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沈望立時倒射而出,將一顆十餘丈高的古樹撞斷,又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嘴裡發出「啊」的一聲,聲音里有三分痛苦、七分享受。 劍芒砍在身體上,當然會痛,但是龐大的能量轉化成元氣匯入體內,卻讓人舒爽無比。 沈望感覺到星雲漩渦在飛快地旋轉著,一顆顆閃爍著銀光的星辰開始進行蛻變,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沈望立時倒射而出,將一顆十餘丈高的古樹撞斷,又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嘴裡發出「啊」的一聲,聲音里有三分痛苦、七分享受。

劍芒砍在身體上,當然會痛,但是龐大的能量轉化成元氣匯入體內,卻讓人舒爽無比。

沈望感覺到星雲漩渦在飛快地旋轉著,一顆顆閃爍著銀光的星辰開始進行蛻變,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當真是痛並快樂著。

風月老祖看著沈望完好無損地站起來的身影,不由挑了挑眉,自言自語般地道:「奇怪,以你這般修為,年老大斷無可能從你手中逃脫,難道他在撒謊……算了,先解決了你再去找他。」

「年紀大了莫非都喜歡妄想?」沈望譏笑道。

風月老祖卻根本不理會他,左手捏出一道劍訣,口中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分海!」

說話間,右手並指向沈望一點。

「嗖!」

只見藍光一閃,碧藍色的仙劍化成一道閃電,向沈望疾射而去。

「定!」

沈望輕喝一聲,兩隻簸箕般大小的金色巨掌用力一合,將碧藍色的仙劍夾在雙掌之中。

風月老祖神色不變,似是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招,手中法訣立時一變,輕吐了一聲:「斷岳!」

「咻」的一聲。

被沈望夾在雙掌之間的仙劍突然吐出一道幽藍的劍氣,勢如破竹般刺破沈望的金身,沒入他的體內。

「碎星!」

風月老祖輕吐一聲,手中印訣快速變幻。

這套劍訣是他的看家本領,專破護體神功,施展后,劍氣會在對手身體內部爆開,將他整個人從內而外撕成碎片。

但是,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風月老祖施展出法訣后,臉上卻露出了疑惑之色,眉頭擰成一團。

劍氣跑哪兒去了?

怎麼突然不見了?

……

這一道劍氣早就被【吞天魔功】吞得渣都不剩,轉化成龐大的元氣湧入星雲漩渦中,星辰顆粒吸收了這股能量后,已經膨脹到極限。

「轟!」

忽然,一道崩裂聲響起。

一顆銀色的星辰顆粒突然分裂成兩半,然後像是發生連鎖反應一樣,剩下的星辰顆粒也一個接一個地裂開,全部一分為二。

轉眼的功夫,星雲漩渦中銀色顆粒的數量驟然提升了一倍,密度也一下子提升了一倍。

密度提升一倍,真元的精純度便提升一倍,發揮出來的威力卻提升了不止一倍。

「星雲中期!」

沈望心中一陣狂喜,終於突破了。

在這個陰冷潮濕、毒氣瀰漫的死亡沼澤里待了三年半、將近四年的時間,不知吞噬了多少能量,修為終於渡過了第一個階段,達到了星雲中期。

沈望不由發出一陣嘿嘿的笑聲,心情大好,感覺空氣中刺鼻的毒氣都不是那麼難聞了,就連風月老祖看起來都比剛才更加順眼。 九州皆知,桃源聖族聖女以守護在野山神玉為載的《隆行頌》為己任,暗幽族魔女一直是堊燁在人間的傳音者。人們愛戴聖女,懼怕魔女。因此,從太古到新朝,桃源聖族與暗幽族一直爭鬥不休。

相傳,太古年間,暗幽族老族長灼甲曾打破晟都山不空洞中的春華秋實,只可惜裡面封印的只是堊燁的身體和一魄,由於堊燁的三魂六魄不在身體之中,灼甲未能蘇醒堊燁,又被南閣玄祖打傷,最終沒能護住堊燁的身體與一魄。

