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的人已經打紅了眼,這種時候最關心張北羽的無疑是站在後面的萬里了。從開打到現在,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張北羽身上,從來沒離開過。

「小鹿,叫人去幫北哥解圍,先把他送走吧!」萬里急忙忙的對身邊的鹿溪說。 鹿溪掃視著眼前的眾人,微微點頭道:「再等一下,機會很快就會出來了。如果這個時候讓小北撤下來,會影響士氣…」 萬里一聽這話,還真有點火氣,轉身面對著鹿溪,壓制著自己的聲音,低聲吼道:「士氣重要還是他的命重要!」

「小鹿,叫人去幫北哥解圍,先把他送走吧!」萬里急忙忙的對身邊的鹿溪說。

鹿溪掃視著眼前的眾人,微微點頭道:「再等一下,機會很快就會出來了。如果這個時候讓小北撤下來,會影響士氣…」

萬里一聽這話,還真有點火氣,轉身面對著鹿溪,壓制著自己的聲音,低聲吼道:「士氣重要還是他的命重要!」

鹿溪緩緩抬起頭看著她,不冷不熱的說:「你比我了解他,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他會走么?」

這句話把萬里說的啞口無言,楞了一下,又轉過頭瞥了張北羽一眼。

遲緩的動作,身上的血跡,咬牙切齒的神情,這些都無法阻止他繼續攻向房雲清的氣勢。

萬里當然比在場的任何人都了解張北羽,這個時候他是斷然不會退下來的。

正想著,剛剛把大長腿送回車上的賈丁回來了.

鹿溪轉眼看向賈丁道:「你帶幾個人去把北哥迎回來。」

賈丁聞言點頭,向後一招手,帶上三四個人,默默走進「戰場」。

「萬萬,放心吧。」鹿溪輕聲說了一句,眼神也柔和了許多,「我心裡有數,不會讓北哥出事的。」

話雖如此,但萬里還是有點擔心,只是輕輕的點頭,但馬上轉言問了一句:「長谷川他們呢?是不是該上場了?」

提到這個名字,鹿溪的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了揚,「他們的戰場,不在西郊墓地,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們。」 豪門公子復仇,美人請接招 說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小谷的能力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他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大將軍,如今剛到盈海,需要有一個揚名的機會…」

……

混戰仍在繼續,膠著且慘烈。尤其是王與王之間的對抗更為激烈,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有三五分鐘的時間,但沒有任何一方能夠討到便宜。

這也正面說明了,從賬面實力來看,四方加天門,的確也只能跟F.S加房雲清勢打成平手。哪怕是有立冬、歐仔這樣的強手存在,對方也有房雲清、岳向北、洛基這個級別的紅棍。

這場大混戰對於下面的小嘍啰來說並沒有什麼,其實也沒有幾個人會真正的拚命,大家都知道警察就在外面守著,真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大會管自己?未必見得。

所以,基本上是能混就混,也不太會下死手。

下面的人不急,但是作為雙方的高層人物都有些急。每個人都與這場戰鬥的勝利都有著不同的期許與目標,但是大家所期望的是一樣的:勝利。

雖然急,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再膠著的戰鬥也總有分出勝負的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個關鍵的誘因形成突破。

如今這場亂戰的誘因,卻有點讓人意想不到。不是立冬、歐仔,不是張北羽,不是房雲清,也不是岳向北、段浪。

而是如今四方當中,存在感最弱,勢力卻悄無聲息增長的「雙雁派系」。

……

派系之分存在於任何集體當中。若是這個集體的領導者處理得當,那麼這將會形成良性競爭及默契無間的合作,絕對是一件好事。反之,若是處理不當,則會從派系之分變為派系之爭。

自古以來,內鬥永遠是一個集體的大問題。

四方也不例外,存在各個派系,也就是小團體。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各個小團體之間還沒有出現任何的衝突,這要得益於張北羽的手腕。

在四方成立之初,只有一個派系:三高。

那個時候,幾乎整個四方的人全是三高出來的,而隨著四方不斷壯大,也不斷吸收著各方面的人,同樣的,對手也不斷變強,那麼人員自然需要更替。再加上絕大部分人,最終是不會走這條路的,當初也只是圖個威風,臨近畢業也都該幹嘛幹嘛去了。

