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奇怪?」

龐子七尋思了一下,狐疑的看向周孜月。 她無端端的把他叫來看病,沒有任何預兆,這樣普通到像是吃飽了撐著的事她是不可能會做的,就算裡面的是什麼二嬸,那有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連狼海在葯堂都不顧及,直接打電話給她,要說其中沒有貓膩兒他才不信。 周孜月不急不忙的提了提眉梢,「你看我幹嘛,我問你話呢

龐子七尋思了一下,狐疑的看向周孜月。

她無端端的把他叫來看病,沒有任何預兆,這樣普通到像是吃飽了撐著的事她是不可能會做的,就算裡面的是什麼二嬸,那有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連狼海在葯堂都不顧及,直接打電話給她,要說其中沒有貓膩兒他才不信。

周孜月不急不忙的提了提眉梢,「你看我幹嘛,我問你話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沒了?」

孩子?

剛才在屋裡時,龐子七覺得奇怪就奇怪在她說什麼流產、養身子、再懷孕,她要是沒說這些話,他也用不著把個脈把那麼長時間。

龐子七說:「確實沒孩子,如果我沒有把錯脈的話,她應該就沒有懷過孕,她的脈象很奇怪,有點像……像……」

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夫,這樣的事兒龐子七也是頭一次遇到,周孜月口口聲聲說懷孕什麼的,他真的怕自己是誤診。

見他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來,周孜月勾起嘴角冷聲笑了一下,「像男人,對嗎?」

龐子七聞言一怔,點了點頭,「沒錯,根本就是男人的脈搏,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她明明是個女……」

龐子七突然想到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周孜月小手一癱,端了端肩,「神奇吧,我就知道我沒猜錯,二叔找了個人妖。」

穆星辰見他們上去那麼久,心裡好奇,自己走了上來,恰巧聽見了周孜月的話,一個趔趄差點磕倒在樓梯上。

他弄出這麼大動靜,周孜月和龐子七全都看了過去,穆星辰穩住自己,蹙起眉心,「周孜月。」

「在。」

周孜月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哥哥聽見我剛才說的話了?」

「你說呢?」

周孜月撇了撇嘴,反正這事兒她也沒想瞞著他,聽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既然你聽見了,你說要不要告訴二叔?」

穆星辰沒說話,轉身拉著她下樓,龐子七看了一眼狼海,「我們也先下去。」

客廳里,穆星辰問周孜月:「你是怎麼知道的?」

「就是我夢遊那天知道的。」說著,周孜月拉起穆星辰的手細細的摸著,「哥哥的手又長又細,看上去比女人的手還要好看,但是摸起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阿香的手雖然粗糙,可女人就是女人,男人的手再軟也不能跟女人一樣,所以我猜她不是女的,既然不是女的,她就生不出來二叔的孩子,所以她早晚都會流產的。」

龐子七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背後居然有這麼多故事,聽她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穆長江無聲無息的站在樓梯口,清清楚楚的聽見他們說的話,他不敢相信的問:「你們在說什麼?誰是男人?」

周孜月回頭,看著穆長江一臉的震驚,說:「二叔,你好像被騙了,王海蘭是變性人。」

「你胡說什麼?是不是韓麗讓你這麼說的?」

讓他承認自己每天晚上與之親密的女人是個人妖,穆長江怎麼能接受這麼荒謬的事,他死都不願意承認王海蘭不是個女人,他疾步走下來,扯著周孜月的胳膊吼道:「你這孩子,是誰教你說的這樣的話,簡直是胡說八道!」

龐子七見穆長江對她動粗,一時間沒忍住,上前拉開他的手:「穆先生,我能證明小月說的話是真的,男人和女人的脈搏是不一樣的,不如果不相信我說的可以隨便找一個中醫把個脈就知道了,至於你們說他流產了,這更是個笑話,試問一個男人怎麼懷孕?」

穆長江指著地上的那攤還沒有乾的血說:「那這是什麼,你要怎麼解釋這癱血?」

「血漿隨便去哪都能弄到,這又不是古代,穆先生難道連這個也要我來證明嗎?」

穆長江要的不是證明,是想讓他推翻自己的說法,他不相信王海蘭是男人,他沒法相信,「你是哪來的庸醫,你難道沒看到海蘭現在很虛弱嗎,醫生都已經說了她是流產,你卻說她是個男人。」

