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晚伸手朝他伸手指,「跑啊,三哥,快點跑——」

不規則的巨大雪塊,眼看著,就要從山體剝離開來…… 傅沉轉頭的時候,山體處的斷層,似乎再也只撐不住,轟然坍塌,雪山距離他還有數百米,但是雪山崩塌,卷席著寒風,帶起周圍的霜雪,撲面襲來…… 速度極快,宛若巨浪,將邊上松林吞沒,狂放之姿,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三哥——」宋風晚嚇懵了,白

不規則的巨大雪塊,眼看著,就要從山體剝離開來……

傅沉轉頭的時候,山體處的斷層,似乎再也只撐不住,轟然坍塌,雪山距離他還有數百米,但是雪山崩塌,卷席著寒風,帶起周圍的霜雪,撲面襲來……

速度極快,宛若巨浪,將邊上松林吞沒,狂放之姿,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三哥——」宋風晚嚇懵了,白色雪浪捲風撲面,人在大自然面前,還是渺小的不足一提。

傅沉動作很快,帶動滑雪杖試圖穿雪而過,可是崩塌之勢太快……

宋風晚只看到那抹紅色身影,被白色吞沒,湮滅無蹤。

她呼吸一窒,大腦一片空白。

雪山坍塌,整個過程持續數十秒,規模不大,當一切停止,天地歸於沉寂。

……

「三哥,三哥——」宋風晚摘了腳下的雪板,拿著滑雪杖,小跑過去,扒拉著雪堆。

「在哪兒,別嚇我。」宋風晚急得眼淚一個勁兒往下落,冰冷刺骨,寒風吹來,更甚刀鋒割面。

她仔細想著,方才出門時,傅沉還叮囑她,如果遇到雪地塌方或者是雪崩時,要怎麼做,可她此刻大腦嗡嗡的,完全無法思考……

她只記得,傅沉說了句。

「出了事別怕,三哥在,會護著的。」

「傅沉,這個騙子,人呢……」宋風晚急了,扔了滑雪杖,直接動手挖雪。

「到底在哪兒,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她哭喊著,聲音干啞,已經帶著哭腔。

「三哥——」她大聲喊著。

回應她的只有松濤雪浪。

她跪在雪地上,聲音嘶啞,雙眼紅腫,挖雪的雙手顫抖,渾身的力氣都彷彿被抽幹了……

「騙子,都是騙子,還說要護著我的……」

她低聲抽泣,手上動作不停。

「傅沉,就是個混蛋!」

……

就在她歇斯底里,幾近崩潰的時候,不遠處傳來窸窣的雪聲,她還沒抬頭,就聽到拿到熟悉又低沉的聲音……

「宋風晚,這丫頭膽子不小,居然罵我?」

宋風晚怔愣的看著他,他身上還裹著一點雪漬,夕陽沉下,將他周身籠成一股淡金色,暗紅色的衣服,更是泛著灼灼的暗光。

宋風晚身子一軟,跪在地上,掩面大哭。

傅沉蹙眉,朝著她走過去,方才雪崩過,雪地很軟,他一腳下去,半個小腿都被積雪淹沒,他走得艱難。

走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哭什麼,我不是沒事嘛?」

「不滑雪了,這輩子都不滑了。」她哭得聲嘶力竭。

傅沉心臟收緊,把她按在懷裡。

「好,以後不滑了。」

**

段林白此刻已經穿了滑雪服出門,方才雪崩,他們這邊都能感覺到,直覺告訴他,傅沉那邊可能出事了,他心頭直跳,一顆心懸到嗓子眼,心跳快得要破胸而出,只能祈禱傅沉和宋風晚沒在那一帶。

