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鳴點了點頭,沉聲道:「只要他抗下這件事,我會照顧他的妻子老小,至於他在監獄里的生活,我也會幫他打點好。」

大梁笑著說道:「放心吧,弟兄們都願意為你效勞。」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喬金龍出獄之後,你擺了十幾桌,特地為他接風洗塵了?」晁鳴語氣不悅地說道。 大梁微微一愣,自己給喬金龍接風,其實並非對喬金龍多麼的感恩,而是做給自己的小弟們看的。誰都有山窮水盡的時候,等自己那一天落魄,也希望小

大梁笑著說道:「放心吧,弟兄們都願意為你效勞。」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喬金龍出獄之後,你擺了十幾桌,特地為他接風洗塵了?」晁鳴語氣不悅地說道。

大梁微微一愣,自己給喬金龍接風,其實並非對喬金龍多麼的感恩,而是做給自己的小弟們看的。誰都有山窮水盡的時候,等自己那一天落魄,也希望小弟要顧念舊情。

從晁鳴的語氣,透露了個意思,晁鳴對喬金龍恐怕沒有想象中那麼和善。

大梁訕訕解釋道:「他好歹是我的老大,當初四大天王,就我一個人還在香都,我必須要給足他的面子,不然我在江湖上也不好立足,別人會覺得我大梁是個不念舊恩的傢伙。」

晁鳴這才露出笑容,給大梁繼續倒了一杯酒,「現在的香都,是你的舞台。喬金龍當初的確風光一時,但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你得守護好自己的位置,不能讓別人奪走。」

大梁微微一怔,認真地看了一眼晁鳴,旋即笑道:「您的意思我明白。龍哥是我的老大,但畢竟此一時彼一時,若是他想要跟我爭風頭,我大梁絕對不會讓步。」

晁鳴滿意地笑了笑,露出了滿口黃牙,「人要講義氣,但也要分清楚場合。」

……

喬金龍在和蘇韜談話第二天下午,就見到了自己當初的手下,坤仔、大蝦和門牙。

四人找了個大排檔,聊了一陣之後,唏噓不已。

喬金龍沒有想到,自己入獄之後,晁鳴就暗中攛掇大梁,將坤仔、大蝦和門牙的底盤蠶食殆盡,然後大梁一人獨大,成為香都社團的新霸主。

最慘的是坤仔,他的性格比較火爆,和大梁火拚了好幾場,結果自己的一隻眼睛被打瞎,如今戴了個眼罩,人彷彿蒼老了十多歲。

至於大蝦當初經營的一家娛樂會所被大梁霸佔過去,他的情人也劈腿,大蝦出國之後,很快將自己的資產揮霍殆盡,如今靠拿救濟金為生。

門牙的日子相對好過一些,但如今就是個普通人,但他的眼神透露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今天召集兄弟們到來,一方面是想和你們敘敘舊,另一方面也是想探討一下我們未來的發展。」喬金龍喝了半斤白酒之後,說出了目的,「我在監獄這麼多年,每天都在想,等我出去之後,要怎麼報當初一箭之仇。晁鳴、麥睿,還有大梁,他們背後插刀,我必須要讓他們知道復仇的怒火。」

坤仔憤怒地將酒杯拍在桌上,「老大,我們兄弟三人憋屈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你出來。只要你一聲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們無所畏懼。」

「沒錯,拿了我的東西,要連本帶利吐出來。」大蝦沉聲道。

喬金龍又掃了掃三人,霸氣地沉聲道:「當初我出事之後,你們三人沒有團結起來,還各自明爭暗鬥,結果讓大梁鑽了空子。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擰成一股繩,轟轟烈烈地做一件大事,你們願意不願意跟著老子干?」

「願意!」其餘三人口中發出悶悶的低吼聲。

喬金龍甩掉了手中的酒杯,「今晚召集人馬,明天開始,陸續拿下大梁所有的盤口。」 包德猛正坐在賭場的監控室內打盹,自從大梁將這個賭場交給自己之後,他的生活就安定下來,每天躺著數錢,至於坐在監控室內,是怕一些老千出沒,會極大的影響賭場的收入。突然傳來一陣宛如驚雷的聲音,包德龍瞪大了眼睛,心道怎麼回事?