「他虛弱是真的,如果我沒猜錯他是吃了葯才導致現在的面無血色,至於醫院說了什麼你可以再去醫院問問,是他買通了醫生,還是穆少爺買通了我,你問問就知道了。」

龐子七是個大夫,他只負責檢查病情,不管別人相不相信。他之所以說這麼多是因為穆長江對周孜月動手動腳的,現在話說完了,他也不想在這多留。

他看著周孜月說:「我先走了。」

周孜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跟在龐子七身邊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看著她卻什麼話都沒說的狼海。

狼海經過周孜月身邊,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沉聲說:「再見。」

陸少蜜愛甜妻 周孜月抬著頭看他,心裡總會有一絲因為隱瞞而對他的愧疚,不知道龐子七今天為什麼要把他給帶來,相比之前的兩次見面,她總覺得今天狼海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狼海沒有多留,跟著龐子七離開,走出門,狼海問:「七哥跟這個孩子很熟?」

「算不上熟。」

「七哥很少管別人的閑事,可是剛剛你說了那麼多,明顯就是在護著這個孩子。」

龐子七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今天非要跟我來這,就是為了觀察我跟誰比較熟?」

狼海輕蹙著眉心,看著龐子七,「七哥,小久真的死了嗎?」

龐子七:「……」

他到底還是懷疑了,哪怕這段時間他們全都避忌著,他還是發現了。

龐子七說:「如果她還活著,你覺得她會不出現嗎,讓我們所有人都覺得她死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我是說……」

龐子七不想再聽他說下去,說多了他就圓不了謊了,「別說了,都過了這麼久了,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你問這樣的話是跟你自己過不去,也是跟我過不去,小久是我妹妹,我對她的關心不比你少,她死了我的難過也不比你少。」

龐子七突然間的疾言厲色讓狼海低下頭心裡飽含失望,「可我為什麼會覺得她還活著,而且就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想她,但也是時候放下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還要繼續活下去。」

*

穆長江在龐子七走後失魂落魄的不敢上樓去找王海蘭詢問真相,他不敢想象每晚跟自己逐愛交合的女人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事情已經說穿了,周孜月不想再給予什麼意見,小手伸到穆星辰的手裡,輕輕動了動手指,穆星辰會意,開口說:「二叔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吧,二嬸現在還在醫院,生死不明,我和小月先過去看看。」

穆星辰嘴上說著不管閑事,可這句「生死不明」用的卻是恰到好處。

穆長江聽完這話果真有了動靜,他突然轉身上樓,周三步並兩步就跑了上去…… 下午,穆長河來了,季芙蓉早上說穆長河去看了穆長江,按理說他就是拖也該把穆長江給拖來,可是來的卻只有他自己。

韓麗嘴上說了絕不原諒,心裡卻還是希望穆長江能來跟她說聲對不起,見穆長河夫婦倆背著她在外面說話,韓麗心裡有些不安,「子城,你爸呢?」

穆子城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哭不鬧,看著怪讓人心疼的,「不知道,我沒回家。」

韓麗喃噥的說:「奇怪,事情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嗎,怎麼還不來?」

穆子城不高興的抿著嘴,「他打你,你還想見他嗎?」

韓麗摸了摸兒子的頭,「那都是誤會,只要你爸來跟我道個歉,把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趕走,我還是可以原諒他的。」

「我不想原諒他。」

周孜月跑去門口偷聽,聽了半天也沒聽見穆長河說了什麼,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小,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可是能有什麼事兒呢?王海蘭是男人已經成了確認的事實,還有什麼能絆住穆長江到現在都不來?

*

穆星辰不關心二叔家的事,周孜月就自動自覺的變成了一個傳話筒。

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嘟囔的說:「二叔今天還是沒來醫院,伯父去看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伯父回來之後就和伯母兩個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穆星辰靠在床上看書,即便是安靜中也找不出他的一絲慵懶,屋裡的活物明明只有他們兩個,可周孜月卻覺得他跟那桌子上的混沌擺沒什麼區別,雖然都是會動的,卻全都安靜的跟不存在似的。

周孜月看他半晌,圓滾滾的身子往他腿上一壓,「哥哥有沒有聽我說話?」

「嗯。」

周孜月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書,扔的老遠,「嗯什麼嗯,聽見了幹嘛不理我?」

穆星辰手裡落空,淡淡的提眸看了她一眼,「嫌你嘮叨。」

說她嘮叨就算了,居然還敢嫌她?

