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榮,一個聶家邊緣人物,沒本事沒地位才會被放逐到荒蕪敗落的南荒經營生計,雖是萬眾仰望的妖宗,但這也是相對而言,放在聶家、放在星火拍賣行、甚至放眼整個東域,粗鄙的說他就是一個屁!

前輩呢? 聶榮是這麼理解的:前輩知曉我遭受冷落,但他根本不屑跟聶家家主對話,他會直接越過整個古老聶族,去跟隱隱為星火聯盟之首的君家談,為自己這螻蟻般的存在直接動用東域至高的力量,這等禮遇回報,直接讓他這一渺小的存在一步登天闖入東域的激蕩風雲之中,有機會獲得強者的青睞,才是最讓聶榮欣喜若狂的。

前輩呢?

聶榮是這麼理解的:前輩知曉我遭受冷落,但他根本不屑跟聶家家主對話,他會直接越過整個古老聶族,去跟隱隱為星火聯盟之首的君家談,為自己這螻蟻般的存在直接動用東域至高的力量,這等禮遇回報,直接讓他這一渺小的存在一步登天闖入東域的激蕩風雲之中,有機會獲得強者的青睞,才是最讓聶榮欣喜若狂的。

魯不庸不了解聶榮和年肆澤兄妹背後的糾纏曲折,心中猛然無比羨艷,隨後心潮漸漸穩固,心想人各有機遇,自己只有守住本心,方能撥雲見日。

至於年肆澤兄妹拿捏不定蘇賢的心思,頓然迎來一陣天旋地轉的惶恐,面色蒼白,緘口無言。

黑老心境無痕,對蘇賢的「口頭保證」沒有任何帶個人感情色彩的看法,只是想著一年不見,少主又「成熟」了不少。

至於翁妄逐,外面雖陰雨微寒,心中卻因蘇賢的話綻放出炙熱曜日,盼頭大生。

聶榮這廝如此虛偽都能得到這等厚報,我這麼真誠更不會差吧?翁妄逐想到。

「翁老,褚暉島上你還跟我搶過蔚藍冥炎吧?」蘇賢淡淡一笑,幫助翁妄逐回憶道。

本來,翁妄逐早就忘了這茬事,儘管覺得蘇賢的聲音有那麼幾分熟悉,但他每天接觸的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怎麼可能牢記每一個人的音貌,因此翁妄逐就沒放在心上,可蘇賢而今意味深長的一提,翁妄逐倏然想起了那晚拍賣行里深藏不露的黑袍兜帽人,雙目一驚,鬚髮乍然豎起,顯然是被嚇到了。

還叫自己翁老?

這是要捧殺的節奏啊!

「這……我……」翁妄逐腦子裡已然是一團漿糊,想開口辯解,卻因為平日煉丹太過而忽略了對答如流的交際能力,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即使自己活那麼久,距離「才思敏捷」這個境界卻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我就開個玩笑,您老別放在心上。關於煉丹大道,日後我們會有機會切磋交流的。畢竟,我也是一介煉丹師啊!」

蘇賢咧嘴一笑,不顧旁人促狹或是抽搐的神色,一本正經地掏出了一枚象徵著一階煉丹師的徽章別在胸前,一張笑容乾淨純粹,卻讓人莫名有點瘮得慌。

一階煉丹師……

翁妄逐沒有一點兒看不起蘇賢的意思,相反他還覺得很羞愧,感覺自己被一枚徽章給嘲諷了。

那一顆葯帝樓獨有的紫水晶光華奪目,簡直要亮瞎翁妄逐的昏花老眼!

好吧,老朽恭候那一天的到來,但願你我不是在地底下相會。

這句幽怨又落寞的心理活動翁妄逐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但失望是真的。

相較之下,旁邊的聶榮表面沉重肅穆,心底早已樂瘋了。

大家差不多都是類似的心態,或對翁妄逐抱有同情,或對聶榮抱有羨慕和敵視,唯有黑老最是通透地理解了蘇賢的意思。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別人不知道,黑老還不知道月銅傀里那一道古老的殘念嗎?

