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幽姬身前,黑竹劍破空而至,斬在幽姬的身影上。

只聽「啵」的一聲輕響,幽姬的身影好像變成了一堆泡沫,瞬間消散開來。 「殘影……」 沈望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毫不猶豫地回手一劍向身後空無一物的虛空斬去。 劍光落處,幽姬的身影憑空出現,好像主動送上門來一樣。 「咦!」 幽姬的神色微動,似乎有些詫異,想不到沈望竟能看穿她的

只聽「啵」的一聲輕響,幽姬的身影好像變成了一堆泡沫,瞬間消散開來。

「殘影……」

沈望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毫不猶豫地回手一劍向身後空無一物的虛空斬去。

劍光落處,幽姬的身影憑空出現,好像主動送上門來一樣。

「咦!」

幽姬的神色微動,似乎有些詫異,想不到沈望竟能看穿她的身法,提前出劍。但她並無任何驚慌,雙手捏印,一道幽藍的光索出現在她的雙手之間。

劍芒斬在幽藍的光索上,像是斬中了實物一般,發出一道結實的輕響。

幽姬的身影借著黑竹劍上湧出的巨力,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地向後飛去,同時伸手一抓,懸在虛空中的朱雀印『嗖』的一聲回到了她的掌中。

「刷!」

沈望旋風般地轉過身來,目光如電地朝幽姬望去。

幽姬卓然而立於虛空之中,黑色的裙衫無風而動,面容被輕紗遮住,讓人無法看出她的神色,但從那一對閃爍著異芒的雙眸中,可以感受出她的心緒並不平靜。

兩人的交手在呼吸間完成。

到目前為止,他們都只是試探而已,並未使出真正的本事。

「轟!」

就在這時,本來還算平靜的無情海上突然掀起一道巨浪,海濤之聲震耳欲聾,眼看過去竟有數丈之高,狂風撲面,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晃動。

眾人無不色變,目光駭然地望了過去。

沈望凝神看去,只見無盡的黑暗中亮起一道綠幽幽的光芒,像是兩盞巨大的明燈高懸於海面之上,下面是一道模模糊糊的巨大黑影:「黑水玄蛇!」 暗幽族地牢

「你說你不喜歡你的僕從,我是不會相信的!」

司辰並不理會御謹一路上的碎碎念,就像一個葯人被煉的百毒不侵一樣,面對御謹的調侃以及挑釁,他已經習慣性的,並且寬宏大量的給予忽視。

他們現在身處暗幽族的地牢,這座地牢建在峽谷之中,兩邊的峭壁之上都是牢房。二人腳下只有一根粗大的鐵鏈!御謹放鬆的走在司辰身後,司辰運行著武魂之力,專註的走在鐵鏈之上,專註的走在暗幽族地牢唯一的一條通行之路上。向關押羽伯和楓楊的黃字型大小牢房一步一步挪去。

「你看,你如今迫不及待的步伐,已經說明了一切。」

司辰突然停下腳步,御謹笑呵呵的看著止步不前的少年的背影,得意極了。

司辰閉了閉眼,他覺得御謹實在太過聒噪了!他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御謹看著少年的背影,惋惜的搖了搖頭。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為什麼會惋惜的搖頭吧!

「真好奇你的少年僕從,長了什麼樣的神仙容貌!」

御謹這句話三分調侃,七分敵意鮮明。只是誰也不知道他的敵意從何而來!

司辰再次停住腳步,這一次他不再忍耐,轉身瞪著御謹,以及其嚴肅的口吻,說道:「楓楊!不是我的僕人!」

御謹哼了一聲,「瞧瞧!這般就護起來了!竟在我面前一再否認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司辰無語的看著御謹,心道:他什麼時候一再否認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呸呸呸……不對!不對!他什麼時候說過他喜歡男人了!

