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旭現在的處理態度,屬於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某些受害者因為見識有限,或者恐慌害怕,在多方勸阻下,好不容易燃起的決心被打消,無法強烈要求警方依法處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遭受暴力攻擊。 秦旭覺得,既然自己站在這裡,就沒理由讓受害人縮回去。 秦旭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不斷呻吟哭泣的女子,說道:「你是這位小朋友的媽媽吧,我是長陽警察局民警,接

某些受害者因為見識有限,或者恐慌害怕,在多方勸阻下,好不容易燃起的決心被打消,無法強烈要求警方依法處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遭受暴力攻擊。

秦旭覺得,既然自己站在這裡,就沒理由讓受害人縮回去。 秦旭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不斷呻吟哭泣的女子,說道:「你是這位小朋友的媽媽吧,我是長陽警察局民警,接到報警,這裡有暴力毆打的行為,請問你現在身體情況如何?有沒有哪個部位劇烈疼痛?」

大概秦旭提到這位女子的孩子,她漸漸停止抽噎,緩緩抬起頭。

秦旭看清她的面部正面,看起來比手臂的傷痕更慘不忍睹。

嘴角撕裂,眼眶發青,半個臉都腫了起來。

趴在秦旭肩膀上的小男孩,回過頭,看到他媽媽的樣子,恐懼地尖叫一聲,推開秦旭,跳到地上,撲到那名女子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我我……疼……」這名女子,體型微胖,剛開始說話,冷不丁抽吸一口,捂著肚子,面色難看。

秦旭把小男孩拉開,安慰說道:「小朋友,媽媽受傷了,你在這裡照顧她好嗎?警察叔叔給醫生打個電話,讓他來過來帶你媽媽去治療,你現在做的非常好,陪著你的媽媽,她會很快好起來的。」

說完,他又扭頭對那名女子說道:「你的孩子現在非常擔心你,請務必堅強起來,先去醫院治療,再進行傷情鑒定,你必須行動起來,脫離這種困境,否則你的孩子會很難擺脫家庭暴力的陰影。」

這個看起來有些怯懦的女子,在秦旭提到自己的孩子時,神志逐漸清醒,她咬了咬牙,努力沖秦旭點點頭。

秦旭拿出手機,給最近的醫院撥打急救電話。

身為這個轄區內的民警,他很清楚怎麼用最快的速度,請求醫院急救車的幫助。

他轉身時,看到那個男子,在客廳探頭探腦,齜牙咧嘴,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的模樣。

看到秦旭目光轉過來,他立刻心虛地瞥開眼神,又強作鎮定地說道:「是我老婆,整天羅里吧嗦,還有,小孩也照顧不好,飯菜也煮不好,性格也不好,所以我才一時控制不了情緒,動手打人。民警同志,我下次不會了,咱們這是家務事,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

超甜CP:金主,求官宣 老秦師父看到這一幕,氣得跺腳,從秦旭的左肩一直走到右肩,再從秦旭的右肩,走到左肩,嘴裡不斷嘀嘀咕咕。

跟著秦旭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時不時要看到一些人渣在肆意妄為,簡直是髒了他的眼睛。

「此等人渣,該讓裂皮甲蟲咬上兩天兩夜,讓他嘗一嘗疼到極致的滋味,才不會這般欺辱妻兒。」

「不對,應該要在其胸口處,放一朵火焰蟲,一旦故態復萌,就讓火焰蟲灼他。」

絮叨半天,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秦旭,說道:「秦旭小子,你要認真修鍊,否則再遇到這樣的人中渣滓,且不是一定懲戒的辦法都沒有。」

「……」秦旭覺得,老秦師父今天口才還不錯,說得他非常心動。

咳咳咳,被帶偏的思路迅速找回來,秦旭冷臉對這名男子教訓道:「你是法盲嗎?你老婆是嫁給你,婚姻中的夫妻關係是相互平等的,即便你是她的丈夫,也沒有任何權利對她進行毆打。咱們國家的法律明確規定了,不管你打誰,該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這不是你說一句什麼家務事能抵消的。」

