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深呼了口氣,點點頭:「準備好了!」

「3——2——1——」 聲音剛落,龍小凡猛地鬆開緊繃的繩子,繩子就像皮筋一樣彈了出去。 陳陽的腳剛剛抬起來,繩子瞬間勾住軍匕幫手,直接把埋在土裡的連環雷拽了出來拋向空中。 龍小凡縱身一躍,剎那間把他撲倒在地,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地雷在半空中炸響,破碎的彈片四處開花,背上突然傳來

「3——2——1——」

聲音剛落,龍小凡猛地鬆開緊繃的繩子,繩子就像皮筋一樣彈了出去。

陳陽的腳剛剛抬起來,繩子瞬間勾住軍匕幫手,直接把埋在土裡的連環雷拽了出來拋向空中。

龍小凡縱身一躍,剎那間把他撲倒在地,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地雷在半空中炸響,破碎的彈片四處開花,背上突然傳來隱隱的痛,一枚生了銹的鐵片,插在自己後背上,軍裝上破了一個洞。

爆炸的瞬間,封鎖線外數百人卧倒在地,響聲過後,張劍鋒馬上命令一排上去救人。

直到看見龍小凡站起來,封鎖線外瞬間響起一片叫好聲,那接踵而至的掌聲,像迎接歸來的英雄。

兩名戰友架著自己走出封鎖線,看見張劍鋒和王守業的剎那,龍小凡眼淚差點掉了出來。那種複雜的心情,只有活著才能體會。

兩名醫生把龍小凡送上救護車,臨走也沒忘了要了瓶冰鎮的啤酒。雖然醫生極力拒絕,但戰友們為了自己把冰箱都拉來了,必須喝!

留下的戰士重新設立隔離網,張劍鋒從團部調來多輛機動掃雷車,對整個雷區封鎖範圍實施掃雷。

從八里河村撤離的車隊打著雙閃,排成長龍,朝著團部醫院方向飛馳而去。龍小凡趴在擔架車上,手裡拿著冰鎮的啤酒,背上隱隱的痛感讓他感到興奮。

能感知疼痛是件好事兒,說明人還活著。

半個小時後車隊開進醫院大樓下,幾名護士和醫生迅速把龍小凡推進手術室。

剛剛做完一台手術的董璐從手術室出來,就看見一大批人推著擔架車朝第二間手術室跑去。望著那身熟悉的軍裝,心跳突然加速,她快步迎了上去:「怎麼回事?」她問。

「董醫生,龍小凡拆雷的時候被彈片傷到了後背,不算太嚴重。」推著擔架車的一名醫生邊走邊說:「頂多算一台小手術,您還來嗎?」

「廢話,馬上準備雙氧水,消毒工具,我馬上到。」董璐看了眼龍小凡背部插著的銹跡斑斑的地雷碎片,心裡不禁有些心疼。

雖然只是一台小手術,但董璐關上手術們的剎那間,被站在外面的戰友深深地感動了。近百名戰士站在走廊兩側,不影響醫務人員的通行,還能確保第一時間聽到龍小凡的消息。

毫不誇張的說,龍小凡今天救了戰旗連所有戰友一條命。

那片雷區的密集程度,複雜程度,都超乎他們的想象。開始他們只顧著標註出地雷的位置,目的是為了抓緊營救受傷的老伯。

但等戰旗連的弟兄們回過頭去,才發現身後幾乎全是地雷。

如果沒有龍小凡機智的應對,掉頭拆雷撤離,高風險放在一邊不說,單單是炎炎烈日就能把他們熱暈在雷場上。

陳陽站在手術室門口,心情十分沉重。這個兵比他想的要出色的多,甚至在面對有些問題上,自己還不如龍小凡沉著冷靜。

手術室里,龍小凡趴在手術台上,身上多半的衣服都被脫光了,還好剩下一條底褲。打上局部麻醉后,他抬頭看了眼一副苦瓜臉的董璐:「誰又惹你了?你做手術可別帶著情緒哈。」

龍小凡實在是擔心,擔心董璐手術的過程中突然手抖。

沒把傷口控制好,別再把自己血管剪斷了。

「閉嘴吧你,手術台上你也不老實。」 總裁大人不要跑! 董璐白了他一眼,真想找點東西把他嘴堵上。

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從手術室退出來的時候,龍小凡都睡著了。在烈日下緊繃著一根神經工作了幾個小時,回到空調病房裡,再不好好睡一覺也說不過去。

