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早晨八點,天還是烏漆麻黑的,我們的體力因爲剛纔的一番折騰,都有點吃不消,倒是何玉這傢伙活過來了,他趴在匡施的背上各種 聒噪,煩的匡施好幾次都想把他扔下去。

“你們說虛顛上是不是有鳳凰啊什麼的?”何玉一邊吃東西一邊問,肉乾的渣滓掉了匡 施一脖子。 “鳳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但肯定有某種怪物,也不知道怎麼能讓珂楨變回來。”其實我的話沒有說完,我最想知道的是原來匡施和綠江 是打算用珂楨來做什麼,但現在我不能問,我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團結又因爲一句話

“你們說虛顛上是不是有鳳凰啊什麼的?”何玉一邊吃東西一邊問,肉乾的渣滓掉了匡

施一脖子。

“鳳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但肯定有某種怪物,也不知道怎麼能讓珂楨變回來。”其實我的話沒有說完,我最想知道的是原來匡施和綠江 是打算用珂楨來做什麼,但現在我不能問,我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團結又因爲一句話而崩裂。

“蚺王的交代就只是讓我們去虛顛,但怎麼讓珂楨變回來,他都沒有說。”我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壓在了水底,有呼吸器但沒有辦法完全一口 氣拉上來,再怎麼用力往胸口吸氣,整個人都還是壓抑的厲害。

“我接到的任務是把人蚺放進熔鼎裏面……”匡施突然說話了,雖然內容夠驚悚。

“是拉爾丁給你的?”粱藍問。

匡施搖搖頭,“實在途中夏迪告訴我的。”

“等等!夏迪?她之前就知道咱們會遇到人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夏迪在我們下水之前就死翹翹了。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夏迪曾操縱匡施和粱藍兩個下過一次水,似乎是要找什麼東西。”何玉拍着匡施的肩膀喊,倒是讓我們都想起來了 。

“這麼說她本身就是知道人蚺這事情的,她當時說‘他’就在我們身邊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是覺得老孃比較挫蛋?還是比較相信她兒子 ?我說呢她看起來是個蘿莉,但怎麼看怎麼奇怪,原來還是個大齡僞蘿莉來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匡施的臉色更不好,當時是他最後送夏迪一程的,我清晰的記得當時的場景,夏迪本來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但 被匡施踩在腳下時,一臉的悲痛,大喊着‘你不能……你不能……’

我想她當時想說的是她不管被誰殺死都不能被匡施殺死,這成了一件多悲哀的事情,弒母,這個詞實在太沉重了。

我們全都默契的閉上了嘴,這個話題也就由此終結,越往上氣溫越低,我的手腳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匡施還是不斷的催促我們要加快速度, 因爲僱傭隊的速度是我們的好幾倍,如果被他們趕上了,沒有到達虛顛,我們幾個很有可能就會被對方人道毀滅了。

我們都謹慎小微的吸了十來口氧氣,空掉的氧氣瓶只能丟掉,不知道以後這裏能不能變成旅遊區,那個時候這個氧氣瓶就變成反面教材。

‘哐!哐!哐!’

我整胡思亂想,就聽見山體裏面發出了悶響,匡施凝神聽了一會道:“應該是僱傭隊的在打樁,他們要暫作休息,聽聲音離咱們不到一千米 了。”

我裏個乖乖,他們這是什麼速度?都是玩過鐵人十項的嗎?都不用吃喝拉撒的?按他們這速度,不出兩天就能追上我們了,倒是咋整?

王錚安慰我們說,“不要慌,按照我們的速度,差不多還有四天就能到虛顛了,沒有必要管他們,現在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或者我們可以讓 他們先進,不一定先進去的就能有什麼好處。”

匡施點點頭,“我們正好可以看看鄭書記到底是什麼打算!”