如今風靡大陸的葯帝樓都是人家信手創下的,十萬年之後翁妄逐能有幸與萬古一帝的弟子切磋交流尊貴古老的丹術,你才是最受垂青之人吶!

一階煉丹師?

既然蘇賢決定走上煉丹之途,那結果肯定是不會差的,憑黑老對自家少主的了解,現在的少主根本沒在丹道上發力吧!

可惜某人蠢在渾不自知。

就以對蘇賢的了解程度來看,人與人之間那道近乎無法逾越的天塹清清楚楚地呈現了出來,而這種差距又完全可以對應到修為境界上。

黑老,獨領風騷!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日上三竿。

遼遠蜿蜒的邊陲線翻山越嶺,春暖陽光暉映著幽冷色調的荒狩城,這座磅礴雄偉的巨大城池在普光照耀下泛起蕭殺的光澤。

大約四個月前,荒狩城一年一度的十方狩獵落下帷幕,只是這次狩獵疑雲密布,各大勢力的精英支柱乘興而去、敗興而歸,更有許多身份高貴的人意外隕落,屍骨難還,慘烈不堪,這等突起的異變差點讓荒狩城完不成妖獸肉的最低指標。

韓家的韓羊滿載而歸,戲劇式的力挽狂瀾,引得群民振奮,呼聲如潮,可妖獸肉的達標也難改瀰漫在十方山脈里的那股詭譎氣氛,也難平息各大勢力心中的怒火。

於是,荒狩城城主鐵梅寒率領城內的數位妖王,其中包括韓家家主韓百廢、華家家主華天行、謝家家主謝鼎、萬獸門門主聞人賀、范家家主範文豪、黑精武館館主等人,另有一眾妖靈,整座荒狩城的精銳可謂傾巢而出,勢要給隱匿在十方山脈中的地陰幫餘孽雷霆一擊。

據聞,出行前,城主鐵梅寒在私下向目睹一切真相的韓羊購買消息,從而知曉了潛伏在城內數十年的姦細,后鐵梅寒等人先探查了龍脊山,證實了那裡的確發生過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緊接著再輾轉到這次十方狩獵中最詭異的地方,蜃凰谷。

在蜃凰谷,一方豪傑鐵梅寒洞若觀火,識破了地陰幫的埋伏,之前舉棋不定是因為鐵梅寒留了個心眼,就怕韓羊沒跟自己說實話,隨後他終於相信了華家就是荒狩城的叛徒,故而先發制人轟殺了修為與其差了不止一籌的華家家主華天行,再就是代表乾坤皇朝一方的荒狩城眾雄和地陰幫的一隊分支交鋒,展開廝殺,血染深谷。

雖然地陰幫這支以少幫主秦楓為首的一脈計謀被洞察,但集結了四階邪陣師和妖王七階兩個高端戰力的地陰幫眾在實力層面佔據了不可動搖的上風,戰鬥的過程無人描述,卻也可以模糊地臆測。

最終,荒狩城眾人斬滅了對方數位修為較低的妖王,卻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其中荒狩城此去二十多人,一場激烈的生死搏命后僅有三人狼狽逃生,其餘的人皆是身葬蜃凰,屍壯河山,血流漂杵。

逃出生天的三人分別是鐵梅寒、謝鼎和聞人賀。

三人使出渾身解數分頭逃散,讓追殺的地陰幫餘孽碌碌而返。

半個月後這三人齊聚荒狩城,鎩羽而歸,宣布整座城池進入高度戒備,鐵梅寒以荒狩城城主的身份向乾坤皇朝發起求援,此後數月荒狩城便一直處在一種森嚴冰冷的高壓統治中。

後來,暗中發展了數十年之久的地陰幫各自向數十座邊城發動侵蝕和總攻,荒狩城並沒有在這場戰鬥中倖免,好在準備充足,更有一位來自皇朝中央的聞人家強者坐鎮,加之城主鐵梅寒,在巔峰戰力上不輸於地陰幫,因此在這四個月里沒有讓這座堪稱重兵堡壘的巨城淪陷,鐵梅寒更是因提前洞察地陰幫陰謀而得到褒獎,等到此次戰爭落幕,說不定鐵梅寒將迎來青雲直上的榮耀。

