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說什麼,也只能哦了聲。

再然後,我和他,都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當中。我想問他那隻黑貓到底是什麼,思諾房間裏的娃娃有什麼蹊蹺…… 我也想問他,他從地府 來找我是爲了什麼,送我石蓮子又有什麼打算。 可是…… 我都不能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纔是熟睡了下來。 只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還是頂着個黑

再然後,我和他,都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當中。我想問他那隻黑貓到底是什麼,思諾房間裏的娃娃有什麼蹊蹺……

我也想問他,他從地府

來找我是爲了什麼,送我石蓮子又有什麼打算。

可是……

我都不能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纔是熟睡了下來。

只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還是頂着個黑眼圈。炎炙已經醒了,正在廚房忙活,我詫異他竟然會下廚,也沒有來得及竊喜……

因爲,他已經開始百般嫌棄我的廚房,簡單來說,概括爲什麼都沒有。

不過就算這樣,他還是做好了早餐。

我昨晚是夜不歸宿,炎炙告訴我說,倘若教導主任那邊要追究我夜不歸宿的事情,便說我去送陳念上路了。他們之前因爲陳姨的事情欠了人情,想着要補回來,就不會再爲難我了。

我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他替我,考慮得挺周到的。

按照炎炙說的,教導主任果然沒有對我太過苛刻,只是讓我以後多注意些,不能再夜不歸宿了。然後就放我回去上課。

今天早上,還有一節必修的大課。

坐在我的旁邊,還是安珂。自從我和思諾鬧翻之後,她就喜歡坐在我的身旁。她見我過來,就衝着我招了招手。

然後待我過去,壓低聲音說。“小溪,你昨晚怎麼沒有回寢室睡覺呀?”

對,我們還住在一起。

我皺眉琢磨了下,將聲音壓得更低,“我昨晚去送了陳念,下午的時候,她媽媽不是帶着棺材過來了嗎?”

陳姨來的時候,我不確定安珂看到沒有,但是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學校又只有那麼大,我估摸着,她應該是知道的。

果然安珂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對,陳唸的媽媽來過,她還請你幫忙……給陳念化了妝。”

她說到這裏,臉色蒼白了些。

似乎有些怕我。“那個小溪,你真和陳念一樣,是從死人溝出來的?而且,你還會給死人化妝?”

她遲疑了下,戰戰兢兢地開口。

“嗯。”我不想承認,但更不想撒謊。既然安珂已經知道,那也不必再做遮掩了。“我家祖上,其實就是做剃頭匠的,相當於現在的入殮師,就是幫死人化妝的。”

我說完之後,也做好準備,尋思着等會安珂就會離我遠遠的。

但是她並沒有,只是還一臉崇拜地看着我,“哇,小溪你好厲害,我真沒有想到你家竟然是給死人化妝的,這聽上去真酷呀。”

酷嗎?我不覺得。

她卻已經滔滔不絕地開始說了起來,“不過我總覺得這世上是有鬼的,你說你在化妝的時候,那具屍體會不會突然活過來呢?你們化妝的時候,又會用什麼工具呢?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安珂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讓我只覺得頭疼。

就非常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還是好好上課吧。”

安珂有些不大高興地哦了一聲,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地聽課了。我鬆了口氣,輕輕地教室四周環顧了下。

這是最後一排,視線極好。

這堂課,思諾也應該在教室……只是,她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和安珂一起去廁所,出來的時候我見她肩膀上有落髮,就幫忙收拾了下。她從我的手中接過掉落的頭髮,輕笑着搖頭,“我最近掉髮挺嚴重的,難道真是因爲考研壓力太大了嗎?”

然後,她就笑笑地走了。

我的手裏,還握着安珂剛纔掉落的頭髮,而她人已經走出了三五米。她掉頭髮僅僅是因爲壓力大嗎?

那隻厲鬼在纏上陳念之後,她不也一個勁兒地掉頭髮嗎?最後在後腦勺的位置,出現了一張鬼臉……

按照徐牧的說法,那隻鬼臉會動,會咬人。

我和它接觸過一次,它會寄託在漂亮的芭比娃娃裏,以讓人漂亮爲誘餌,引誘人上鉤……

對了,今天安珂,挺漂亮的。

昨天,那隻娃娃在宿舍出現過。

我把自己的這些個想法,簡單地串了串,卻被這個想法狠狠地嚇了一跳。便是輕輕咬住自己的脣瓣,腦中閃現出一個可怕的念想。

難道,那隻娃娃,她找到了安珂?