這個計劃聽起來倒還真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實施起來怎麼樣,這裏全都是懸崖峭壁,找一個能下腳的地方本身就很難,還要躲過一些專業人 士,再跟蹤他們,這就像是徒手大戰俄國黑熊一樣嘛。

(本章完) 匡施和粱藍兩個人胸有成竹,像巨靈猿一樣在滿是冰雪的絕壁上上下翻越,很快就在各處釘好了固定的支點。

以前我總覺得粱藍準備的冰鎬和和冰錐一點用處都沒有,很大笨重且不易攜帶,但現在我們人手一個,在光溜溜的冰壁上就能像貓爪一樣, 死死的扣住冰,行動速度極其的快。

越往上山勢就越陡峭,就算有再先進的工具,我們也很難像在普通的崖壁上攀爬,但因爲玉脖子的能力,我可以帶頭給冰體上鑿開一些可以 築基釘鉚的洞來,這倒是省了不少事。

到了虛顛的第三層,這裏的山石居然像桂林山水一樣,層次不齊嶙峋不一,但這裏是倒立的,冰凍的桂林山水,巨大的冰掛有五十多米長。

最奇特的是,這裏的冰是呈現藍色,簡直就像童話裏面的一樣,王錚邊走還不忘邊給我們科普,“年代久遠的冰川內部巨大壓力把空氣擠壓 出來而晶體化,失去了反射光線的能力。陽光穿透冰山時光譜中低能量的紅綠光被吸收,剩下高能高穿透力的藍紫光,所以這裏的冰山是藍 色的!”

這位當我們是科考隊吧?

又爬了五百米,早晨十點因爲氣溫的升高,雲霧開始漸漸升騰起來,感覺整個人置身仙境,踏雲採霧,飛身雲顛。

“成了,咱們就在這裏潛伏下來,然後跟在他們後面!”匡施喘着s粗氣把快要‘飛昇’的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咋整?”粱藍的東北大碴子味又回來了。

王錚攀在冰壁上,“這裏的山石裏面有田黃石,質地很軟,我們到山裏面去!”

excuse me?!

我眼睜睜的看着三個傻男人開始鑿山,你們當自己是愚公吶?!

我知道田黃石很軟,我知道你們想藏在山裏面,但是!!!

“元寶!愣着幹什麼?快來!”

啥?!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鑿空了一個巨大的冰掛,我才發現這一帶有黃石成分,因爲其鬆軟的質地,冰掛產生的時候就帶了山土,所以 看起來很髒,透明度可以說幾乎沒有,三米寬的巨大冰掛懸空掛在一突出的巨石上面,他們從後面將冰石鑿空,然後把行李和珂楨何玉都放 了進去,然後把融了的水又一點點的澆上去,只留下幾個爲不可聞的吸管和換氣孔,如果不趴到跟前仔細觀察,絕對發現裏面藏了人。

我哩個乖乖……

我們剩下的幾個人都被如法炮製,等到最後匡施把自己封進去的時候,天徹底的亮了。

我和粱藍待在一起,這娃冰剛澆好就差不多昏睡過去了,也不怕我們倆太重把冰掛給壓斷了。

我有輕微的幽閉恐懼症,這還是得益於在水道下面的經歷,我踹了幾腳粱藍,他睡得死去活來的根本醒不過來,我只好拿出金紙自己琢磨, 儘量不要去想自己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面。

金紙上面的字還是那麼的難懂,但

太陽刺穿冰體時那種整個人彷彿坐在冰晶裏面的感覺很棒,很遺憾的是沒有人能個我看到同樣地景色。

突然我屁股上一震!

動靜很大,連睡得和死豬一樣的粱藍都給震醒了過來,“怎麼回事!?”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不敢動彈,我沒有想到僱傭隊的人速度這麼的快,他們的體力都沒有耗盡的時候?

粱藍綠森森的眼睛一轉一轉的示意我鬆手,我小心的鬆開手,他連忙對着吸管大口的氣了幾口氣,然後整個人才緩過來。

現在我們不敢說話,不敢比劃動作,只能靠表情和脣語交流,這娃就來勁了,整張臉都扭曲成了畢加索畫派的,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方派來 的間諜了。

我強忍着沒有被粱藍惹笑出聲,仔細聽外面僱傭隊的動靜,隔着一層厚重的冰,他們說話和動作的聲音都變得有些空洞和模糊,間接着還有 一些粗重的喘氣聲。

等等,喘氣聲?!人的聲音能這麼大?

