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瑜開口,「萬松山那次,是不是你做的?」

「萬松山?」李玉初眯起眸子想了想,「你說的,可是姓傅的?」 不等韓瑜回應,她便徑自道:「那日我不過是碰巧撞見,姓傅的為了自己的婚事殺了情郎。我想著既是情郎,就幫她一把讓他們再無阻礙,永遠都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阿瑜你說呢?」 韓瑜眸色深沉,他不知該怎麼說,但他相信她所說的乃是事

「萬松山?」李玉初眯起眸子想了想,「你說的,可是姓傅的?」

不等韓瑜回應,她便徑自道:「那日我不過是碰巧撞見,姓傅的為了自己的婚事殺了情郎。我想著既是情郎,就幫她一把讓他們再無阻礙,永遠都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阿瑜你說呢?」

韓瑜眸色深沉,他不知該怎麼說,但他相信她所說的乃是事實。

這也是為何傅家選擇掩蓋了此事,而沒有追究的意思。

「即便如此,你擅自取人性命,也是不對。」

「我有什麼不對?」李玉初不明白,「她既然喜歡那個情郎,又為何怕他糾纏毀了自己的婚事?她能動手殺了人家,我自然也能替天行道,取了她的命。」

「阿瑜,你是懂我的對不對?」

見著韓瑜沒有回應,她紅了眼眶,抓緊衣襟,「你不懂我了么!可你曉不曉得,我卻還是懂你的。」

「沒有人比我更懂你,阿瑜,你知道為何我至今沒有動過姜姝兒嗎?」

韓瑜倏地抬起眼帘,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見他如此,李玉初心中酸痛,她走到亭子前,背對著他道:「我看得出,阿瑜你……便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傷了她啊!」

「去府衙,以狀自首。」韓瑜冷聲說道。

背對著他的李玉初微微彎起唇瓣,笑的無端凄涼。

「去了又如何?被他們處以絞刑而死?」

她搖頭,「不,我不想去沒有阿瑜的地方,我想看著阿瑜。」

即便什麼都不做,只要看著就好。

「你莫要執迷不悟,若是去了,至少還有機會活下來,即便一生牢獄,有公主殿下在,便不會丟了命。」

「阿瑜,你不懂我!」

李玉初轉過身來道,韓瑜這才看到,她早已滿臉淚痕。

眼中的悲戚像是要淹沒了他一般,讓得他微微不適,雙眉緊皺。

「你走吧!」她說道,從新在琴前坐了下來。

韓瑜看著她,見之主意已定,說再多也是無用后,便不再開口了。

他原本過來就是想要她自個去認罪,可對方如此抵觸,看來這件事終究得牽扯過大,朝中動蕩。

韓瑜轉身就要離開。

李玉初卻突然道:「西華山上的事,並非我做的。」

韓瑜腳步一頓,只聽她繼續道:「不過,能夠借我之手玩這麼一出,對方與姜家的仇,還真是不淺呢!」

見之提示已經夠了,李玉初復又撥動琴弦,與他來時一般。

徐徐相迎,緩緩相送。

待人消失在夜色中,李玉初的琴音才淡了下來。

不防,有人走了過來,看著李玉初,神色複雜,「你就這麼放他走,可知道等著你的,將是什麼?」

「是什麼重要嗎?再者說,這府中還能留得住他?」

「你會死的,沒人救得了你,即便是母親也不行。」

「這不是正合你意嗎?姐姐。」

李靜初臉色難看起來,咬牙道:「即便我討厭你,可也沒想過要你這樣去死。」

「怎麼樣都不重要了。」

除了一個人,她從未真正在意過其他的。

李靜初氣悶地離開,如她所說,自己的確討厭這個凡事知會拖後腿的病秧子妹妹。

可,當她知道這個病秧子竟然殺了那麼多人時,卻是極為震驚複雜的。

同時,還有些心底發寒。

這樣殘忍的人,竟然她自小欺負大的妹妹,若是她想,豈不是自己也會如那些人一般?

不敢再想下去,李靜初快步離開了亭子。

而這一夜,即將天明之時,院子走水,一把火燒光了。

裡頭的奴僕一個也未出的來,便是收拾,駙馬府也用了兩三日的時間才將人都扒出來。

這件事被已經得知所有事情經過的大理寺卿知曉,不管不顧地聯合多家,將榮樂公主與李駙馬參了一本。

皇帝沒有徇私,畢竟這件事太過惡劣,不僅這些失了子女的官員生氣,他更是。

在他宮裡說動手就動手,還是他的外甥女。

皇家顏面何存?

榮樂公主當下就被褫奪封號,貶為庶民。

李駙馬更是。

就連在翰林院任職的駙馬兄長,李學士也被牽連,提前卸任。

與之走得近的幾家,無一倖免。

多多少少都牽扯了些陰私不說,還有的扯到了朝政。

最嚴重的,是抄家滅族。

得知這個笑意,姜姝兒並不意外,她可是知道皇帝有多恨的。

只是讓她在意的是,李玉初真的一把火燒死了嗎?

聽說一個院子都燒光了,連屍體都分不清誰跟誰的,那有沒有可能金蟬脫殼?