所以至今為止,最初的那個由三寶、陳國、小乞丐、麻桿、大鵬、魏翔等等所組成的三高派系早已崩離瓦解,不復存在,現在的三高派系也可以被視為「新三高派系」。

如今四方的三高派系代表人物變成了張耀揚,而且只有他一個人。自從江南出了事之後,白骨已經很少露面,幾乎屬於半退出的狀態了。

在各個派系之間,若是要比個大小,那麼,至少在張耀揚拿下榕崗之前,三高派系還不是最大的。

其次便是曾經以鹿溪、萬里、賈丁、何其睿等人為首的海高派系。不過,在經歷渤原路決戰之後,海高派系幾乎已經名存實亡了,雖說鹿溪和萬里在四方的地位都是高高在上,但卻沒有什麼人,實質戰力也就只有賈丁一個人。

不過如今唐禮的回歸或許能讓海高派系重新振作。

而如今四方最為倚重的則是渤原路派系。如龍、十四、王小闖等等,甚至一直鼎力相助的暴徒,全都可以稱為渤原路派系。

再接下去,就是剛剛加入四方,但勢力不小的雙雁派系。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當然就是趙雨橋了,再加上安家兄弟,這股力量現在同樣佔據了四方全部力量的不小份額。

不難看出,所謂的派系之分,更像是「東南西北」四人之間的勢力。

首先,可以說代表三高的張耀揚和整個雙雁派系都是江南的人;海高派系則屬於立冬和鹿溪的人;剩下的渤原路派系則是張北羽的人。

說起來,新晉的雙雁派系是資歷最淺的,但這一戰當中,卻恰恰是雙雁派系打破了平衡,開始讓勝利的天秤慢慢傾斜向四方。 很可惜,齊少凌沒能抓住對方的手腕,那人經驗老到,不會輕易就讓齊少凌得逞的。他迅速抽出自己的手,順勢從一旁再次握拳,擊向齊少凌的左腮處。齊少凌自然也不會讓他如願,頭微微一側,躲過對方的偷襲。那人見一擊不中,迅速調整身體再次從另一側擊向齊少凌,齊少凌連忙向一旁跳開,再次躲過對方的攻擊。這時,那位打手大笑道「怎麼?不敢硬接了,害怕了嗎,害怕的話就趕緊求饒,或許我還會饒你一命,不然的話我今天就在這裡做了你!」「哼!想得美,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憑你?你還奈何不得本小爺。」齊少凌也是不甘示弱的答道。

「不要逞口舌之力,死鴨子嘴硬,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那人再次沖了上來,拳頭帶著風聲向著齊少凌的面門打來。齊少凌再次後撤,他此時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意圖,對方顯然想要速戰速決,這就是他的機會,他要充分利用自己速度快的優勢,儘可能地消耗對方的體力,等到對方體力不支之時,就是他反擊的最好時機。

另外的幾個打手此時也已經與那些保安戰在了一塊,雙方都不再有所保留,都是拼儘力氣,力圖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對方。嚴東此時正面對一個很是魁梧的漢子,那漢子長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不過到了此時,嚴東也沒有了退路,只能是拚死抵抗了。對方的拳頭很有力,幾乎每一次打來,嚴東都要耗費不少力氣與之硬拼,這讓他很是被動,如果一直被對方這麼壓著打,那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嚴東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邊抵擋對方的攻擊,一邊思考如何才能擺脫對方的糾纏。忽然,嚴東的眼前一亮,他發現那漢子的左腿有些異樣,似乎是以前受過傷,對戰的時候稍顯不夠靈活。嚴東一見大喜,這就是他的機會,趁他病要他命。只見他快速的移動,很快就接近了那漢子的左腿附近,冷不丁的,嚴東一腳就踢在對方的左腿處,那漢子措不及防被嚴東踢到左腿,頓時是一陣怪叫。他的左腿的確是受過傷,只是剛剛恢復不長時間,還沒有徹底恢復,這次也是他急於想表現自己,才不顧傷勢還未痊癒堅持來這裡。可是現在,被嚴東的一腳踢中舊傷處,尚未痊癒的傷口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傷勢複發,他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捂著左腿的傷處,痛苦的齜牙咧嘴,沒有了再戰之力。

