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帆很冷漠的看了一眼江千舟,冷冷的拒絕道,這次來是有客人的,就不方便和哥介紹了,因爲想必哥也很熟了。

江千舟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平添了一絲冷酷,我縮了縮身子,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事情,先找到江家老爺子再說,至於江千舟會找到算賬的! 在我以爲我們快要露餡的時候,江千舟突然走了過來,他的手放在西裝褲裏面,臉上帶着成功男人的自信,但是我卻在他雙眸之間看到了一絲黑氣,這一縷黑氣從他的

江千舟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平添了一絲冷酷,我縮了縮身子,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事情,先找到江家老爺子再說,至於江千舟會找到算賬的!

在我以爲我們快要露餡的時候,江千舟突然走了過來,他的手放在西裝褲裏面,臉上帶着成功男人的自信,但是我卻在他雙眸之間看到了一絲黑氣,這一縷黑氣從他的眉心漸漸的蔓延到了他的太陽穴上。

他走過來,目光直接移到我的臉上,接着淡淡的勾出一抹笑意,伸手道,你好我是江千舟,江千帆的哥哥。

我看着他,卻並沒有上前握手,同樣是這樣的一句話,和我第一次見到他說的是一模一樣,誰都不知道命運會將我們拴在一起,如果重來一次我就不應該去七星崗的中山醫院,那麼這一切應該也就不會發生了。

江千舟見我不給面子,臉上卻沒有一絲尷尬。

江千帆在一旁看着,終於輕咳兩聲,許願,我們走吧。

我低着頭和江千舟擦肩而過,季蘊在一旁偷偷的伸手拉了一下我,我才發現自己四肢冰涼,而這時江千帆卻突然在我耳邊說道。

幸好你剛纔忍住了,別和我哥撕破臉,他……遠比他表面的樣子可怕。

可能是想起了溫蓮的死狀,江千帆臉上是揮之不去的痛苦,那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我頓時覺得他有些可憐,同時也冒出一個疑惑,像江千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放火燒死我奶奶,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是我所不瞭解的。

已經進了別墅裏面,迎面就是一個古樸的大廳,大廳的楠木太師椅上坐着一個白白蒼蒼的老人,雖然頭髮雪白,但是人卻很精神,此刻正戴着一個老花眼鏡看着手中的一本線裝書。

江千帆上前,輕聲喚道,爺爺,我帶客人來了。

連喚了兩聲,這位老人才緩過神來,放下手中的線裝書,擡頭打量着我們。

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這個七八十歲的老人,看來他就是江家老爺子了,他長的並不是我心目中的那種奸詐陰險的惡人模樣,反而面色紅潤,慈眉善目的樣子,看我們的目光中帶着一絲睿智,很難想象這麼一個老爺子就是這一切的主謀,而他們爲什麼要害季蘊?

江老爺子看了我們一眼,突然低聲吩咐江千帆,讓他先出去,他想單獨的和我們談一談。

江千帆雖然疑惑,但是也聽話的出去了,還順手關上了大門。

大廳裏面頓時就剩下了我們三個人,江家老爺子低頭咳嗽了兩聲,道,來者是客,先坐下吧!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邊站着的季蘊,他面色不變,聽聞之後很淡定的選了一把椅子坐着,我也緊貼着選了一個位置。

江家老爺子看了一眼,緩緩道,我知道這一天很快就會來,報應就是報應!咳咳……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傷害寧祁這個小子,他並不是我們江家的人。

季蘊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不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也不用隱藏了,你們江家對我做的事情就算我化爲白骨也不會忘記。

江家老爺子落寞的低垂下臉,我卻在一盤瞧到了一絲不對勁,雖然他面色紅潤,但是眉眼之間出現了一條和江千舟一模一樣的黑線,這條黑線已經接近了他的太陽穴。

我眯着眼睛仔細的盯着他瞧,卻突然看見江家老爺子背後瀰漫起一股黑色的霧氣,這霧氣消散之後變成了一張鬼臉,一個全身漆黑的小鬼瞪着紅彤彤的眼睛爬在了江家老爺子的背上,它枯瘦的手臂死死的勒着,它一用力,江家老爺子就低頭咳嗽,滿色通紅。

原來並不是他精神頭好,是被小鬼勒住了脖子喘不過氣!

