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試練之初還在為眾人合力擊殺了惡魔而沾沾自喜的少年少女們仗著自己貴族子弟的身份不顧陪同老師的勸阻,自煉獄荒原的邊緣一路深入,結果卻在前日決定返程之際被大量的中下位惡魔突然襲擊!

好幾位三、四年級學員在迎敵的那一刻便被生生撕裂,而後整個試練隊伍就陷入了極度的絕望與慌亂之中。 如果不是那位平民出身的老師在緊要的關頭憑著一己之力斬殺了數頭較為強大的惡魔,穩定了團隊並做出了正確戰略指導的話,整個原本得意洋洋而今心驚膽顫的試練小隊恐怕早就全軍覆沒,被魔群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下了。

好幾位三、四年級學員在迎敵的那一刻便被生生撕裂,而後整個試練隊伍就陷入了極度的絕望與慌亂之中。

如果不是那位平民出身的老師在緊要的關頭憑著一己之力斬殺了數頭較為強大的惡魔,穩定了團隊並做出了正確戰略指導的話,整個原本得意洋洋而今心驚膽顫的試練小隊恐怕早就全軍覆沒,被魔群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下了。

然而,即便如此,兇險的情況依然沒能好轉多少。整個試練隊伍在導師的帶領下,不斷後撤,眼看無法逃過魔群四面而來的圍攻,不得已躲入到了龍眠谷地一處臨時發現的岩穴當中。

雖說成功避免了被四面圍攻的窘境,但是不斷向洞口湧來的惡魔顯然是不可能那般輕易的放過他們。

從短短的磨難中快速成長起來的一部分學員開始配合導師輪流組建起防線,而一些懦弱的傢伙們則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怎麼叫喚都不肯起來,彷彿已經在閉目等死了一般。

當然的,還有更麻煩的傢伙存在,卡蜜拉永遠都沒法忘記那個滿頭金髮原本高傲自負得一塌糊塗的大小姐哭喊著「我想回家」的場景。

眼看著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經過導師與幾位學員簡單討論之後,能夠駕馭風,可以短暫低空飛行的卡蜜拉被委派了返回北域,尋求境外探查隊或者巨壁守軍救援的任務。

而後,經過短暫的休息,恢復了些許心象之力的卡蜜拉在導師以及諸位學長的掩護中乘著夜幕,緩緩升空,拼盡全力地向南飛去。

含淚咬著臨行前一直照顧她的塞蘭學姐塞給她的最後那塊乾糧,深知自己肩負著數條生命的少女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哪怕在耗盡了全部的心象之力落到地面后,仍舊憑著自己纖細的雙腿,榨乾自己最後的體能,不停地朝南奔跑。

可惜的是厄運女神彷彿偏偏就想要折磨這個可憐的人兒,在她力竭墜落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別在胸口用以屏蔽自身思緒的心象封閉儀卻意外摔壞了。

失去這一重要儀器,呆在滿是遊盪著惡魔的圈外無疑等於是自殺,一點點過激的情緒波動都將招引來在四周徘徊著的惡魔。跑了一陣才發現這一這現狀的卡蜜拉頓覺欲哭無淚,而在她連忙放下沮喪情緒之時,卻已為時太晚。

近百隻劣等惡魔已經如同聞到了腥味的貓一般蜂擁而來。

這一現狀令少女幾乎絕望地想哭!

作為學院內同年級段佼佼者,如果少女此刻狀態完好,她的實力足以讓自己擺脫這近百隻劣等惡魔的糾纏。

但是對於現在幾乎耗盡一切力量的卡蜜拉而言,不要說什麼揮出足以切開劣等惡魔身軀的風刃了,恐怕她此刻奔跑時雙手揮動下帶起的氣流都要比以僅剩的心象之力造出的微風強些。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在黑夜出發,而現在已是黎明。四肢早已麻木,視線越來越迷糊,腦袋因缺氧而變得恍惚,如果不是因為一股信念在支撐著,這個油盡燈枯的少女恐怕早已經倒下。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沒有看到巨壁,來不及了,要來不及了,阿道夫老師,塞蘭學姐!」

身後的魔群越來越近,絕望的少女在心中發出悲鳴,她勉強著自己向前,然而早已支撐不住的身體終究已經到達了極限,一塊小小的石子阻斷了少女所有的思緒。

感到腳下一個踉蹌,發現自己已然摔倒在地的卡蜜拉腦海之中頓時一片空白。

完了,什麼都完了!