這聲音如同在暴雨擊打,又如同萬馬奔騰,再看看桌上的玻璃酒杯,液體盪起了波紋,天花板似乎也要被震裂了。

地震了?不應該啊。香都很少出現過地震。

正困惑之間,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夾雜著木門被踹開的刺耳聲,包德龍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被人踢場子了。

自從大梁成為香都最大的社團老大,他已經很久沒有那種喋血街頭的感覺,所以整個人都遲鈍了。

等包德猛打開監控室的門,頓時嚇傻了,雙腿直發抖,自己苦心經營的場所被一群人砸得稀巴爛,賭桌的籌碼被到處扔,有玻璃的地方全部被鐵管敲碎,服務吧台被砸爛,裡面的酒瓶全部被摔壞,桌椅板凳也被拆了,趁手的椅子腿拿在手中更添威力。平時耀武揚威的保安,都被爆揍一頓,被趕到了角落裡,抱著頭,灰頭土臉。

「不行,要趕緊溜!」包德猛第一反應是從後面隱蔽的偏門離開。

那些古惑仔們眼尖發現了包德猛,嘴裡罵著髒話,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包德猛蜂擁而至。

愛你是我的英雄夢 包德猛將鐵門剛剛關上,就發現裡面有人在撞門,沒三兩下就將門給擠開,包德猛被揪到了賭場內,被暴打一頓,任憑包德猛如何鬼哭狼嚎地求饒,也無濟於事。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沒人會去打電話報警,因為這賭場原本就是非法經營,還充當給誠園集團非法洗錢的勾當。

包德猛被揍得鼻青臉腫,看到一個獨眼男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嘴唇哆嗦著道:「坤哥,你回來了?」

坤仔哈哈大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我坤仔。還記得當年我這隻眼睛是誰打瞎的嗎?」

包德猛渾身發抖,瑟瑟道:「當初我也是受到大梁哥的威脅。」

坤仔冷笑道:「你曾經是我最信任的人,但在我和大梁火拚的時候偷襲我,用鞭炮炸傷了我的眼睛。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默默地告訴自己,等我東山再起,一定先要弄死你這個叛徒。」

包德猛曾經是坤仔的手下,知道他的性格如火,睚眥必報,忍住身上的劇痛,不停地磕頭認錯,「坤哥,我知道自己錯了,我可以補償你,你開個價,權當我補償你的一隻眼睛了。」

「我是要發泄!」坤仔一腳踹在包德猛的臉上,將他踢得滿嘴全是血,也不知道碎了幾顆牙。

等大梁聞訊趕到賭場的時候,發現包德猛躺在血泊里,只是剩下半條命。大梁正準備咆哮怒罵,手機響了起來,又傳來不好的消息,自己最賺錢的一家夜總會也被砸了場子。

大梁終於明白晁鳴的提醒沒錯,喬金龍出獄之後,迅速發出信號,他要重新找回以前自己的江湖地位。

……

喬金龍坐在一個頗有情調的咖啡廳內,對面是一個年齡和自己相差不大的中年男子,他眉毛很粗,國字臉,頭髮斑駁,表情嚴肅,眼神充滿殺氣。

「喬金龍,你剛剛出獄,就要將香都弄得雞飛狗跳嗎?」中年男子名叫彭斌榮,比麥睿低一級別,是如今O記的實際負責人。

喬金龍淡淡地笑道:「彭Sir,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香都難道就有過安寧嗎?賭博、吸毒甚至仇殺,其實只有增加,沒有減少。看上去安定平和,只不過被人給操控壓制了而已。我沒猜錯的話,這麼多年來,你一直盯著大梁,手裡也掌握了不少他的證據。為什麼不對他下手,只不過因為上面有人將案件壓下來了。沒有想過,如果咱們合作一下,可以改變現在的狀況。」

彭斌榮眼神寒芒閃爍,喬金龍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傢伙,他雖然一直在獄中,但對現在香都的社團情況非常了解,「你是老鼠,我是貓,沒有對話和合作的可能。我只想奉勸你一句,適可而止,珍惜難能可貴的自由。」

喬金龍搖頭笑道:「話不能說得這麼絕對。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快被放出來嗎?至於老鼠和貓,這隻不過是表面上的偽裝而已。」