司辰深吸一口氣,極其克制的問道:「不知閣下因何緣故,認為我,司辰,一個堂堂七尺好男兒,有斷袖之癖!」

御謹若有所思的看著司辰,二人相互對視,地牢裡面陰沉沉的,陰冷刺骨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擊著人的觸覺。

地牢裡面濕氣很重,這所地牢建在峭壁圍成的山谷之中。峭壁之上開鑿了很多牢房,錯綜複雜的鐵鏈,在這峭壁之中充當階梯,讓人走到想要到達的牢房。司辰可以想象的到,一般人要是從這鐵鏈跌落這深不見底的峽谷,會是怎樣的屍骨無存!

峭壁之下的寒氣衝天之上,想來這最底層的牢房之中的囚徒,不是修武境的大能,絕對無法忍受這刺骨的寒意吧!

司辰每次與御謹對視,一種無力的感覺就會從他的心底蔓延開來。司辰低頭,他好奇的看著峽谷最深處,但是霧蒙蒙的,灰色的煙霧阻擋了他的視線。但是他能聽到,峽谷深處水波流動的聲音,司辰猜測這峭壁之下,應該有一方寒潭,只是不知它蜿蜒流動去向何方!

峭壁之上,無數雙眼睛盯著鐵鏈上的兩個少年的一舉一動,而少年們卻毫不在意別人的窺視。

「司辰,不是我認為你有斷袖之癖,而是你自己承認你有斷袖之癖的!你難道忘記了!」

御謹抿著嘴唇,笑著摸了摸額頭,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司辰,他對這個少年有太多好奇了,他看不明白眼前的少年,這也是司辰為什麼深深吸引他的原因。

御謹一遍又一遍的試圖激怒司辰,一遍又一遍用言語試探司辰,一遍又一遍的用他藍色的眼眸窺探司辰。

雖然毫無收穫,但是他不相信這世間有人能逃過他的玉瞳窺視,也不甘心承認這樣的人真的出現了,而這個人就是司辰!

司辰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他太想把對面少年清秀的臉龐砸個稀巴爛。

「難道暗幽族長的弟子都是你這般,愛信口胡說嗎?難道這是你師承的技藝!」

此刻,司辰清晰的看見御謹的眼眸由藍色變成了綠色,色調極其深沉卻有極其透明,就像一塊晶瑩剔透的翠玉。

司辰不由得晃了神,他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綠意盎然的深林之中,陽光斑駁的灑在他的身上,他覺得溫暖極了!就在司辰伸出右手觸碰綠葉之時,他的腦海一陣刺痛,他突然醒悟過來,震驚的看著御謹,卻發現御謹同樣震驚的看著自己。

御謹不敢相信,他用了玉瞳的綠瞳依然無法窺視司辰所想,司辰朝他伸出的右手,就像是一個極大地諷刺,他卻沒有深思司辰為何會伸出他的右手。

綠瞳是他目前修得的最高瞳影,他不甘心的想到:難道要修到玉瞳的金瞳才能對司辰的想法直視無礙嗎?

只是如果他知道司辰在他眼中看到的不可思議的景象,怕是會歡呼雀躍。但是,司辰是不會告訴他的!

司辰看著御謹受挫的神情,猜想他剛剛看到的一切,對面的少年怕是一無所知。

御謹看著司辰得意的笑容,心裡有些惱怒,便口不擇言的說道:「你一個斷袖,有什麼值得驕傲!」

司辰嘲諷的笑道:「說你是個口是心非的小人,再合適不過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御謹不服氣的說道:「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

「就憑你之前一直說你不會歧視斷袖,此刻又在鄙夷斷袖!不覺得自己打臉很疼嗎?」司辰一本正經的問道。

御謹毫無羞愧之意,一本正經的回答司辰的問題:「我記得你在鄔鉅大殿上說的『天時地利人和』中的『人和』是需要你的僕從『貼身服侍』啊!這可是你親口所言!」

御謹看著司辰驕傲的表情,頓感不滿,他想看到司辰受挫的表情,繼續補充說道:「這可是你親口對綺姐姐說的!」

司辰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心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有斷袖之癖!你不過就是想用這個來激怒我,滿足你不為人知的窺探之欲罷了!何必裝作單純無辜的模樣!」