她茫然的抬起頭,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可以看到北域那面近五十米高巨壁上哨塔的尖頂了,然而明明目的地已近在眼前,自己卻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神啊,為什麼要那麼過分,明明,明明都已經到了這裡了!」

巨大的不甘與悲痛如同潮水般湧上少女的心頭,眼中噙著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她茫然地回過頭,看著身後魔群中為首的那隻惡魔已經高高地躍起,在自己的眼前漸漸地放大。

伴著尖銳刺耳的嘶嘯聲,惡魔那修長的利爪幾乎就要碰觸到了少女的鼻尖!

這就是我的最後了么?

少女心中無可避免地閃過這樣的念頭。

然而,明知自己將要被眼前的惡魔撕碎,但是少女心中湧現出來最為劇烈的感情卻不是懼怕與絕望,而是強烈不甘與自責。

「對不起,阿道夫老師。 蜜愛染婚:軟萌迷妹太難纏 對不起,塞蘭學姐。」

少女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將所有的不甘與遺憾掩蓋,一切彷彿都已經離她而去,世界於剎那間變得一片寂靜。

而在這寂靜之中,閉目等待著終結到來的少女卻並沒有等來自己想象中的劇痛。

她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淡淡的輕吟。

那是劍的輕吟。

雖然沒有再度睜開眼,但是卡蜜拉的心中卻無比的肯定。

那一定是劍的輕吟!

雙眼微張,透過迷離的淚水,她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揮劍斬飛最後一隻惡魔的頭顱后迅速靠近自己並半跪在了她面前。

「求。。。救—救—」

「沒事了,放心吧,你已經得救了!」低沉而又無比溫柔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卡蜜拉在迷離中彷彿隱隱約約看到一位境外探查隊的騎士。

這個因為自己的使命而產生了幻覺的少女連忙以僅存的最後的那一點意志用顫抖著的手拼了命般抓住眼前男子的衣服,強迫著自己張開乾涸的嘴唇,發出那嘶啞的聲音。

「不,不是。。。我,求。。求你,救救,他們,北,北邊。。。」

說完這半句話的少女,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般昏死了過去。

而聽到少女最後的只言碎語,抱著她的伊恩目光劃過滿地的惡魔屍骸遙望向北方。

他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或許是因為上一世自己懦弱地選擇了死亡的緣故,這一世重獲新生的伊恩對於生命的態度格外得慎重!

曾經死過一次的人要麼比別人更漠視死亡,要麼比別人更畏懼死亡。

伊恩屬於後者,他害怕死亡,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看到力竭昏迷在自己懷中的女孩氣息無多,心知不妙的伊恩毫不猶豫地從后腰上的小包里抽出一支淡綠色的藥劑,一口咬開塞口,撬開少女的嘴硬是灌了進去。

天醫參上:君主追妻太漫長 這是伊恩從自己藥店里順出來的特效體力藥劑。由於經常出入圈外,伊恩的腰包中一直都準備著三支這樣的急救藥劑,以及一些可以用於塗抹傷口的藥粉。

雖說這樣的藥劑不可能有著像網游中的HP藥水或者小說中的聖水那樣一灌下去立刻把瀕死之人頃刻間救活的神奇效力,但是作為自家老媽的特製品,它確實有著可以快速補充人體機能的卓著效果。

他小心翼翼將少女的上半身扶起,好讓藥劑能更快地自食道流下去,以便被人體吸收,發揮效力。當確認了原本險些力竭而死的少女漸漸有些恢復過來后,右手握劍一揮,無形的氣刃伴著大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頓時將不遠處凸起的岩石削出了一面平滑的斷口。