與齊少凌對戰的打手見狀大驚,現在場上變成了五比四,自己這邊又少了一個有生力量。再這樣下去,今天鐵定是要折在這裡了,想到這他大喊道「點子扎手,兄弟們亮傢伙吧!」說罷,率先從后腰處拽出一把匕首,匕首閃著寒光,泛著森森寒意迫人心魄。其他幾位打手也是紛紛掏出了匕首,一時間寒光閃閃,形勢立變。

「大家都小心了」齊少凌大喊道「喂,旁邊的兄弟們,把你們的塑膠狼牙棒拿過來。」那幾個退出戰場的保安聞言,連忙解下腰間的狼牙棒,拋給場上赤手空拳的保安。嚴東也接過一隻狼牙棒,揮舞了幾下,沖著迎面的一個打手說道「別人都說,武功再高也打不過片刀,我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偏偏要會會你們這些玩刀的,今天就讓你們嘗嘗狼牙棒燉老虎肉的滋味!我想肯定會別有一番滋味的!」

對面的打手聞言也不多說,抓著匕首就朝著嚴東的腹部扎去。嚴東此時不敢再大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刀子可不長眼睛,被紮上可是要受傷的,弄不好還會把小命丟了。眼見對方的匕首扎來,嚴東揮舞著狼牙棒砸向對方的手腕處,那人一驚,連忙向後收手,躲過了嚴冬的棒子。嚴東哪能給他機會,趁著對方一愣神的功夫,他再次揮動狼牙棒砸向那人的頭部。那位打手也不簡單,很快就反應過來,迅速蹲下身,伸出匕首向著嚴東的大腿劃去。嚴東大驚失色,猛地退後,匕首貼著他的肉皮劃過,褲子被劃開三寸長的口子,好在沒傷到皮肉。

「我日你祖宗!」嚴東大怒,口中叫喊著沖向那位打手。掄起狼牙棒,橫著掃向那位打手。狼牙棒帶著風聲,迅速的逼近那位打手。那人也是被嚇到了,這狼牙棒可是實心的塑膠製造的,及其的堅硬,這要是打在人身上,輕則紅腫,重則殘廢。他不敢硬接,只能是向一旁閃躲,嚴東則是緊緊跟上,繼續揮著大棒,不停地砸向對方。那人想必是被嚴東的氣勢嚇到了,節節敗退,不多時就已經退到了牆角處。

嚴東抓住機會,緊緊逼近對方,再次揮動狼牙棒,那人慌忙舉起匕首去擋,只聽『噹啷』一聲,匕首被嚴東的狼牙棒一下子打飛了,緊接著。那位打手就感到自己的肩頭傳來一陣劇痛,狼牙棒已經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右肩處,那位打手頓時就是一陣怪叫,他的右肩看來是廢了,沒有個一年半載恐怕很難恢復過來。

看著嚴東如此的勇猛,其他的保安也是大受鼓舞,紛紛揮動手中的狼牙棒朝著對手砸去。不過很可惜,他們與嚴東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揮出去的大棒缺少那種氣勢,很輕易地就被對方躲過,時不時地,那些打手還會抽空反擊一下。那幾位保安頓時就手忙腳亂起來,紛紛退後,不多時只聽一聲慘叫,一位保安的胳膊被一位打手的匕首扎傷,鮮血直流,退出了戰場。緊接著,附近又傳來一聲慘叫,又一個保安失去了戰鬥力。

眼看著保安一個個受傷,沒有了再戰之力,齊少凌是怒火中燒。盯著眼前的打手頭目,他也不想再隱藏了,緩緩地從身體兩側的腰間,抽出兩把尖刀,笑著說道「玩刀,我也會!而且我有兩把。」齊少凌的這兩把尖刀,正是他原來的那兩把刻刀,只不過是他又加工了一番,去掉了原來的弧形,改成直通的刺刀狀,並且還在刀身兩側刨出兩道血槽。

