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好,你說現在這人心哦,大大的壞。」喬望北衣著單薄,卻不覺得冷,腰桿挺得筆直。 任憑寒意料峭,風骨依舊。 「芸姨他們和湯先生,都在我家裡,您也先過去吧。」 「嗯。」 前妻的祕密 喬望北對傅沉一開始自是不滿的。 畢竟以為認識了一個忘年交,原來都是別有用心,但時間久了,他和

「那就好,你說現在這人心哦,大大的壞。」喬望北衣著單薄,卻不覺得冷,腰桿挺得筆直。

任憑寒意料峭,風骨依舊。

「芸姨他們和湯先生,都在我家裡,您也先過去吧。」

「嗯。」 前妻的祕密 喬望北對傅沉一開始自是不滿的。

畢竟以為認識了一個忘年交,原來都是別有用心,但時間久了,他和宋風晚感情穩定,自己總給人甩臉子,也說不過去。

對他好了,他以後也會對晚晚好。

而且傅沉與他確實有許多話題可聊,兩人一路到雲錦首府,期間氣氛倒也融洽。

*

他進屋的時候,小嚴先森正在捏傅心漢的玩具——尖叫雞,弄得一屋子都是唧唧吵吵的聲音。

所有人都坐在屋裡,湯望津正在削蘋果,動作極其緩慢,瞧著喬望北進屋,撩著眼皮,正眼都沒看他。

指尖暗暗用力,恨不能活剮了某個小崽子。

當年師傅怎麼被抽死這壞小子。

「爸。」「師叔。」 新婚總裁很勇猛 喬西延和湯景瓷同時起身,神色均有些難堪。

「怎麼啦?都坐在這裡幹嘛?」喬望北不知所以,還逗弄了兩下小嚴先森,「小遲啊,想舅舅沒?」

小嚴先森抓著尖叫雞,沖他一個勁兒笑。

盛寵田園嬌妻 「小遲該換尿布了。」喬艾芸抱著兒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喬望北正低頭在自己包裹里翻找東西,摸出一個盒子遞給湯望津,「二師兄,恭喜你回國舉行展出,這是給你的禮物。」

湯望津看了眼墨綠色的盒子,冷哼一聲。

喬望北莫名其妙。

這平白無故的,發什麼邪火?自己做什麼招惹他了?

他看了眼嚴望川,他端坐著,神情寡淡得好似什麼都不知情一般。

之前因為傅沉的事情,吃了虧,嚴望川是不打算摻和這種事了,任憑此時風吹雨打,也是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然後就聽到湯望津幽幽說了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

「二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喬望北就是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兒子有樣學樣,好的不學,學你去偷媳婦兒。」湯望津輕哼。

喬望北看向自己兒子,「西延,你處對象了?」

喬西延清了下嗓子,算是默認了。

「我早就和你說了,你年紀不小了,你表妹都談戀愛了,你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怎麼不早和我說?」

「談多久了啊。」

喬西延壓著聲音,「幾個月了。」

「這是好事的,誰家閨女?人怎麼樣?發展到哪一步了?」

喬望北還顯得有些亢奮。

「我閨女!」湯望津怒斥一聲,手中的蘋果被他攔腰切斷。

喬望北之前還樂呵呵的,此時一聽這話,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來回逡巡,最後又落到了湯望津臉上,似乎一時沒回過味兒。

那雙精神矍鑠的眸子,犀利卻又迷茫。

「你看我做什麼,看著你的好兒子!」湯望津冷哼,拿著水果刀,不停戳著蘋果。

那模樣,幼稚又可笑。

喬望北一臉懵逼。

「爸,二師伯,原本我們是想等感情穩定再和你們說的,但是今天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沒有提前通知你們,是我考慮不周全。」喬西延素來直接果決,把所有責任都扛下了。

「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

湯景瓷剛想開口,就被喬西延扯住了胳膊。

「噯,你倆幹嘛呢,給我分開坐,靠那麼近,拉拉扯扯的,把我當死人啊。」湯望津一刀子狠狠戳在蘋果屁股上。

就好似這蘋果就是喬西延一樣,一個勁兒狠戳,眼睛還死死盯著他,帶著股狠勁兒。

宋風晚坐在不遠處擼著貓,看得心頭一跳。

這蘋果也是夠倒霉的,居然落到她師伯手裡,屁股都被戳爛了。

其實喬西延若是做女婿,無論是性格能力,自然是無可挑剔,雖然沒有在一起生活,在脾氣秉性也有所了解,湯景瓷以後真的嫁到了喬家,也吃不了虧。

而且知根知底,怎麼看這門親事都是不錯的。

但是這般遮掩隱瞞,湯望津心底肯定不是滋味兒。

悄無聲息就把自己閨女給拐走了,這算怎麼回事啊。

傅沉緊挨著宋風晚坐下,低頭給她剝了個橘子。

「我感覺這氣氛不大對啊。」宋風晚有些焦心,湯望津在這三個師兄弟中,輩分最高,說話自然一言九鼎,他此時發脾氣,氣氛就有些凝重了。

「怕什麼,你舅舅和不是嚴先生,腦子精著呢。」

傅沉將橘子遞給她,宋風晚還沒吃到,年年就伸著腦袋,喵嗚得舔了一口。

他可清楚的記得,當年宋敬仁的事情爆發出來,湯望津從吳蘇過來,可不是興師問罪那麼簡單,各方施壓,腦子比嚴望川活絡多了。

就連當年京家出面,怕也和喬望北有干係。

果不其然,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只聽得「嘭——」一聲。

喬望北將手中的盒子擲在茶几上,一記悶響,驚得眾人心頭無不為之一跳。

湯望津握著刀,還猝然一抖。

這小子一驚一乍,搞什麼飛機。

緊接著,某人開始發作了。

「喬西延,你小子知道自己在幹嘛嗎?小瓷可是你師妹,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專挑身邊的草下嘴?」

