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見著伊恩突破包圍,絕塵而去,熔岩上的火蛇頓時一怔。它紛紛俯首,一頭又栽落到熔岩里,隨後整齊無比地自阿薩硫斯的身首交接處鑽了出來,再度搭建成了一面熊熊燃燒的炎壁。

這群火蛇可說聰慧無比。它們知道伊恩的目的,所以當看到伊恩忽然實力大增,悍然突圍之後,它們直接放棄了數段的防禦,直接將所有力量匯聚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趕在敵人到達前,搭建起了最後的高牆。 對於這面在目的地前驟然升起的火牆,險些就能完成「長征」的螞蟻極不甘心地生生止住了腳步,立時就狠狠地磨起了牙齒

這群火蛇可說聰慧無比。它們知道伊恩的目的,所以當看到伊恩忽然實力大增,悍然突圍之後,它們直接放棄了數段的防禦,直接將所有力量匯聚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趕在敵人到達前,搭建起了最後的高牆。

對於這面在目的地前驟然升起的火牆,險些就能完成「長征」的螞蟻極不甘心地生生止住了腳步,立時就狠狠地磨起了牙齒。

在他看來,在這世上已經沒有比這更噁心的東西了。

此刻,明明各種巨大的聲響在洞窟中回蕩,但場中一時間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伊恩直視著死死盯著他的火蛇們,抽搐了一下嘴角,最終克制住了自己罵娘的**。

他緊了緊手中已然發燙的長劍,讓一股前所未有的顫鳴驟然綻放。

伊恩一步踏出,腳下的蟲殼頓時龜裂出蛛網狀的裂痕。帶著不曾有的巨大風壓,他挺身向前,手中的灰白色的長劍彷彿化作了天際的流光。

這一劍儼然超出了某種限制,讓整個空間都蕩漾出了淡淡的波紋。長劍所過之處,空氣震蕩,在伊恩的身後響起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無形的火焰被這一劍削斬了開來。在這一刻,伊恩身前幾乎所有直立而起的火蛇平整地化作了上下兩截。而更令人驚詫的是,上方的火焰竟然詭異地駐留在了空中,而它們身後再度升起的火蛇,卻無論如何無法填補被劍氣斬斷的空間。

這就彷彿伊恩在一劍之間斬斷了虛空,將劍氣所掃過的區域割裂了開來,劃分成了互不相容,且越來越遠的兩個世界。

而在這一劍之下,伊恩頂著劇烈的風壓跨步而出,於這兩個世界的間隙中穿梭而過,終於踏上了阿薩硫斯的蟲首。

良久之後這分隔世界的力量才漸漸消散,火蛇們帶著極其不甘地嘶鳴,無力地跌落回岩漿。

它們當然會不甘。

因為它們的任務失敗了。敵人已經突破了它們的封鎖,踏上了它們力所不能及的領域。而更讓它們難以接受的是,它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敵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明明就可以斬裂空間,在那最後一劍之前卻又完全不去使用它?

難道敵人焦急的情緒僅僅只是偽裝,他根本就是在逗自己這些小蛇玩?

然而事實上,不單它們想不明白,揮出這一劍的伊恩,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狀況。

他只知道自己突破了界限,斬出了超越聲音的一劍。而這一劍為何會能夠斬斷火焰、割裂空間,他自己其實同樣是一頭霧水。

只不過當時並不是去探究這些的時候,眼見著自己面前出現了一條通途,他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白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因而,他當即就先壓下了疑問,直接越過了火牆,抵臨了「長征」的終點。

一劍刺入阿薩硫斯頭頂的蟲殼,在以之穩定了自己的身子后,伊恩側首,背對身後跌落的火蛇做了「拜拜」的手勢,算是和陪了自己一路的「夥伴們」做了個告別。

而後他轉過頭來,對著立於虛空中的菲兒露出了微笑,宣稱了自己將正式介入這場神魔之間的戰局。

這一刻,一隻頑強的螞蟻,終於爬上了巨人的頭頂。

而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無力反抗的存在。

在這隻猙獰的蟲首上,他實在是能做太多太多的事情……(未完待續。) 早在前一天,通過阿薩硫斯的後裔,伊恩就已經了解過這類魔蟲的機體特性。他原本就是「醫學世家」出生,而且在菲兒的訓練中,他又見識到了大大小小無數種惡魔,對於判斷惡魔的力量大小,速度快慢,關節局限以及可能的弱點,他可謂是頗有經驗。