南閣玄祖利用自己的一絲武魂作為開啟春華秋實的秘鑰,再次重封堊燁。自此之後,玄祖便周遊九州,一則見識詩和遠方,二則是為了躲避暗幽族人的煩擾。

幽冥山脈冢林

羽陽帶著重傷的司辰和楓楊,躲避了數次幽者的圍捕。在這陰深恐怖的冢林之中,羽陽早已經迷失了方向,若不是為了躲避司其聖的眼線,他也不想冒險踏足這危險之地。

今日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幽者在這一帶排查了,羽陽依舊記得,前幾日因為大意,偶遇一群幽者,那些幽者看到三人裝扮,二話不說就朝他們攻擊。由於帶著兩個「傷兵」,羽陽並不戀戰,很快的閃躲,避開了追擊他們的幽者。

一群幽者尋了一方空地,打坐歇息。羽陽機警的觀察周圍的環境,只見那群幽者身著黑衣,皆以布蒙面。

其中一個身形瘦削的幽者說道:「兄弟們,這幾日勞累了!」

另一個胖胖的幽者說道:「為族效力,我等本分!」

瘦幽者繼續說:「就是不知道族長為何著急抓住那三個蒙面男子?」

胖幽者湊到瘦幽者耳邊,說道:「據說是為了一顆黑珠!」

……

羽陽靜靜地偷聽幽者們的交談,方才明白為何冢林之中有那麼多的幽者搜查,想來暗幽族族長是想要辰兒器魂里的黑子,只是不知道這黑子與暗幽族有何聯繫。

適時,昏迷已久的司辰已經醒轉,他刻意平穩呼吸,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他發覺周圍多了很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一行幽者休息夠了,便起身繼續搜尋藏匿在冢林中的一行人

司辰察覺周圍的人離開后,立即坐了起來。羽陽看到司辰這般景象,倒並未感到奇怪,只是關切地說:「辰兒,你的傷可無礙了。」

司辰從宙囊中取出固氣培元丹,從中取出幾枚長相好看的固氣培元丹吞下。

「羽伯,不必擔心。之前只是因為疲憊,如今休息夠了,便也就無礙了。」

說罷,又從宙囊中取出數枚煅魂丹和固氣培元丹給還在昏迷之中的楓楊服下。

由於剛剛一群幽者在此已經搜查過了,如今他們所隱匿的地方還是比較安全的。羽陽耗費武魂之力為楓楊修復受傷的武魂。

司辰警惕的觀察周圍的環境,他想起前幾日在堊燁靈壇之中的險境,若不是封於破書樓枯井之中的那枚黑珠,自己怕是沒命了。有一件事情讓他覺得十分奇怪:明明之前黑珠是被他存放在宙囊之中,為何會無故出現在他的器魂之中呢!

想到這裡,司辰不由得摸出懷中的宙囊,打開一看,哪裡有什麼黑珠的身影!司辰細思極恐,屏息凝神細細查探了自己的器魂,發現除了多了一枚黑珠,其餘並沒有什麼異常。

羽陽收了武魂之力,楓楊也悠悠醒轉。司辰立即來到二人身側,「楓楊,你可還好?」

楓楊連續兩次受傷,冢林黑氣瀰漫,並不利於調養生息。

此刻,楓楊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烏紫,他咧嘴笑道:「死不了……」

司辰心疼的看著楓楊,心裡十分歉疚,若不是因為他,楓楊也不會這般不幸!

楓楊憶起那日靈壇變故,笑道:「難怪司其聖等人那麼想要得到《無量心法》下卷,沒想到這心法不僅有滋養武魂之效,還能鍛煉心魂。」

羽陽也不由得想起那日堊燁靈壇的兇險,心裡忍不住嘆息,若非自己衝動,也不會讓兩個少年遭此大難,可是這堊燁靈壇可遇不可求。數萬年來,九州正義之士一直尋找堊燁的三魂六魄幻化的魔物,如今這般錯過,實在可惜!

他看著司辰,又想起那日在靈壇所見的黑珠,本想問司辰從何得來,思量片刻便欲言又止。

司辰見羽陽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道:「羽伯,可是想問什麼?」

「辰兒,你器魂之中的黑珠從何而來?」羽陽直接問道。

司辰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羽伯,你可還記得破書樓枯井?」

羽陽微微點頭,司辰眉頭微蹙,「破書樓枯井石房之中的寒床之上,有三個玉盒,分別裝有昇日神草、父親的書信、一枚黑珠。我便是從哪裡得到黑珠……」

楓楊虛弱的問道:「難道那枚黑珠就是長孫嫣然想要得到的『黑子』?」

羽陽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當年聖女其珠正是因為得到黑子,才有了後來的不幸。看來有的事情都是上天的安排,避無可避!