御謹呵呵直笑,「真不愧是蜀丹司!」

御謹真的十分好奇如果此刻他繼續裝作無知的模樣,激動地抓住司辰的雙手,說著「原來你不是短袖啊!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了一場」的鬼話,面前穩穩噹噹的站立在鐵索之上的少年會是一個怎樣有趣的神情。

想到這裡,御謹直白的把自己剛才的想法說給司辰聽。

司辰低頭認真的思考了片刻,說道:「我應該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然後讓你離我遠點吧!」

御謹抬頭看著地牢上方的天空,地牢之中寒氣逼人,外面卻陽光明媚,這樣強烈的對比,怎麼不使長居此處的人們心生絕望啊!

「司辰,這是你第一次踏入暗幽族地牢,可有什麼想法?」

司辰觀察著御謹,就像御謹之前不知多少次窺探他一樣,耐心的觀察著御謹,他發現御謹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他猜想此刻就算他不問對面的碎嘴,碎嘴的人也會忍不住繼續往下說,雖然他的時間很緊張,但是聽聽別人的傷心事也算是個有趣的事情吧!

而御謹彷彿看穿的司辰的想法,只停頓了片刻,就繼續說道:「外人只知道這所地牢分為天地玄黃人五個等級,其實在峽谷最深處,寒潭之下,還有一間神秘的牢房!」

司辰聚精會神的聽著御謹所說的內容,低頭注視著鐵索之下的萬丈深淵,縹緲的霧氣阻擋了他的視線,未知的東西總是讓人十分好奇,這座地牢對於司辰而言,十分神秘,但是他必須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他的性命不能為窺探一座牢房犧牲!

「你想知道嗎?」

不知何時,御謹已經行至司辰的面前,拉回司辰紛飛的思緒。

司辰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與面前的異瞳少年四目相對了,插瞎對面少年眼睛的想法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我並不好奇!」

聽著司辰極其平靜的回答,御謹轉身面對峭壁,峭壁牢房裡的眼睛都散發這兇狠的光芒,他覺得這一切太過於諷刺了。

「口是心非!」

只是不知道這句口是心非,到底是說司辰克制自己的好奇心,還是諷刺他自己近日的所作所為。恐怕御謹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兩人靜默片刻之後,司辰問道:「你還想在這裡吹多久的冷風!」

「你有些迫不及待了!」

御謹偏著頭,看向司辰。

司辰平淡的說道:「你看著那面峭壁太久了!你不覺得嗎?」

御謹不再看著司辰,他微笑著繼續看著峭壁,用極具誘惑的嗓音說道:「想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你會告訴我嗎?」

司辰平淡的口氣在御謹耳邊響起,御謹豁然轉身,正對著司辰,露出那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高興的的說道:「不會!我想看到你吃癟的樣子!」

司辰被噎了一句,他不想再和面前的少年再浪費唇舌,轉身繼續踩著鐵索,向黃字型大小地牢走去。

他的背後響了放肆的笑聲,他不用眼睛看,都知道御謹笑的有多誇張!

而御謹的話語讓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好像在他未知的地方,有一個陷阱等待他毫無戒心的踏入! 「是它!」

幽姬也輕呼了一聲,臉色驟地一變,急忙對碧瑤叫道:「碧瑤,快回來!」

碧瑤對於幽姬十分信任,二話不說地退了回來。

沈望身形一動,閃電般來到張小凡和陸雪琪身前,大聲道:「小心!」

下一刻,滔天巨浪拍打而來。

眾人急忙騰身飛起,但仍被飛濺的浪花淋得濕透。

冰冷刺骨的海水沾在身上,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張小凡身體一抖,駭然道:「沈大哥,這是什麼東西?」