雖說阿薩硫斯與它的後裔有著不小的差距,但是在伊恩想來,大致器官所在的位置應該是相差無幾。

這種魔蟲的體長大致是其寬度的三十餘倍,全身被類似岩石的外殼所包圍,如蜈蚣般分成一段段的肢節。

它身上的外殼是典型的上厚下薄,所以菲兒自上而下的那一劍沒有給它致命傷。

當然的,之後菲兒就已經發現了這點,所有她才會一腳踹翻這條巨蟲,想要從它下顎後方刺入它的頭顱。

阿薩硫斯的視覺極好,六隻排列在蟲首兩側的眼睛,讓它除了腦後的區域外沒有任何的視覺死角。它的呼吸器官極多,分列於蟲身的兩側,並沒有被集中在蟲首。它的嗅覺器官長在嘴上,從某種意義來說更接近觸覺。

而頗為令伊恩在意的是,它似乎並沒有聽覺,因為伊恩在它身上並沒有找觸角、聽覺毛和鼓膜聽器。

至於它的進食器官,伊恩覺得,那兩對巨大的鉗子與其說是拿來進食的,倒不如說完全就是武器。

事實上它也確實不需要吃什麼東西……

當然,惡魔往往不能用生物的常理去判斷。但是阿薩硫斯是人類實驗的產物,伊恩覺得,它的身上應該是留有符合人類常識的痕迹。

因而此刻,站立在蟲首之上的伊恩,其所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對於一隻既沒聽覺,又沒嗅覺的玩意兒,他自然是要在它的視覺上動點兒歪主意。

他飛奔至阿薩硫斯右側魔眼上方的位置,自那頂端一路滑落下來。而阿薩硫斯似乎是察覺了他的意圖,連忙就閉上了伊恩下方的那隻眼睛。

對此,伊恩並不在意,他早就料到了阿薩硫斯會是這個反應。

他一劍插在了阿薩硫斯的眼皮上,用自身的重量垂直切落了下去,懸挂在了阿薩硫斯的下眼眶前。而後一腳踩在阿薩硫斯的下眼眶上,伸手就扒起它閉合的眼皮。

這一舉動頓時讓阿薩硫斯發出了驚懼的嘶吼,如同浮島般的頭顱開始劇烈地晃動。

眼睛對於任何生物而言都是脆弱的所在。不論是怎樣的生靈,驟然發現自己的眼睛受到威脅的時候,都不可能沒有絲毫反應。

而乘著它閉合了一隻眼睛,視覺缺陷了一塊后,菲兒當即便把握住機會,直接就調動了身周無數的利劍,化作一道黑色的長河,沿著著手中長劍劃過的軌跡,避過漫天火雨,自那盲點處,狠狠砸落在了它的蟲軀上。

長河劃過,黑色的血浪噴涌而出,似雨而落。

見到這一幕的伊恩頓時眼中閃過欣喜。

因為在這一戰中,阿薩硫斯第二次真正受到了傷害,發出了凄厲無比的悲鳴。

它瘋狂地左右擺動起它的頭顱,向著兩側的岩壁狠狠地飛撞而去。

伊恩見狀連忙飛身向下,自蟲首側面滾落,而後一劍狠狠刺在阿薩硫斯的下顎。

這一劍力道極大,近乎將劍柄都刺了進去,而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地窟之中轟鳴大作。眼見著無數碎石被撞落,跌入炙熱的岩漿,發出「呲呲」的聲響。