司辰繼續說道:「枯井石房之中,石牆之上刻有功法,其中兩面牆上刻了太古秘法和《大道司音》,已經被我毀掉了。還有兩面牆上刻的內容,我修武境不足,並未得見,也沒來得及將它們毀掉!如今司其聖、司其譽二人破解了枯井禁制,進入石房……我未能護住父親畢生心血……」

說罷,司辰沉痛的垂下了頭。

羽陽十分理解少年的心情,「辰兒,往事不值得追憶!人生有失方有得,司其聖兄弟二人不會好過的!羽伯答應你,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楓楊好奇的問道:「師父,你可知道黑子的來由。」

羽陽將手搭在楓楊的肩上,想起那些快意恩仇的日子,將那些他診視半生的記憶娓娓道來:

紹聖八萬九千年,九州傳言,晟都山憑空出世一塊神鐵,神鐵出世之處,霞光艷艷,潤氣騰騰。那神鐵雖然只有木棍粗細,但是卻奇重無比,九州能人拿不起,抬不動。

那時,我一直桃源聖族修武,聖女其珠告訴我,她十分想去看看那塊神奇的神鐵。可是,聖女身負昇日神光不久,並不宜外出,是以,桃源聖姑一直限制聖女出行。

但是,聖女哪裡願意安分的待著在野山脈。乘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跑了出去,我無意間發現聖女偷跑,本欲阻止,不想被她打暈,等我醒來,我已經被她綁著帶離在野山脈。

其實到如今,我一直後悔陪著聖女闖蕩九州,若那時我們安分的待著桃源聖族,也就不會有後來那些令人無奈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其珠第一次涉足江湖,一路招搖的騎著麒麟坐騎趕去晟都山。我被她封了三魂,只能被動地坐在雄獅坐騎上,任由她牽著趕路。

當我們趕到晟都山腳下的時候,天空上異雲乍現,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不久,便聽說,有一個不知相貌的修武境高手取走了神鐵,其珠沒有見過聲震九州的神鐵,十分不甘心。

我和她在晟都山神鐵出世的地方待了很久,圍觀神鐵的九州修行之人早已退散,其珠在曾經安插神鐵的坑洞旁邊徘徊了很久,那黑漆漆的坑洞只有一些黑色的碎屑,並沒有什麼異常。

其珠出於好奇,伸手摸了摸坑洞,卻不小心劃破了手指。當她的一滴血滴入坑洞之中,黑色的坑洞突然發出一陣異常的火光,其珠躲閃不及,我看見她的手在火光之中,擔心不已,來不及多想,便伸手去救她。

其珠的手離開了火光,那詭異的火便熄滅了。我細細查探了她漆黑的手,驚訝的發現,她的手竟毫無損傷。

其珠笑呵呵的朝我眨了眨眼睛,讓我猜她緊握的手中有什麼。我負氣不肯理她,她性子歡脫,藏不住話,著急的給我看手中的黑珠。

那黑珠渾身漆黑,表面多孔,只有米粒大小。

經過我們多方打探,終於知道拿起神鐵的英雄乃是碸州司家主,我想勸阻其珠不要去碸州,讓她同我會桃源聖族。

無奈她對神鐵的好奇心太深沉了,執意要去碸州。無奈我只能陪著她來到碸州,可是湍海突起風浪,巨浪滔天,我以為我和她就要埋葬大海之時,黑珠突然飛入風暴之中,巨大的旋渦真的被小小的黑珠制服了,湍海歸於平靜,陽光明媚。

而米粒大小的黑珠再回到其珠手中時,卻變得有些不同,除了表面多孔未變,它的大小脹大了數倍,竟有指甲蓋大小,分量也比先前重了不少。

後來,其珠彌難,這黑珠也就不知所蹤了,沒想到竟被司其毅藏了起來。

羽陽說罷,司辰不由得聯想起,在堊燁靈壇,黑珠吸收黑氣的景象,似乎大小也有所變化,只是不知道重量有何變化了。

司辰不解的問道:「羽伯,你可知道為何這黑珠叫『黑子』。」

羽陽似乎想到什麼,痛苦的笑了笑,敷衍的說道:「或許就是因為它長得黑吧。」

「之前我明明將黑子藏於宙囊,不知為何它會跑到我的器魂之中。羽伯,可知緣由?」

羽陽看著少年發亮的星眸,「辰兒,你修器魂日久,竟也是這般粗心大意。天地之間有靈氣,唯少數人能感知天地靈氣,是為修行者。修行之路有修武魂和修器魂兩條道路。宇為無限的時間,宙為無限的空間,天地靈氣曰生化。武者,生化之宇,武散則分之,生化息矣;器者,生化之宙,器散則分之,生化息矣。」