「哪有這樣,這幾百年……」那名男子心有不甘地反駁。

「管你幾百年,現在是什麼年,用的就是什麼法。別扯七扯八了,叫什麼名字,身份證拿出來。警局錄筆錄,然後根據傷情,下達處理辦法。」

「什,什麼?還要進警局?」千萬不要以為,人長得好,心靈腦子也跟著好。

這世道上的繡花枕頭實在太多了。

誰也不知道,某個人長得不錯的外表下,裡面是不是一堆大糞和垃圾。

這位家暴男就是屬於外表還算能看,但是脾氣一塌糊塗,還不學無術的法盲一個。

「啰嗦什麼,問你呢?名字?」秦旭猛地一聲重喝,把這個家暴男嚇得又是一個哆嗦。

他咽了咽口水,縮著脖子說道:「曹宇達。」

「身份證拿出來!」

老秦看到此人的慫樣,嫩嫩的小臉上寫滿了鄙視,吐槽說道:「竟然只會打女人,如果他有勇氣跟你打起來,老朽還高看他一分。」

說實話,秦旭擺一張臭臉的時候,能鼓起勇氣跟他干一場的人,還真不多。

「曹宇達,這是報警回執,要求你涉嫌毆打他人,故意傷害,現在馬上到長陽分局,等待做筆錄。」

「啊……那我老婆?」

「還你老婆,你老婆現在傷情不明,需要馬上住院治療。」秦旭繼續大聲說道。

醫院的救護車很快趕到。

他們動作迅速,將受害人小心移到推車上。

急救車的年輕醫生,找到秦旭,說道:「根據患者的表現,肋骨可能有至少一處有問題,具體需要拍片檢查。」

「明白了,謝謝醫生,請先治療。」

秦旭與醫生談完,立刻走向曹宇達。

「先去拿錢!」秦旭猛地一戳曹宇達的肩膀,兇巴巴地說道,「銀行卡全部拿出來,給你老婆,還有你老婆的身份證。」

「我……我沒錢。」提到錢,這位家暴男終於鼓起勇氣,小心而委婉地拒絕了秦旭的要求。

「喲,」秦旭氣極而笑,微微眯眼,湊近這個腦子不清楚的家暴男,說道,「你還當做夢呀,看你老婆的樣子,一個輕傷沒得跑,你知道故意傷害罪輕傷怎麼判嗎?有期徒刑三年!還沒錢?就你這個拒不配合的態度,肯定是從重判刑。」

聽到判刑,曹宇達雙腳一軟,險些沒站穩。

他一時心神大亂,在秦旭的催促下,把所需要的東西都找到。

所以,從事民警這一工作,秦旭有著非常不錯的身體條件。

同樣的話,如果換成一位表情和藹可親的男性,或者體型嬌小的女性來說,對於某些欺軟怕硬的人來說,不僅達不到某些效果,反而會蹬鼻子上臉,撒潑反攻。

當然,秦旭這種還要靠凶臉大喊,還不算是最佳條件。

而秦旭厲聲一喊,震懾力十足。

離開303室之前,秦旭又嚴肅交代了一句。

「曹宇達,馬上到長陽分局,等待做筆錄,否則算你拒不配合。」

說完秦旭帶著那個小男孩,跟救護車一起來到醫院。 這位遭受家暴的女子,傷情不算輕微,必須入院治療。

秦旭先打電話給還在警局的盧李輝,讓他接接收曹宇達。

審訊筆錄,必須兩位民警在場。

然後,他還要安置小男孩,幫這位名叫羅美婧的女子,繳納費用,通知家屬。

其實,秦旭的辦案過程,有許多不和常規的地方。

不過,如果完全一板一眼照章辦事,秦旭一定會少了很多後續麻煩,但很可能就達不到最佳和最快的處理效果。

反正秦旭膽子大,喜歡簡單直接,切實有效的處理方式。

如果被投訴的話,大不了就是寫檢討書唄。

秦旭對這方面的事情,心態一向很好。

處理完這些事情,秦旭站在病房裡,拎著一包大白兔奶糖,給小男孩曹明飛解饞。

對這個小名叫做想想的小男孩而言,在曾經的日子裡,經歷了許多父親毆打母親的噩夢時光,內心的恐懼無法與人言說。

而秦旭這個高大的警察叔叔,制止了他爸爸的暴行,讓他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所以,在他母親接受治療的時候,即便有小護士想幫忙帶他,他也不願離開秦旭身邊,而是扯著秦旭警服的衣角,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直到羅美婧躺在病床上,他才鬆開秦旭的警服衣角,乖巧地坐在羅美婧旁邊。