見到齊少凌手中的尖刀,那位打手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這也能叫刀,還不如說它是水果刀,看來也只能去削削水果皮了,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是不是刀,你一會就會知道了,你先別高興得太早,等下我會在你的身上留下幾個口子,你再慢慢回味吧!」說罷,齊少凌迅速前行,雙手各持一把尖刀,象流星一樣衝到對方眼前,只見刀影一閃,兩道炫目的光彩劃過,猶如羚羊掛角一般,不帶一絲的拖泥帶水。那位打手只見到眼前一花,齊少凌剎那間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兩道刀光亮起,一道血柱衝天而起。再一看,那位打手的右臂處,已經被齊少凌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流如注,噴射而出。那位打手瞬時間就面如死灰,急忙伸手按在傷口處,刺啦一聲扯下衣袖,在傷口處纏繞了幾圈,算是暫時止住了血。

強忍著疼痛,那位打手將匕首交到另一隻手上,獰笑著看著齊少凌說道「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接下來就讓我們做個了斷,我今天誓要將你剁碎在此地。」說罷便發瘋了似的衝上來,速度也是極快,匕首閃著寒光,徑直朝著齊少凌的心臟部位扎去。齊少凌急忙閃身躲避,無奈面對對方拼了命的一擊,他還是有些慢了,『噗』的一聲,齊少凌的胸口被對方的匕首刺中,幸虧他反應及時,及時後撤,可即便如此,那人的匕首依然是刺進他的胸口有一寸的長度,鮮血頓時流出,染紅了他大半個身軀。

齊少凌大怒,抬起一腳,正中那人的襠部,那人一聲慘嚎,吃痛蹲下了身子,齊少凌舉起手中的刀子,刷的一聲就要向對方的脖頸處斬落。這時,身後的田梅見到急忙大聲喊道「少凌,不要啊!」齊少凌一愣,可是刀已經落下,他稍稍偏了一下方向,又是一聲慘嚎響起,那人的一隻耳朵竟然被齊少凌生生斬下。如果不是田梅及時出聲提醒,此時那人恐怕早已經血濺當場,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場上打鬥的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紛紛抬頭看向齊少凌這邊,見到那個打手正捂著自己的耳朵,蹲在地上慘嚎,都是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這齊少凌太生猛了,這可是社團的金牌打手啊!就這麼被廢了?一時間眾人都不再吭聲,就連一向非常猖狂的姜夫人,此時也是嚇得面無血色,瑟瑟發抖。她本打算是來向田梅討要會所的經營權的,哪成想,竟然看到如此駭人的場面,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本以為這次來,帶著一群精英打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手到擒來,哪成想竟然碰到了齊少凌這個狠人,絲毫不顧及社團的威名,直接出手斬下金牌打手的一隻耳朵。事情鬧到現在,就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壇主夫人可以擺平的了。社團肯定會出面,至於如何處置齊少凌,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雙方在場加起來近百號人,只有極少數的一些人是有目的性的尋找對手,絕大部分人毫無目的的分散,看見人就打。

然而,以趙雨橋和安家兄弟為首的雙雁眾人,從一開始就抱團在一起穩紮穩打。擰成一股繩的力量總歸是要比零散的力量更強大,而這樣的優勢也終於在這個最需要突破點的時候彰顯出來。

……

雙雁派系這邊,以趙雨橋為箭頭,在他的帶領下,端的是銳不可當。

趙雨橋最擅長的就是突擊,此刻正好能把這一點優勢發揮出來。兩把精緻小巧的甩刀不斷在人群中翻騰,像是一把利刃突入人群之中,緊跟著,身後的大部隊順著他腳下的路迅速擴散開。

當然,無論箭頭有多麼鋒利,如果箭枝不給力的話也是白搭。

而這支箭的箭枝,正是安家兄弟。

安家兄弟在這一戰當中也算是豁出命了,跟以前相比,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甚至他們手下的人都感到有些詫異。

有兩個小混混甚至還忙裡偷閒的討論了兩句。

一個人滿臉疑惑的問了一句:「老大今天這是怎麼了?要拼了命的節奏啊?」另外一人頗為贊同的點點頭,回道:「可不是么,誰知道呀!你看看,別說是老大了,二哥和三哥都這麼拼。」