——

工兵團團部辦公室里,張劍鋒正拿著電話,嚴肅的向師部彙報。

他彙報完后,師部王海又給龔長春打了個電話,詳細的把發生在戰旗連的事兒敘述了一遍。

這本來是一件豐功偉績的好事兒,但龔長春沒有高興,反而發火了。

「你說拆雷的過程中龍小凡遇到了T2地雷?」 龔長春是打過仗,帶過兵的老首長。T2地雷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十分清楚。在他們那個年代,T2意味著死亡。雖然設計地雷的初衷,是為了震懾那些入侵華夏的敵人。

但戰爭結束之後,我軍也面臨無法破拆T2地雷的尷尬局面。

「他人現在怎麼樣?」龔長春皺著眉頭髮問。

龍小凡的身份十分特殊,雖然老首長一直交代,打電話通知自己不是要對他特殊照顧,但他畢竟是將門子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龔長春要考慮的不僅僅是龍小凡的安全,更要考慮龍老的安全。

張劍鋒握著話筒,首長的一句話,嚇得他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報告首長,龍小凡受了點輕傷,陳陽沒有受傷。」

聽見張劍鋒說龍小凡沒事兒,龔長春終於鬆了口氣。那種感覺就像喉嚨里恰了很久的一根魚刺,突然被拔掉了一樣舒坦。

「龍小凡拆雷的事情,你們團部要通報嘉獎。」

接二連三的立功,龔長春突然覺得龍老把小凡調過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是,嘉獎,絕對嘉獎。」張劍鋒臉頰透著一絲髮自內心的喜悅,這個剛來的新兵蛋子,給工兵團開了一個好兆頭,也對即將開始的大比武帶來了諸多的機會。

——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龍小凡拿著小護士的手機打著王者榮耀。說實話身上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但回去之後又要開始枯燥乏味的訓練。

最重要的是回去沒有好玩的遊戲,也沒有好看的小護士。

有的只是董璐那張冰冷的臉。

「龍小凡,你玩夠了沒有?我手機都沒得電了。」

負責龍小凡的小護士推開門,嘟著嘴走過來,就聽見手機里傳出很機械的聲音: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小姐姐,我才剛開一局,能不能讓我玩完這一局?」龍小凡眸子盯著手機,雙手快速的在屏幕上滑動著,這會兒,連顧霞美女的功夫都沒了。

趙蕊往床邊上一坐,雙手托著下巴望著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孩子。她到現在都記得,這個男孩被送進醫院時的情景,一排十幾輛車打著雙閃衝進團部醫院,數百名戰士守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靜靜地等待著。

從來沒見過哪個剛剛過了三個月新兵訓練期的新兵蛋子,能在一支部隊掀起那麼大的風波。一個連的人都過來守著他,那種戰友情誼,絕對不次於一般的友情。

「龍小凡,為什麼你那麼受人歡迎?」

「帥!」

「噗!」趙蕊噗的聲笑了:「狗屁,剛到部隊才幾天啊你,那麼多戰友擔心你,怎麼做到的?」

龍小凡抬頭的瞬間才發現護士姐姐正托著下巴望著自己,隨即把手機放到一邊,和遊戲比起來,護士姐姐好看多了。

「只要穿上這身軍裝,哪怕我是一個和他們從來沒見過面的士兵,只要受傷了,他們都會那麼做。」龍小凡眨了眨眼睛,盯著她凸起的胸前瞅了瞅,咧嘴笑道:「小姐姐有男朋友沒?」

趙蕊白了他一眼,都住院了,還沒個正型。

難怪璐姐不喜歡和他開玩笑,因為這小子實在是誰都敢撩。

「璐姐說了,下午給你辦出院,沒有人來接你,自己回連隊。」趙蕊她邊說邊站起來往門口走。

留下龍小凡一臉大寫的懵逼,團部醫院雖然距離連部不算遠,但最起碼也十五公里的路程,竟然讓一個傷員步行回連隊,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

難道她跟隱若雪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原本還想說點什麼,趙蕊已經拿著手機離開了。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下了自己,也不用下午了,現在就走吧。換上軍裝,帶上一瓶水,龍小凡離開住院大樓。

走在車來車往的路上,龍小凡腦子裡突然想到了龍凱峰,也不知道老哥怎麼樣了。

當初從監獄里出來的時候,郭剛就說是為了救龍凱峰。但出來以後發生了那麼多事兒,包括隱若雪在內,都沒有人提及營救方案。

難道血鷹和國家對一個特種兵大校軍官的生死,如此不上心?

