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宣也不跟他客氣,抱拳一禮,順勢認了這位老哥。

秦春明看他如此爽快,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說話間,他手中出現一枚黑鐵令牌,叮囑道: 「兄弟,這個令牌你拿著,將來在青峰鎮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儘管來天雲殿找老哥。」 丁宣接過那令牌,笑道:「如此兄弟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我霸主冒險團只怕少不了要麻煩老哥

秦春明看他如此爽快,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說話間,他手中出現一枚黑鐵令牌,叮囑道:

「兄弟,這個令牌你拿著,將來在青峰鎮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儘管來天雲殿找老哥。」

丁宣接過那令牌,笑道:「如此兄弟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我霸主冒險團只怕少不了要麻煩老哥。」

「無妨,老哥就怕你不願麻煩我呢。」

秦春明見他答應得這般爽快,半點沒小地方人的扭捏,不由對他愈加讚賞了幾分。

情惑 「好了,我們莫在此耽誤時間了,大小姐還在天雲殿等著見你吶,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丁宣低頭看看身上的血污,苦笑道:「老哥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能直接去見你們大小姐的。」

「無妨,老夫陪小兄弟前往你們冒險團駐地,等小兄弟收拾打扮一番再一起回去。」

秦春明了解的笑道。

「如此,就耽誤老哥一些時間了。」

兩人說笑間,往城內走去。

丁宣與秦春明說說笑笑進城的一幕,讓三大家族的探子彙報給家族,立即引來三大家族高層愈加難看的臉色。

鳳鳴更是啪的一聲,一拍桌案,憤怒咆哮著:「霸主冒險團的小兒,這是在向我等示威。」 有人護著時,陣修就是最厲害的殺手鐧。

所以無論是宗門也好,還是隱世大族之中,只要出現有陣道天賦之人,他們都會竭力給予資源想盡辦法的培養。

一旦出現一個如同奚佑這般天賦卓絕的陣修,甚至足以提升宗門氏族一兩成的震懾力。

但是同樣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陣修的軟肋。

修鍊陣道之人專精神念和各種陣法,對於戰技以及與人交手之事卻是極為不擅長。

一旦單打獨鬥之時,陣修的短處就會暴露無遺,不僅威力大打折扣,也會因為與他們對敵之人不會等著他們手中陣法成形,提前斬殺了布陣之人而喪命。

除非布陣的人修為遠高於對手,否則單打獨鬥之上,陣修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四層擂台之上,奚佑明明已經是半步破虛後期,卻被那些剛入半步破虛,戰力稍微強悍一些的人壓著打的原因。

奚佑對這幾人解釋說道:「人為布置的陣法大多都有破解之法,無論是毀了陣眼,或者是殺了布陣之人,陣法都會立刻破開。」

「可這世間有一種陣法,卻是以天地為陣眼,四方為陣旗,借山地河川之勢,以五行之力成陣。」

「這種陣法便是天地大陣,以自然之力成形,鬼斧神工無人能破,就算是破虛境巔峰的強者入內怕也只有困縛其中,幾乎沒有任何破解之法。」

奚佑的話讓的姜雲卿他們都是一驚。

雖然他說的不是很明白,可是在場的都是聰慧之人,聯繫奚佑前後之言,又怎能不明白這話中之意。

平日里想要破解陣法,就須得斬殺布陣之人,或是破除陣眼。

可若以天地為陣眼,布陣之人為虛無,除非有能力能毀了一方天地,否則一旦入了大陣就只能束手就擒,修為再高也是枉然。

夏侯儀失聲問道:「那我們現在?」

奚佑抿抿唇:「從踏入雪原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身處這陣法之中了。」

之前入得雪原之後,天地之力驟然枯竭,而且又很快就遇到那成群結隊極為恐怖的秕谷獸,所以奚佑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可是此時走到這裡,他才發現他們在踏入那光幕入得雪原之時,就早已經身處陣法之中。

那雪原,甚至是秕谷獸,都只是這天地大陣的一隅,而眼前這道光幕之後的地方,怕也是陣法之中。

姜雲卿他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姜雲卿開口問道:「奚佑師兄,你可能看得出來這四周是什麼陣法?」

奚佑搖搖頭:「我以前只是在一些傳承之中看到過天地大陣的描述,可真正遇到也還是第一次,天地大陣成形極為苛刻,而且以前那些記載中的天地大陣也大多都有人為插手,只是借著山川地勢或者五行之力布陣,威力雖強也也並非不能破解。」

「可眼前這陣法卻完全沒有人為的痕迹,反倒像是直接將五行之力拚接到了一起,促以陣法成形。」

「除非能夠走遍陣法之中所有地方,否則很難判斷這陣法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丁宣並不知曉自己與秦春明走在一起,對整個青峰鎮人帶來的震撼。