我轉頭用眼神問粱藍,他也收了不正經的表情凝神仔細聽,然後瞪大了眼睛,只張嘴不出聲的告訴我,“狐狼!!!”

臥槽!

有了這東西我們還躲個屁啊!狼鼻子那麼靈光,肯定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怎麼了,這裏不對勁?!”果然!外面有人問道,我明顯感覺有個黑乎乎的身影趴在了冰外面,是個人,他在打量這個不同尋常的冰塊。

“沒什麼!”那人又迅速的離開,我和粱藍詫異的對視一眼,不可能沒有被發現啊,剛纔那人爬的地方,明顯有三個通氣孔,難道他以爲這 是冰體上的氣泡?

一直過了一個多小時,僱傭隊徹底的從我們身邊走過,我們才確定剛纔是真的沒有被發現。

破開冰出去的時候一股新鮮的,最純淨的空氣撲鼻而來,我們貪婪的吸了好幾口,才把珂楨和何玉也給弄了出來,現在的珂楨比冰雪都晶瑩 剔透,如果放在冰雪上,肯定會融爲一體,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軟軟的靠在粱藍的背上,蜷縮成一團,我感覺他就快要消失了。

事不宜遲,雖然天還沒有黑,我們躲過了僱傭隊,但他們的速度很快,如果被甩的太遠,我們的目的也就達不到了。

拖着疲憊的身體,我們繼續出發,夕陽的霞光在崑崙山的迷霧中橫行萬里,帶着最後一點熾熱,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距離虛顛還有不到八百米,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激動萬分,這麼長時間的跋涉,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劫難,我們之間曾經多少次的相互猜忌和埋怨,但現在我們活下來了 ,終於到了最後一關,就像是打通了所有關卡,面對最後一個終極BOSS,誰都不知道最終會面對什麼,我們的敵人是誰,如何的強大。

但即便是這樣,我們依舊難掩雄心壯志,如果我們死在了虛顛,那永遠都沒有人知道我們曾

經到過這裏,我有的時候會想,有幾個不滿十八 歲的姑娘,能深入崑崙山腹地,攀上幾千米高的雪峯,找到世人所向往的九重天虛顛呢?

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感覺就像是成噸的嗎啡流竄在我的血液裏面,也許是蘇家人天生的,熱愛探險的基因作祟,我覺得整個人在極度的 疲憊之下居然意識更加的清醒,體能衝過一個臨界點以後,所有的一切都防空了,就只剩下抵達最後的信念和想法。

肉體和精神分離,不知道那些得道修仙的道人和那些坐禪頓悟的彌陀,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

我不禁思想放空,想起來小時候的很多事,稀奇古怪,光怪陸離,竟然不再那麼模糊,多變成了切實存在的東西,奶奶說過的那句話又響起 ,直到我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才真正的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謀活路,求生途。心中有鬼,鬼即在你身邊!’

海拔五千米之上的雪山,我們已經目不能視,一句話得喘七八次才能說完,因爲全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一丁點地方都不敢露出來,所 以我們儘量減少多餘的交流,就像在髒王府的水下一樣,全憑簡單的揮手來表達意思。

我和王錚走在最前面,挑揀最好走,最容易下腳釘鉚的地方,用以提高速度。匡施和粱藍的體力最好,他們倆負責把行李拖拽上來。

到了凌晨三點,虛顛突然開始颳起了大風,夾帶着雪花撞在身上就像小石頭一樣。因爲從裏到外呼出的熱氣讓面罩外面結了一層冰甲,讓本 來就困難度餓呼吸更加的艱難,我只能邊走邊拍自己巴掌,打的凍木的臉回暖,順便拍掉面罩上的積冰。

王錚比較體力有限,我感覺他現在已經有些虛晃了,每一步都要踩空好幾次才能踏踏實實的讓釘子刺進冰裏面。

我一把拉住他,給下面的匡施和粱藍示意停下來,這裏的環境完全不適合停下來休息,但繼續走下去,王錚肯定會堅持不住,這種得不償失 的事情絕對不能做!