「我承認,小瓷是優秀,你倆就是在一起了,怎麼能悶聲不響瞞著我們所有人啊!」

喬望北先把自己給摘乾淨了,然後厲聲斥責。

「既然談戀愛了,就大大方方承認,也不會搞出後面這些幺蛾子,你看小瓷被人說成什麼樣了?」

「你這混小子,我從小教你的東西,你都聽哪兒去了!」

……

喬望北是指著自己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他不負責,不像個男人,沒擔當。

這話聽得湯望津十分舒服。

他就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就這麼一個閨女,寶貝得緊,突然就成了別人家的,他沒直接宰了喬西延,真的是給師傅他老人家面子。

換做旁人……

先打爆他的狗頭再說。

「喬西延,你自己說,你們這麼瞞著我們,難不成是想玩玩就算了?所以不敢提?」喬望北生得精瘦,此時疾聲厲色,倒把湯景瓷給嚇得不輕。

她自己父親就不同意兩人在一起,要是喬西延也不同意,那他們這條路就難走了。

喬西延搖頭,「不是,我是認真的。」

「既然是認真的,就要拿出男人的擔當來!」

「我知道。」

「說吧,你準備什麼時候和小瓷把婚事定下來?」

湯望津正聽得舒心,陡然聽到把婚事訂了,當即臉都黑透了。

怎麼扯到這個了。

「我希望越快越好,不過這需要看二師伯和小瓷的意思,我都可以。」喬西延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喬望北乾巴巴笑著,看著湯望津,「師兄,這個結果你還滿意?」

「喬望北,你們父子倆唱雙簧呢,挖坑給我跳呢,怎麼就扯到確定婚事了?」湯望津又不是傻子,登時臉色青白交織。

「師兄,事情都這樣了,我們家願意負責,您還不滿意,那您自己說,到底要怎麼樣?」

湯望津被問得語塞。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他還能如何啊?

這人都被拐上床了,他還能做什麼,除卻擺擺臉色,發發邪火,也是沒辦法啊,心底慪火得很。

自己養大的閨女,心底在想什麼,他比誰都清楚,湯景瓷怕是真心喜歡這小子。

棒打鴛鴦惹人嫌這種事,他不願意做。

在國外這麼久,他思想作風都很開放,心底清楚,女兒喜歡比什麼都重要,但只要想到,兩人在他眼皮底下,這般偷情,他心底就很不舒服。

膽子太大。

「師兄,西延這小子做得確實不對,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是難辭其咎……」

「遺傳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想當年,我也是這麼討到老婆的。」

喬望北笑得很坦蕩,他喜歡自己妻子,追她的時候,別說臉面這種東西,就是她想要自己的心,他都能撕給她。

「西延他媽過世得早,我對他疏於管教,平時照顧得也不夠多,所以他性子難免輕狂些。」

「小時候就比較野,我那時候脾氣也燥,動不動就打他,所以我們父子倆不怎麼親近,他有事也不會和我說。」

「這個確實不是小事,他做事欠妥,沒提前和你打招呼,我也有責任。」

……

喬望北神色顯得有些落寞。

宋風晚低頭嚼著橘子,滿嘴苦澀。

舅舅在她心底,一直都是高大精幹的形象,從不會像現在這般,將自己的心剖開給別人看。

一個孤傲的野狼,忽然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任誰聽著心底都酸酸的。

湯望津和他畢竟是師兄弟,如兄似父的關係。

聽到這話,這心底酸得不行。

原來自家師弟,表面堅強,內心還有如此脆弱敏感的一面,當時心就軟了。

「望北,你別說這話,我都能理解。」

「是我沒教育好他,兒子犯錯,我這個做父親的,應該被責罰,你要打要罵,沖我來就行。」

「瞧你這話說的,不是打我的臉嘛,我們兄弟是什麼關係啊,當年要不是師傅栽培,哪兒有我的今天啊。」

「但西延確實做得不對。」

「他倆也不是有心的,他們感情不穩定,想先瞞著我們,我都能理解的。」湯望津拉著他做到自己身邊。

「望北啊,都這麼多年了,你也別總是活在過去里,這人啊,都要往前看。」

「西延都三十了,無論是模樣還是品性能力,都是萬里挑一,已經很出色了,所以啊,你也別多想,能把孩子培養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

這畫風忽然一轉。

變成湯望津安慰他了。

宋風晚還想著自己舅媽的事,覺著舅舅這些年過得實在不容易,就感覺傅沉稍微靠近自己。

他氣息潮熱,一身的檀香味。

「你舅舅是硬的不行,來軟的,為了你表哥的婚事,也是煞費苦心了。」

「嗯?」宋風晚狐疑。

此時才有些回過味兒。

這原本是針對湯景瓷和喬西延的批鬥大會啊,怎麼生生變成,安慰喬望北了?

「師兄,這兩個孩子的婚事,你不同意,我也能理解,西延有錯在先,不過他們要是互相喜歡,我也希望你給他們一次機會。」

「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別逼他們。」

「我這個做父親的,真的是不稱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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