這兩人口中的「老大、二哥和三哥」自然就是安家三兄弟。

的確,這三人今天一上來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安宇初和安澤兮拚命還說的過去,兩人都是紅棍出身,但是連向來柔弱的安書生這次也拼了命了。

這兄弟三人,雖然都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弟,但說實話,性格秉性卻截然不同。

身為大哥的安宇初,哪怕是只比兩個弟弟大了幾個月而已,也非常有作為「大哥」的樣子。他身上所表現出的沉穩,遠遠不符合這個年齡,也正是因為這種氣質才能讓兩個弟弟和一眾手下心甘情願的追隨。

相比之下,安澤熙就沒有大哥那般沉穩了,反而浮躁了很多。但正因為這種張揚、浮躁的性格,讓他每每跟人茬架的時候都像條瘋狗一樣不管不顧的。

這兩人都夠表現出搏命的架勢並不為過,倒是一直以「弱不禁風」示人的安書生都表現的無比生猛,也難免讓下面的人感到驚訝。

當然了,早在來西郊墓地之前,安家兄弟就已經達成共識:一定要借這個機會提升在四方的地位。

三高派系、渤原路派系、海高派系,哪一個都要比雙雁這些人的資歷更老。雖然大家表面和和氣氣,但說實話,無論在哪一個集體當中,「老人」始終都會有一種優越感,除非「新人」能夠用自己的能力折服眾人。

所以,哪怕是趙雨橋在四方的地位並不低,而且頗受尊重,哪怕是雙雁派系足有三十多人,也無法彌補他們在四方地位不足的事實。

而眼下就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最佳時機。試想,剛入四方就在這麼一場大戰里立下功勞,必然會讓別人刮目相看。

安家兄弟正是抱著這種心理和態度參加了西郊墓地之戰,自然就有了現在生猛的表現。

這種心態,不僅僅在安家兄弟身上體現,也同樣在趙雨橋身上體現。

因為與江南的特殊關係,所以趙雨橋也算得上四方的元老級人物了,不過他始終是以「客將」的身份來助拳,並不能真正算是四方的人。

嚴格來說,趙雨橋現在跟安家兄弟沒什麼區別,都是四方的新人。而眼下這一場,恰恰就是他正式加入四方之後的第一次大戰。

參戰之前,趙雨橋也同樣跟手下的人交代了一番。包括黃埔、欒飛等人,也都卯足了勁。

而且年輕人都要強好勝。你比我強?那我一定要比你更強!趙雨橋一方與安家兄弟兩伙人,這種較勁的心理趨勢之下,自然是越來越勇猛。

趙雨橋作為箭頭,一馬當先在隊伍的最前端,黃埔、欒飛二人一左一右護住他的側面,讓他得意集中精力對付眼前的對手。

此時,趙雨橋眼前的人正好就是自己在雙雁的老對手,常輝和公子傑。

面對迎面而來的兩人,趙雨橋絲毫不懼,手上一抖,兩把甩刀在手掌中飛速轉了一圈,腳下加快速度奔著兩人沖了過去。

常輝和公子傑,兩人都是江山在初中成立F.S之初就加入了,已經是並肩作戰多年的老戰友了,彼此間默契十足,相互遞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

眼看著趙雨橋拉開雙臂,旋起兩把甩刀殺過來,這兩人互看一眼,不聲不響的分開,從左右兩側迎了上去。

趙雨橋急速向前,看著兩人分別撲過來,稍微一頓,轉身徑直衝向了自己右側的公子傑。

相比之下,公子傑要比常輝弱,顯然更好對付。所以,趙雨橋本能的去尋找相對弱一點的公子傑。

公子傑微微轉頭向後瞥了一眼,看見了另一側的常輝和跟在自己身後的一眾小弟,心裡底氣也足了不少。向前猛地一衝,提起鋼刀就是一刀劈下。

趙雨橋藉助剛剛在原地那麼一頓的緩衝,再次彎腰向前俯衝過去,張開雙臂猛地向前揮舞。

我就是這樣漢子 咔噠!一聲輕響,兩把甩刀交叉在一起,正好擋住了公子傑的鋼刀。

公子傑的本事自然在趙雨橋之下,身體素質上有差距,也就直接導致了力量和速度都弱於對方。他這邊還沒來得及收刀,已經被趙雨橋搶先,左手一抖,反握住甩刀繼續向前壓了一下,空出右手,反手就是一刀斬過。