周孜月爬起來跨坐在他腿上,「你就不好奇嗎,好歹這也是咱們一起發現的事。」

「是你發現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周孜月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哥哥這麼冷靜的性子,不出家當和尚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的,就算我想去當和尚,父親和母親也不會同意。」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逼他去當和尚似的,周孜月哼了哼,「心思那麼黑暗,你想出家寺廟還未必肯留你呢。」

*

第二天一早,周孜月從車裡下來,跟喬叔揮了揮手,喬叔說:「小少奶奶可別再逃課了,聽見了沒?」

「知道了喬爺爺,您回去吧,我今天肯定不逃課。」

逃命吧作者君 穆子城堅持要在醫院照顧韓麗,說什麼都不來上學,誰都拗不過他,周孜月只好自己來了,提了提肩頭的書包,正準備進校門,突然一抹身影攔在了她的面前。

一身黑衣,彷彿整個世界都黑了,周孜月抬起頭,就見狼海那張陰沉的臉上眉毛蹙起,緊緊的凝著她,「我想跟你談談。」

「跟我?」周孜月手指著自己,她可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好談的,談露了可怎麼整?

「我上課要遲到了。」

周孜月想走,狼海腳步一橫,「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課了?」

「上學是小孩子的本分,我來上學當然要上課,有什麼錯嗎?」

「沒錯,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周孜月小手揣進上衣口袋,看著他說:「小學生很忙的,白天要上課,晚上還要回家寫作業,基本上沒什麼時間。」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能跟我談了?」

看他的樣子好像她這一秒敢說不跟他談,下一秒他就會把她扛起來帶走,周孜月問:「我跟你又不熟,你為什麼要找我談,你想談什麼?談龐子七,還是那天你們去看的那個病人?」

「談你。」

周孜月彎下眼角笑了笑,「我就算了吧,你是想打聽我的事,然後趁著沒人的時候把我給賣了嗎?你這樣不好的,拐賣人口犯法!」

狼海弱弱的抽了抽嘴角,「我沒說過要賣你。」

「那你想幹嘛?」周孜月開始不耐煩。

狼海看著她,覺得就連她的耐性都跟紅狐那麼像,三句話不到就不耐煩。

「我就是想跟你談談,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那你問啊。」

在這問?

狼海看了看周圍的來往的人,心一橫,問道:「你認識龐久嗎?」

「不認識。」

狼海擰眉,「真的不認識?」

「騙你幹什麼,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周孜月說謊臉不紅心不跳,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謊話在穆星辰面前天天說,她都免疫了,就算有那麼一點心虛,也早就在穆星辰的身上耗光了,哪裡還輪得到他。

狼海緊了緊拳頭,「那你知不知道,狼海喜歡紅狐?」

周孜月:「……」

他可真會誅心啊,出去幾年真是長本事了。

周孜月撇了撇嘴,佯裝認栽的嘆了口氣,小手輕輕的朝他招了招。

狼海眉心動容,蹲在她面前,眼圈都濕潤了,好歹他是終於等到了。

他正準備去拉她的手,就見眼前的那張小臉突然多出一份不應該屬於她的純真,她眨巴著眼睛問:「你們家是開動物園的?又是狼,又是狐,很熱鬧嘛,正好我家有個籠子,下次我讓哥哥去你那買一隻回來養。」

狼海:「……」

周孜月眉眼一彎,笑的乖巧,可在狼海看來卻是刺眼。

田可剛好從周孜月身邊經過,看到又是這個男的,而且還紅著眼看著周孜月,她連忙走過來扯了一下周孜月的書包,「快上課了。」

周孜月朝後一個趔趄,回頭看到是她,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小田田,一個周末沒見,想我了沒?」

田可見鬼似的看了她一眼,使勁推她,「你有病吧,放開我。」

田可推她,周孜月死皮賴臉的摟著她不撒手,看著兩個女孩就這樣勾勾搭搭的走了,狼海沒有再攔她。

周孜月走遠了些,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鬆開田可。

「你抽什麼風啊?」田可皺著眉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周孜月斂回視線,伸手在田可下巴上撩了一下,「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去一邊去,過了個周末怎麼還把你給過瘋了,誰稀罕被你想。」

周孜月笑眯眯的說:「你啊,你稀罕唄,雖然你嘴上不承認,但我知道你就是稀罕我。」

田可被她逗笑,「周孜月,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還行吧。」

田可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口杵著的人,「你認識那個人嗎,之前他來過學校一回,好像跟諸葛老師認識。」

周孜月提了提眉梢,「你連這都知道?」

「是啊,那次我還凶了他一頓,之後才知道他是來找諸葛老師的,我還一直擔心他在老師面前說我壞話呢。」

聞言,周孜月笑了笑說:「那倒不能,他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你認識他?」

周孜月搖頭:「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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