地陰幫的上一次攻城是在十天前,荒狩城為了方便戰鬥不傷及無辜,早在數月前就井然有序地將許多平民百姓遣散,由乾坤皇朝派人安置運轉,化為一股股人流各自向與荒狩城的中城而去,如今的荒狩城內街道都是空蕩蕩的,枯澀的寒葉鋪地無人清掃,煙火不飄,少有營生,除了一些當地家族豪門仍然駐守之外,幾乎可稱是一座寂然空城。。

不同的是,這座巨城內少了絕大多數的凡夫俗子,卻聚集了一大批與地陰幫宣戰的散修豪傑,群英薈萃,此地雖是俗人的夢魘之地,巔峰實力卻隱隱在向繁榮強盛的雲海城靠攏,匯聚成一汪唯有強者才得弄潮的海洋。

這一天,荒狩城的城牆上旌旗蔽空,來自皇朝內不同勢力的數十位妖王妖靈相隔百米立於防線上站崗。

雲淡風輕,空氣卻被凝重布滿。

忽而,一道尖銳冷肅的聲音響徹而起:「戒備!」

轟!

似長龍般綿延近萬米的城垣上光影閃爍,聲勢猶若雷鳴,一股股激蕩的妖力衝天而起,數十座宮殿飄浮於高空,萬分肅穆,被驚動的眾人皆是遙望著空中那道越來越近的鵬影,只是這隻大鵬身形才數米之長,周身雖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氣,但落在眾人眼中僅僅是妖靈高階的修為,在數十座浩大的妖宮前,這等螻蟻不足為慮。

有的人冷然一笑,或是搖搖頭暗嘆那統領之人神經過敏,大題小做。

城牆中央,有一道雷紫色身影乘著氣息凜冽的骨翅飛獅破空而起,伴隨著一道凌厲的尖嘯,聞人百戰負手而立,渾身卻緊緊繃起,不敢大意,皺眉喝道:「來者何人!」

那一道血影越來越近了。

當蘇賢乘著血鯤鵬到了那骨翅飛獅的百米外后,他的聲音混合著滾滾妖力匯成一道巨響,如一柄利劍橫空而來,道:「我進城找人,讓開!」

就這一句話,引得許多鎮守在城牆上的妖修嗤笑出了聲,還有一些被驚動的人正在蜂擁而來,原本冷寂緊繃如弓弦的荒狩城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聞人百戰就是被皇朝派來坐鎮一城的強者,聞人一族的翹楚,家主聞人問天的親弟弟,妖王八階的頂尖戰力。

在初見蘇賢和血鯤鵬之時,聞人百戰只是出於恪盡職守的警戒,畢竟現今整座荒狩城由他鎮守,他身上背負著重大責任,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疏忽,每一個迫近的危機都要小心排查解除,所以即便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妖靈前來,聞人百戰也會拿出對陣同級別妖王的態度和氣勢,嚴肅對待。

「閣下,莫要囂張!吾乃聞人百戰,奉令堅守荒狩城。皇朝早有指令,非地陰幫之人在戰爭結束前不得踏足邊城之外。閣下既然從山脈中來,身份存疑,恕我不能放行。」聞人百戰言辭錚錚,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布滿冷峻肅然之色,鏗鏘有力的話語傳遍方圓數千米。

聞言,蘇賢不由感到一陣頭疼,俯望著人頭攢動的蜿蜒城垣,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被這般陣仗吸引過來,雙方對峙,聞人百戰則是一副要打就打的架勢,寸步不讓,下方妖宮數量已漲到了上百座,光輝奪目,一輪輪澎湃的妖力蕩漾而出,吞天吐地。

無奈之下,蘇賢只得再度高聲道:「你們乾坤皇朝和地陰幫的戰爭我不想參與,我只是進去找個人……」

說到一半蘇賢就頓住了,聞人百戰那不顧一切的凌厲之色就代表著他再說下去也是對牛彈琴,但蘇賢突然想起了什麼,靈光一閃,問道:「你叫聞人百戰?聞人箏是你什麼人?」

聽聲,聞人百戰怔了一下,答道:「我侄女。」

「你讓她出來,或者你自己去問她,她認識我。」蘇賢說道。

嗡!