還好公子傑反應過來,本能的向後挺腰,躲了過去,不然這一刀必定是破相了。

而對趙雨橋來說,這一刀也僅僅是虛晃罷了,他緊跟著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公子傑小腹。

「我艹!」公子傑大罵一聲,身體向後倒去。

在F.S的高層裡面,除去明少之外,最弱的可能就是公子傑了,何況他是大傷初愈,這麼一來一回,跟趙雨橋比起來身體狀況就更差了,一腳就被踹個踉蹌。

此時,趙雨橋面露凶色,腳下一蹬,整個人向前撲出去,左手向前一甩,甩刀發出「嗖嗖」的輕聲,向著公子傑飛旋而出。他的身體也躍然於半空中,右手反握住另一把甩刀,朝下猛刺。 姜夫人顫顫微微的掏出手機,撥打出一個電話,接通后在電話里和人說了一會,然後收起電話對田梅說道「我已經把這裡的事通知壇主了,你們這裡的人誰都不許動,等候壇主的發落。」田梅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齊少凌的身旁,詢問他的傷勢。好在齊少凌的身體體質特殊,那位打手給他造成的傷勢並不太嚴重,但饒是如此,他依然是流了很多血,幾乎染紅了他的半個身子。

不多時,早有會所的服務員取來紗布和消毒藥,田梅親自剪開齊少凌的上衣,簡單地處理了一下他的傷口。另外,姜夫人那邊也有人為幾個受傷的打手處理傷口。受傷最嚴重的自然是那個被齊少凌斬掉一隻耳朵的打手,在同伴的幫助下,匆匆處理一下傷口,在另一個人的陪同下趕往附近的醫院。

嚴東的身上也有些許受傷,只不過都是一些皮外傷,沒什麼大事。倒是其他的保安也有受傷的,都是在打鬥中被各自的對手傷到的,經過簡單的處理后,都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半個鐘頭過後,電梯的門再次打開,從裡面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姜軍。在他的身後則是幾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各個精明強幹,目透精光,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狠角色。

姜軍走出電梯,冷冷的看了看一旁的齊少凌,鼻子里哼了一聲,走到田梅的身邊開口說道「怎麼回事梅子,怎麼弄到如此地步?」

田梅看了看姜夫人又看了看姜軍說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家夫人領著一些人,進來就說要收回會所而且二話不說就打人,我弟弟和這些保安被迫自衛,結果雙方各有受傷。」姜軍扭頭看了看姜夫人說道「是這樣嗎,怎麼和你在電話里說的不一樣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姜夫人聞言身子一震,你別看她平時飛揚跋扈的,對姜軍頤指氣使,滿不在乎,可是一旦姜軍動了真怒,她也是不敢頂撞。當下就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訴說了一遍,當然對她不利的自然是避實就虛的帶過。

姜軍聽完了訴說沉思了片刻說道「這件事看來還真的有些棘手,你們知道那位受傷的人是誰嗎?他不僅僅是社團的金牌打手,而且還是一位元老的親孫子。那位元老在社團中地位相當高,就連咱們堂主見了,都得敬人家幾分,可如今在咱們這裡受傷了,而且還是傷到一隻耳朵,這要是讓那位老爺子知道,恐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了,我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姜夫人這時說道「要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呀,都是這個狐狸精惹出來的禍,要不是她占著會所不撒手,今天也不至於弄到這個地步。」 黑帝纏愛偷心妻 「行啦!你閉嘴吧,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不是埋怨誰的時候,關鍵是那位元老那邊肯定會要給個說法,不然我們這裡的人都沒好果子吃,弄不好還會有大難,你們可別以為我這是危言聳聽,那位元老的脾氣相當火爆,真要是發起火來,我們沒有人能搪得過去。」「那怎麼辦?難不成還會把我們怎麼樣不成?」姜夫人此時有些驚懼的說到。「不好說,那幫老傢伙個個心狠手辣,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揭過,看來還得請堂主出面了,別人沒這麼大的面子。」

