬就向小丘圍了過來,粗野的吼叫聲,此起彼伏。

小丘不算太高,但也不是光禿禿,原始狀態的遼東,和後來完全的兩個模樣。

小丘上草木比較茂盛,還坑坑窪窪的,防守的覺著很難受,進攻的只會更彆扭。

還好,他們沒有愚蠢到騎著馬來爬坡,不然的話,一個個可就都成活靶子了。

惹上腹黑首席 一個粗壯高大的傢伙,明顯是首領。

就像隋人的富戶,總喜歡穿顏色比較鮮艷的衣服一樣,他穿的也比別人花哨的多。

身上都是獸皮製成的衣物,外面還套了件披風,嗯,勉強算是披風吧,就是將大大小小的皮子縫起來的東西,而他的頭上,還比別人多了一頂帽子。

他大聲吼叫著,讓人都下了馬,指了指小丘。

立即,便有幾個人脫隊而出,向小丘頂上爬了上來。

李破探頭看了看,行,還知道派點人上來看看,沒一窩蜂的跑過來,很有些頭腦嘛。

不過,顯然受到過文明熏陶的人,更加的狡詐。

「其他人都別動,嚴三郎,左邊上來的歸你,右邊的歸我了。」

嚴閭人很興奮的抽出刀子,站起來就走了。

尼瑪,李破暗自咒罵了一聲,自己只能伏低身子,像狗一樣爬去右邊兒。

不出他所料,下面一陣嚎叫,顯然發現了大大方方露頭出來的傢伙,頓時便有弓箭飛了上來。

可以說,平常的弓箭,對於嚴三郎這個神奇的傢伙,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只是彎腰側身,就都閃了過去。

這明顯是天賦光環加身,其他人要是想學一學,那肯定就是上趕著找死的行為了。

幾個野人大呼小叫,在下面同伴的鼓勵或者是嘲笑下,放棄了徒勞無功的弓箭,抽出同樣粗糙的彎刀,打算上來肉搏了。

李破終於在右邊冒頭,連連張弓,頓時,弓弦震動聲,箭矢入肉的聲音,一連串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上來五個人,被他射死一對半,一個傢伙肩頭中箭,直接滾下了斜坡。

剩下一個,嘰哩哇啦的叫喊著,勇猛的沖了上來。

得,老嚴還沒開張呢,放他一馬吧。

嚴三郎比較憤怒,這明顯是欺負人嘛,本想顯顯自家手段,卻全讓那個狡猾的小子給毀了。

還好,還好,還剩下一個活蹦亂跳的。

看著呲牙咧嘴,手腳並用爬上來的野人,嚴三郎慢慢卻是覺著興味索然。

把刀往地上一支,等人爬到他面前,剛要舉起彎刀,嚴閭人舉刀便刺。

旁觀的人也許看不出多少奧妙,只有他的敵人,才會明白這一刺之下,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那種可怕的感覺。

一刀封喉,簡單的就像敵人將咽喉送到了他的刀尖上一樣。

李破咋了咋嘴巴,有些艷羨,背後卻又有些發涼,這樣的人要是多出一些來,旁人也就都不用活了。

李春啊李春,大哥可是給你撿了個好老師回來,成不成才就看你自己的了,當然,這樣的手藝過後也得討教討教。

若是有了如此身手,估計這天下,也就盡可去得了。

嚴閭人還在擺姿勢,甩了甩刀鋒,收刀入鞘,一派騷包的宗師風範。

李破這邊就粗野的多了,朝小丘下面怒吼了一聲,狠狠錘擊了兩下胸膛。

終於,小丘下面的靺鞨人被刺激的發了狂,一窩蜂的沖了上來。

估計高句麗能稱雄遼東,這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也貢獻了不少的力量。

首領高聲吼叫著,李破等人自然聽不懂他說什麼。

實際上,他在阻止手下的行動,因為痕迹表明,敵人很多,肯定不是只有兩個人。

但野人就是這樣,當他們憤怒起來的時候,連首領的話,都不聽了,誰來了也熄滅不了他們復仇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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