他將少女安置到剛斬出的石床上,第一次開始正視起這個被自己所救的女孩。

華美的櫻色長發上沾滿了泥沙,柔和安詳的臉上尚掛著淚痕,質地不俗的衣衫滿是污痕和細小的裂口,隱隱有紅黑之色從裂口中滲透開來。哪怕這個女孩現在看起來無比的狼狽,但是仍舊無法否認,這是個散發著淡淡知性美的女孩。

看著眼前自以為完成了求援任務而安然入睡的少女,伊恩的嘴角掛起一絲苦笑。

其實在少女尚未昏迷前拚命向其傳達了求救信號時,伊恩就已經如三天前突破時那樣將自己意識拔高,儘可能地向北方眺望。

然而煉獄荒原實在是太過巨大,他完全就沒能找到少女口中所說的需要被救助的隊伍。

伊恩只覺欲哭無淚,本身他不過就是出來尋找菲兒的,而出來沒多久就發現這個櫻發的女孩正在被一群劣等惡魔追殺。

此時,他早已不是一年前那個把黑霧巨魔當成劣等惡魔的小白了,對於菲兒曾經慘無人道的欺詐行為,他咬牙切齒了很久,但卻終究沒敢有意見。

本著救死扶傷的精神,他毅然出手,輕易砍翻了那群惡魔。然而在他以為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時,卻從少女口中聽到了一個更加麻煩但卻由不得他不注意的消息——

她居然是來求援的,她的同伴被困在了北邊。。。。。。

見鬼的,天知道這丫頭指的北邊具體是哪個地方?

心想著搞不好今天整整一天都會耗在這件事上,伊恩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

一個半小時后,似乎是藥劑起了效用。

卡蜜拉彷彿做了噩夢般皺著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醒來,少女就發現自己居然正側躺在一張平滑的巨石上。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頭戴兜帽的黑衣男子背對著坐在她身側伏低身子正用手輕拍著她的臉。

看到她緩緩睜開眼睛過來,這個黑衣人略帶欣喜地問道:」醒了么?「

「你是誰?那個救了我的騎士呢?你想要對我做什麼?」

一聲驚叫,瞬間清醒過來的少女連忙警惕地向後挪動身子,雙肩一縮,兩手交疊緊緊捂住胸口。

這個可疑的傢伙是什麼人,之前救下我的境外探查隊的騎士呢,該不會是這個傢伙救了我吧?

卡密拉一邊警戒著,一邊又偷偷瞄了眼面前這個看上去似乎略有些僵直的黑衣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少女在心中拚命地否認:「救了我的明明應該是境外探查隊的騎士!雖然聲音聽著似乎有那麼點像,但絕對不可能是這個跑到圈外來還穿著黑衣用兜帽遮住臉的可疑傢伙!」

「等等,難道說這個傢伙是境外流民,或者黑天平會的成員!」一直以為是境外探查隊救了自己的少女連連搖頭,腦子裡冷不丁的冒出兩個可怕的猜測。

她一直記得授課導師說過在圈外一定要小心境外流民和黑天平會的成員。

前者是因為犯下大錯被流放到圈外自生自滅的窮凶極惡之徒及其後裔。據說他們大多依靠著在圈外找到的源晶碎片做出小型的心象封絕陣,躲在地底生活。時而攻擊那些在圈外與惡魔對戰後筋疲力盡的能者,並藉此獲取資源。

至於後者,他們是人類社會最大的毒瘤,最可怕的恐怖分子,這群常常身披黑色長袍的惡徒最初是由倡導罪民融入現今社會,與帝國公民平等共處的天平會中分裂出來的極端民族主義分子。

他們認為罪民才是應該真正統治世界的高貴種族,並且不遺餘力地破壞著現有社會的安定與秩序。授課的導師對他們以瘋子相稱,因為這群恐怖分子們幾乎可以說是抱著拖全人類下地獄的理念在行動著:得不到,就毀滅掉!