隨後姜軍回頭看了看齊少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厲色,不過並未多說什麼,而是對著姜夫人說道「事已至此你也別在這裡胡攪蠻纏了,趕緊回去避避風頭吧,鬧不好還會驚動咱家的老爺子呢,你趕緊回去和老爺子先知會一下吧,別到時候找到頭上被動。」姜夫人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一看到姜軍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招呼其餘的幾位打手,匆匆離去了。

這時田梅走上前,輕聲說道「真的有那麼嚴重嗎?不就是一個金牌打手嗎?還至於興師動眾的嗎?」「梅子,這事你可別小看了,那位元老者真的很恐怖,聽說當年就因為一件小事,差點沒把一個仇家滅了滿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可要有心理準備!」說完又看著齊少凌說道「我知道梅子很看重你,你小子也的確有些門道,身手不錯,不過發生這樣的事,要想毫髮無損的全身而退恐怕不可能了,你最近哪都不能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會所里,隨時等候對你的處罰,不要妄想逃脫,至今為止,還沒有誰能在我們社團的追殺下活命呢,我勸你最好別打歪心思,免得到時候牽連無辜的人和你一起遭罪。」

齊少凌沒有吭聲,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他要面對的可是一個龐大的社團,這次看來凶多吉少。他原打算一走了之,可聽了姜軍的話又怕給田梅帶來麻煩,因此他到了此時也是有些猶豫不決了。田梅這時又說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去想了,接下來我去想辦法吧!少凌、東子你們先回去休息吧,你的傷口還要處理一下,不然會發炎的,等會我讓人請個大夫過來,給你們好好處理一下傷口,你們先下去吧!」齊少凌和嚴東連同幾個保安一同下樓了。

此時的樓上只剩下田梅、姜軍和他幾個手下,姜軍將幾個手下打發走對田梅說道「梅子,今天這事你要有心理準備,那位老爺子很不好惹,何況你們今天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就連我恐怕都無能為力了!」田梅好看的眸子一閃,在她的心中,一直是很敬重這位姜大哥的,不僅僅是因為姜軍曾經給以她許多的幫助,更因為兩人之間的特殊關係。不過,姜軍剛才的一番話還是讓田梅有些失落感,心中不禁一嘆:畢竟不是真正的夫妻關係,僅僅是一個情人罷了,無論何時她都不可能真正走進對方的心中。在關進時刻,她還是會被人無情的拋棄。

田梅笑笑沒多說話,只是略作表示感謝,畢竟姜軍還是及時趕來了,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過了一會,姜軍借故離開了,田梅也一同下樓來到了齊少凌的房間。叮囑二人這些日子不要輕舉妄動,一切都有她在,暫時不會有設么太大的麻煩,畢竟這麼多年了,田梅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氣,認識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希望通過自己的關係去遊說一些人,儘可能的幫助齊少凌化解這場劫難。

齊少凌倒不是太擔心,大不了一走了之,她唯一擔心的是自己的母親,齊佩雲近來的狀況很不好,時不時地就會頭痛不已,甚至有好幾次昏了過去,要不是齊少凌多方找來偏方,說不得齊佩雲就會長眠不醒。問了許多專家,他們大都建議住進療養院,尤其是那種環境比較安靜的,條件相對比較好的,畢竟那裡有許多的資源和設備,就連一些大的醫院都不見的有,在那裡也許會有所改觀。不過這樣的療養院費用也是非常令人咂舌,動則幾千一個月,更有甚者上萬也有。

不過為了治好母親的病,齊少凌還是在養傷的過程中,在田梅的安排下,為齊佩雲找到了一家療養院。這是一家私人經營的療養院,位於市郊海邊不遠,各方面的條件都還不錯,田梅將這一切都安排好了,錄製了一段視頻回到會所,播放給齊少凌看。看到母親一切都好,齊少凌總算放下心來,接下來就要真正面對來自社團的無上壓力了。