突然,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從耳邊響起,一輛迷彩色掛著軍車車牌的勇士越野車停到自己面前。

要不是車裡的人剎車及時,自己恐怕就被撞飛了。龍小凡抬頭盯著車裡開車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叢林數碼迷彩軍裝,戴著墨鏡,看臉型似乎在哪見過。

對視了大概一分鐘,開車的男人下車繞到另一側,動作麻利的拉開後車門。

龍小凡突然間想了起來,那個開車的男人,曾經在猛虎團食堂里跟周海濤一起吃過飯,聽那邊的戰友說他不簡單,說是什麼戰略狙擊手。

後座上下來一個穿著數碼迷彩軍大衣的女子,三十多歲的模樣,戴著墨鏡,棒球帽,她那件大衣的臂章上畫著一條仰天長嘯的巨龍。

說實話這種奇怪的臂章,龍小凡還是第一次見。還以為是讓自己搭順風車的戰友,但這兩人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讓自己搭車的人。

「列兵龍小凡,聽說你在C戰區剛剛立了大功?」

那女人站到車引擎蓋前面,說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墨鏡始終帶著。女人身後跟著的那個傳說中的戰略狙擊手,跟個保鏢似的站在她身後。

龍小凡退了一步,瞅了眼軍車車牌。中部戰區的車牌,跑南邊來幹嘛?

「跟我說話之前,我想你應該教訓一下你的司機。」龍小凡抬了抬下巴,緊接著豎起中指:「就算你們是軍人,也得遵紀守法。他剛剛差點撞到我!」

先不管這輛鳥人幹什麼來的,反正得先把火氣撒了。

剛剛那車的前機蓋距離自己只有一厘米,再晚一秒鐘,老子就被撞飛了。龍小凡皺著眉頭,天知道這兩人是不是偷來的軍車冒充軍人。

最近這兩年冒充軍人的人渣簡直不能再多了。

女子皺著眉頭,她大概是沒有想到龍小凡竟然會是這番態度。

「列兵,怎麼說話呢你?」

女子還未開口,她身後的那個兵已經按耐不住了。 既然連說話都不讓說,那還說什麼?龍小凡繞開軍車,朝著戰旗連的方向走著。管她是什麼人,反正我又不認識。

女子愣在原地,半分鐘后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著大搖大擺走開的龍小凡,深邃的眸子望著他的背影露出一絲好奇。

看來這次到C戰區調研,還是有收穫的。女子沒去追龍小凡,而是跳上車,朝著與龍小凡相反的方向開去。

回到戰旗連已經是中午了,龍小凡沒去連部報道,先去炊事班后廚找了點吃的。

八里河的這次行動,提高了龍小凡的知名度,幾乎沒有幾個戰士,還不知道他的大名。那個連排爆服都沒穿的戰士,拯救了戰旗連十幾個戰士。

「小凡,你現在可是咱戰旗連的明星了,今天給你開個小灶,你別告訴連長。」

炊事班班長呂彬打開鍋蓋,拿了個熱乎乎的豬肉粉條包子遞過去:「先墊墊,給你炒倆小菜。」

說話的功夫,呂彬班長一隻手打開了天然氣。

龍小凡雙手捧著熱乎的包子,看著呂彬的模樣,不禁想起了新兵連炊事班班長韋全。老班長跟他歲數差不多,但都是做飯的一把好手。

作為一名炊事班的班長,擔任著整個連部甚至更多人的飲食問題。一名合格的炊事班戰士,能在任何地點,保證戰士們的後勤供應,無論是戰場,還是災區。

但那些參加救災的戰士往往沒有時間吃飯,在災情面前,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永遠都排在第一位。