那小鬼似乎見到我發現了他,居然惡狠狠的對我露出了尖利的牙齒,看似在威脅我一樣。

我詫異的拉了拉季蘊的袖子,默不作聲的指了指江家老爺子的背後,季蘊顯然也是看到了這一幕,他微眯了眯自己的丹鳳眼,輕聲道。

小鬼纏身,時日無多了。

江家老爺子咳嗽了一陣,才緩慢的開口道,前人做的孽障,就由我們這一輩來換吧,冤冤相報何時了。

季蘊冷笑,還債?說得輕鬆,當年你爺爺學我法術,卻忘恩負義陷害與我,不但讓我慘死,還將我煉製成修羅餓鬼,永世不得投胎,此番惡毒,你以爲簡簡單單的一句還債,就可以抵消嗎?

江家老爺子低垂着頭,渾濁的雙眼看着我們,半響才道,你想怎麼樣?

季蘊冷冷道,你們將挽晴帶到哪裏去了,還有那孩子!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但是聽到季蘊一開口就問江挽晴的下落,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不由的接口道,還有我爺爺,父親奶奶的死!希望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江家老爺又是一陣咳嗽才慢吞吞道,江挽晴和她的那孩子的屍體是我叫人弄走的,但是至於你爺爺的事情,你讓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季蘊雙手環胸,我還是有點擔心季蘊控制不住殺了他,到時候我就永遠沒辦法知道我父親他們的死亡原因了,畢竟這是我心中的謎,我一定要把它給解開。

江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纔開始說道。

而江千帆曾經告訴我的那個故事是上半段,這裏也就不提了,現在江老爺顯然講的就是下半段了。

當年江家老祖學會了季蘊的風水之術過後,本來是想按照那個鬼將軍的提示將季蘊殺害的,可是江家老祖爲人雖然是個癟子,但是讓他殺掉一個人他還是做不到,於是他就夥同自己的親妹妹也就是江挽晴演了一場戲,兩人將季蘊騙至新婚之後

用迷香將季蘊迷倒。

然後江家老祖就用了當時季蘊交給他的假死之術準備騙過鬼將軍,那鬼將軍從板指中出來之後發現季蘊果然死亡,大喜過望,讓江家老祖按照他的吩咐將季蘊埋葬到了他所看好的一個墳地,江家老祖當時也留了一個心眼,這個鬼將軍煞氣極重,如果受制於他的話,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翻身。

而那鬼將軍所看好的墳地正是斷子絕孫的招,他不知道這鬼將軍和季蘊家族有什麼恩怨,所以,他才安排了假死這一齣戲就是爲了演給鬼將軍看。

他將季蘊埋下之後,又半夜讓江挽晴去把季蘊從土裏面挖出來,讓她帶着季蘊遠走高飛。

本來這一切都按照江家老祖的計劃走下去,可是第二年,江家老祖越加的癡迷於風水之術,並且結實了一幫同道之人,在一次醉酒之後,他無意之間將自己如何學會風水之術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

那些人非要見識一下這個神祕的水晶板指,江家老祖爲了炫耀居然就將那扳指掏了出來,而這時其中有個人便向他支了一個招,說他的風水之術並沒有學到位,季蘊肯定是把自己的看家本事給藏起來。

江家老祖越聽越覺得這些人說的話又道理,於是他拿出水晶扳指就去找季蘊,想質問季蘊爲什麼把自己的看家本領給藏起來不交給他。

可是在他走了不少地方之後,終於找到了季蘊,可是那時候季蘊因爲年少得志,和他妹妹產下一子,又因爲會風水之術,混的風生水起,並且因爲江家老祖對他做的事情記恨在心裏,所以不願意搭理他。

聽到這裏時,我眼睛突然瞪圓,疑惑的掃到了一旁的季蘊,卻見他低垂着頭,根本沒有反駁的意思,季蘊和江挽晴有過一個孩子?!

這下可把江家老祖惹惱了,他偷偷去找了自己的妹妹,問她跟了季蘊一年,有沒有學到什麼風水之術,可是江挽晴的態度和季蘊一樣,似乎是不想搭理他。

這下可把江家老祖氣惱了,他認定季蘊肯定是藏了私,但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辦法對付他,於是他再一次求助了水晶扳指裏面的鬼將軍,將他如何偷樑換柱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鬼將軍大怒,但是又可無奈和,於是又給江家老祖支了一個招,讓他去煉製一個比較陰邪的法器,而這法器就是七星鎖魂鏈。 法器煉製好之後他讓江家老祖把這條手鍊帶給他的妹妹江挽晴,並且告訴了他該怎麼讓季蘊交出他祖傳的風水祕術,原來江挽晴在這一年和季蘊在一起後漂泊不定,很快就變了心,喜歡上了當時一個姓楊的有錢人,但是由於害怕季蘊的法術所以一直不敢吭聲。

鬼將軍便讓江家老祖在這一方面下手,於是這對兄妹再一次勾結,在季蘊晚上回家時親手擺了一桌鴻門宴!