底下驀然躁動了起來,本以為是外敵來犯,沒想到那少年竟與聞人大統領攀談起來,這讓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饒有興緻的意味。

這是要攀關係啊!

「呃,她在家族裡,並不在此地。」聞人百戰面色古怪,回道。

隨即,蘇賢轉念一想,接著道:「商萬貫呢?他總在吧?你把他叫來。」

聞人百戰:「……」

嘩!

錦鯉熟能生巧 城牆上已是人聲鼎沸,嘩然之聲此起彼伏,只因大家對商萬貫的名字一點兒也不陌生,隨著戰鬥打響,荒狩城內驅散了百萬平民,接著匯聚了廣大修者,不論何時,那一座星火拍賣行卻如山嶽般巋然不動,屹立在城內的繁華地帶,而商萬貫作為一個頗有手段的商人,定然會在這個特殊的戰爭時期聲名鵲起,大發橫財。

所以,放在以前,星火拍賣行可能里黎民百姓太過遙遠,可在現在,龐大的修士群體幾乎都是在星火拍賣行中獲取資源和消費妖石,商萬貫的名字在荒狩城內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星火拍賣行行長、妖宗、星火分部守護神,無論哪一個身份都足以讓他在整個荒狩城內處於一個令萬眾瞻仰的地位。

簡而言之,這是一尊荒狩城的大神!

見聞人百戰還猶豫不決,蘇賢不禁皺了皺眉宇,還以為籌碼加的不夠,又再補充了一點:「跟他說我叫蘇賢。愣著幹啥啊!趕緊的吧!看在聞人箏的面子上我懶得跟你計較,如果我真要打進去,今天荒狩城就要失守。你還鎮守個屁啊?」

本來,聞人百戰的念頭已經動搖,打算託人去找商萬貫了。

可是,這貨的後面幾句話怎麼就讓他這麼不爽呢?

啥時候老子在外面混還要靠侄女的面子了?

你打,你打給我看看!

幸虧聞人百戰沒有暴脾氣,不然瞪著眼這句話就要脫口而出了。

就這番多餘的心理活動,愣是讓聞人百戰在骨翅飛獅上跟木頭似的多站了兩秒鐘,然後蘇賢不耐煩了,緊接著無相解開了,又是一陣血浪驚世的遮天蔽日,陰影如黑夜罩下,城牆上的修者驟然息聲,目露懼色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有如寒潮過境,萬眾如墜冰窖。

聞人百戰獃滯地仰望著眼前那翼展一目難以窮極的妖獸,血鯤鵬那銳利到閃爍著寒光的眸子正冰冷地注視著他,聞人百戰渾身一緊,一股涼意從尾椎骨急躥而上,下一刻他猝然扭頭向城牆上的手下咆哮道:「還愣著幹什麼啊!快去叫商行長啊!」

一分鐘不到,通知商萬貫的人還來不及趕到拍賣行,但被這邊浩蕩聲勢驚動的商萬貫已踏空而來,在萬眾矚目下,蘇賢又給血鯤鵬施加了一層無相,讓它恢復原貌,便在商萬貫的恭迎下掠入荒狩城。

大家都是目送著蘇賢離開的,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注目禮。

回過神來的聞人百戰只覺得自己一身衣袍都被冷汗打濕了。

那一雙睥睨蒼生的血眸,似要化為夢魘映入他的心竅。

半晌后,荒狩城重新進入了戒備狀態,而城牆上的恐怖見聞卻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傳遍荒狩城,此刻的聞人百戰正呆立於旌旗邊凝視腳下思考著某一個深刻入骨的問題,嘴角揚著一抹所有人都體會不來並且敬而遠之的笑意。

聞人百戰想:原來,老子侄女的面子這麼大!