「班長,你們炊事班缺人嗎?」

無論是在猛虎團,還是在新兵連,龍小凡對炊事班都非常感興趣。這除了自己是個十足的吃貨外,還能有更多的時間參加更多更全面的訓練。

呂彬顛著炒鍋,回頭瞅了他一眼:「你小子想偷懶?」

「那倒不是,我只是對美食情有獨鍾。」龍小凡嘴角微翹,朝呂彬走了過去:「班長,我給您做道菜,您嘗嘗我這手藝?」

就像國外的一篇報道,中國的美食就像毒品一樣,好吃的東西總是會讓人上癮。能把一個人的胃勾住,無論辦什麼事兒那都是小事兒。

不想當特種兵的炊事員不是好的炊事員,把飯菜做好了,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去訓練。

呂彬都還沒答應,手裡的鍋已經被龍小凡接走了。站在他旁邊看他放菜,翻炒,那小鍋顛的幾乎不次於他這個顛鍋掌勺二十餘年的老人。

望著鍋里燃氣的藍色火焰,呂彬甚至有些激動。連長不是說他拆雷的技術很好嘛?這小子做飯竟然也有兩下子?

幾分鐘后,龍小凡動作麻利的關火,梨落的把炒好的一道名菜魚香肉絲倒入盤裡。

出鍋的瞬間,后廚里頓時升起裊裊香氣,彷彿那魚香肉絲里真的有魚似的。呂彬站在旁邊都看傻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魚香肉絲做出魚香味的人。

「班長,您先嘗嘗我的手藝。」

龍小凡找來一雙筷子遞了過去,做菜這門手藝,自己還是非常自信的。當年哥哥不願意學,老爸更是不願意進廚房,偏偏自己就跟個女生似的,每次都戴著圍裙進廚房幫忙。

這麼多年過去了,龍小凡總結了一個道理,為什麼進廚房的總是自己?因為我小啊!

呂彬接過來筷子,夾了根肉絲嘗了嘗,一臉驚訝的望著龍小凡:「你小子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加什麼東西了?」

「班長,你少冤枉我,你可是看著我做的菜。」龍小凡拿了個包子:「手藝你看見啦,如果我到炊事班,你就可以歇歇啦,我先走了。」

說完拿著包子走出后廚。

剛到食堂,連長,指導員,陳排三個人匆匆走了進來,進屋就喊:「老呂,搞點吃的,一會團長要帶個人過來參加調研,中午飯在咱們這兒吃。」

「連長——」

「指導員——陳排——」

龍小凡站在食堂門口,挨個喊了個遍。跑反正是跑不掉了,見面不打招呼,那以後肯定沒好果子吃。打招呼吧,第一時間沒去報道,反而跑到炊事班來了,多尷尬。

「龍小凡?」

彭莎莎扭頭瞅了眼王守業,眼神又落到他身上:「你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讓你陳排去接你。」

「——」

「不是你們轉告董璐,說連部不去接我,讓我跑著回來的么——」龍小凡一臉大寫的懵逼,看來是被董璐那娘們給耍了。長的挺漂亮的小姑娘,怎麼心就那麼狠?

小丫頭,逃不出總裁的手 「啊?」

王守業也是一臉毫不知情的模樣:「有這事兒嗎?陳陽,有這事兒?」他問。

「哪有這事兒?」陳陽搖頭晃腦,好像真的不知道。

「既然回來了,一塊兒吃飯吧。」王守業指了指不遠處的餐桌,邊走邊說:「我聽說冷月這次過來不單單是調研,回去以後通知各排各班,別搞得太出色,省的她又挖人。」

龍小凡很鬱悶,吃了兩個包子已經差不多飽了,再說你們一大堆首長吃飯,拉上我個小兵幹什麼?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龍小凡還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剛坐下,呂彬就端著一盤魚香肉絲上來。他轉身的瞬間,還蠻有深意的瞅了眼自己。龍小凡蹙著眉頭,不是班長,你這樣好嗎?

把你品嘗過的東西拿出來給連長吃?坐這兒的幸虧不是團長,不然老呂可能就回家賣紅薯了。

「呦,老呂這廚藝見長啊?」

王守業拿了雙筷子遞給彭莎莎:「我感覺老呂今天開掛了,這魚香肉絲還真就讓他弄出魚香味了。」

「連長,我可不敢當,這道菜不是我做的。」呂彬笑著從后廚出來,手裡還端著盤拍黃瓜:「這道菜是人家龍小凡做的,他跟我說想調過來炊事班,然後展示了下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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