伊恩憑著這樣的一劍,晃蕩在了阿薩硫斯的蟲首下方,藉此避過了與岩壁的直接撞擊。

這一刻他的心底簡直無比慶幸,如果不是先前及時滾落了下來,恐怕自己已經被撞成肉泥。

待到阿薩硫斯漸漸停止這瘋狂舉動,他一個翻身間又攀爬了回去,再度開始了自己扒眼皮的「大計」。

如果阿薩硫斯有人類的感情,那麼它此刻對伊恩絕對已經是厭惡至極,其程度恐怕還要遠遠凌駕於菲兒之上。

因為這隻「螞蟻」在自己的臉上爬來爬去,甚至還膽大包天地想要傷害自己的眼睛。

而事實上,伊恩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就是算準了阿薩硫斯對此時的他無能為力。

早在之前,伊恩就已經發現一個奇怪的狀況,被阿薩硫斯吸附的岩漿最多只流淌到蟲身,而不是直接覆蓋蟲首。而在與菲兒無數次交鋒中,它一次都沒有將頭顱埋到身下的岩漿之中。

最終,在數度的觀察與對比后,伊恩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這條長蟲,其頭部的耐熱性要比它身軀的部分低很多。或者說,它頭部的某些部位,其耐熱性要比其他地方低很多。所以它根本就不敢讓自己的腦袋碰觸到岩漿。

它是可以被「燙死」的,前提是腦袋浸到岩漿里!

於是,在得出這一結論后,伊恩發現,在當前的狀態下,對於爬到了它臉上的自己,阿薩硫斯根本就無可奈何。

阿薩硫斯的「手」確實很多,但是顯然都太短了些,根本夠不到自己的腦袋。當然,它可以曲身下去,讓更後面的爪子將自己扒落。但是這裡的空間於它而言當真不夠,彎到一半就會碰觸到身下的岩漿。

它可以搖晃自己的腦袋,但是只要伊恩動作夠快,他可以用無數種方法避開危險,賴在它臉上不走。之前那瘋狂的撞擊,其結果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它可以召喚火龍來,拼著受傷燒灼自己,但是他身前的菲兒畢竟不是擺設。而事實上,哪怕她真的一動不動,也沒有人敢將她當成擺設。

所以,在這樣的條件下,伊恩儼然發現自己完全就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而無論阿薩硫斯再怎麼難受,再怎麼癲狂,它都只能生生受著!

史上最兇惡的螞蟻再度爬了上來。他一腳踩在了巨蟲的眼眶上,驟然催動了所有的劍意,將在如同斷龍石般的眼臉生生扒開,而後一劍刺了進去,划拉開一道巨大的斷口。

這一刻,魔血橫飛!(未完待續。) 這一擊似乎真的給了阿薩硫斯重創,以至於這條巨蟲瘋狂掙扎了數分鐘之久。

伊恩雙手死死握著長劍,全然不顧阿薩硫斯的癲狂,在下眼眶上一路奔行著,沿著眼臉的縫隙,平著橫切了過去。

更多的血水飛濺而出,猩紅的眼球於瞬息間被劃出一道巨大的創口。瞳中明亮的赤紅漸漸暗淡了下去,顯然是已經失去了它本該有的功能。

眼見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戰果,伊恩急忙便轉移了陣地。

這條巨大的長蟲足足有六隻眼睛,他的破壞才不過剛剛開始。

於是,在避過又一波劇烈的搖擺后,他再度輕車熟路地站在了另一處眼眶上。

阿薩硫斯發出驚怒至極的嘶吼,而這嘶吼中竟隱隱流露出了懼意。

它是真的怕了。

連看到伊恩身影的那隻眼瞳都不由驟然緊縮。

這隻小螞蟻實在是太會挑時間,剛剛好卡在了自己大敵當前的時候,簡直全然就不講道理。

可惜的是,伊恩沒心情,也沒時間去聽它的抱怨。雖然當前看似戰況大好,但是實則他根本就是已經將劍意催發地超出了限制,眼下不過是短時間的爆發,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殷紅的鮮血已經自他身周慢慢滲了出來,它們自無數被扯裂的傷口中流淌而出,一路向下,而後從袖口與褲腳中露出痕迹,在阿薩硫斯魔血的掩蓋下,一點點地滴落下去,最終被高溫蒸發在虛空之中。

阿薩硫斯的眼睛不是那麼好砍的,為了將它們一一刺瞎,伊恩同樣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那眼瞳之上有著一層看似輕薄,實則堅硬至極的薄膜。

當伊恩將劍意催發至安全範圍內的最大值時,竟然發現他根本就刺不進去!