小箏子好樣的!

哈哈,想想真是讓人驕傲呢。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蒼莽古脈,群山萬壑。

這裡是一方遠離塵囂的廣袤天地,四季沒有明顯的分明,天空澄凈,萬里無雲,金鈺鷹舒展著寶光熠熠的羽毛,蒼珍鷺似蜻蜓點水般掠過河湖沼澤,陰鬼鴉化作厲風嗚嗚呼嘯而過,六芒鵲幽幽高歌,萬獸嘶吼,原始咆哮,山林茂密如鱗疊,一望無垠。

清澈如鏡的平湖是造物主的饋贈,宛如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石鑲嵌於起伏的山闕間。

十方山脈的內圍,人跡罕至,明月雄關馬在甜美浪漫的綠茵河畔飲水,雪凜狼行走在蒼白皚皚終年不化的雪峰,風神象霸佔了強勁罡風籠罩的玄奇古洞,粗長如龍的沙渚巨蛇遊動在泥濘的幽暗沼澤,猛虎嘯林,幼猿攀樹,轟隆隆的山澗瀑布,萬族盤踞,這裡是妖獸放飛自我的天堂。

砰砰砰!

在陽光被枝葉剪斷的碎林間,光影如斑,葉殺樹折,一道青衫襤褸的年輕身影闖進了渾岩獅的地盤,一個多月來不斷高強度的赤膀肉搏,讓他的衣袍早被各種奇珍妖獸撕裂,清秀面龐上充斥著一股兇狠,周身暴虐之氣環繞,身化殘影,拳拳到肉,在林間酣暢淋漓地與數只渾岩獅猛戰。

一個月的歷練廝殺,讓少年的身材變得更削長健碩,個頭隱隱在拔高,肩膀無聲寬敞,眼眸如潭,氣息如凶獸。

這是一介莽夫的放飛蕩漾之路。

「是不是我對十方山脈有什麼誤解?」百丈后的茂林間,蒙邈摸了摸自己臉頰邊已經結疤的傷口,麻木地望著前方二話不說、見面就乾的少年身影,口中低喃。

蒙邈臉上這道長約十公分的猙獰傷口是在四人擅自闖入捷雷豹的領地后不幸被抓傷的。

旁邊,寶紅猛獁象閑庭信步,坐在其背部的年肆澤嘆息道:「以前在山脈里尋寶,途經妖獸領地我都是繞著走的。這真的是個狠人啊!不管是哪個妖獸的領地都要橫著走,跟他比起來,我們這跟郊遊踏青有什麼區別?」

這回,年柒舞沒坐在象背上,青藍相間的束腰長裙穿在她的身上美艷不可方物,吹彈可破的嬌靨,秀髮如瀑,美人如月,一個月來在夢寐獸的暗中幫助下她修成了許多種神術,每日食燒烤香嫩的妖獸肉,或品嘗鍾靈毓秀之地孕育的各種甘泉靈果,可她的身姿依舊婀娜窈窕,搖曳生姿,不長一點多餘的贅肉,這點兒讓同行的三人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雖然跟妖獸之軀、武修之身比起來年柒舞還是一介柔弱女子,但經過富含營養的妖獸肉和精粹妖氣的水果滋養,她的身形出落得愈加亭亭玉立,以前沒長開的地方正在悄咪咪生長,優雅端莊的衣裙勾勒出她的玲瓏曲線,使其堪稱為莽莽古山裡一道秀美的風景線。

三人聊著天,年柒舞姣好的容顏上揚起一彎淺笑,聲音溫軟,道:「哥,你也把妖獸都放出來啊。讓小寶陪著我就行了,你也去湊湊熱鬧。」

在這片與妖斗其樂無窮的莽林內,跟乾坤皇朝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拋卻了人世的複雜和利益,這裡沒有女強人年柒舞,只有一個碧玉般的妙齡少女。