匡施和粱藍都趕了上來,匡施把王錚徹底從冰上給抱了下來,二話不說拉開王錚的面罩,他的臉一片慘白,嘴脣青紫,整個人都在發抖。

匡施給王錚吸了一整瓶氧,然後把背上的何玉放下來給他掛上安全繩,把王錚背在了自己的背上,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何玉趴在冰面上一 臉的懵逼,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拋棄了。

我忍着笑給他把安全扣檢查好,然後分給他冰鎬冰抓和冰錐,他哭喪着臉啥都說不出來,只能認命的自己往上爬。

我看着好笑,但心裏知道何玉已經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匡施本身是沒有打算管何玉的,但他不僅揹着何玉爬了幾千米的冰山,還把最珍貴 的氧氣毫不猶豫的給他用。

就憑這點,匡施這個人就值得我一輩子當做朋友,他的所有‘最優化’,都不是本性,只有這種可以爲朋友兩肋插刀的義氣,纔是真正的匡 施。

(本章完) 風雪愈大,就意味着我們距離虛顛越近,這裏的冰石僅僅靠冰鎬已經無法完成攀冰,幸虧我們有玉脖子,能在比花崗岩還厚實的冰石上打好 鉚,讓所有人放心的吊着空中也不怕墜下萬丈懸崖。

那些僱傭隊是怎麼辦的呢?

我一邊像流水線上的機械運作一樣攀冰,一邊這樣想。

也是經不住唸叨,正想着,就看見插在冰裏面的半隻手!

是的!沒有錯,是半隻手!一個已經凍僵,只剩下一半的手。

我指給樑藍和匡施看,他們倆在四周查看了一圈居然沒有一個屍體,那這隻手的主人去哪裏了?

本身我是沒有興趣觀察一隻手的,但它的食指上帶的指環十分眼熟,就像是在哪裏見過……“張佳!!!”樑藍一拍腦門,捅醒來迷迷糊糊的王錚,“你看看是不是在張佳別墅裏面看到的那隻手?那個時候你還說這個戒指是你老爹 送給他的,不對,你特麼不是沒見過你爹嗎?”

王錚去掉護目鏡摘下那隻戒指仔細看,“誰說我沒見過我爸爸,不過現在也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劉素找來的羣演了,這隻戒指就是當時我爸爸 送給張佳的戒指,說是清朝的物什,是從法國那邊過來的舶來品。”

匡施也接過戒指,翻來翻去的看,然後眼尖的在戒指裏面看到一個燙金的字,“kicebe ginggun,蘇皖,這是不是那張金紙上面的話?!”

我詫異的看一眼匡施,這傢伙居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連忙接過戒指看,果然是‘kicebe ginggun’,一個戒指上爲什麼要刻上滿語的‘ 謹慎,小心’之類的話?難道是爲了告誡主人要做事小心?

“重點不是這個戒指裏面話是什麼意思,重點不應該是這個戒指怎麼會到這裏吧?”樑藍踹一腳匡施,這傢伙現在膽子越來越大,居然連老 虎屁股都敢肆無忌憚的踹了。

匡施沒有搭理他,而是從冰石裏面鑿出來那半隻手,然後像是觀察工藝品一樣反過來翻過去看,然後問我們,“什麼意思?你們見過張佳? ”

我搖搖頭,“不能說見過,只能說見過他的屍體,還是不完整的。”我把當時在王錚別墅見到的東西說給匡施聽,他皺眉,然後看着手裏的 殘肢說道:“按照你們的說法,那就說明張佳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你們見到他的殘屍時他已經連血都凝結了,就算有保鮮措施,也不可能 有現在這樣樣子,也就是說,不可能保鮮的這麼好。”

我咋舌,那也是,誰會這麼無聊帶着個死人手跑大半個中國,又不是有戀屍癖,既然是這樣,也就是說……“臥槽!咱們被張佳這孫子給耍了!他根本就沒有死!”樑藍大聲嚷嚷,王錚皺眉接話,“也就說,當時咱們在他別墅裏面的所有事情都是 他安排的,他只是把這個戒指戴在一個死人的手上,爲了引導咱們相信他已經死了,然後緊隨咱們之後來到了崑崙山?”

樑藍緊跟着問到,“那他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爲了躲開咱們只需要不出現就好了,爲什麼還要繞那麼一大圈?”