不行,我得提醒她。

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中了惡魔的圈套。無論她說了什麼,安珂都不要相信!

(本章完) 所以,我一路小跑地,回了寢室。

安珂不在寢室,取而代之是正在抽菸的雪琪。她看到我回來,吞吐了一口手中的香菸,頗有幾分得意地開口。“我跟校長說了,你既然有夢遊症的話,就不能和我們住在一起,我怕半夜會被你一刀捅死。他也同意了,讓你晚上的時候搬出去。”

她衝着我笑了笑,覺得我這是被趕出去的,就可憐得跟喪家犬一樣。

可是,我只詫異了那麼一秒兩秒鐘吧,然後就坐在了自己的牀上,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行呀,那我等會問問張大娘,看她打算讓我住什麼地方。”

就算她不多此一舉找學校投訴,我也會遞交申請,離開這個地方。

只不過這算是被人趕走的,所以心裏面有些不大高興,我悶了一聲開口。“至於我有沒有夢遊症,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那晚做什麼去了,別人不知道,雪琪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我那晚被鬼纏住,可是她們請筆仙,把鬼招出來的!

雪琪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東西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了,統共就一個箱子,外加水杯盆子之類的東西,一個人一趟就可以搞定。

於是我推開門,準備去問問張大娘自己住在什麼地方。

然後走的時候,我同雪琪說。

“等安珂回來了,讓她給我打電話。”

她不耐煩地,說了句知道了。

我就先下了樓,張大娘告訴我說,一樓靠近保衛科的宿舍是空的,我可以一個人住那裏,她就住在隔壁,進進出出都非常方便。

我同她說了謝謝,然後將自己的東西搬了進去。

只臨到關門的那剎,一個嬌俏可愛的聲音又在我的耳畔邊響了起來,“小溪真想變漂亮嗎?”

是昨天的那個娃娃!

我豁然一下將眼睛瞪大,四下環顧的時候,她就坐在牀邊偏着腦袋看我。“小溪真可惡,昨天竟然同我玩花招。”

我奈何不了它。但炎炙同我說過,只要我無慾無求,她就拿我沒有轍。

所以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任由着她說得天花亂墜,我都當它不復存在,專心致志地看着手裏的書。

漸漸,她也就沒有了興趣。只是懨懨地說了一句。“小溪可真無趣。”

然後,就給消失了。

等到它走了之後,我將之前炎炙給我準備的那基本捉鬼的書翻了出來,其中有幾頁便是關於應該如何處理邪靈的。

她已經害死了陳念,並且安珂非常可能就是下一個。她挑着我身邊人下手,我便說不定什麼時候會被她擺上一道。

死的人多了,倘若又都是我身邊的人,她到時候一個污衊,我真怕自己解釋不清楚。

我按照書上的記載,給自己準備了些東西。

炎炙不能隨時在我身邊,我得用這個來防身!

卻是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張大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念溪,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說說。”

我點了點頭,剛想着將門打開,把張大娘請進來坐坐,她便率先開口,拒絕了我。

只顫顫巍巍地說。

“念溪,我……我就在外面和你說。”

在外面?

這合適?

我有些不大明白,但她已然這樣說了,我便也只能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哦了一聲。“好吧……”

然後,我便靠在門上,聽門那邊的張大娘開口說。

她聲音顫顫巍巍地,竟然有幾許害怕,停了好久纔開口說。“小溪,你老實告訴大娘……那天晚上我昏倒,是不是……是不是被那東西給襲擊了?”

“那東西……”我將眉頭緊蹙在一團,心上一緊,卻是佯裝鎮定地開口。“那個,大娘您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其實都知道,只是不能在這時候點得明白,還盼望着可以矇混過去。

可是,張大娘乾脆直接地……

“小溪,我那晚是不是撞鬼了?”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尤其是在提到那個鬼字的時候,竟然陡然高了八度多。“我現在脖子上都還留着個黑印……”

她把話說到這

份上,我便只能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便又聽她,緩緩徐徐地開口道來。“我聽他們說,小溪家的祖上就是給死人收斂妝容的,這行當可是存在了好幾千年。存在既是真理,它既然存在的話,那麼是不是證明它……也是存在的呢?”