「黑水玄蛇!」沈望神色中也帶著幾分凝重。

陸雪琪聽到『黑水玄蛇』四個字,冰山一般的面容也露出動容之色,顯然曾聽說過這隻凶獸的名號。

張小凡修行時間尚淺,見識有限,沒有聽過它的名頭,一臉好奇:「黑水玄蛇?」

沈望望著海面上那兩盞飛快靠近,閃著綠幽幽光芒的明燈,沉聲道:「黑水玄蛇是一隻上古魔獸,已經活了幾千上萬年,兇悍無比,乃是世上最強大的凶獸之一。你只要知道,就算是道玄真人、普泓神僧這樣的絕世高人,單打獨鬥也絕不是它的對手!」

黑水玄蛇長逾百丈,體型龐大,看上去動作遲緩,但速度卻一點都不慢,說話的功夫就已經來到靠近海灘的位置。

隨著它的移動,無情海像是漲潮了一樣,海水向上蔓延而去,已經將他們原來所在的位置徹底淹沒。

海風撲面而來,帶來的卻不是略帶鹹味的味道,而是鋪天蓋地的腥味,讓人直欲作嘔。

黑水玄蛇那一對磨盤大小的蛇瞳停留在他們斜上方,離海面足有三、四十丈高,猶如明燈般射出幽幽的綠芒,冷漠而兇殘,俯著著對而它言像是螞蟻一般的眾人。

張小凡機靈靈地打個冷戰,顫聲道:「它來了……咱們快走吧!」

「不要動!」沈望急忙低喝一聲。「你小時候沒打過蛇嗎?誰先動,它就先攻擊誰。沉住氣,沒準它一會兒就走了。」

張小凡向鬼王宗一行人看去,發現那些人果然也都收斂起了氣息,似乎打著跟他們一樣的主意。

於是他摒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黑水玄蛇對他們這些小螞蟻不感興趣。

不過,他的願望顯然只是一個奢想。

黑水玄蛇本來在海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岸邊傳來的一陣能量波動驚醒,心頭大怒,對於這些打擾到自己休息的小螞蟻,只有一種處理方式—-一腳碾死。

人會考慮螞蟻的感受嗎?

於是,黑水玄蛇輕輕地甩了一下尾巴,向眾人橫碾過去。

「轟!」

一道巨浪陡然從海面上升起,像是一面十餘丈高的水牆,聲勢龐大,呼嘯著朝他們拍打過來。

「不好!」

沈望輕呼一聲,想也沒想地衝天而起。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速度有快有慢,或是向上或是向後,飛快地沖了出出。

只是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或者說巨浪來得太快。

他們才剛剛衝出三四丈的距離,就被鋪天蓋地的浪頭拍中,在這股沛不可擋的巨力衝擊下,只能隨波逐流,在浪花中翻滾。

巨浪並不兇險,以眾人的修為,就算被巨浪正面拍打到也不會危及生命。

然險的是黑水玄蛇的尾巴!

在翻湧的水花中,一條數丈粗細的黑色蛇尾帶著無邊氣勁,如山似岳一般衝撞過來。

張小凡看著越來越近的蛇尾,心中大叫一聲,我命休矣!他可不相信自己被這種巨力掃到,還能有命存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張小凡和陸雪琪之間,展開雙臂,一左一右地抓住他們,用力向上一拋,將他們扔了出去。

此人正是沈望,他可不是發揚風格,舍已救人。只是還需要張小凡幫他尋找滴血洞,以及觸發以後的支線任務,因此不能讓他這麼快就死掉。

張小凡和陸雪琪飛起時,沈望的身體也飛快地向下沉去,同時施展出《丈六金身》神通,將自己的防禦力提升到極限。

下一刻,龐大的黑色蛇尾帶著難以抵擋的巨力橫掃而來。

「砰」的一聲。

沈望僅僅是被蛇尾輕輕地掃到,整個人便像炮彈一下疾衝出去,在海水中帶出一條真空通道,「轟」地一聲扎進了地面里。

洶湧的海水隨即將地面的大坑灌滿。

「呃……好痛……」

沈望喉嚨里擠出一道嘶啞的呻吟,感覺像是被綠巨人正面懟了一樣,渾身上下無處不痛,就連骨頭都快散架了。

真想在這水底躺一會。

但是現在明顯不是休息的時候,他還沒有忘記自己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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