此刻的他,帶領著秦春明,直接回到散修冒險團聚集地,在無數冒險成員的複雜目光中,進入霸主冒險團駐地。

打開駐地大門,丁宣尷尬的笑道:「我們長期在外執行任務,駐地有些亂,還望老哥莫笑話。」

「亂?」

秦春明看著霸主冒險團駐地里,收拾得整齊乾淨的院落,以及擺放得錯落有致的各種修鍊器具,意外的道。

「丁小兄弟,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你們這院子,哪裡亂了?」

他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丁宣當然也看到了。

少年也正在好奇,是誰替自己收拾了駐地,便聽到秦春明帶頭調侃的話。

丁宣尷尬的撓撓頭,訕笑道:「我們冒險團的確有一個多月沒回來了,這……」

「團長回來了?」

就在丁宣撓頭的時候,一位中年女人手裡費力的提著一隻半人高的大木桶,正艱難的往外走。

可當她看清丁宣全身的血時,手裡的桶咚的一聲掉在地上,急忙跑過來:「哎呀,團長,你這是傷哪了?」

婦人顯然是被他這身鮮血嚇得不輕,來到丁宣面前,手足無措的不知如何下手:「快,讓我看看,傷哪了?」

「我可憐的孩子,你這是又被人欺負了。」

見到眼前這急切心疼的女人,丁宣先是一愣,隨即從前身的記憶中想起她的身份來。

此人並不是別人,而是他好兄弟金剛的寡母,全團上下唯一的長輩石劉氏。

平常冒險團成員在家,一般都是這位長輩在負責他們的日常生活。

他們外出執行任務,家裡便由這位長輩替他們收拾打理駐地。

只是丁宣穿來后,在駐地呆的時間太少,而石劉氏的存在感又太低。

一般沒什麼大事,她基本都呆在自己的小空間內,因此,他才忽略了這麼個人。

今日她會出現在此,只怕也是因為駐地里沒人,她才出來走動的。

見女人滿臉焦急的看著自己,目光又充滿期待還有些緊張的看向自己身後,丁宣突然有些慚愧。

對眼前這位長輩的慚愧。

霸主冒險團原來的四兄弟,丁宣、猴子、三紋蛇和金剛,四人中唯有金剛家裡剩下這位母親。

其他幾人都如丁宣一樣,是個沒爹沒娘沒親人的絕對孤兒。

丁宣不知道他的前身來自哪,青峰鎮也沒姓丁的人家。

他就彷彿憑空出現在青峰鎮似的,大約十來歲時昏倒在青峰鎮外,被當時還在世的金剛父親撿回來的。

被撿回來后,便一直和金剛一家生活在一起。

十歲之前的事,丁宣從前身記憶里完全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彷彿,那之前的事全部是空白似的,除了知道自己叫丁宣外,便再也沒其他關於自己的信息。

他的一切記憶,是從被石父撿回家清醒過後的事。

堇色未央 當年的石父並未半分修為,只是天生力量大,經常跟著一些不入流的冒險團去外面,替人打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從而賺取點微薄的收入,勉強養活一家三口。

後來多了丁宣一張嘴,他又多了一份重任。

石父看看瘦小的孩子,一咬牙,愈加努力的起早貪黑接活干,唯有如此才不至於讓這可憐的孩子餓死。

自從進了金剛家,前身一直表現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吃飯外,幾乎不和人說話。

即便比他小一歲的金剛找他說話,他都只是默默聽著,偶爾實在避不開,他才會勉強應一聲。

除此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打坐修鍊,似乎他記憶里有修鍊功法似的。

同樣,少年也在不斷期望自己強大起來,改善這個家的條件,也改善自己的修鍊條件。

這期間,生活雖然艱辛困苦,但有石父在外替人賣力氣的收入,一家四口過得還算安穩。

直到兩年後,金剛父親外出做任務再也沒回來,而雇傭他的那個不入流冒險團,也一個人沒回來。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凶多吉少了。

自此,石家一夕之間彷彿天塌了般,一片愁雲慘淡。

可現實的殘酷,讓家裡的那個女人沒過多時間去傷心難過。

自那以後,石劉氏便從曾經只知道默默在打理家務的柔弱婦人,開始擔起了養家責任。

她在想辦法養活兩個還年幼的孩子。

而一直沉默寡言的丁宣也在想辦法改善這種艱難的生活狀況

眼見石劉氏過得越來越辛苦,卻賺不下養活一家三口的錢財。

當時已有十二歲的丁宣,便主動走出家門,在外找活做。

開始,人家看他年紀太小,誰也不願意雇傭他。

無奈之下,他只得默默跟在一些不入流的冒險身後,小心翼翼到城外去找些可以換錢的草藥或被人遺漏的材料。

當然,以他當時的能力,又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可,想到石頭(金剛)和那位長輩及自己都需要生存,丁宣還是默默堅持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少年也越來越能幹,收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甚至有時也會接到一些不入流冒險團的雇傭,幫他們打打雜,跑跑腿什麼了。