彭斌榮聽出了喬金龍的暗示,沉聲道:「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

喬金龍笑著說道:「我要取代大梁,重新掌握香都的地下世界。同時我需要一個有力的合作夥伴,這樣才能對抗麥睿。當年麥睿和你都有相同的晉陞機會,但他聰明地誘捕我,從而往上更進一步。同樣的道理,現在的大梁,就是你晉陞的墊腳石。我相信你不會錯失這個機會。」

「你想利用我?」彭斌榮謹慎地望著喬金龍。

每個人都有進取之心,彭斌榮也不例外,喬金龍抓住了他的內心弱點。

「我哪有利用你的能力。無論你還是我,都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已。」喬金龍搖頭笑道。

「那誰是操盤手?」彭斌榮警惕地追問。

「能讓我放虎歸山,操盤手的實力,你應該心知肚明。」喬金龍唏噓道,「是你我都無法抗衡的力量。」

彭斌榮陷入沉默,許久之後,終於妥協,「說出你的計劃吧,我願意和你嘗試合作一次,但這不代表我們是同路人。以後如果你做任何違背法律的事情,我一定會將你逮捕歸案。」

喬金龍輕鬆地伸出手,與彭斌榮握了握,笑道:「選擇你作為合作夥伴,是因為你是香都警界,為數不多,我所認可的警察,身上有一股正義的能量。不要覺得古惑仔出身市井,就不知道什麼是善惡好壞,其實我們比普通人更尊敬強者和英雄。」

「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彭斌榮沉聲道,「說出你的計劃,至於是否要配合你,我需要看是否會違背自己的警服。」

喬金龍點了點頭,自信地說道:「只需要你順水推舟而已。我們的目標,不僅是大梁,還有晁鳴和麥睿。大梁只是利益鏈的突破口而已。我的人已經開始向大梁施加壓力,不出意外,他最近就會應對我們的進攻,做出出格的事情,這樣就給你提供了機會。另外,通過我前期的調查,他偷偷進行很多違法事實,全部都在這個U盤裡面。」

彭斌榮目光落在喬金龍手中的U盤上,沉聲道:「如果有一天有人將關於你違法事實的U盤交給我,我會一樣秉公辦理。」

喬金龍哈哈大笑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彭斌榮是一個很有職業信仰的人,他不願意和喬金龍過多接觸,今天答應與喬金龍見面,也是從眼線口中得知,現在香都社團暗潮洶湧,隨時可能爆發大規模的火拚。彭斌榮一方面是想試探一下喬金龍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想給他施加壓力。

然而,結果讓彭斌榮大出意外,因為牽扯到這起風波的,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暗中操控一切,彭斌榮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也能估計和華夏國內強大的勢力有關。

彭斌榮的職務,已經可以接觸到一些更高層面的人,得到更為隱秘的消息。

他知道華夏和Y國一直在暗中較勁。Y國試圖利用市井力量,挽回自己對香都的控制權,而華夏一直在不斷地消除Y國的影響。充滿市井氣息的社團,是兩國爭奪的前沿陣地。

麥睿之所以能夠穩步上升,那是因為Y國力量在暗中扶持他。

彭斌榮仔細一想,那麼現在豈不是華夏想要扶持自己往上更進一步?

彭斌榮深吸一口氣,當做炎黃人,不做Y國狗,他已經下定決心,和喬金龍默契地配合一次。

喬金龍沒有離開咖啡廳,片刻之後,蘇韜出現,還是戴著那副黑色鏡框的眼鏡。

「我已經與彭斌榮溝通過了,他願意配合我,讓晁鳴和麥睿中計。」喬金龍頓了頓道,「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你選擇我轉告彭斌榮,而不直接與他聯繫。」

蘇韜搖晃了一下手指,笑著說道:「因為他不適合當一顆種子,而你適合。想要成為種子,需要有一定的隱蔽性,同時還容易控制,你的情況更加適合。」

喬金龍知道蘇韜言外之意,自己有把柄在蘇韜的手上,自嘲地苦笑:「我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沒想到你會選擇我。」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評價一個人,要從客觀的角度,你成為名震香都的大哥,過程充滿腥風血雨,以為這是任何一個梟雄的必經之路。同時,我了解過你的為人,你並非大奸大惡之輩,比如你嚴禁自己曾經保護的那些娛樂場所出現毒品,這說明你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喬金龍淡淡道:「謝謝你的讚許!」