想到這裡的卡蜜拉看著伊恩一身漆黑的服飾,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止不住要顫抖起來,她不禁又將身體往後挪動了一些。

此時此刻,她絕對不會知道,這個在她眼中被視為流民,視為恐怖分子的黑衣男子,其心頭早已是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而過了!

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形象與剛剛的動作對於一個少女而言究竟有多麼驚悚的伊恩只感覺自己已經如同眼前這個世界一般得被定格住了,雖說曾是個宅男,但他當然不會天真得就以為現實中的女孩子會在被救之後就對自己以身相許,投懷送抱。

但是基本的好感大增,表示感謝總還是應該會有的吧?

然而眼前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柔弱無助的可憐少女雙手緊捂胸口,渾身發抖,不斷後挪,那顫生生地眼神怎麼看都像是小白兔在注視著大灰狼,小蘿莉在警惕著怪叔叔。。。。。。

深受打擊的伊恩長嘆一聲,他忽然覺得這種時候如果他再不以強有力的姿態解除眼前的這個誤會,那麼別說讓這個少女幫忙指路救人了,恐怕現在隨便遇到個誰她都會高喊:「警察叔叔!」

他收回略有些僵硬了的手,站起轉身,想要讓眼前的少女了解下現狀。但可惜的是這一動作明顯刺激到了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只見,看到可疑人士轉過身來的卡密拉猛地左掌張開擋在身前。

「等等,你要幹什麼?不要過來!」

「束縛!」

烈焰帝少:炙戀冷情寶貝 隨著少女一聲高喊,伊恩只覺有一種肉眼不可視,卻能被其意識感知到的力量正在慢慢接近自己。

這就是眼前少女的心象之力么?人生中第二次見識到心象之力,第一次能夠仔細觀察心象之力的伊恩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凡人難以見到的一幕。

那力量自少女的體內流淌而出,於伊恩的身周化作條條無形的鎖鏈,一點點地中間靠攏,捆縛而來。雖然這鎖鏈的速度在伊恩視角看來十分的緩慢,可以被輕易躲閃。但是經過三天的延遲苦難,現如今的伊恩對於速度的快慢有著相當的敏感度。他知道普通人乃至大部分接受過戰鬥訓練的人都絕對不可能躲得開。

眼見鏈條就將要碰觸到自己,正打算躲閃的伊恩,其腰間的長劍忽而發出一陣輕吟。銳利無比的劍意自劍身中擴散開來,輕而易舉地斬碎了所有鏈條。

心象碎裂,卡蜜拉只覺腦袋一陣劇痛,彷彿被利刃穿透,她驚呼一聲,抱著腦袋,急急忙忙地就想站起來逃跑,遠離這個連無形無質的心象都能破壞的危險傢伙。

來不及驚訝自己長劍居然會主動護主的伊恩,連忙伸出右手蓋在了少女頭頂。

卡蜜拉只覺頭上一股大力傳來,剛有些起身就被生生壓得一屁股坐回了地上。而後一個熟悉的低沉但又顯得有些惡狠狠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聽著,丫頭!這裡並沒有你所妄想的境外探查隊騎士,剛剛把你救下來的人就是我!而且,如果我想要對你不利的話,剛才你昏迷過去的時候我有的是機會對你亂來!」

說到這裡,看著少女稍稍有些安靜下來,他漸漸加快了語速。

「還有,你不是來求救的么?在你昏迷過去前,連話都沒說清楚,我根本就沒法判斷你指的是北邊的哪裡,有多少人等著救援,具體情況如何?足跡在數裡外的地方就斷了,所以只能儘快把你拍醒,好讓你詳細說明下情況,明白了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惡狠狠的語氣起了效果,伊恩眼前的少女似乎突然就連上了之前斷掉的某根弦。

「啊,求援!是的,老師還有學姐他們正在等著我找人去救他們呢!」卡蜜拉一下子驚叫起來,激動地拉住伊恩的衣服,渾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有多麼害怕眼前的這個男人,「我是艾爾伯特高等學院進行圈外試練的學生,我們的試練小隊遭遇的大量惡魔的襲擊,現在倖存著的導師和幾位學長們正憑著龍眠谷地里的一個岩洞死守!我是被派出來求援的!他們已經被困了一個晚上了,求求你,幫我向境外探查隊和北域的巨壁守軍求援!他們……」

