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一股無比強橫的氣息從男人周身爆發而出,青年的衣衫被吹得咧咧作響,腳下的地面裂紋密布... 但青年依舊高昂著頭看著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一個整張臉都被長發遮住只露出一張嘴巴的人出現在青年身旁... 「宮主,公子,東域的鐵甲軍隊和那三位長老遭受屠殺,一個不剩!」 男人

一股無比強橫的氣息從男人周身爆發而出,青年的衣衫被吹得咧咧作響,腳下的地面裂紋密布…

但青年依舊高昂著頭看著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一個整張臉都被長發遮住只露出一張嘴巴的人出現在青年身旁…

「宮主,公子,東域的鐵甲軍隊和那三位長老遭受屠殺,一個不剩!」

男人和青年齊齊看向此人…

「什麼情況?」青年眼露驚訝。

「一切皆是此人所為!」

宮殿中的光線微微扭曲,一個背生黑暗大翼身穿鴉羽絨袍的身影浮現而出…

「是他!」

青年的嘴角露出一抹狂熱的笑容…… 姜雲卿似乎知道君璟墨在想什麼,忍著笑說道:「你也別怨小舅了,他就是沒事逗著你玩,怕誤了咱兩的聲譽罷了,眼下大婚在即,他不攔著你也不奇怪。」

姜雲卿掙扎著在他身前轉了個身,看著君璟墨那雙好看的眼睛下生出的青黑之色,忍不住用手放在他頭上輕按著。

「最近這段時間你太忙了,我知道你要防著太后和元成帝,又擔心太子。」

「只是璟墨,太子的事情你也要學會放手,不必事事都替他周全,他如今十四,已經不算是孩子,而且身處那個位置他總要學會獨立,不可能一輩子都靠著你。」

「如今朝中形勢還算樂觀,又有這麼多人幫襯著他,他自己去闖一闖哪怕遇到挫折,也能讓他學會成長,你這般事事替他妥帖替他周全,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君璟墨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卸下了在外間的冷厲和淡漠,有些疲憊的靠在姜雲卿腰腹之上,低聲說道:「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習慣了,哪怕知道現在該放手,一時間也改不過來。」

太子不滿四歲,就開始跟在他身旁,那時候君璟墨也不過才是個半大少年郎。

這些年雖然他口中未曾說過,卻也將太子當了半個孩子,處處護著他,哪怕如今知道先帝有可能與害死他父兄有關,他一時片刻也難以真的放手。

姜雲卿當年也曾輔佐過帝王,精心教養徒弟,手把手的帶著他成長,又怎麼會不知道君璟墨如今的感受。

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未必那麼簡單。

姜雲卿知道君璟墨心中自有成算,就也沒再說太子的事情,而是換了話題說道:「對了,之前我讓徽羽告訴你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君璟墨果然瞬間就被轉移開了注意力:「你是說和赤邯的生意?」

姜雲卿點點頭:「孔順那邊已經託人來說過,答應了我之前的那些條件,而且還主動將赤邯通關文牒給了我,說我們這邊的人隨時可以入赤邯。」

「我已經同意了和他們繼續交易。」

君璟墨皺眉:「可是你的身世,我已經讓人去了赤邯,但是那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姜雲卿被他拉著坐在身旁輕聲道:「不管那邊的消息如何,也不管那個衡王到底是什麼人,這裡是大燕,只要我自己不願意,誰也傷不了我。」

「更何況如今這筆交易主動權在我們手上,若是赤邯那邊反水,我隨時都可以將其終止,至於其他的事情,除非孔順口中的那位主子親自來大燕,否則也沒什麼好怕的東西。」

「我如今倒是不擔心赤邯那邊,反而擔心元成帝這邊……」

君璟墨聽到她的話皺眉:「你是怕元成帝知道你的身世,會拿這件事情來對付我?」

姜雲卿點點頭:「雖然沒有證據,可是如果孔順的主子當真與我樣貌相似,而她又對我這個『侄女』勢在必得,這消息遲早瞞不下去。」 冥落睜開眼來。

安靜。極度安靜。一片死寂。入耳沒有絲毫聲音。

咚、咚、咚……

心臟搏動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那是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掙扎著爬起來,手掌觸及之處儘是粗糙感。

花間物語 這是一片蠻荒的大地,地面之上儘是觸目驚心的裂縫,而他,現在正躺在大地的一隅。

在他身後,有一棵黑色的巨樹。巨樹彷彿已經枯死一般沒有絲毫生機。在那乾枯的樹枝上,懸挂著累累白骨,而他,正身處那些白骨之下!