蘇韜點了點頭,「繼續努力吧,算不上逼你洗心革面,換一種活法體驗人生,感覺會很不一樣。」 選擇喬金龍,是因為他的人生沉到了水底,你這個時候將他從瀕臨死亡的線上拉上來,他會更加便於你掌控。

喬金龍離開監獄,會更加珍惜自由,他害怕重新到囚籠中,因此會對蘇韜有所敬畏。

這個思路,也是蘇韜從秦經宇身上借鑒來的手段。

秦經宇的龍組近期招募了一批擁有犯罪行為的敢死隊,這批人雖然之前窮凶極惡,惡果累累,但在執行特殊任務時,往往有超乎常人的價值。

喬金龍因為晁鳴和麥睿的聯手做局,在監獄里失去自由多年,即使他偽裝得再好,也難以掩飾他對晁鳴和麥睿的痛恨,所以當計劃開始執行時,喬金龍的反撲立即給大梁哥造成巨大的打擊。

蘇韜的巧妙之處在於,雖然是過江龍,但他沒有和地頭蛇直接斗個頭破血流,而是找出了另外一隻地頭蛇,讓兩隻地頭蛇進行抗衡,這樣自己兵不血刃就可以達到目的。

只要喬金龍佔據上風,將大梁給壓制下去,晁鳴就自斷一臂。

再用彭斌榮檢舉麥睿,晁鳴就斷掉了另外一隻胳膊。

當然,蘇韜對晁鳴的進攻遠不止這些,他已經開始讓晏靜,動用手上可以調撥的資金,在證券市場上對晁鳴的誠園集團進行收購。如今誠園集團股票的上升勢頭很好,因為頻頻傳出收購濱河地產的小道消息,市場都在瘋狂購入誠園集團的股票。

然而,如果一旦證明這個消息不實,誠園集團的股票就會出現恐慌性暴跌。

當股票暴跌的時候,晏靜拿出足夠的資金進場,就可以抄底誠園集團的股票,從而有機會獲得誠園集團的控制權。

想要證明誠園集團收購濱河地產的消息不實,辦法很簡單,那就是讓濱河地產的董事長莫鴻鵠出面公布真相,那麼誠園集團的股價必然會大跌。

所以當務之急,是要營救出遠在美利堅,身陷囹圄的莫鴻鵠。

蘇韜並不擔心這件事,因為江靜組已經開始積極行動,對莫鴻鵠實施秘密援救,以江靜組的強大實力,完成這個A級任務,並不算太難。

因為莫鴻鵠只是被關押在一個很普通的拘留所,那裡的防守力量不強,他們只要計劃縝密,嚴格執行,一定能夠完成任務。

蘇韜先來到仁德醫院,給江清寒、張振、柴曉靜分別複診。江清寒的病情已經穩定,後期進行康復調養,大約半年就能正常行走,至於張振再調養個一個月,就沒有任何問題,至於柴曉靜,她的病情更加嚴重,已經過了四十個小時,依然還沒醒來,等待的時間越長,柴曉靜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越大。

現在整個醫院的專家,都對柴曉靜清醒過來不抱期望。

蘇韜給柴曉靜進行針灸之後,突然發現她手指有動靜,以他沉穩的心性,也忍不住喊出聲「曉靜,你醒了嗎?」

柴曉靜緩緩睜開眼睛,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睜開眼睛,看到蘇韜的臉,動了動嘴唇,沒能發出聲音。

蘇韜激動地說道:「你等著,我給你喊大個子去!」

柴曉靜用力瞪大眼睛,視線里的東西越來越清晰,自己躺在重症室的病床上,身上到處插著管子,燈光有點刺眼,但適應了之後,又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旁邊很快傳來動靜,她發現自己的手掌被另外一雙厚重的手掌緊緊地握住,勉力地轉過頭去,發現張振虎目含著淚光,深情款款地望著自己。

「張……隊……」柴曉靜用盡全身的力氣,沙啞低沉地喊出這兩個字。

張振的淚水滴在床單上,他拚命地點頭,「別說話,別說話,你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柴曉靜的臉被繃帶包裹著,但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笑意。