「羅姐,」秦旭一會兒工夫,已經與受害人羅美婧熟悉起來,他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趁著她家屬還未到來的時候,說道,「家庭暴力,是一種非常惡劣的故意傷害。它給受害人帶來的心理創傷,甚至比其他的傷害事件更嚴重。」

「我知道,很多女性,都希望能通過一時的忍讓,維持家庭的和睦,但是,實際上,在大量的家暴案件中,都是因為受害方不斷退縮,忍讓,導致暴行愈演愈烈。」

「我,我……謝謝你,可是……」羅美婧眼中蓄著淚花,嘴角的傷口,和裂開的肋骨,讓她說話含糊不清,時不時因為疼痛,而抽吸一口冷氣。

「而且,你如果不考慮自己的話,也要考慮想想將來,孩子長期處於家庭暴力的環境中,對心理有嚴重影響,許多研究都表明,在家庭暴力中成長的孩子,長大之後,很可能延續父母的這種惡性行為。」

「不會的,不會的,想想是一個好孩子!」羅美婧聽到秦旭所說,慌慌張張地搖頭。

「你在被毆打的時候,感覺到恐慌和痛苦,請你放大十倍,就是孩子幼小心靈所遭受的創傷。你能眼睜睜看著他,長期在這種傷害下生活嗎?」

羅美婧目光落在兒子充滿憂慮的眼睛上,心頭扎針般的疼痛。

「我,我,我知道了,警察同志,我要怎麼做?」羅美婧咬住破裂的嘴唇,痛苦地說道。

「你只要記住,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你自己一定要爭氣!不論誰來勸解,你的父母也好,你丈夫的父母也好,甚至是其他警察也好,都要一口咬定,要求進行處理,委託進行傷情鑒定。」

至於離不離婚,秦旭沒有多勸。

雖然隱含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但到底如何選擇,還是要受害人自己想通。

秦旭能做到的,就是讓受害人堅定想法,讓施暴人受到懲罰。

「我知道了,一定會的。」羅美婧眼淚不斷落下來,答應秦旭之後,想到自己的丈夫,目光變得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向秦旭傾述,還是自言自語,不斷說道:「其實,他之前不是這樣的。」

「剛結婚的時候,他很好,很關心人,很照顧我,什麼事情都不讓我動手。」

「就是今年,他工作丟了,然後脾氣越來越差。」

「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

羅美婧的喃喃聲中,她的父母趕來。

秦旭將醫院的材料,移交給他們,才和小男孩想想說了拜拜,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老秦師父疑惑不解地聲音在秦旭耳邊響起來。

「老朽想不通。」

「什麼事情想不通?」

「你離開之後,老朽聽到病房內,那名女子的母親,在勸解那名女子。」

腹黑男神,別心急 「她說什麼?」秦旭雖然問出口,但大致能猜到是什麼話。

「她勸自己的女兒,多包容丈夫,不要跟他鬥嘴,忍一忍就過去了,夫妻之間和和睦睦最重要,別為了這事情,鬧得離婚,對小孩不好,離過婚的女人,日子過得艱難。」老秦師父飄到秦旭面前,手舞足蹈,憤慨地轉述這些話。

他在仙獸門中,所接觸皆是修真弟子。

修真之人,大多專註修行,在感情之事上,多為冷淡,就算有結為道侶,也很過多關注情情愛愛,反倒是像修行友人一般。

所以老秦師父雖然活了五百年,但這種倫理之事,卻是很少見到。

「老朽真是想不通,竟有如此為人父母,這亂七八糟的道理,竟然還說得振振有詞,簡直是糊塗透頂。」老秦師父說著說著,又氣急了,雙手叉腰,頂著肥兔,在秦旭左肩右肩之間,走來走去。