季蘊顯然不知道自己的愛人和她哥哥勾結要害死自己,所以當晚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結果吃下晚飯之後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江家老祖讓江挽晴用自己鮮血侵泡的剪刀插入季蘊的心臟,並且將他的魂魄禁錮在了七星鎖魂鏈中,將季蘊煉製成人偶帶了回去。

而江挽晴則是順利嫁入了那富裕的楊家,成爲了那家的二.奶.奶,江家老祖將季蘊煉製成傀儡之後果然學到了季蘊的所有法術,但是嫁入楊家的江挽晴日子卻過得並不好,她日日覺得愧對季蘊,於是將這一切的事情告訴了當時的楊家家主,那楊家血氣方剛覺得這件事情不能這樣,但是無奈他是平凡人一個,於是只好將此事作罷。

可是沒過三年,江挽晴的兒子就因爲患了天麻死了,而她也沒過多久就鬱結身亡了,江家老祖念着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妹妹,於是便作法給她選了一個極好的風水寶地埋下了,還把保護屍身不腐的水晶扳指一起埋在了她的墳裏。

可是就在江挽晴死後的幾天,家裏就來了一個陌生人,自稱是季蘊家族的兄弟,聽聞這件事情後,便設了一個法將季蘊的屍體救了出來,並且用了祕術將已經身在修羅地獄的季蘊魂魄給拉了回來。

季蘊回到陽間之後得知這一切的事情的經過,心酸不已,於是附身在自己自己的家族兄弟身上偷偷趕往楊家,將江挽晴的屍體給偷了出來。

至於楊家的那個生女必死的詛咒,也不過是季蘊設下的一個局而已,這一切都是爲了報復楊家和我江家而已。

我瞪大眼睛,聽完這一切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我顫抖的問,你說了半天,好像也沒有解釋清楚我父親和我爺爺的死是爲什麼,難道真的是我剋死的?

江家老太爺苦笑了一聲,然後道,你還不明白嗎?你母親說起來還是我的侄女,而你也是江家的孩子!你想知道你爺爺和你父親怎麼死的嗎?問他吧。

我僵硬着腦袋,覺得生活就像是一出狗血劇,我什麼時候變成了江家的孩子了?我姓許,他們姓江!這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關係啊。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於是下意識的求助季蘊,可是他仍舊是沉默着,似乎對於這一切並不驚訝。

我從自己僵硬的臉頰上扯出一抹笑,偏頭固執的問季蘊,遲疑的說,他說的是假的吧,又想離間我們的關係,哈哈,沒想到這種謊話也編得出來。

季蘊卻擡頭看着我,他此刻擁有的是寧祁的哪一張臉,顯得十分的無害,但是我卻覺得他說出來的話有些冰冷。

他說的是真的。

我愣在原地,覺得自己的腦海一片空白,一夕之間似乎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而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我母親是江家的人,那我爺爺呢,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季蘊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說道,到了現在你還不明白麼,我一切都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你奶奶爲什麼知道那麼多風水常識,因爲你祖爺爺就是當年跟着江家老祖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之一,當時他就喜歡上了挽晴,是他在中間從中作梗,讓江家老祖設法除掉我。

說道這裏季蘊的情緒有些激動,雙眼也開始侵染起了紅色的血絲,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江家的老爺子,道,他剛纔說的一切都沒有錯,不過有一點他也不知道。那就是挽晴並沒有害我!而挽晴所生下的孩子也是那個畜生強迫的,是他硬生生的把我和挽晴分開,設計殺掉我,然後用詭計娶了挽晴。

穿越從武當開始 如果說江家老祖對我有謀殺之仇,而你們楊家對我就有奪妻之狠!所以不管是你們江家也好,楊家也罷,我統統要你們血債血償!

我被季蘊那兇狠的眼神嚇到了,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我雙手環胸覺得自己入罪冰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季蘊纔不會是殺害我親人的兇手,根本不是!他是在撒謊,他在演戲給江家老爺子看。

可是我嘴巴里面卻問出了困擾我許久的一個問題,我傻愣愣的問道,所以你一開始接近我,不過就是爲了報復而已,對麼?