他眼神獃滯,彷彿自己正陷入夢境深處,難以醒來。但眼前的一切又太過真實,一時間,他迷失在了夢境與現實之間。

天空之上,並非藍色,也無雲朵,只有一條緩緩流動的烏黃大河。大河異常寬闊,佔據了全部的天空,組成了天空的所有,一眼望不到盡頭。整個天空都因大河而呈現烏黃色,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生機。

冥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意識的最後一刻是那下著滂沱大雨的灰色天空。而再次睜開眼來,眼前卻是這副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光景!

一個小男孩突然出現在他身旁…

冥源!

當看到冥源之時,他便已經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這裡是…黃泉界?」冥落確認性地問道。

「沒錯,冥界的倒影,歷代冥界之主的墳墓:黃泉!」冥源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深遠的意味。

「既然我在這裡,那就說明……」

冥落看向身後的那棵黑色巨樹,以及那累累白骨,彷彿溢死之人在瞪視著他。

「能作為祭品換來冥界之主一次進入黃泉界的機會,這是那群人類的榮幸」,冥源淡淡地說道,「而你,必須在這裡剔除掉不屬於你靈魂本身的雜質,得到「冥界之權物」,正式成為冥界之主!」

「那我該怎麼做?」

冥落站起身,看向遠處的大地…

「接受百萬惡靈的洗禮,鑄就極惡之魂;然後再將那個極惡的你殺掉,凈化靈魂,到時你才能離開黃泉界。」冥源緩緩說道。

「事不宜遲,開始吧。」冥落收回視線。

「在此之前,我需要告誡你一些事…」,冥源語氣一轉。

「什麼事?」

「第一:我幫不了你絲毫。如果你經受不住洗禮,被惡靈吞噬了心智,那麼你的靈魂便會徹底迷失在黃泉中,永無離去之日!而冥界,也將再無復生的可能!」

「我明白了。」冥落毫不猶豫地說道。

「第二: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也可以說這裡沒有時間這種東西。無論你在這裡停留多久,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冥落點點頭。

他明白冥源的意思。這裡與迷魂森林相似,時間留下的痕迹都與正常的人類世界有一定偏差。而當他再回人界之時,那裡不知已過去多少歲月。

但無論之後會發生什麼,現在他都必須先在黃泉界完成他此行的目的!

「第三:一定要堅守心智!這裡並非你的終點!」冥源看著冥落的雙眼,語氣嚴肅。

冥落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來到這裡,便說明他已無他路可走。而最後的結局只有兩種:被百萬惡靈吞噬靈魂徹底墮落,或是成功凈化靈魂離開這裡!

生或死,全都掌握在他自己手裡!

但他毫無疑問會成功!因為他的終點不是這片死亡之地!

「那麼開始吧。將你的血滴入這裡。」

冥源看著冥落那堅定無比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異光。

冥落劃破手指,一滴暗色血液滴落在地,滲進地面消失不見……

下一刻,那蠻荒的大地突然微微顫動起來!

冥落瞳孔緩緩放大……

只見在他的血落在地上的瞬間,從大地上那遍布的裂縫中突然響起無數嗚咽之鳴!

濃濃黑霧從裂縫中湧出,在其中,無數血紅的瞳孔驟然亮起,一道道黑影從霧中鑽出,彷彿嗅到腥臭的鯊魚般瘋狂地朝冥落飛去……

冥落閉目坐在地上,任由那百萬惡靈鑽進自己的身體…

啊!!!

一聲滿是痛苦與絕望的嘶吼在這片大地上瞬間響徹!

冥落雙臂撐地,半跪在地上,呲目欲裂,眼中隱隱地泛起一抹猩紅…

痛苦!無與倫比前所未有的痛苦!那種痛苦超越了血肉之痛,以及靈魂受創之痛!意識中,彷彿突然有一隻手伸進他的腦海中,將血肉靈魂精神通通撕碎,然後將別的不屬於他的東西強行塞進他的體內!

冥落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什麼也聽不見了,眼前所見儘是那猩紅瞳孔,耳中所聞儘是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低語嘶鳴!

吼!

膜翼從背後鑽出,冥落眼眸通紅,猶如瘋了般朝遠處狂奔,飛到空中,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那妖冶的緋紅花紋瘋狂地生長著,滲進皮膚里,鑽進血肉里,刺進骨髓里!

冥落在地上來回翻滾著,嘶吼著,用頭瘋狂地砸地…雙手深深地抓進大地…雙手死死地掐著脖子…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但那黑霧卻沒有停息,猩紅的瞳孔依舊瘋狂地湧入冥落的身體,似要將冥落的一切都掠奪一空!

