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剩下的人既高興又擔憂,對他們來說多了一次機會,但同時又增加了一分危險。那對失去感情的赤瞳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並沒有人去同情那名死去的異能者,因為他的死亡只能證明他的無能,在這個異能者的世界他不配得到同情。

「別猶豫了,你們都會死在這裡,知道死神心情不好時都幹些什麼嗎?就像這樣收取人的靈魂。」 童曉雨再次舉起了鐮刀,在手中旋轉兩圈後向著剩下的異能者衝來。 可以說所有的異能者都不想死,但是神明的血肉卻又是巨大的誘惑。每一個人都有著賭博心理,他們堅信自己這一方會贏。 他們選擇了迎戰,十數

「別猶豫了,你們都會死在這裡,知道死神心情不好時都幹些什麼嗎?就像這樣收取人的靈魂。」

童曉雨再次舉起了鐮刀,在手中旋轉兩圈後向著剩下的異能者衝來。

可以說所有的異能者都不想死,但是神明的血肉卻又是巨大的誘惑。每一個人都有著賭博心理,他們堅信自己這一方會贏。

他們選擇了迎戰,十數個人圍繞著銀髮少女的戰鬥就這樣拉響。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有多麼錯誤,那瀰漫在少女周邊的死氣就像是一條條毒蛇,每當有人不小心觸碰都會被奪去生命。

童麗沒有選擇參戰,只是看著那個靈動的少女身姿發獃。江肖琳也沒有插手,她知道童曉雨在發泄,那嗜血的赤瞳讓她看起來像只暴走的野獸。

隨著一個個異能者的死亡終於有人害怕了,他們向童麗求救著,眼中再也沒有貪婪,有的只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對此童麗依舊是無動於衷,她就這樣看著一個個異能者死在了自己面前。

終於,鐮刀再次揮下最後一個人也失去了生機,雙手慢慢垂下,整個人如同狂風下的稻草迅速倒下。

童曉雨抹了抹臉上沾染的點點血跡,將鐮刀搭在了自己的肩膀后再次把目光看向了童麗。

相互對視只過去了幾秒,但對於這兩人來說或許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我們走吧。」

一個轉身就讓童麗的心落了下去,看著即將離開的童曉雨童麗終於開口了。

「曉雨,哦不,死神。可以等等嗎?」

沒有期待中的轉身,但是童曉雨的腳步卻停下了。

「曉風他已經來到這座古城。」

這一句話終於讓童曉雨的眼中出現了色彩,那是期待、渴望、欣喜和害怕交錯在一起的複雜情感。

「不過他還沒有被捲入這場戰爭。」

「那就請你保護好他。」

童曉雨再次邁開的腳步卻又一次被童麗喊停。

「等等,還有一件事。我的神力不是奪取來的,而是來自饋贈。」

「嗯。」

童曉雨暗自鬆了一口氣,她可不希望童麗也覬覦神明的力量。

大戰落幕人去樓空,只剩數十具屍體在這廣場上宣告著來自神明的報復。 左子崢這次來京的目的,就是替左子月提親,而他在親自拜訪了陳家之後,也曾來宮裡走過一趟,見過了姜雲卿和君璟墨。

姜雲卿二人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無關醫術,無關樣貌,而是在為人處事上面。

左子月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與人相交之時都是謙遜有禮,一舉一動都能夠看得出來教養極好,而左子月這個脾氣古怪的傢伙顯然才是那個左家的「另類」。