季蘊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有我從未見識過的冷漠,不同以往,這是從眼眸中散發出來的寒意,他冰冷的開口道。

沒錯,從一開始接近你,再到你父親的離奇失蹤,這一切不過都是我所策劃好的,我要一步一步的將你們江家和楊家的人一個個爲我和挽晴償命。

我眼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抹溼意,我不在乎的用手擦了擦,聲音咽唔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爺爺,我父親,我奶奶他們全都是拜你所賜,你要我們楊家償命,這裏面也包括我對不對?

他沉默了,我卻知道他是在默認,我從椅子上起身,有些害怕的一步又一步的遠離開季蘊,他突然變得好陌生,真的,我一直在猜測我親人的死究竟是誰害的,我一直以爲是江家的人,是江千帆,是江千舟,但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季蘊。

可是我忘記了,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季蘊都陪在我的身邊,所以我下意識的排除掉了他,因爲我相信他永遠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畢竟他是三番四次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我的,這在我心中他不但是我的愛人,還是我的至親,可是現在卻遇上了背叛,這讓我無法接受。

季蘊站起身來,瞬間逼近了江家老爺子,一擡手就掐住了他的喉嚨,冷冷的問道。

挽晴的屍體你們究竟弄到哪裏去了!別想耍什麼花樣,我要殺掉你輕而易舉。

江家老爺子卻突然咳嗽起來,手臂亂揮,接着突然碰掉了桌子上放着的茶杯,啪的一聲杯子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叫你一聲大師兄 同時大廳的門被推開,外面跑進來許多的人,這裏面不但有江千帆有江千舟還有許許多多曾經出現過在我老家的熟面孔,我被這些人擋在了身後,他們圍成一個圈子,手中紛紛拿着紅線,而江千舟首當其衝,一把抽掉了一直鋪在地上的地毯,露出了原本的黃色的巨型八卦圖案。

那八卦突然失去了遮蓋,季蘊站在中間,瞬間光芒大綻,他皺着眉頭站在哪八卦圖案之中,掐着江家老爺子的手就一鬆。

江千舟冷冷道,早就知道有這一天,這裏的一切都是爲你準備的。

江千帆見我傻愣愣的站在衆人的背後,不由的走了過來,面露疼惜的神色,道,對不起,現在你知道真相了吧。

我看着他,酸澀的開口道,你們早就知道季蘊的存在了麼?那我家的那一把大火……

他道,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件事,就在溫蓮死後,那天晚上你還記得嗎?你開着蘇姚的車來找我的時候,我就開始起疑了,蘇姚是什麼人我比你更清楚,你是不可能會喜歡他的,所以我就派人去查看了一下,沒想到就找到了那個黑皮小棺材。要不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季蘊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他附身在了蘇姚的身上。

有鬼來 我接口道,所以你後面就順理成章的做了那些事情,不過都是爲了試驗季蘊是不是真的在我身邊?那場大火確實是你放的,但是你卻是爲了燒死季蘊對不對?

江千帆點了點頭。

得知這一切的真相之後我突然的迷茫了,我看着站在八卦圖案中的季蘊,他此刻已經從寧祁的身體裏面被逼了出來,恢復了他鬼魂的形態,不過面色蒼白,臉上浮現出黑色的經脈,雙眸通紅。

他大吼着,將挽晴交出來,你們殺不了我的。

我被他這句話擊中,腦海中飛快的散現了什麼,那句話是今天早上在我們出發之前,司雪刃在我耳邊說的,當時他是直接在我心裏對話。

他對我說,我手上的那條鎖魂鏈以後還是不要摘下來了,因爲那鎖魂鏈已經將我的魂魄和下半生的壽命緊緊的系在了一起,我的命吊着季蘊的命,我一死他魂魄盡散,他魂魄一滅,我的魂魄也會隨着他而去。

這就是鎖魂鏈的陰毒之處,季蘊被困在鎖魂鏈多年,鏈上已經積攢了他幾百年的怨氣,他之所以選上我或許並不是因爲我是楊家的人,而是因爲我的八字硬剛好和他相合。

我突然推開衆人,走到了季蘊的面前,看着江家在場的所有人,平靜的說道,沒錯,你們要想殺他,只能先殺了我,我不死,他的魂魄不滅。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特別是關係和我較好的江千帆直接衝了過來,拉住我的手臂,詫異的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可是殺害你親人的兇手,你還在袒護他?