伊恩忽然打斷道:「等等,你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唉」卡蜜拉愣了愣:「昨天晚上,大概是剛好是午夜左右」

「按你的說法,你們已經分開來大半個晚上了,你確定他們還活著么?」

完全沒有考慮過,或者完全不想去考慮這種可能性的少女高喊道:「一定還活著的!老師和學姐他們一定還活著的!我們是輪流守著洞口,他們一定能撐到現在的!」

「但是不一定能撐到境外探查隊或者北域守軍派出的救援吧!」伊恩無情地打破了少女的幻想:「而且境外探查隊或者北域守軍並不一定會派出救援隊!」

「怎麼會?他們…」

「他們是個什麼德行我比你清楚!告訴我龍眠谷地在哪?具體是哪個方位?大致有多少惡魔圍在哪裡?你出發前還有幾個人活著?」

說來丟臉,自認為對煉獄荒原熟悉無比的伊恩聽到這個地名時在腦海里找了半天發現自己居然完全就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如果不是人命關天這個原宅男一定會對此羞於下問。

不過這真不能怪他,一直都是直接被菲兒丟入煉獄荒原深處的他,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的是第一次踏足荒原的外圍。

「咦?騙人的吧,在圈外怎麼可能會沒有聽說過煉獄荒原外圍的龍眠谷地。」聽到伊恩詢問的卡蜜拉頓時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她沒有立刻回答,心想眼前這個傢伙難道真的不是什麼好人,他一定是故意說自己不知道好讓自己跟著他一起走的吧!

眼看這個櫻發少女再度露出警惕的表情,伊恩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作為一個本就不善交際的原宅男,他實在是無法想象這個女孩腦子裡究竟在考慮些什麼。他暗嘆一口氣,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輕緩柔和下來:「抱歉,我確實不知道龍眠谷地在哪裡。」

頓了頓,猛然意識到自身當前形象的伊恩輕輕搖了搖手裡空掉了藥劑瓶,繼續道:「或許在你眼裡我看上去很可疑,但是我對你確實沒有惡意。」

而後,不等少女回話,伊恩又指了指南邊巨壁上的塔尖:「從這裡雖然已經可以看到巨壁了,但是實際步行的話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就算我全速送你到那,就算他們派出了救援隊,但是按你之前描述的路程看,在夜幕降臨之前,他們絕對趕不到救援點!」

他回過頭:「你覺得你的同伴們能撐到夜幕降臨么?」

聽到伊恩的話后,心知其所言不假的卡蜜拉頓生絕望,她不甘地反問道:「可是,就算你能在那之前趕得到又能如何呢?洞口圍著少說數千頭下位以及劣等惡魔,更不要說還有複數的中位惡魔存在了,憑你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救出他們來。」

確認到惡魔數量尚在自己能應付的範圍內,心中送了口氣的伊恩嘴角微微上揚:「要賭一把么?賭我能不能辦到。」

「我才不會拿導師和學姐的命打賭!」卡蜜拉嗔怒道。

「但是,你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不是么?」

心知對方說得沒錯的卡蜜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心的惱怒。

「為什麼?」她直視著眼前這個無比可惡的黑衣人,反問道:「為什麼你那麼積極地想要去救我的同伴?」

終於明白過來是自己過於積極的態度引起了少女警惕的伊恩頓時哭笑不得起來。

怎麼到了這個世界,想做好事同樣會讓人懷疑來著?

他整理了下自己不堪的心情,直視著眼前的少女。

「我害怕死亡!」伊恩淡淡地回答道:「因為我曾經死過一次!」

「什麼?」

「就像你厭惡用別人的生命來打賭一樣。我,也同樣厭惡用他人的生死來開玩笑。」

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沉重意味,卡蜜拉沉默了下了。

許久之後,她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疑似黑天平會成員的可疑男子,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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