從田梅的口中了解到,那位元老在得知自己兒子受傷后,大發雷霆,甚至是揚言要把齊少凌暗中弄死。不過田梅的努力也是起到一定作用,有些大人物出面,勸說那位元老,畢竟不是齊少凌單方面的錯,姜軍也做了大量的工作,甚至是請堂主大人出面,多少他覺得有些理虧,自己的夫人鬧到情人那裡,他是裡外都不討好,但是他還無法迴避,只能是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去多方遊說。到後來,那位老爺子總算有些口風鬆動,答應不深究了,但是田梅因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讓出了四個大型超市的經營權。其中三個歸了那位元老的名下,剩下的被姜軍的老婆取走,大鬧一番,她自然要討些好處。

當田梅回到會所,將這一結果告訴了齊少凌后,齊少凌是大大鬆了一口氣。不過同時他再次向田梅表示了感謝,如果不是有田梅在,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況且田梅因此還丟掉了幾家超市的經營權。可是田梅卻並沒太在意,並且還開玩笑的說:要不是那天齊少凌挺身而出,她可能就不僅僅是丟掉幾家超市這麼簡單了,很有可能會從此被人踩在腳下,永世翻不了身。說起來,她還有些感激齊少凌呢!

又過了些日子,齊少凌和嚴東徹底養好了傷,前往療養院看望自己的母親。看到母親一切都好,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接下來就是考慮今後的路了,雖說田梅多次提到可以考慮介紹他加入社團,可齊少凌依然沒打算加入,他想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現在擺在它面前的首要問題是如何生存下去,不光是他自己,還有生病的母親需要照顧。療養院的費用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靠他目前的能力,也僅僅是勉強為之,要想得到更好的治療資源和環境,那需要更多的錢。儘管田梅一再表示可以幫他負擔,可是齊少凌怎麼可能去一味的依賴她,那不是他的性格。況且在他的骨子裡認為,靠女人生活那就是在吃軟飯,他可不想被人瞧不起,他要堂堂正正的去努力爭取,而不是躲在一個女人背後。 公子傑的能力的確不行,連現在的石志權能不能搞定都難說了。但是,作為戰友的常輝可要比他強多了。

趙雨橋左手飛旋而出的甩刀在公子傑的肩膀輕輕劃過,帶出了一條血痕,當他右手的甩刀即將刺下去的時候,常輝及時趕到,躍起一腳飛踹,直接踹在趙雨橋側腰,這時候他人還沒落地,整個被踹飛了出去,

落地之後,常輝馬上攔了一把,將公子傑拉到自己的身後。不得不說今天常輝也是超常發揮了,整個人的氣勢和狀態跟之前都不太一樣了。

連站在旁邊的公子傑都不禁多看了兩眼。

常輝雙腳站定,一手拎著滴血的砍刀仰頭而立,輕輕咬著牙,面色冰冷,抬眼掃視。

若不是今天在場的「大神」太多了,他絕對能夠成為主角。不過,主角也不是這麼好當的,還沒等常輝裝好B,黃埔就一馬當先衝上來,劈頭蓋臉的砍下來。

常輝的反應速度不慢,回手抬刀便擋,緊跟著轉身就跟黃埔殺到一起。

隨後趕來的欒飛,正想跟黃埔一起夾擊常輝,卻被公子傑攔下來。雖然欒飛也比公子傑強了不少,但是還沒到能夠秒殺他的程度,一時半會也不擺脫不了。

這四個人彼此之間也都是老對手了,正好二對二。

不過這種平衡很快就被趙雨橋打破。他緩過來之後,立刻轉身撲向常輝,同時,左手從后腰重新摸出一把甩刀,輕輕一抖甩出刀刃,抬手扔了出去。

此時的常輝正在專心對付眼前的黃埔。與欒飛相同的是,他的實力在黃埔之上,卻沒有拉開太大的差距,所以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拿下欒飛。

當常輝察覺到身後那柄飛旋而來的甩刀時,本能的回頭瞄了一眼,側身閃躲。

叮!一聲輕響,甩刀越過了常輝和黃埔,掉落在地。

常輝雖然躲過了這把刀,卻躲不過趙雨橋手上的這把刀。

在兩人愣神那麼一剎那,趙雨橋飛身撲來,右手高高舉起,緊握甩刀朝常輝的肩膀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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