我緩慢的推開了他的手,有些疲憊道,我沒有袒護他,我說的是真的。

我話音剛落,便看見季蘊的目光朝着我看了過來,那一眼裏面夾雜着太多的感情,似乎有心痛?是我看錯了麼?

江家老爺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臉色已經恢復平常,他緩慢道,孩子,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見他們紛紛都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樣,突然就張嘴笑了笑,這一笑一發不可收拾,我的嘴角弧度越裂越大,眼淚都從眼角笑出來了,其他人估計都以爲我瘋了吧,我一邊抹着淚,一邊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的手腕上繫着一串古樸的手鍊,顯得特別明顯,我苦澀道,你們應該知道吧,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鎖魂鏈,我已經用精血餵養了它半年,我的命吊着季蘊的命,你們若想殺他,就必須先殺了我。

我此話一落,不光是江家老爺子,江千帆也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接着他緊張的去詢問江家老爺子。

江家老爺子,臉色遲疑,半響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冤孽啊冤孽啊,楊家就剩下你這麼一個獨苗,怎麼又攤上這種事情。

江千帆一聽着話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他人恍惚了一下,接着就一下子對着江老爺子跪了下去,哀求道,爺爺,你不能殺許願,她不但是楊家的紅人,還是我們江家的後人啊,你別殺她。

周圍圍着的人呢紛紛竊竊私語,江千舟一臉冷漠的站在中間,冷聲道,這個餓鬼從修羅地獄逃出,如果不把他除去,我們整個江家恐怕都保不住了,有時候犧牲一兩個人也是無妨的。

我一直呆呆的站在客廳中,我的目光一直鎖定着季蘊,可是他卻根本不看我一眼,撇着頭臉色難看,我知道,他是在強撐,以他現在魂魄的虛弱程度根本就鬥不過江家的人。

江家老爺子渾濁的眼睛掃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大廳,一邊道,千帆,將這丫頭帶出來吧。

江千帆聽聞一喜,高興的說,走吧,你沒事了。

他拉着我的手,可是我的身體卻十分的僵硬,我瞪着季蘊,雙眼血紅,道,季蘊,到了這個時候你都不給我一個解釋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切都是你乾的!你可以對陌生人伸出援手,你幫助別人查看風水,我不相信你會爲了仇恨殺掉我的親人,要知道,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啊!

季蘊卻沒有看我,他道,你別天真了,他們是你的親人又怎樣,重要的是他們是我的仇人!

所以這一切都是在演戲麼?我徹底絕望了,眼睛頓時看不太清楚,包括他縮所站着的身影,我們一起經歷過了那麼多的事情,接觸過那麼多的誤會,現在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演戲?好啊,季蘊,你怎麼就不去拿個影帝呢!

我緩緩的後退,轉身再也不想管大廳裏面發生的一切了,我知道他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我曾經說過一定要親手殺死殺害我父母的仇人,可是現在仇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卻想躲避了。

爸爸,爺爺,奶奶,我對不起你們,都是我沒用!

江千帆見我傷心,不由的將我拉到了懷裏,我靠着他的肩膀,眼淚不知不覺的就留了下去,我跟着他們走出別墅大廳,裏面傳來的激烈打鬥聲我根本顧不得。

因爲我知道他們是殺不死他的,因爲季蘊曾經說過,會風水陰陽之術的人得上天庇佑,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做的,比如捉鬼,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將鬼魂直接打的魂飛魄散,這是孽障,會償債的,而且季蘊的命現在系在我的身上,只要我沒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魂飛魄散的。

一路上將江千帆都很沉默,他什麼也沒說,我看到他好幾次開口,嘴裏卻都沒有聲音。

我迷糊的看着他,發現他在的我的眼睛裏面多了一道影子,我覺得奇怪,伸手去抓身體卻一個踉蹌摔了下去,昏迷之際,我似乎看到江千帆在對着我說什麼,可是我耳朵裏面卻聽不到一點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牀上,腦袋劇痛,我迷茫的看着周圍的一切,昏迷之前的記憶突然鋪天蓋地的朝着我襲來。

最後只記住了季蘊是害死我親人的兇手,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給背叛了。

我低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淚水還是不爭氣的從手指縫隙中滴落下來,緩緩的流到了被子上,很快就被打溼點一片。

這時我突然聽到開門聲,於是飛快的用手臂粗辱的擦着臉色的水跡,手忙腳亂的擦着被子上被自己眼淚打溼的地方。

進來的人是江千帆,他見我醒了,腳步很輕的走了過來。

站了許久才輕聲道,別擦了,想哭就哭吧,被子哭髒了,洗了就是。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可是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雙眼紅腫的女人。

許久感覺自己鎮定下來,我才虛弱的問道,你們會拿季蘊怎麼辦?