「你認為他是胡言亂語,胡說八道,毫無道理,但在很多人心中,他們甚至將其視為真理,貫穿自己和孩子的人生。」秦旭說道。

碰到這樣的家庭情況,總會讓人慶幸自己的人生安穩平順。

倒數第一的學渣算什麼,沒出息的小民警算什麼,至少他家中父母相親,老人康健,自己在一個普普通通,但又和和睦睦的家庭中長大。

「迷障!真乃迷障!」老秦師父痛惜地搖頭。

「好了,我們先回警局,你終於可以看通緝犯照片了,我跟盧李輝給那個家暴男做筆錄。」秦旭看到老秦師父還是想不通的模樣,笑著轉開話題。

在秦旭看來,老秦師父雖然活了五百年,但隔絕凡俗,因此對人心和世情認知,尚不及他這個當了不到兩年的小民警。

「……家暴男?噢……哈哈,等下老朽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小傢伙,適合陪你修鍊。」老秦師父忽然臉上彷彿打了高光粉一般,瞬間閃亮起來,黑白分明的眸子閃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晚上九點出警,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秦旭剛進警局,老秦師父就在他的活動範圍內飄來飄去,不知道肚子里打著什麼主意。

秦旭沒管他,到值班室,看到盧李輝刷著電腦網頁,秦旭直接在值班室另一張椅子上一坐,問道:「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家暴男過來了嗎?」

「一個小時前就過來了,現在待在訊問室。」盧李輝也看不上這種拳頭朝內拐的廢材男人,努了努嘴,滿臉鄙視地說道,「剛看他,走來走去,嘴裡嘀嘀咕咕,還找我要水喝。」

「涼一涼。」秦旭朝著盧李輝使了一個眼色,打開警方公共網路上的通緝令資料,一轉頭,看到老秦師父飛到值班室的窗外,依然像小蜜蜂一樣飛來飛去。

秦旭順手一翻今天的出警記錄,發現今天的夜班是罕見的好日子,除了他剛剛處理過的家暴案件,只有一起並不嚴重的噪音擾民事件,盧李輝很快就處理完了。

「嘿,今天不忙呀!」秦旭一樂,順口滑了一句。

「卡!」盧李輝滿臉驚恐地跳起來,擺了一個鹹蛋超人的姿勢。

「額,口誤口誤。」秦旭尷尬地往自己嘴上拍了兩下,自我譴責了兩句,「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盧李輝用哀怨譴責的目光,死死盯住秦旭。

一聲不吭。

「呵呵……」

「長陽分局警情值班室,東風路上……」他們的接警電台響起來。

「……坑貨!」盧李輝猛錘大腿,撕心裂肺地喊道。

「得,我去,我去!」秦旭認命地擺手說道。

可惜,秦旭自動請纓,也控制不了「夜班魔咒」的強大魔力。

秦旭的「夜班魔咒」開張之後,和較為清閑的前半夜相比,後半夜秦旭和盧李輝一連接了四個警情,有人KTV打架生事,有人銀行卡被吞了,有人被騙錢了,有人在酒店捉姦把人打了……

反正大事沒有,小而瑣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秦旭和盧李輝一點喘氣的時間也沒有,甚至連睡了半宿的黃正浩,也被叫醒來,加入處理警情的隊伍中。

等八點半交班的時候,秦旭和盧李輝兩人才把手頭上的案子處理完。

「得了,秦爺,你就饒了我吧,你不請我吃一頓虧不虧心吶!」盧李輝後半夜忙著勸架跑場,連白開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交接完班,回到警局,泡了一碗泡麵,連面都還沒熟,直接唏哩呼嚕地吃了。

「行行行,我的鍋,我背。」秦旭這一晚,也忙得慌。

他這出門挖坑,好久沒值班,一時疏忽,居然掉以輕心,把「夜班魔咒」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快點吃,吃完了把詢問室里那個家暴男的筆錄做一下。」秦旭說道。

秦旭這人有點坑。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