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芊夕把手機開了免提,一邊聽林哲的抱怨,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林哲到了怨氣衝天的地步,而顧芊夕則只時不時會回應他一個「嗯」字。 林哲絮叨了半天,終於停了下來,聽到手機里乒乒乓乓的聲音,他的壞心情更加梗塞了:「顧芊夕,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現在的挫敗感很強烈。」

顧芊夕終於在一堆廚具中找到了自己的杯子,平靜的回應他:「我趕著上飛機,著急的感覺也很強烈。」 林哲只覺得她沒有同情心:「我在跟你談公事,你想著玩?」 顧芊夕嘆息一聲,理解似的安慰他:「勝敗乃兵家常事,再說,你當初聘請黎箬來為你工作,不就是覺得她比別人更熟悉蘇晨昀嗎?現在她去了YOR,憑

顧芊夕終於在一堆廚具中找到了自己的杯子,平靜的回應他:「我趕著上飛機,著急的感覺也很強烈。」

林哲只覺得她沒有同情心:「我在跟你談公事,你想著玩?」

顧芊夕嘆息一聲,理解似的安慰他:「勝敗乃兵家常事,再說,你當初聘請黎箬來為你工作,不就是覺得她比別人更熟悉蘇晨昀嗎?現在她去了YOR,憑著曾經對你了解,處處比你高明一點,這不是應了那句『因果循環』嗎?」

她保證自己是想安慰他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說成了因果報應。顧芊夕覺得自己獨自在國外這兩年裡,除了對著那些寶貝照片還是心動不已之外,對好些東西都變得麻木不仁了。

「顧芊夕,我是你老闆,你對我說這些話?目前,我和黎箬正在就帝都莓紫傳媒集團旗下的旅遊項目過招,不能給你老闆打打氣?」

兩年了,林哲感到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也就是老闆和下屬。

顧芊夕噗嗤一聲在電話里笑了:「既然黎箬熟悉你,你就沒有必要親自和她交手。TZQ的實力和潛力都沒問題,只是人事布局需要調整。關於項目投資方面……我要休完年假才能給你建議。」

「休、年、假?我怎麼不就知道?」

「當然是和現任老闆協調過的,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你,這我就不知道了。」

「顧芊夕,你這麼年輕,不能總想著玩。」

「充分的勞逸結合,產出效率更高。」

「芊夕,夕夕,顧小姐……」

顧芊夕忍住笑,為了自己十天的假期不受這個人干擾,怕是要給他一顆很有分量的定心丸才行:「林總,十天後,我直接去帝都分公司上任,到時候,那邊的項目交給我。我保證讓你滿意。」

莓紫集團最近和黎箬帶領的團隊走得太近,對TZQ帝都分公司派去接觸的人都馬馬虎虎的應付,十天之後,菜都涼了,她怎麼給他驚喜?

面對這顆很沒誠意的定心丸,林哲無奈的咽下了,在沒有其他藥方的情況下,這也是希望。

顧芊夕掛了電話,把旅行要帶的衣物收拾好,就坐車去了機場。

屋子裡剩下的,親爹會找人來收拾處理,無須她操心。

她喜歡水,選擇去克羅亞最有名的小島住上一星期,然後再走走停停的回國。

島上最有名的是雞尾酒,但顧芊夕卻在一間露天咖啡屋要了一杯卡布奇諾。她已經兩年多沒碰過酒精,現在也不想。

把某人的照片放在小圓桌的另一邊,她看海,也讓「他」看。

她甚至可以和「他」說說話,反正在她心裡有「他」的回應就夠了。

周到的服務生見她和照片自言自語,猜測她是應該是失去摯愛出來散心的遊客,於是貼心的為她送上一根蠟燭,放在小小的相框前。 照片里的男人英俊帥氣,她應該更加捨不得他吧。

服務生感同身受的說道:「女士,你們一定很相愛,請節哀。」

顧芊夕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服務生把那當成是一種感謝,禮貌的對她笑了笑之後離開了。

顧芊夕更是被這服務生聖母般的微笑給弄懵了,看著相框前的小蠟燭……這畫面看上去……挺和諧。

那就接受人家的好意吧。

島上能偶爾看到自己國家的人,大家甚至還會說話幾句話,顧芊夕打發著著懶洋洋的時光,也不時會和他們聊上幾句。

去當地餐廳吃飯,她依然把某先生的照片放在自己對面。

餐廳老闆娘知心的給其點上一隻小蠟燭放相框前,並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道:「妹紙,把他放心裡,願你早日走出陰霾。」

顧芊夕又是一頭霧水,看著相框和小蠟燭怔愣幾秒,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就是帶著喜歡的照片來旅行,怎麼搞得全世界都讓她節哀。