左子崢這次來陳家提親所準備的聘禮,哪怕是以陳家的家世也有些驚著,那禮單和送到陳家裝著聘禮的馬車,一排擺開時直接堵了陳家門外的那條大街。

姜雲卿聽著陳瀅說著話,手裡逗著已經將近三個月大兩個小傢伙。

兩個孩子已經全然長開,粉嘟嘟的小臉,長長的眼睫,笑起來時露出粉嫩的牙床,大大的眼睛像是黑瑪瑙似的,好看的像是年畫里的胖娃娃。

比較尋常人家的孩子,或許是拓跋族血脈的原因,清歡和卿安都格外的早慧,三個月大便能翻身也能辨人,而清歡那小手裡的勁兒更是大的有些驚人。

清歡性子皮,平日里伺候的奶娘和宮女不小心時都會被她傷著,所以大多時間都是衛嬤嬤親自帶著,反倒是卿安格外的乖巧。

此時清歡小手裡抓著撥浪鼓「噼里啪啦」的搖著,一手扯著卿安的手,嘴裡「啊啊」的叫著,像是想要讓卿安看她。

卿安掙扎著想要清歡鬆開,卻不敵她力氣,急的臉都有些泛紅。

「壞丫頭,又欺負弟弟。」

姜雲卿一邊握著清歡的手,怕她扯疼了小兒子,等她鬆開之後,姜雲卿才伸手捏了捏清歡的臉頰。

等安撫住了兩個小的,姜雲卿這才抬頭對著陳瀅說道:「所以你這是怕左家的聘禮給的太多了?」

見陳瀅點點頭,姜雲卿失笑:

「你呀,別的女子都是怕夫家聘禮給少了,不夠體面,你倒好,反倒是怕給太多了。」

「左家世代行醫,往上幾代救過達官顯貴數不勝數,家底遠比外人所知道的要豐厚的多,雖然送的聘禮的確是多了些,可對他們來說也算不得什麼,更何況聘禮給的越多,也就代表左家對你這個媳婦越滿意。」

「你好生受著就是了,擔心什麼?」

愛上你,不期而遇 陳瀅聞言說道:「我知道,子月也是這麼說的,可是那些聘禮對於旁人來說,真的是太多了。」

「雲卿姐你沒瞧見,大哥當時讓媒人將聘禮單子給祖父,領著祖父去看那些裝著聘禮的馬車時,祖父都傻了眼了。」

「我娘從祖父那知道聘禮單子的時候,驚得都坐不住,生怕子月是將家底全部掏空了來全我的顏面,還悄悄讓我勸勸子月別光顧著面子,免得往後日子不好過。」

陳瀅想起那天自家祖父和母親滿是驚愕的模樣,便有些無奈。

別說是祖父他們了,就是陳家那些族親,還有先前笑話母親將她「低嫁」,瞧不上左子月容貌,甚至覺得她瞎了眼睛的叔伯嬸娘也個個驚呆了眼。 熟記路線后童曉風已經不用再為迷路而擔憂,雖說還有不少地方沒去過,但回房間的路線他早已刻在腦海。

當他回到房間時誘人的香味已經將他吸引,袁曲依正好將飯菜放到桌上。

「少爺,飯菜好了,吃飯吧。」

此時的袁曲依比起早上可精神多了,看上去還有點開心,即便面對童曉風也收不住微微揚起的嘴角。

「不是說了叫我曉風就好嗎,下次沒別人在的時候就這麼叫吧。」

「好的,曉風少爺。」

童曉風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將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吃飯上。他實在餓壞了,先是修鍊功法,然後又推了大石台,中午飯也沒吃。

袁曲依望著童曉風的背影終於不再克制,那嘴角徹底翹到了天上。她覺得自己很幸運,童曉風不像其他的異能者那樣冷淡無情,在這裡或許她就不用整天擔心自己會沒命。

「曲依,你吃了嗎?」

「回少爺,還沒。」

「那去吃飯吧。」

「這怎麼行。少爺都還沒吃完我怎麼能去吃飯。」

童曉風真不知道袁曲依到底在這裡接受了些什麼教育,很顯然異能者世界中依舊存在著極強的等級制度,而身處最底層的袁曲依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讓你去吃就去吃,現在我才是你的主人。」

「是。」

又是死板的應答,童曉風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她,內心對異能者的厭惡也加深了不少。明明擁有力量,明明可以做到那麼多常人不能做的事,卻都成了他們迫害別人的資本。