所以他不得不玩起一手以傷換傷,強行無限制地催發劍意,看看究竟是他們先搞定阿薩硫斯,還是他自己先撐不住跌落下去。

隨著一盆如雨灑落了鮮血,阿薩硫斯的第二隻眼睛很快暗淡了下去。

菲兒當即便抓住了這難得的機會,指揮著虛空中無數的利劍分散出去,避過已然失去準星的火雨,沿著它越來越大的視線盲區,轟擊切割了過去。

這些黑色的長劍不停地改變自己的位置,一柄柄首尾相連在一起,串成了一條條晶瑩的絲線,互相交織,沿著阿薩硫斯的蟲身環繞了上去,幾乎如同一張巨大的漁網,於頃刻間籠罩了它的半個身體。

而後這些長劍發齣劇烈的嗡鳴,使得整張大網向內收縮了進去,避過岩漿的部分,令鋒利無比的劍絲直接勒進了阿薩硫斯的身體。

隨著這些絲線越勒越深,一道道極細微的割痕自蟲身之上浮現。而後不過是片刻之間,阿薩硫斯的蟲腹間便滲出了黑色的魔血。這魔血初時不過如露珠灑落,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漸漸變得猶如泉涌,最後甚至奔涌而出,儼然化作了一面黑色的瀑布。

刺瞎阿薩硫斯的第三隻眼睛后,伊恩扭頭向下一望,在看到這一幕後當即就打了個哆嗦。

凌遲?

不,凌遲可遠比這個溫柔。

菲兒這分明是卯足了全力,幾乎要將阿薩硫斯給切成碎粒!

頃刻之間,無數黑色的利劍已經向她手中匯聚,漆黑而巨大的劍鋒自虛空中再度成形。少女持劍直指向阿薩硫斯的蟲首,顯然是不想要放過這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要給它致命的一擊。

恰在此時,尖銳的嘶鳴聲自地窟之中響起。而隨著這一聲嘶鳴,地下的熔岩再度沸騰了起來。無數的火焰自岩漿之上升騰而起,再度向著阿薩硫斯的蟲身包裹而去。

「菲兒!」

伊恩吊在阿薩硫斯的蟲首上大呼出聲。見到這一幕,他哪裡還會不知道阿薩硫斯打算故技重施。如果讓它再做一次弊,那麼不但眼下的大好局勢會在頃刻之間葬送。

他不知道菲兒還剩下多少餘力,但是屆時恐怕自己就將沒有再戰之力。

而此時此刻,立於虛空的菲兒同樣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她並沒有驟加快了長劍匯聚的速度,反而猛然將手中長劍向上一拋,打散了開來。

無數的利劍於這一刻蜂擁而出,整齊地拼湊排列在了一起,頓時遮蔽住了整片地下洞窟的穹頂,儼然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夜幕。