突然她意識到什麼,詫異的看向老闆娘:「這風俗你們也知道?」

老闆娘十分得意:「你們國家來這裡旅遊的人不少,我們當然要了解一些。這沒什麼難的,我們很容易懂。」

顧芊夕點點頭,謝了她的熱情,不打算就懂不懂的事和老闆娘較真。

真正的度假就是一個「慢」字。

顧芊夕在小島上住了幾天,然後又去看了當地的古建築,她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只是把這些照片作為私藏欣賞。

轉到一條小巷時,驀地,她的手被一隻骨節分明的,髒兮兮的手拉住。

顧芊夕本來想掙脫,但是見對方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沒有更進一步的惡意動作,她也就不驚慌了,況且……抓住她的人,反而在顫抖。

顧芊夕抬眸看向對方,身上披了一條破毯子,臉也很臟,不過大家相似的面孔,她在想對方是不是因為看到了老鄉,故意上前來乞討。

顧芊夕雖然不喜歡乞丐這麼主動的上前索要錢財,但在這異國他鄉的地方流浪,大概也非他所願。

本著照顧自己的人想法,顧芊夕給了他200庫納。

誰知男人沒有接她手裡的錢,也沒有鬆開她,而是彬彬有禮的說道:「對不起,不夠。」

顧芊夕:……

她左右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小巷,指著自己的臉對他說道:「我看起來像有錢人嗎?」

男人臉雖臟,但絲毫不影響他那雙星辰般的眸子散出看到希望的光:「對不起,我是想找你借點錢,我需要一張機票回去,相信我,到家后我會把錢打到你卡上。」

這麼老套的騙局,家裡邊都不時興了,怎麼還好意思帶到國外來。

顧芊夕抖了抖手上的兩百塊:「你看我一身上下的穿著,知道一張機票的價錢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男人沒有鬆手,仍然誠懇說道:「對不起,我知道你為難。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是一個好人,你會答應我,所以我來試試。」 顧芊夕有點搞不懂他的邏輯:「憑什麼我看起來就不像壞人?」

男人愣了愣,然後反問道:「那我看起來像要飯的?」

顧芊夕撇著嘴巴,除了懂禮貌外,哪兒跟哪兒都像。

男人見她這副小眼神,有點委屈了:「我是認真的,我非常需要一張機票。」

「顧小姐,您沒事吧。」阿鵬站在巷口,遠遠的問道。

重生民國野蠻西施 顧芊夕和這個陌生男人說話太久了,他有些懷疑。

顧芊夕回答之前看了一眼髒兮兮的男人,他眼中充滿急切。

「沒事,我和他瞎聊聊。」

動了惻隱之心顧芊夕在包包里翻了一會兒,拿出一疊沒有兌換的現金數了一半給他,「我也是工薪族,也就這麼點,後面的假期肯定得勒緊褲腰帶過了。」

遞給他一半后,她又想了想,多給了他一張:「出門在外,再餓著自己就不好了。」

男人接過她另外遞來的一張錢,又一次攤開手,等她遞過來。

顧芊夕趕忙把剩下的現金放回包包里,捂住,說道:「大哥,我這一趟旅行,把存款也花得七七八八了,不能全給你。」

男人看著如此實在的胖姑娘,那髒兮兮的臉上有了表情,是一抹笑意:「你的卡號還沒給我。」

顧芊夕一拍腦門,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搞忘了。

不過,他真的會還給她嗎?

她不是很有信心呀。

「要不卡號就算了,當我扶貧吧。」她小心翼翼說道。

另類保鏢:美女總裁愛上我 男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顧芊夕忙解釋道:「我不給你卡號,你不還錢給我,我心裡有充足的理由說服自己做了件善事。但如果我給了你卡號,你卻不還錢給我,那我心裡會有種被騙的感覺。」