這第一個它,乃是說我們剃頭匠的這個行當,至於這第二個它,那便是……

厲鬼。

我將自己的脣,咬得更緊了。又是停頓了好久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張大娘,不管您相信還是不相信,反正那東西我沒有見過。我們家做剃頭匠,我就從來沒有見過鬼。”

我騙了她,心裏面有些不大好過。但倘若我不騙她的話……

那我們都過不去。

張大娘聽我這樣說,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然後她讓我把門打開。

我打開門,張大娘站在外面,與之相對,還有捧在手上的那尊觀音像。觀音手握淨瓶,面容莊嚴肅穆。

這是佛,用佛驅鬼。

見得我面露不解,張大娘就同我笑了笑,然後解釋說。“我也相信這世上是沒有鬼的,但總算是爲了心安,就去請了兩尊觀音,我房間裏有一個,念溪你房間也可以放一個。”

她把這個送我,那我怎麼好意思呢?

不過推辭不了,還是從張大娘的手中,將觀音像給接了過去。然後她就高高興興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還說就在隔壁,有事情的話叫一聲便是。

只是,在我還在端詳觀音像的時候,張大娘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觀音像只能求一個心中安慰……倘若……”她頓了頓,“倘若要對付厲鬼的話,還是得請閻羅像和鍾馗像。”

閻羅是掌管地獄的神靈,在他的面前鬼怪哪敢造次。至於鍾馗,那就是專門捉鬼的道人,雖然遁入魔道,但一心捉鬼,也受到了世人的供奉。

它們,的確比觀音更適合震懾惡鬼。

我將觀音像放在桌上,又衝着它拜了拜。偏偏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我看了看上面的來電顯示,竟然是徐牧打過來的?

(本章完) 他約我,等會去操場見面。

我在心裏琢磨了會,猜不透徐牧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但上次見他,的確話只說到了一半,便因爲他的昏倒,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陳念後腦袋上的厲鬼,他見過,說不定還知道些什麼。

所以,我換上衣服,還是出了門。

臨了的時候,摸了摸自己脖子下面的石蓮子,彷彿那個聲音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炎炙說,它上次強行出來,受了傷,還得重新修養。

……

炎炙對它別提有多緊張了。就好像……它是他的心頭肉一般……

我吐了口氣,有些失落了。

便是去了操場,徐牧已經在那裏等着我了。

他變得更憔悴更消瘦了,彷彿一陣風過就會被吹倒一般……他本來心臟就不是很好,又被陳唸的事情所影響。

其實,我挺同情他的。

不過,僅僅侷限於同情。

他見到我過來,便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我的身旁。“小溪,這邊。”

我走到徐牧的身邊,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帶着疑惑地開口,“徐牧,你找我出來,要說什麼?”

應該是陳唸的事情吧。

他則,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帶着試探性地開口。“那個,我聽說小溪家是做剃頭匠的,就是給屍體收斂遺容,送它們上路?”

他竟然問我這個?

雖然我是沒有預料到她會問我這個問題,不過淺淺地點了點頭。“是,我家祖上都是剃頭匠。”

這事情全校都知道了,也不用我再遮遮掩掩了。

徐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竟然將我的手捉了過去,一字一頓地開口,“那……那小溪一定會驅鬼,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我連給死人化妝都是昨天頭一回,驅鬼什麼的,我不會。”

我倘若會驅鬼的話,炎炙我就可以自己收拾了,哪至於弄出那麼大的麻煩。

徐牧咬了咬脣,稍微有些失望,在我以爲他就此放棄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那……那小溪的家裏人,總有會驅鬼的吧?”

他沒有說錯,我爺爺會。

於是,我衝着他點了點頭。他便將我的手,拽得更緊了!

我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將手抽出來。

他卻是搶先一步開口,“小溪,你之前約我在食堂吃飯,是不是說要嫁給我?”

我豁然將眼睛瞪大……是,是有那麼回事情。

那時候剛剛得知自己和炎炙冥婚,我和他也尚且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再加上爺爺也說倘若不想嫁給厲鬼的話,就得在三日之內找個人嫁了,我當時也算是走投無路沒有辦法,纔想到徐牧……

只是沒有想到,在我開口之後,他竟然告訴我說,他要和我分手,他喜歡陳念。

且,陳念爬上了他的牀。

那時候我說得急,再加上有陳念打斷,便以爲他並沒有聽清楚我的話,不過現在看來……他那時是聽到了,只是佯裝沒有聽到罷了。

我將手抽了出來,既然徐牧不是來和我說那隻厲鬼的事情,那我留着聽着也沒有什麼意義,畢竟其他的事情,我並不想知道。

但是,徐牧將我攔了下來。

他無比認真地看着我說,“小溪,那我現在同你說,我答應你行不行?我……”他單膝跪在我的面前,無比炙熱且虔誠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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