他跑到纜車那邊時,目前沒有能運行的高山纜車,記得他直上火。

他方才出門太急,連防風鏡都沒戴。

沒有護目的,雪地白亮放光,他眼睛被照得生疼,眼淚一個勁兒往下落,風刀凌冽,皮膚被吹得又癢又疼。

他吸了口寒氣,渾身冰涼。

------題外話------

我木有虐,我真的親媽,咳咳……

就是我家可憐的晚晚被嚇得不輕,三爺,靠安慰她了。

三爺:滾——

我:…… 直至天快黑了,段林白才等到回程的纜車,透過窗戶,看到裡面那抹暗紅色的身影,心底一松,長舒一口氣。

這傅沉要是真出了事,他回去之後,傅家不找他,他爸也能將他生吞活剝了。

傅沉和宋風晚上纜車的時候,工作人員長舒一口氣,要是再等不到他們,就要打電話給搜救隊了。

公主殿下嫁到 上了纜車,傅沉還叮囑她,以後遇到雪崩要如何應對,要往邊上跑,找固定物,又說不能大喊,以免雪被振動,引發二次雪崩。

宋風晚吸著鼻子,低低抽泣,不知聽進去多少。

傅沉一下車,段林白直接衝過去,臉被凍得毫無知覺,只有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流。

「你特么要嚇死老子是不是。」嗓子眼灌了冷風,說話乾裂滄桑,嘴唇凍得直哆嗦。

「你哭了?為我?」傅沉挑眉。

「滾你丫的,沒戴護目鏡,反光照的,妹妹,你沒事吧?」段林白看了看宋風晚。

宋風晚搖頭,她戴著防風鏡,遮了眼睛,看不到她通紅的眼睛。

「那就好,嚇死我了,這邊我們每年都來好多次,也沒看雪崩過啊,都怪我剛才烏鴉嘴,嘴欠。」段林白咋舌。

傅沉牽著宋風晚往酒店走。

他這五六年間一直過來,多的時候,一年能來三四次,從未遇到雪崩,他才放心大膽帶宋風晚過來,誰能料到,這次偏就出了意外。

也是因禍得福,兩人關係倒是更近一些。

最起碼他心裡清楚。

她心裡有他。

回來的路上,她都非常安靜,一言不發,顯然受驚過度,還沒回過神,傅沉送她回房,才回到自己房間。

段林白還在他房間待著,盤腿蹲在地上翻找東西。

混在非洲當歐皇 「你在幹嘛?」他隨手打開燈,房間只開了個夜燈,幾乎沒光。

「別開燈,眼疼。」段林白雙目紅腫,遇到光,眼睛難受得睜不開。

他下意識揉搓眼睛,裡面像是有東西,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感,刺激得他眼淚直流。

傅沉蹙眉,把燈關掉,「林白,你在雪地站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而已,媽的,老子眼藥水怎麼找不到了。」段林白平時有戴隱形的習慣,眼藥水是常備的。

「你先把隱形摘了,我去給你找點東西消毒,在弄點冰塊敷一下眼睛,你這怕是雪盲症。」傅沉將段林白從地上拽起來,拉到床上躺下。

「隱形早摘了,我現在覺得眼睛快瞎了。」那種劇烈的疼痛火灼感,宛若針刺。

傅沉跑到前台,找酒店服務人員要了消毒棉布。

這邊也有處理經驗,還給他找了塗眼藥膏,能緩解疼痛,徹底清潔消毒,塗了藥膏,又用消毒棉布覆蓋,過了一會兒冰袋找來,敷在他眼睛上,段林白才覺得舒服一些。

宋風晚和懷生也得到消息趕過來。

宋風晚剛才是被嚇懵了,雪崩之勢,排山倒海,恍若莽原巨獸,氣吞山河,她此刻想起還心悸震顫,還沒回過神,聽說段林白出事,又急紅了眼。

「三叔,段叔叔沒事吧。」懷生咬著唇。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作風輕佻浮誇的叔叔,但聽說他出事,還是急得直掉淚。

「沒事,需要養一段時間,雪盲症只會出現短暫的失明。」傅沉盯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人,手指微微攥緊。