與之同時,一柄黑色利劍自伊恩的身周浮現出來,橫著漂浮在了他的腳下。

伊恩微微一愣,而後當即便明白了菲兒的意思。他直接自阿薩硫斯的蟲首之上跳落,一腳踏在了橫於半空中的利劍上,穩穩地立在了劍身之上。

前方,又一支利劍自陰影中浮現了出來,見此伊恩會心一笑,直接一步跨了出去。

一時間,他每向前邁出一步,前方就會有一支黑色長劍浮現在他眼前,而當他踏上前方的長劍,其身後懸浮著的利劍又將隱沒於虛空。

這一刻,他以劍為梯,宛如天人一般,穿行於虛空之上,向著來時的高台直奔而去。

而眼見著伊恩重新踏上高台,菲兒轉眼望向下方的阿薩硫斯,眼中一片肅穆。

她高高地舉起了右手,而隨著她的這個動作,原本拼合在一起的長劍於剎那間化作完整的夜色。

眼見著火焰將要攀上阿薩硫斯的身軀,她那張開的手掌如同天幕一般,以覆壓一切之勢,向著下方籠罩而去。

「落幕吧!」

虛空之中,無法被分辨清楚的聲音再度響起。這聲音宛如神旨,於四周回蕩,而後直入世人的心底。

聽到這聲音的伊恩急忙便轉過了身來。而後,他就看到頭頂上的夜色彷彿化作了沉重的幕布,猶如傾塌一般覆壓了下來,向著下方舞台中央的阿薩硫斯籠罩了過去。

阿薩硫斯發出刺耳的尖鳴,它自頭頂的帷幕中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彷彿一旦被這巨幕所籠罩,它就將被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

巨蟲左側僅剩的三隻眼睛亮起了凶戾的紅光。周身纏繞著的熔岩於頃刻間劇烈地沸騰起來,赤金色的火焰化作純金,而後又顯露出了熾白。所有的炎流於剎那間被匯聚在了蟲首巨螯之前,向著頭頂落下的夜幕噴涌而去。

在伊恩的眼前,夜幕與炎流悍然相撞,轟然炸裂!(未完待續。) 1227年2月9日下午,帝國的警戒之眼監察到了一場異乎尋常的巨震。

這一場巨震的源頭髮生在北域城的地底,而其波動之大,範圍之廣堪稱當世之最。北至灰燼山脈,西至碧藍海岸,東至聖白之城,南至帝都阿瑞格。無論是處於鄉間的村民,行於城中的商旅,是知識之城的學者,還是晨曦聖殿內的祭司,幾乎所有的人們都可以感受到空氣的戰慄,以及大地的悲鳴。

那一刻他們驚慌失措,恐駭莫名,紛紛想要探究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怎麼樣的存在降臨於世,造就了這般的動蕩。

他們當時並不知道,正是這一場巨震,讓本就處於動蕩的北域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他們當時同樣沒能料到,同樣是這一場巨震,在區區數月之後,為北域吹響了破滅的號角,敲響了淪陷的喪鐘。

…..

幽深昏暗的地底。

良久過後,伊恩抖落積壓在身上的碎石,掃去周身的煙塵,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頭頂上大塊的岩層碎裂滑落,不過好在似乎沒有塌陷下來。伊恩在探頭向下張望了兩眼后,頓時便發現了阿薩硫斯巨大的蟲軀。

這隻巨蟲如同已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其身上的火焰也已經全部熄滅,就連流淌不息的岩漿,此刻也跳過了降溫的步驟,直接凝成了岩石。而無數自頭頂砸落的碎石更是將它掩埋了起來,堆成了一個奇特的墓冢。

恰在此時,一陣沙啞的輕咳聲響起,意識到什麼的伊恩當即便回過了頭來。

果然,已然散去了神之姿態的黑髮少女,其正躺倒在自己身後的碎石之中,發出痛苦的輕咳。

伊恩連忙跑到她的身邊,隨即便發現,這個少女的面色蒼白之極,身上充斥著碎裂的紋路,而她的皮膚下竟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伊恩的心底頓時便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他緩緩地蹲下身子,輕輕伸出手去碰觸少女的左手。才一與之接觸就頓時被彈了開來。

「好燙!」

隨著這一發現,伊恩心中陰影越來越大,他哪裡會忘記,上一次少女展露了這個姿態后在家卧病了一月之久,而眼前他所見的這些特徵,與卡蜜拉曾經告訴過自己的簡直就毫無兩樣!

「菲兒,你感覺怎麼樣?」伊恩急忙翻開自己的背包,在丟掉幾隻已經碎裂的藥劑瓶后,面前找到了唯一一支體力恢復藥劑,咬開瓶蓋,扶起少女來,就想要往她的嘴裡灌下去。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