王錚皺着眉想了好一會才苦笑着說,“我見過這傢伙,總是精於算計,劉素對他都要敬讓三分,怪我沒有察覺這可能是他的一個圈套,他這 樣做估計就是專門爲了引導我們。”

我頭皮發麻,引導我們?!“這也太扯淡了,難道從平板電腦裏面的照片,擺位奇特的死體,還有那幅怪畫,都是他的指引?!”

樑藍拍拍我的肩膀讓我冷靜點,“也就是說這傢伙可能掌握我們從頭到尾所有的行動,甚至在無形中引導了我們的行動了!”

王錚點點頭,“興許夏迪也跟他有關!”

這就有意思了嘿!也就是說一路上那個總是像鬼魅一樣跟着我們的所謂的神祕組織終於要浮出水面了?

我笑看着他們幾個,“你們敢不敢打賭,這傢伙肯定不是拉爾仃和鄭書記的人!”

樑藍笑着拍拍我的腦袋,“小孩子還真敢說!”

我沒來得及接話,王錚就一臉舊社會的看着樑藍說,“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什麼?再這樣就自己趟回去!”

樑藍暴漫臉……

我心裏笑得打跌,但沒敢笑出聲,心裏倒是覺得暖烘烘的,我們繼續出發,戒指被王錚收了起來,因爲艱險的路讓我們也沒心再顧忌其他的 ,只要能有個能歇腳的地方我們就已經滿足了。

海拔八千米,一個早就超出崑崙山科普統計的數字,我們距離虛顛只剩下不到三百米。

我們手腳發軟的看着迷霧中的山巔之上,因爲大雪和迷霧讓頭頂的虛顛完全置身一片雲霧飄渺之中,虛無縹緲若有似無的的山巔就像真正的 仙境,我終於明白爲什麼世人將這裏成爲萬山之祖,爲什麼崑崙山是崑崙虛,這個隱匿在世間的神仙之境爲什麼要被稱爲虛顛了。

雖然這裏沒有神霄絳闕天台路迷,甚至連一顆活着的植物都沒有,更何況那些神話傳說中的琪花瑤草,但作爲一個宿夜人,我們踏月踩霧, 在這雲階月地,看到的就是一副璇霄丹闕的模樣,冰雪爲閣,青山做闕,真正的人間仙境,九重宮闕天上人間。

“大家小心點,這裏磁場很亂,石頭也不對!”王錚在風雪裏面扯着嗓子大喊,他的話音剛落,我們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一條安全 繩就像一條被人提住尾巴的蛇一樣從上面甩了下來!

然後一個人大叫着摔落了下來!

“元寶!快讓開!!!”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樑藍像在髒王府的山石上時一樣,雖然現在他穿着厚重的防風衣,但整個人就像一隻 大鷹一樣呼啦一下撲到我身邊,然後一把將我扯開!

從上面掉落的人正好砸在我站的地方,因爲巨大的重力作用,那人徹底被攔腰折斷,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脊椎已經斷成了兩截,還掙扎着 稍微翻動了一下,隨即馬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癱在了石頭上



匡施飛身斜掛在他旁邊也不知道在那人肋下按住了什麼地方,那人的哭嚎一下子漸弱了很多。

應當是某個穴位,匡施還真是神人,那人嘴裏突突突的冒着黑血,眼睛僵硬的轉過來看見匡施,一臉的詫異,嘴長了好幾次,但始終沒有發 出聲,看樣子是認識匡施。

匡施沒浪費時間,乾脆的問,“上面多少人?”

那人急速的喘氣,看來已經是彌留之際了,但臨走了匡施還是不讓他安生,匡施的手剛一從那人的肋下鬆開,他就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大 喊着:“四個!四個!”

匡施又把手放了回去,“還有呢?”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氣,“還有十二匹狼!”

“你們去做什麼?”

那人一愣,詫異的看着匡施,像是不明白匡施爲什麼這麼問,他應該以爲匡施是和他們一夥的,結果匡施作勢要鬆手,他連忙回答,“我們 去接鄭書記!我們是拉爾仃派來的!”

接鄭書記?!我急忙湊過去問他,“除了鄭書記還有誰?”