不遠處,冥源看著那被百萬惡靈逐漸吞噬的冥落,眼眸微合…

慢慢地,冥落安靜了下來…

只見此時的他,身體已全部變成了緋紅色,彷彿一朵鮮血薔薇在這片蠻荒的大地上盛開。

冥落沒了心跳,沒了呼吸,只是蜷縮著身體,仿若一個嬰兒在襁褓中沉睡而去……

他看著前方,眼眸中已被猩紅盡數侵染。

「抱歉啊…冥源…讓你…失望了……」

天空之上,黃泉緩緩流淌著…在其中,倒映出一個哭泣的影子…… 姜雲卿說起這事情的時候,眉心忍不住皺在一起。

「我身上有赤邯皇室血脈,元成帝知曉后定然會拿這件事情來攻訐於你,到時候只消一句你與赤邯勾結,甚至栽贓你我,便能毀了璟王府數代清譽……」

元成帝那個人向來無恥,也不擇手段。

哪怕所見的次數不多,可是姜雲卿幾乎可以肯定,如果真有這種機會能夠毀了君璟墨和君家,元成帝定然會毫不留情的去做,甚至推波助瀾,只為了徹底剷除君璟墨,絕了君家的後患。

君璟墨聞言冷哼一聲:

「先不說你這赤邯血脈到底是真是假,如今姜家死絕,那個衡王尚且不一定記得你母親,無人作證之下,誰能證明你不是姜家血脈。」

「世家之人長得像的多的是,難道因為你相貌與赤邯人相似便是血親,誰敢說這話本王拔了他的舌頭!」

「更何況就算你真是赤邯皇室血脈,身世暴露出來又能如何,你是我君璟墨的王妃,是我君家的人,誰敢對你如何,元成帝如果真敢因此事而攻訐你我,我自然有的是辦法讓他難過。」

他君璟墨可不是什麼好欺辱之人,更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人。

如今隱忍退讓,不過是不想戰亂四起。

可元成帝要是敢用姜雲卿為借口與他撕破臉,那也別怪他不客氣。

他君璟墨,從不懼怕任何人!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看著眼中滿是冷厲鋒芒,隱隱露出煞氣的模樣,忍不住笑彎的眼睛湊近親了親他:「王爺,你知道嗎,你這樣子真是像極了那些史書上所寫,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

「美人,本王要。」

「江山,本王自己會搶!」

君璟墨趁勢咬住姜雲卿的嘴唇,用力親了她一口之後,滿臉霸氣的說道:「忠臣如何,逆臣又如何,我君璟墨便是君璟墨,從不是他人附庸,更不會屈服任何人。」

「後世史書工筆如何寫我,那些人如何評判,都與本王無關,本王要的便是這一世與卿卿逍遙。」

君璟墨抱著姜雲卿的腰,低頭將嘴唇落在她眉心之間:

「還有一個月,便是我們大婚的日子,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

「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在府中等著,等我大紅花轎,十里紅妝來接你過府。」

……

孟少寧和孟祈出了華府巷孟宅之後,就一起乘著馬車離開。

孟少寧從出來之後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他眉峰緊皺的坐在馬車上面,側身撩開車簾,目光怔愣的看著外面的行人走神。

「四叔,你說這次的事情到底會是什麼人做的,難道真是宗蜀那邊的人狗咬狗?可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而且他們選的時機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孟祈此時收斂了之前在姜雲卿面前那副蠢兮兮的模樣,皺眉說道。

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怪怪的,如果是姜雲卿安排的也就算了,可不是姜雲卿,對面動手的那些人怎麼會這麼巧合,剛好就除掉了那些他早就想弄死的人? 北域,帝都,皇宮

蘇肅躬身站在朝堂中,在兩側站著數名大臣和將軍。

一個身穿龍袍的粉面男人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的眾臣,視線最終落在了蘇肅身上…

「蘇肅,告訴朕昨天發生了什麼?那支侵犯我域領土的軍隊去哪兒了?」

「稟報聖上,臣對此也一無所知。昨天天空發生異象之後那支軍隊便消失無蹤,臣命令士兵查探,士兵卻只在城外發現了大量的盔甲盾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蘇肅回道。

「照你這麼說,那萬人軍隊是丟下盔甲盾劍跑了?」

「臣不知。」

「一支不知名也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精銳軍隊突然出現,踐踏我域土地,殘害我的子民,然後朕的軍隊還未見到他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你讓朕如何和整個北域的子民交代?」聖上面露不悅。

蘇肅沒有說話。

朝堂之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武神血脈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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