楓楊疑惑地問道:「師父,這是何意?」

羽陽解下腰間酒壺,飲了一口。

「也就是說,修行者中修武魂者,聚天地靈氣而獲無盡壽元;修器魂者,聚天地靈氣而得無限空間。辰兒醉心煉丹,修器魂已達虛凰境,他的器魂就像一個容器一般,可以容納很多東西。所以,宙囊對於修器魂者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大的用處。」 風月老祖不知道沈望身上就發生了什麼的變化,只知道自己凝鍊的一道劍氣莫名奇妙地消失無蹤,心中驚疑不定,立刻結一印訣,輕喝道:「收!」

碧藍色仙劍「嗡嗡」地顫動起來,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細線拉扯著一樣,『刷』的一下從沈望的雙掌間抽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回到風月老祖手中。

「你剛才使了什麼妖法,竟能破掉我的『山海劍訣』?」風月老祖沉聲問道。

沈望的心情正佳,哈哈一笑,道:「這是本人的獨門絕技,名為『破山海劍訣』,專門克制你的『山海劍訣』。」

突破到【星雲期】中期,沈望的實力大增,單論修為和功力,已經和【上清境】初期的高手相當。單憑身體力量,就可以和【上清境】後期的高手相抗衡。再加上《丈六金身》神通,施展後身體強度提升四倍,在整個修行界所有【上清境】級別的高手中,恐怕也只有田不易、上官策、青龍、玉陽子等了了數人能夠對其造成威脅。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風月老祖,勝過他並不難,但要把風月老祖徹底留下,卻不是那麼容易。

畢竟高手都有一些壓箱底的本事,打不贏總能逃得掉。

……

風月老祖自然不會相信沈望的鬼話,臉上露出一副『我早就把你的底細看穿了』的表情,胸有成竹地道:「不論什麼妖術,施展起來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破我一道劍氣,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你也不必在此虛張聲勢,這點伎倆休想騙過老祖的法眼。」

我說實話,你不相信,偏要自己腦補,這也沒誰了!

沈望的臉色驟然一變,『大驚失色』地道:「竟然被你看穿了,風月老祖不愧是風月老祖……」

說話間,轉身便逃,施展遁術,向沼澤深處掠去。

既然你把劇本都編好了,不配合一下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小賊休走,再接我一劍!」

風月老祖輕喝一聲,手掐劍訣向前一指,仙劍化做一道藍色閃電,眨眼間劃過數十丈距離,「鐺」的一聲擊在沈望背後。

沈望「啊」地慘叫一聲,身形一個踉蹌,『撲通』一下倒在地上。

「收!」

風月老祖將仙劍招回手中,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道:「在我面前,還想逃走……咦!」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沈望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屁股,撒腿就跑。

風月老祖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去,轉眼間追上沈望,手中仙劍綻放出萬丈霞光,向前一斬而去:「硬接我兩劍,竟然還有能力逃遁,倒也有幾分手段。不過,到此為止了……斬!」

劍芒擊中沈望,『轟』的一聲爆開。

「啊!」

沈望慘叫一聲,像是沙包一樣應聲飛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能死在老祖劍下,你也算是死得其……」風月老祖剛把仙劍收起,話還沒說完,沈望又爬了起來,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繼續向沼澤深處跑去。

……

約莫一盞茶后,兩人已經來到死亡沼澤內澤。

風月老祖看著依舊活蹦亂跳的沈望,不由心生疑惑,接了我這麼多劍,竟然還沒死,難道……我搞錯了什麼?

想到這裡,風月老祖心生退意。

「不好!」

就在這時,沈望忽然驚呼了一聲,身體飛快地縮小,恢復成正常狀態,然後將黑竹劍祭出,御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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