如此下來,他終於能勉強維持一家三口的生活,無需石劉氏再辛苦去給人做僕人賺錢了。

可惜,以丁宣那小身板,在外就算找到好點的東西,回來也會被城門口守護的城衛盤剝一番,才能進城。

作女嫁禍 甚至有時候在外面,經常遇到些比他力量大,性情兇狠的人搶走他找到的東西。

但丁宣還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繼續著自己的追求。

猴子和三紋蛇,也是在那期間認識的。

三人當時都是社會最弱勢的群體,經常因難得找到點好東西被別人搶。

正是在這種同病相憐的情形下,三人慢慢聯合了起來,想方設法對抗那些敢搶他們東西的人。

隨著時間推移,金剛也大了,於是也加入了進來。

四人最大的願望,就是盼著他們中有人修為早日達到鍛體三重,從而擁有自己的冒險團。

終於,在如此艱難生存兩年後,丁宣的修為達到了幾人渴望的鍛體三重,可自己組建個不入流冒險團的條件。 姜雲卿幾人聞言都知道奚佑說的不大可能,這試煉塔中危險重重,單是雪原之中就已經險些喪命,更何況是其他地方。

境靈曾經說過入得星空之地,要麼待足三日活下來后闖關成功,要麼葬身此地。

境靈雖然不算什麼好人,可他從不說話,這就足以說明,這所謂的「星空之地」絕對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想要走遍這整個五層,探知陣法的功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宗瑞皺了皺眉說道:「那現在呢,能不能一直呆在這邊界之地,等待三日之期?」

奚佑搖搖頭:「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陣法,瞬息萬變,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這道能量比之剛才在逐漸變弱,那邊的綠林也在朝著這邊蔓延。」

其他人一驚,連忙低頭,就發現方才還有幾十丈距離的綠林靠近了他們一些,就好像是在吞噬著那道能量牆,想要強行將他們納入其中一般。

奚佑說道:「現在就算退回雪原也來不及了,你們看後面。」

所有人回頭,當看到那雪原居然在逐漸消退,甚至原本白茫茫的一片逐漸被黑暗吞噬,就連之前還虎視眈眈的追著他們的那些秕谷獸也被消融於那黑暗之中。

那雪原消融的速度雖然不快,可是所有人看著吞噬一切的黑暗時都是忍不住心中發寒,也知道他們不可能再退回雪原之上。

羅煬一驚聲道:「怎麼會這樣?」

奚佑說道:「陣法在不斷修繕,而且這試練塔如果真是以試練為名,這陣法的意義恐怕也是逼著我們前進,想要在這裡熬到三日之期是根本不可能。」

「這陣法有時間累積之效,那些吞噬雪原的黑暗之力會越來越厲害,速度也會越來越快,最多半個時辰,雪原就會徹底消散,身後的綠林也會將我們強行納入。」

「我想這半個時辰或許就是給我們休息恢復的時間。」

姜雲卿他們聽著奚佑的話后都是忍不住面面相覷,半個時辰能幹什麼?

那雪原之上遍布著能要人命的秕谷獸,周圍的天地之力更是稀薄到難以補足消耗。

要不是姜雲卿知曉秕谷獸的習性,而且他們幾人戰力都算強橫,又有姜雲卿的涅火之力在前開道,替他們省去了大部分的麻煩,而他們幾個彼此交替著休息,所以體內靈力損傷不多,也未曾因為大意受傷,否則怕是走到這綠林邊緣時所有人都會狼狽至極。

修者一旦受傷,甚至靈力耗盡,想要恢復過來至少也得小半天的時間,這還得是沒有傷及本源的情況之下。

若是傷及本源,沒個十天半個月都緩不過來。

半個時辰,誰能恢復的過來?

唐瑜聽忍不住在旁吐槽道:「這是什麼見了鬼的地方,半個時辰……這是把人朝著死里整呢?」

杜天慶也是臉色不好,沉聲說道:「咱們進來之前境靈不是就說過了嗎,一旦進入這星空之地,非生即死,照著前幾層經歷的那些,這試練塔不把人往死里整又算是什麼試練。」 四人便帶著這兩年來,難得積攢下來的唯一一枚金幣,到天雲殿建立了如今的霸主冒險團。

當時冒險團成立后,四人連一把制式長槍都買不起。

即便如此,四個少年也興奮得像過節似的,別提多開心了。

腦海中往事如電影片段般一閃而過,丁宣看向石劉氏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尊敬,更多的是慚愧。

眼前碩果僅存的長輩,自己竟能將她幾乎忽略得乾乾淨淨,這是得有多混蛋才能做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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