張振抹掉眼角的淚水,沉聲道:「曉靜,你睡著的時候,我就發過誓,等你醒來,我就光明正大地追求你。現在你醒來了,我必須得問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如果你不願意,我會堅持追求你,直到你答應我位置。」

蘇韜在旁邊看得也是感動不已,笑著與柴曉靜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就眨眨眼睛,不願意的話,就閉著眼睛,別睜開。」

結果,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對張振一直懷揣好感的柴曉靜眨了眨眼睛。

柴曉靜答應了張振,因為她在沉睡的時候,一直聽到耳邊張振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誰說世界上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情存在?

蘇韜嘴角帶著笑,眼中帶著淚,很高興親眼見證張振和柴曉靜的愛情。

他對張振很欽佩,柴曉靜雖然已經醒來,但能否和正常人一樣,還得看後期的康復情況,尤其是現在柴曉靜的面容很有可能出現毀容,永遠變成一個醜八怪,但張振義無反顧地給柴曉靜許下承諾。

「她剛剛醒來,精力有限,需要休息,你在這裡多待一刻,會讓她多消耗精力。」蘇韜將張振勸出了重症室。

等出了重症室,張振低聲問道:「她現在醒來了,大概多久能恢復?」

「起碼得一年吧!」蘇韜嘆了口氣,「至於她的樣貌,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進行修復。」

張振也是搖頭嘆氣,「雖然我不在乎她的容貌,但我就怕她自己受不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她以前那麼好看?」

蘇韜在張振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安撫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往好處發展。」

離開仁德醫院之後,蘇韜返回程家醫館。

先找姬成軍了解一下情況,經過之前的心理治療,再加上裘老中醫的那道仙方,姬成軍的病情有了明顯緩解,紅斑狼瘡的癥狀得到了明顯控制。治療紅斑狼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結束,需要長期調理才行。

姬湘君很急切地問道:「我爸的病怎麼樣了?」

姬成軍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君君,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爸已經看開了,紅斑狼瘡是世界性醫學難題,哪能這麼簡單就治好呢?我已經想好了,以後每一天都放開心中的枷鎖,開開心心地生活,不要把這個病放在心上。」

蘇韜淡淡一笑,姬成軍的變化還真大,很多人把宗教信仰看成封建迷信,其實也不能太偏激,在勸導一個人時,宗教信仰往往能夠抓住心靈縫隙,讓人的靈魂有脫胎換骨的變化。

很多事情,都要相對來看,無論佛教道教還是其他宗教,能夠隨著時代的發展,始終存活著,這就已經證明它的內在價值。

「你父親的病,已經在往好處發展,但還是得持續治療,因為紅斑狼瘡是一個慢性疾病,隨時都有複發的可能。」蘇韜耐心地解釋道。

「那如果複發了怎麼辦?」姬湘君擔心道。

「只要注意用藥,保持合理的飲食和生活習慣,複發的可能性會隨著時間慢慢降低。」蘇韜沉聲道,「如果複發了,可以找我,我會幫他控制病情。」

姬湘君看了一眼蘇韜,道:「我明白了。」

她心裡則在想,蘇韜這是在暗示自己,一輩子都沒法脫蘇韜的控制了嗎?

蘇韜還真沒有威脅姬湘君的意思,「我在香都還得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們繼續留在香都,已經沒有必要,隨時可以先離開。」

姬成軍朝女兒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君君,你這次為了陪我治病,請了很長時間的假,要不你就先回去工作吧!」

姬成軍並不知道,女兒其實已經向醫院提出了辭呈。

因為她對蘇韜有個承諾,要給他擔任女僕,如今父親的病情懸而未決,自己就多了這麼做的理由。不知為何,姬湘君並不反感給蘇韜當僕人,難道自己有自虐傾向,希望他指揮自己干著干那?

名門隱婚 又或者,自己對蘇韜多了其他的情愫?

蘇韜這幾天在香都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個人魅力,除了在程家醫館治療那些病人時大放光彩之外,香都記者還對蘇韜在仁德醫院創造兩個醫學奇迹加以宣傳,所以現在蘇韜的名氣在香都達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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