「別了吧!這妖王二階的渾岩獅一巴掌就能把我的寶石貓拍成肉泥,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湖澤獸和鷺鷹也不能在這裡作戰。」年肆澤把頭搖得似撥浪鼓,擺手拒絕道。

「可蘇賢都把妖獸放出來了呢!」

「也才兩隻啊!再說,他的妖獸能和我的妖獸一樣嗎?那血鵬的血脈威壓太恐怖了,只要不惹到妖宗和一些血脈高貴的妖獸,在這十方山脈內圍它隨便飛,根本沒有妖獸會去招惹它。至於那玄天龜……咦,玄天龜哪去了,不會還沒趕上我們吧?」

蘇賢用無相將血鯤鵬的身型控制在了百米大小,這個尺寸已然足夠震懾群妖,再大的話血鯤鵬連個棲息落腳的地方都很難找尋,此刻數千米外的高空,血鯤鵬正在搏擊天穹,自由自在地翱翔、旋轉和穿梭。

背負著冰魄巨殼的玄天龜慢悠悠地在千里之外爬著,時隔一年重歸山林,還是一片更加雄奇的原始森林,它愜意地欣賞著沿途景色,由於玄天仙龜在整個遠古大陸上的特殊地位,即便其淪為玄天支脈,但在每個妖獸領地它都可以暢通無阻,根本不會有妖獸來找它麻煩。

因為玄天龜本身就人畜無害嘛!

年柒舞等人看不到夢寐獸,那妮子在一個月前在蘇賢的派遣下偷偷追隨著商萬貫找到了躲藏到了皇朝中城的安若素,悉心地幫她補全了殘魂,之後就循著蘇賢的移動路線翩翩趕了回來,終日扇著夢翼徜徉在十方山脈內,有時慵懶地枕在雲端,有時嬌憨似考拉躺在枝椏間,蘇賢一點兒也不束縛它,也讓它的小日子過得悠然自得。

轟!

一炷香過去,蘇賢的腳下已經躺倒了三隻受傷的渾岩獅,可他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眼眸如血,周身繚繞著絲絲黑紅色的精氣,掠動間似有電光疾馳,這便是天魔三煉的第一煉人魔狀態。

人魔狀態下,蘇賢的抗打擊能力會大幅增強,痛感減少,有點遲鈍的意思,但實力會飆升許多,除了解除人魔狀態后整個人會酸痛無力、大汗淋漓之外,也沒什麼更可怕的後遺症,但估計第二煉的地魔狀態和第三煉天魔狀態就不會對蘇賢這麼友善了。

開啟人魔狀態,可以加強身軀的錘鍊效果,加速煉化吞入體內的涅槃血,這也算是蘇賢用仿妖錄武篇煉體的另類修鍊方式了。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渾岩獅奔嘯而來,蘇賢本就沒想一下子打穿整片王獸渾岩獅的領地,在它們可怖的妖力縱橫間,蘇賢腳下生風,黑紅精氣幻化成一縷縷清風,一溜煙兒地往回跑。

數日前,蘇賢成功突破到武靈九階。

這其中大部分還是當初天陽髓的功勞,為其塑造了一條通往武王的坦途,輔之五階涅槃血和四階圓滿精血丹的淬鍊,武靈九階的突破並不難,最重要的還是戒驕戒躁,牢固基礎。

如今,他只是想錘鍊身體,找個契機突破到武王境罷了。

見蘇賢惹惱了渾岩獅群正在狂奔,寶紅猛獁象頓時用象鼻溫柔地捲起了年柒舞的嬌軀,年肆澤面如苦瓜,呼喊道:「又來了又來了! 醫國高手 快跑!」

只是,年肆澤喊完才意識到,周邊哪還有人的身影,蒙邈反應最快老早開溜了,蘇賢練了一門新的身法靈武學清風步早就跑到他的前面去了。

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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