「段哥哥,我給你念個佛經吧,平心靜氣,還能讓佛祖保佑你早日康復。」懷生說得分外認真。

段林白嘴角抽搐兩下,「傅三,你要是還想我多活兩年,就把這小和尚給我弄走。」

他眼沒瞎,就得被他活活氣死。

「三叔?」懷生一臉天真。

「叔叔需要靜養。」傅沉摸了摸他的頭,「晚晚,今晚你帶懷生,我陪林白。」

「別,老子又沒瞎,別搞得我好像殘疾了,我不用你陪。」段林白此刻眼睛舒服些,說話也底氣十足。

「嗯,我今晚帶懷生。」宋風晚此刻眼睛紅腫得還像個核桃。

「你們先去吃飯。」此刻天已經徹底黑透。

宋風晚沒什麼食慾,但不能餓著孩子,「那我們先去餐廳,再給你們帶點吃的回來。」

……

段林白眼睛上敷著東西,傅沉喂他吃了點東西,把他嘚瑟的不行。

「傅三,我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你能伺候我?」

傅沉哂笑,「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得保證自己安無虞。」

「我著急啊,哪兒管得了那麼多。」

「你說我這嘴,除卻以前上學,每次老師點名提我起來回答問題,靈驗了那麼幾次,什麼時候靈光過。」

傅沉低低一笑,上學那會兒,還真是那樣,每次他有預感被老師提問,那幾次都是他。

「要是真那麼靈驗,不如早點賜我個女朋友,免得天天被我爸追殺。」

「明天我送你去醫院檢查,讓十方帶晚晚懷生先回雲城。」傅沉說道。

「幹嘛呢,說不准我明天就好了,不用你送,你陪小嫂子就行。」

「那看情況。」傅沉心下已經有了計較,不過安撫他罷了,就他嘴巴,像是放鞭炮一樣,肯定半宿都不消停。

有些雪盲症幾個小時后,癥狀減輕,視力就會逐漸恢復,段林白經常滑雪,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這癥狀最多就是失明一段時間,不會永久致盲,他其實並沒那麼擔心。

只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扯了眼睛上的冰袋,伸手打開床頭燈,發現眼前一抹黑的時候,徹底啞巴了。

特奶奶的,這是停電還是怎麼了?這麼黑。

「別開燈。」傅沉坐在床邊,直接把燈關掉。

雪盲症畏光。

傅沉關燈的間隙,段林白已經摩挲著下床,被腳下拖鞋一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白。」傅沉快步上去扶住他。

「傅三,我好像瞎了……」

傅沉扯了一側的護目鏡先幫他戴上,避免燈光刺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林白,你能看到面前的數字嗎?」

「看毛啊,我特么眼前都是黑的!」

傅沉吸了口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立刻打電話,讓人聯繫當地醫院,準備明早先送他在當地檢查,又讓留在京城的千江,找治療雪盲症或者眼科的專家。

「傅三,你冷靜點,這病能好,又是一直瞎。」段林白坐在床邊,伸手揉著膝蓋,剛才摔一跤,疼得要命。

他此刻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過段時間,才知道,失明到底多痛苦。

**

而此刻雲城

喬艾芸原本正坐在家中看八點檔的電視劇,本想和宋風晚打個電話,她說今晚有活動,她無奈搖頭。

出去一趟,電話都不打,真是玩瘋了。

等她兩集電視劇看完,已經快十點了,喬望北說出去找嚴望川,這都出去三個小時,居然還不回來?

冬天天色黑得早,寒風凜冽,這個點若非鬧市區,路上都少見行人走動。

喬艾芸打了哈氣,伸手揉著肩膀,給喬望北打了個電話。

打了兩次才接通。

「喂,哥——你怎麼還不回來?」

「我和師兄在喝酒,你快點過來。」

「喝酒?」她印象中,嚴望川過得非常克制理性,不抽煙不喝酒。

「就在……在哪兒?」喬望北不知道這個地方,還特意問了老闆。

喬艾芸本不想過去,心裡不放心,裹了件羽絨服,拿著手機車鑰匙,沿著方才說的地址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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