男人因她這番說辭,仔細看了以她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我,不會騙你。」

許是被他的認真勁兒給感動了,顧芊夕留下了一張手寫紙條給他,不過她還是叮囑道:「有困難就不要勉強了,我……」

話未說完,男人再次抓住她的手腕,這次非常用力:「我會還的。」

顧芊夕感到自己的手掌在充血,尖著嗓子小聲叫到:「紅了,紅了。」

男人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不自在的收回了手,再次強調:「我說一不二的。」

嗯,又是個說一不二的。

顧芊夕蹙眉揉著自己的手腕,她也有些委屈了:「有脂肪不代表不怕疼,我都借你錢了,你還這麼兇巴巴的,我難道比你矮了兩輩嗎?」

花心簡少痴心愛 借錢的大爺,這男人是大爺中的大爺爺。

男人左右看了看,在這個地方耽擱太久了,恐怕會有危險,到時候連累她就不好了。

於是,披著破圍巾的男人,無情的扔給她一句:「知道就好。」

扭頭就走了。

顧芊夕蹙眉看著他離開,這善事做得有點窩火。

此後的幾天,顧芊夕沒再遇上什麼奇怪的人和事,但堒港市卻極為不平靜。

因為外界傳言少有露面的蘇總,近期可能出現了健康問題,所以公司股價也因此大跌。

YOR集團28樓會議室的燈光格外明亮。 偌大的空間里烏壓壓坐滿了人,卻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蘇晨昀正在應付一場世紀級別的公關危機。

傾盡公司精英,募集各種頭腦風暴,但從第一天的效果來看,不盡讓人滿意。

主要是瓜兒們的腦洞實在太大,有說他強撐的,有說他本人是替身的……弄的連有合作關係的公司也紛紛致電詢問真相。

還有眾多基金公司也發函請求實地調研……主要是看他老人家是否真的健在。

蘇總的臉色嚴峻得令眾人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生怕呼出一口濁氣讓大佬不高興而引火上身。

時妧作為秘書處實習生,被推到了最前沿,她成了那個站在大佬身後隨時負責茶水的人。

緊張加上飢餓讓她更感覺腿酸。

栗澍也是嚴陣以待的豎起了耳朵,隨時等候老大吩咐。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四個小時了,沒有可行方案就得通宵了。

時妧站了四個小時,沒人換她,她背靠在了牆上。

栗澍目光掃過她,微微蹙了蹙眉

「蘇總,」他鼓起勇氣說道,「傳言的事可大可小,帝都那邊黎總負責的案子也受到影響,我們一邊要阻止輿論猜測持續發效,一邊更要……阻止源頭……」

最後四個字,說得極其小聲。

蘇晨昀墨色的眸子卻越來越深邃,不久之後,大佬矜手一揮:「散會。」

時妧第一個走出會議室,拖了高跟鞋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斷捶腿。

栗澍沒有動,靜等主子吩咐。

蘇晨昀認輸似的嘆氣道:「查查她的機票,幾時回。」

栗澍點頭,隨即也離開了會議室,剩下蘇總獨自扶額。

因為有了栗助理的拯救,全員得以下班。

時妧拿著文件夾走進栗澍辦公室。

栗澍頭也不抬收拾辦公桌,但知道來人是誰:「還不著急走,是不太餓嗎?」

剛剛她貼牆站著的樣子,餓得快暈了似的。

時妧從藍色文件里變出一塊鮮花餅,放在他桌上,轉身離開。

栗澍目光落在紅白相間的包裝袋上……這算分食嗎?

……

顧芊夕愉快的年假終於結束,她遵守承諾直接回帝都分公司上任。

繁華的帝都機場,顧芊夕托著簡簡單單的行李回來了。

當年顧家在帝都的房產已經變賣,顧佑宇無論如何也不許她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外面,所以給了她總統府和霏園兩選項。

愛自由的顧芊夕當然無奈的選擇了霏園。

出了接機大廳,她順理成章的去了停車場。

接機這種事,霏園一定有安排。

瞧到一張熟悉的臉,她對他笑了笑,並走了過去。

「栗助理,好久不見。怎麼每次見你的樣子都沒什麼變化呢?」

從9歲見過他,他就一直是工裝在身,秉承持重的模樣。

栗澍聽了他的話,心情很好,但又指了指車上:「您請,好自為之。」

顧芊夕接到他的暗示,眼皮跳了跳。

老公不壞,嬌妻不愛 栗澍給她開了車門,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淘氣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一天呢? 後座上,危襟正坐的男人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俊美的側顏因生氣而使皮膚也崩得很緊。

顧芊夕站在門邊,彎著腰往裡面看著,沒打算進去。

蘇晨昀斜睨她:你的嘚瑟勁兒呢?

顧芊夕在林哲的嘉獎電話里已經知道,黎箬帝都那十拿九穩的項目,鬆動了,TZQ成功的插了一腳進去。Y

OR集團的股票最近很不給力,皆因外界質疑蘇大佬的存在問題。

咳,接機的人,不都是應該喜上眉梢的嗎?他怎麼看上去怒氣沖沖的?

見她彎腰站在車門邊不動,蘇晨昀被迫轉過了頭,冷冷的看向她:「要我拉你上來?」

顧芊夕看看他坐的地方,捶了捶眼瞼,車雖然不窄,但他坐在正中間,若是窈窕美女坐進去,倒是還能有點縫隙,但她……130斤的寬度,坐進去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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