在童曉風將飯菜一掃而光后袁曲依回來收拾了桌子,簡單洗了個澡,他沒讓袁曲依繼續工作,而是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或許這是袁曲依最不適應的一天,從小到大除了父母的呵護能有這樣溫暖的感覺外早已沒什麼地方能夠讓她有如此感受。

袁曲依走後沒多久,又一個人走進了童曉風的房間。

「媽!」

「曉風你醒啦,身體好些了嗎?」

童曉風發現今天的童麗有些不一樣,不光是那仙氣凌然的古風長裙和不染凡塵的裝束。更多的是氣息上的變化。

無疑,童麗是一名非常強大的異能者,她體內的元力讓現在的童曉風有些望塵莫及。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一股極其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力量,它就隱藏在童麗的身體里,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媽,你怎麼了?」

當童曉風視線對上童麗的眼睛時他發現了一點點血絲和風乾的淚痕。

「我沒事,就是被你外公訓斥了幾句。」

童麗也發現了自己的異樣,立刻拭去了臉上掛的淚痕,只是那哭紅的眼睛和內心的傷痛卻無法在短時間內消失。

「要不我們離開這裡吧,回我們自己家去。」

面對童麗的痛苦童曉風已經握緊了拳頭,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到底還隱瞞了些什麼,但他知道這是一個是非之地,力量至上的異能者世界,這本就不該是他們來的地方。

「回家?」

童曉風的話讓童麗有了一絲意動,但是最終還是黯淡了下去。當童曉風被帶入這座古城時一切都已經註定,沒人能夠離開,無論是她還是童曉風,又或是那些神明。

「我真的沒事,我只是好久沒有抱抱你了,所以想著過來抱抱你。」

未等童曉風拒絕童麗已經用雙手鎖住了他,擁抱永遠是溫暖的,那熟悉的體溫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呵護著他,唯一的改變只在於童麗的雙手勒的越來越緊,像是不給他掙脫的機會,又像是要將他牢牢綁在自己身邊。

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童曉風都不會掙扎,即便手臂已經陷出了個印子。他害怕自己的掙扎會徹底讓童麗的內心崩潰,她現在實在太脆弱了,眼角又快要凝出水珠,痛苦憔悴的臉龐與身上那身仙子般的裝束完全不符。

子痛母知,而母之痛子又何嘗不知。這個擁抱承載了太多,它的重量像是要壓垮童曉風,不過他不能倒下,他想要改變一切,他需要力挽狂瀾,他幻想著能掀翻這個充滿痛苦的異能者世界。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對童曉風來說就像跨越了一個世紀,漫長又痛苦。當鬆開手時他努力將雙手藏到後面不讓童麗看到那兩道深深的印記。

「對不起,媽失態了,實在是好久沒抱抱你了,有點激動。」

童曉風苦笑了一下,這不是激動而是心痛才對。 邪魅總裁乖乖妻 他不知道童麗今天出去究竟經歷了什麼,但是很顯然不是什麼小事。但他能做的只有看著,其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很想提出自己內心的疑問,可他又有點害怕,或許這會成為壓垮童麗的最後一根稻草。最終他還是決定將疑問放回心底。

「既然你沒事了媽就走了,最近媽媽可能有點忙沒什麼時間來陪你,你就待在這裡千萬不要出天宿。」

「嗯。」

童曉風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些,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可這一切虛偽的行為讓他的內心變得更加痛。或許只有現在他才能理解童麗在隱瞞他時的心情。

看著童麗的背影離開了這個房間,童曉風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滋味,就好像所有的傷痛都被別人背負了一樣,罪惡感充斥整個心臟。

本來他想將自己已經開始修鍊的事情告訴童麗,可如今他卻沒能開口,即便說了也只能多一些煩憂。

夜靜了,童曉風卻久久難眠,並不是因為這張床睡得不舒服或是不適應,而是他的心太亂,像是被打亂的線團沒辦法解開。

異能者有多少他並不知道,神明有多少他也不知道,這場所謂的戰爭何時能夠畫上句號更是沒有人知道。但他知道現在的他缺少力量,缺少了解一切的力量,缺少改變一切的力量,缺少融化悲傷的力量。