江千帆緊緊的抿着薄脣,道,還能怎麼辦,他和你命栓在一起,我們只能將他暫時關起來,可是他畢竟是修羅餓鬼,渾身煞氣,恐怕對付他的那件東西也撐不了多久了。

我儘量表現的平靜的盯着他,許久才道,所以,現在除了我死,不然是沒有辦法對付他對不對?

江千帆聽聞,立刻皺了皺眉眉頭,生氣道,你在胡說什麼,你可別想做傻事,你們楊家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親人都是爲了保護你纔去世的,難道你就這樣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嗎?

我見他這麼緊張,輕聲笑了笑,冷冷道,別擔心,我不會自殺的,我還沒有看到季蘊死,我怎麼能先死,他一開始做的這個局不就是想最後我和他玉石俱焚麼?我偏不如他所願。

他鬆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道,那就好,你看開就行,只要不做傻事就好,至於鎖魂鏈的事情,你放心,我們江家一定會替你解決的。

我點了點頭,抱着自己的膝蓋,半響才問,對了,寧祁呢?他被季蘊附身,身體不要緊吧?

江千帆看我確實沒有大礙了,才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他在隔壁休息身體很虛弱,現在還在昏迷當中。

寧祁也沒有事情,我心中就沒有愧疚之意,我現在腦袋裏面詭異的很清醒,悲傷過後,似乎思路都變得清晰很多,下一秒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問出那樣的話來。

季蘊承認了我父母是他所殺,可是溫蓮和彩虹呢?到底是誰幹的?我犀利的問道,

江千帆也是一愣,接着才道,這些事情不都是季蘊乾的麼?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捂着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疲憊,這件事情應該不止是這樣,溫蓮和彩虹的死應該不是季蘊乾的,他這個人我雖然不說很瞭解,但是他絕對不會把個人恩怨牽扯到其他人的身上。

而且江家老爺子身上所揹着的那個小鬼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同樣和江老爺子額頭上一模一樣黑線的江千舟是不是身上也纏着一個厲鬼,還有一點就是一開始我進入江家的時候,遇見的那個白衣女鬼又是誰?

既然是鬼麼,那肯定是一直飄蕩在江家的,江家的人沒有發現,那是肯定不可能的,除非那個鬼是江家人養的!

這個江家好像十分不對勁,我到底該相信誰?

江千帆見我捂着額頭以爲我頭痛,就讓我先休息一下。

我低頭看了看發現手腕上的鎖魂鏈還好好的帶在我的手上,也是,這條手鍊除非是自己親手摘下來,其他人是摘不下來的。

我起牀之後,下定決心要搞清楚真相,有時候耳朵裏面聽到的,或許是別人撒謊的,只有眼睛真正看到的那纔是真的,我許願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衣服被人換了一套,我也無所謂,反正其他東西都沒有丟,打開房門發現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開着昏黃的燈光,我剛纔看窗戶發現外邊的天已經黑了,很有可能我已經昏睡了一下午。

我穿着拖鞋輕輕的走在走廊上,正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呢,這時卻看到走廊的拐角處晃過一個白色的影子,我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剛纔那個會不會是我白天遇到的那個女鬼?我一定要查清楚。

於是我想也沒有想的就跟着追了上去,走廊的拐角是一個長長的木質樓梯,我低着頭看了看,發現下邊大概有四層樓高的樣子,我猜測是因爲江家老爺子喜歡古風的裝修,所以這棟別墅裏面修建的和我老家宅子差不多,而樓梯上只點着一兩盞燈,而且十分的昏暗看不清楚。 從藝術家開始 我一直往下,心裏猜測着樓底肯定有什麼東西,不然那個白色的人影是不會將我引到這裏的,沒過多久我突然停住。

因爲再往下就一片漆黑,連一盞昏黃的壁燈都沒有了,黑暗是我最恐懼的東西,一時之間我站在樓梯的拐角處,遲疑的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那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那雙手毫無生氣,就像是塗了厚厚的一層白粉一樣,這一幕雖然嚇人,但是我早有心理準備,於是深呼吸了一下。

冷冷道,別裝神弄鬼了,你不是故意把我引到這裏來的嗎?難道又想把我給嚇回去?

果然我這話剛剛一落,那黑暗中伸出的蒼白手臂瞬間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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