“還有兩個人,他們的委託人也在我們一個隊伍!”

“叫什麼!”我怕他說出我奶奶我爸爸的名字,我不敢相信一個快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居然抵達了虛顛!

結果那人保持着驚恐的表情就已經死掉了,他的安全繩斷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沮喪的放開他的領子,樑藍拍拍我的肩膀,“別擔心, 你們家哪位老太太不是一般人,虛顛她估計還看不上爬呢!”

這安慰還真特麼好爛!

我們在那人身上沒搜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只好繼續攀冰,結果我玉脖子剛插進石頭裏面,就感覺出不對勁了!

石頭是軟的?!

我有些發愣,有朝裏面刺了一點點,結果不僅軟,這裏的冰石居然像是流動的?!

“這石頭不對!”我把剛纔感覺到的告訴他們,樑藍掄起冰錐使勁的鑿開一塊冰石,結果從裏面一下子滑出來一大片白色的沙子!

我們所有人目瞪口呆,我趕緊摸索着找到堅實的‘真的’冰石,然後把安全扣固定好,纔敢仔細看這裏的山勢。

“這裏其實早就超過了正常海拔,這裏面的沙子從哪裏來的?”匡施問王錚,他搖搖頭,“我記不清當時到這裏是什麼樣子了,只模糊的記 得我們一行十幾個人最後走的只剩下我和劉素兩個人,她說要歇腳,我們找了個能下腳的地方,結果……”

王錚突然住了口,一臉驚疑的看着樑藍剛纔鑿開的沙洞,“不對!當時我們倆根本就沒有到虛顛!!!”

我們所有人都懵逼了,這是什麼意思?!

王錚貌似自己也有嗲混亂,抓抓被帽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然後一擊掌,“不對!我們是到了虛顛了!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虛顛!”

“怎麼說?”匡施的臉已經有點臭了,我覺得王錚如果繼續扯淡的話,匡施一定會把他扔下去。

(本章完) 石頭裹着沙子?這是什麼意思?!

王錚的記憶點總是很奇怪,原來用人蛹重生也是有缺點的,我也明白了爲什麼何宇遷總是那麼的反覆無常了。

“現在怎麼辦?繼續往上嗎?”我現在說話一句五喘,只要意思能表達清楚,我覺得不想多說一句話。

粱藍匡施的意思是繼續往上爬,王錚有點猶豫不決,但他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只能自我糾結,沒有辦法,現在在這裏我們停下來也等於在 找死,這麼低得氣溫,這麼高的氣壓,再加上無休止的風雪,如果呆着不動,就算我們有幾口燒刀子喝也絕對過不了半小時絕對會凍成人棍 。

“走吧!”匡施大手一揮,我們只能繼續向上爬,因爲石頭裏面沙子的原因,我們的速度更慢了,兩百米的懸崖被我們爬出了兩千米的感覺 ,上面的人離我們很近了,我甚至能聽見他們敲打石壁的聲音。

我還是有點佩服他們的,沒有玉脖子,他們居然只憑經驗和一次一次的嘗試,在石頭上尋找支點,剛纔掉下來的那個人肯定就是嘗試失敗的 例子。

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他們腳下有人,有個人在揮舞着手裏面的冰鎬不知道在命令誰,身影很熟悉,我不知道在那裏見過他。

我給粱藍他們三個打手勢,但三個人一起搖頭,我一邊納悶,一邊小心的將玉脖子插進岩石,這還真是一柄神奇。

“蘇老大!好像有動靜啊!”突然上面有個人大喊,嚇我一大跳,結果他們都是在仰着脖子向上看,原來他喊得是我們蘇家小夥伴,這年頭 姓蘇的還真是有趕超鄭王踏平張李的趨勢啊!

但是上面有什麼?

匡施示意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所有人就像壁虎一樣趴在巖壁上,冰冷的冰石上全是上面的人路過時鑿開的石洞。

不說說他們有狐狼嗎?我抻着腦袋仔細看,才發現他們居然把狐狼全都綁在一起放在一個大布包裏面,所有的狼都蔫耷耷的垂着腦袋,怪不 得它們沒有發現我們,這個熊樣子那裏還有精神顧得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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