無論是來自哪裡的力量,異能者的也好,神明的也罷,只要能夠阻止這悲傷繼續蔓延,那麼就算是化身惡魔也不為過。

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念頭在心中萌芽,獲取力量,然後顛覆這個異能者世界! 誰都沒想到左家會弄出這麼大的排場來。

那一車車的聘禮,驚動了所有陳家的人。

姜雲卿哪怕沒有親眼瞧見,光聽陳瀅說也能想象當時是個什麼情形。

她多少有些理解左子月的心情。

先前崔家的事情,雖然陳家釋懷,也沒有追究左子月當時所做,可終究有不少人暗中議論此事,而且左子月的容貌不比旁人,陳瀅多少也會被人指點。

左子月讓家中送來這麼多聘禮,甚至大張旗鼓的向陳瀅提親,就是為了堵住那些外人的嘴。

見陳瀅臉上笑盈盈滿臉幸福的模樣,姜雲卿笑著道:「聽你這口氣,你母親接受子月了?」

陳瀅點點頭,只是臉上有些不自在。

陳夫人態度變化的快,先前還死活看不上左子月,可是等左家的聘禮送來之後,她卻是格外的熱情。

那樣子,看著像是因為那些東西才改變似的。

姜雲卿瞧了陳瀅一眼,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麼,柔聲道:「你別胡思亂想,這世上若是有什麼人是純然為了你好,那定然是你母親。」

「陳夫人不滿左子月,是因為覺得他於你不甚匹配,怕你將來過的不好,而如今對他態度轉變,也是因為知道左子月對你一心一意,而且也有能力讓你過好。」

「尋常人或許會覺得你母親市儈,可你要清楚她為什麼如此。」

「若非是在意你,憑她的身份和陳家的地位,她絕不會跟人這般計較。」

陳瀅嘆口氣,低聲道:「我知道的,母親對我很好。」

姜雲卿見她沒有鑽了牛角尖,這才放下心來,轉而問道:「左家前去提了親,那你們的婚事定下來了嗎?」

陳瀅見她轉了話題,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定了,定在七月二十三。」

姜雲卿算了算,抬頭:「還有半年啊……」

「嗯。」

陳瀅柔和說道:「先前徽羽送來藥引過來,子月說他要回左家一趟,借著他家中的葯泉除了身上的毒,而且母親先前替我準備的那些東西,之前全部送給了阿玥,嫁衣妝奩什麼的都得重新準備,也需要時日。」

以前陳夫人替陳瀅準備了不少嫁娶之物,可都用在了崔然和陳玥身上。

陳夫人心中雖然已經釋懷,沒有計較陳玥幫著陳瀅騙她的事情,可是陳瀅畢竟是她最疼愛的女兒,陳夫人怎麼能捨得她的婚事不如陳玥。

所以陳家和左家在商量婚期的時候,便往後延了些。

一是讓左子月有時間回左家去調理身子。

二也是給陳夫人時間幫著陳瀅準備嫁妝和一應物什。

姜雲卿說道:「也好,有時間籌備,免得太過倉促,等晚些時候,我會讓宮人將賜婚的聖旨送去陳家,至於添妝的東西,等你出嫁時再送給你。」

陳瀅臉上浮現些嬌羞,低聲道:「謝謝雲卿姐姐。」

姜雲卿跟陳瀅說著話,一邊逗弄著躺在身邊的兩個小傢伙,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玉心的聲音。

「陛下。」

君璟墨來了? 一片虛無的世界中迎來了一位客人,他是一名少年,此刻正茫然地四顧著周圍,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企圖在附近尋找線索,可無論他怎麼尋找卻依舊是無法發現任何東西,周圍總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白漆粉刷了整個世界。

「好久不見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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