但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又否決了。

李家這件事鬧的如此之大,若她還活著,不可能任其發展。

廳內,忙碌了好一番的姜五爺夫婦回來,臉色卻並不太好。

就連用飯,也比平日里安靜的多,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用過飯,一家子坐在宴息室內,姜五爺看了眼姜文臣,「小四,後日下場,你去收拾些收拾,回頭就去書院住吧!」

姜文臣看了自家兄弟姊妹一眼,起身作揖,「兒子遵命!」 太子不為所動,抿唇道:「不是小事那是什麼,母後頭七才過,你卻為了這樣的事來與我爭吵,這就是你的孝道?」

楊玹忍著額頭蹦出的青筋,「此事不可相提並論。」

「混賬,看看你現在說的這是什麼話?一個姝兒,就能攪得你方寸大亂。」

「這又關姝兒何事,我與你說的是韓瑜,皇兄,你分明是不想我與姝兒成事。」

太子沒有否認,「不錯,我勸你也早點兒歇了這個心思,母后剛去,為兄一人持政諸多艱難,你的心思應該放在學業上,日後好幫襯為兄,而不是這些兒女情長。」

楊玹冷了臉,頭一回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太子地道:「兄長高看我了,我尚且年幼,幫不到您什麼。」

太子呼吸一滯,有聽他道:「母后喪期未過,我就不打攪了。」

說完,楊玹提袍便走,太子氣的指著他背影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殿外候著的幕僚褚堅看到楊玹出來,抬手行了一禮,後者看也不看地越過他離去。

進了殿里,褚堅看到太子青黑的臉色,微微一思索便曉得發生了什麼。

他上前,道:「殿下,晉王還小,難免氣性足,您莫要與他計較才是。」

「年紀小?哼,我像他這般大的時候,已經可以處理政務了。」

「殿下,您是太子,自然與晉王不一樣。」

這麼說著,太子還真是緩了緩面色。

見此,褚堅道:「殿下,可是晉王又做錯了什麼竟令得您大動肝火。」

太子瞥了他一眼,不悅道:「阿玹他,越來越不聽話了,沒了母后,我怕是都管不住他。」

褚堅眸色閃了閃,知曉他沒將所有的話說清楚,可他還是上了心,準備弄清楚。

來自未來的神探 被楊玹這麼一鬧,太子已然沒了心思再批閱奏章,索性也做的差不多了,便叫人收拾了。

回到寢殿里,太子妃忙地上前替他換下衣裳,溫柔道:「殿下要現在就去看母后嗎?」

「不急,一會兒再去也可。」太子攬著她在榻上坐下,有些疲憊道:「你說,阿玹怎麼就喜歡上了姝兒呢,他們兩個都如此脾性,根本不合適。」

太子妃微微驚訝,「我聽說今兒個晉王來尋你了,難道為了姝兒?」

「也不算。」太子有些含糊道,他無意再把韓瑜扯進來,免得壞了姜姝兒的名聲。

再怎麼說也是他妹妹。

太子妃見此,也沒逼他,只是說道:「殿下若是覺著晉王與姝兒不合適,那就乾脆先給晉王定下婚事,也省得他將心思放在姝兒身上。」

「親事?」 天才狂醫 太子沉吟了會兒,轉頭問她,「你有什麼好人選么?」

太子妃眸光一閃,卻是道:「妾身不敢插手,還是殿下您自個兒相看吧!」

太子聞言,滿意地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柔荑。

誠然,太子妃是他的妻子不錯,可他最忌諱外戚專權,若是太子妃方才推薦了人選。

無論那人是誰,他都不會同意。

可太子妃還算識相。

再者說,他弟弟的婚事,也不容其他人置喙。

這些楊玹自然都不曉得,他回到仁明殿後,姜姝兒不在,大抵是在歇息,只有韓瑜一人與宮女太監們跪在殿內。

他目光複雜地走過去,連著這些日子未曾歇息好,他的眼下青黑一片。

「阿瑜……」走過去在他身旁跪下。

韓瑜抬了抬眼帘,並未說話。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等著對方開口。

「你這幾日也未歇息好吧,不若回府去,母后這裡有我和姝兒就夠了。」

「不必,百日而已,也算是我為皇後娘娘盡點孝心。」

楊玹咬牙,氣悶道:「你不是還要努力習武,爭取日後拿回軍權么? 都市最強仙尊 如今窩在這兒又算什麼事?」

韓瑜終於轉過臉來看著他,那雙眸子像是已經洞悉了一切般,弄得楊玹有些狼狽地撇開臉,不敢看他。

「阿玹!」

「什、什麼?」

「你心亂了。」

楊玹一滯,呼吸錯亂起來,仍舊沒有看他。

卻也沒有反駁。

兩人不再言語,直到姜姝兒醒來,饒是如此。

因著還記恨著之前的事,姜姝兒即便看到楊玹也當做沒瞧見一般,只與韓瑜打了招呼。

楊玹臉色黑沉,不大好看。

可礙於在皇后的棺前,也不敢放肆。

三七那日,太子親自扶靈,將皇後送去皇陵入葬。

宮中上下也鬆了口氣。

姜五爺夫婦見到眼看著瘦了一圈的姜姝兒,不由地心疼,可再心疼也沒法子。

百日內,姜姝兒都得待在宮裡。

臨分開前,她還惦記著劉家的事,忍不住詢問了兩人。

長樂悠悠回道:「此事你莫要擔心,我與你爹已經有了計較。」

「娘打算如何做,那秦氏與劉三素來狡猾,您得當心才是。」

「哼,就他們我還不曾放在眼裡。」

姜五爺微笑,「好了,你娘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好好待在宮裡,等過了百日,我們便來接你回家。」

回家,這個詞讓得姜姝兒心中一暖。

她低頭道:「我知道了,那爹娘,你們看好四哥……」

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姜五爺明白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看著她進了宮門。

夫妻二人坐在馬車裡,姜五爺拿著摺扇敲了敲手心,「劉家的事你準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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