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現在有個新的夢想了。”

鍾憬看到他眼裏閃過的光芒,這種眼神她很熟悉。時候,每當對着櫥窗裏高昂的玩偶時,她就會在玻璃中看到自己這樣的眼神。 “魏藍。”王君瑋仔細地念出這兩個字。 “她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妻。”鍾憬鬆了口氣,覺得他太過嚴肅。 王君瑋不以爲意,挺直脊背道:“我希望單純地以王君瑋的身份來追求她。”

鍾憬看到他眼裏閃過的光芒,這種眼神她很熟悉。時候,每當對着櫥窗裏高昂的玩偶時,她就會在玻璃中看到自己這樣的眼神。

“魏藍。”王君瑋仔細地念出這兩個字。

“她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妻。”鍾憬鬆了口氣,覺得他太過嚴肅。

王君瑋不以爲意,挺直脊背道:“我希望單純地以王君瑋的身份來追求她。”

他的擲地有聲只換來鍾憬的冷笑,“有錢人就喜歡奇思異想。”不過她還是願意給他建議,“那你定不能在追上她之前就讓她知道你的身份。”

“是。”總算統一了意見,“這次宴會她正好去悉尼演出,不會出席。”

鍾憬挑眉,哪有那麼簡單。

“那她父母,你父母呢?”

“他們答應我,給我最後五年的自由時間,之後我便去美國學鋼琴。”

鍾憬但笑不語。 嫡女狠毒:皇上,請接招 其實所有事情都是等價交換,只是這個富有的傻瓜不承認而已。

“現在你還把我當朋友嗎?”王君瑋問得心翼翼。

鍾憬一口氣將奶昔喝完,吐着泡沫的玻璃杯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疲倦。

“應該算吧。”她歪着頭,一直不太喜歡你問我答的遊戲規則。

“鍾憬,我沒有看錯人!”

王君瑋的激動讓她側目,隨後又立即想到了開學第一他的過分熱情。啊,她的直覺真是沒有錯。

鍾憬抿嘴一笑,“捨不得你的錢而已。”

“那魏藍的事你會幫我?”

陽光底下鍾憬把玻璃杯不斷地改變着方向,有泡沫在滾動然後凝結成一道粉紅色的痕跡,沿着杯口滑落。在聽到空氣中增添了多一份的緊張和期待後,鍾憬心滿意足地笑了。

“盡力而爲。”

泡沫碎了,緊張隨着吐出的氣流也消散在清晨的餐廳裏。

雖然早已猜中王君瑋的身份,也得到了證實,但是來到他家裏時,鍾憬還是控制不了怦然的心跳。

眼前的別墅四周居然全是落地玻璃窗,相信在陽光的映射下會格外繽紛閃耀,雖然現在已將近夕陽西下,但仍遮不住它的美麗。鍾憬震驚於它的別出心裁,只能站在王家的大門口愣,供來往賓客指指點點。

聽王家是靠種植葡萄園和釀葡萄酒家致富的,雖然他們在市區也購置了房產方便出入,但王家大宅也建在a市的郊區,臨近他們的葡萄園。

我有無敵升級系統 事先王君瑋要開車來接她的,可鍾憬委婉謝絕,硬要自己坐公車來。一路上顛顛簸簸,耽擱了兩個時不提,光是下車後步行的一段路就夠她受的了。她開始埋怨起自己廉價的自尊來。

“怎麼不進來?”不知何時王君瑋已經走到鍾憬身邊。

“你家的窗真好看。”

第一次見到她呆頭呆腦的模樣,王君瑋笑得樂不可支。

“就窗好看?”得抓住難得的機會逗她一逗。

“是啊,難道還有人好看?”鍾憬白了他一眼。

王君瑋苦笑,他就知道機會一閃即逝。

“如果你站在二樓,透過這些窗看到那成片的葡萄園會更美。”

“啊!”鍾憬出感慨,雖然沒有見到卻已能想象出那宏偉的場面。

“進去吧。”

王君瑋彎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鍾憬斂了斂衣裙算是還禮。

今她沒有和母親是來參加這個城市最有影響力的王家三公子的生日聚會。爲了不引起懷疑,自然不能穿得太過隆重,一身簡單的連衣裙還算勉強過關,不至於和這些鬢香麗影衣袂飄飄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她特意避開了藍色,選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銀色的細高跟是去年降價時買的,因嫌它太惹眼,一直擱置,想不到今到派上了用場。

“哦,對了,這是生日禮物。”

“謝謝。”王君瑋接過包裝精美的禮盒,“可以拆嗎?”

“當然,可是我親手做的呢。”

原來是她親手做的巧克力,正正方方一大塊,只是在表面用白巧克力寫了九個字。

“別忘了上週補習費用。”

王君瑋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了聲“我很喜歡”。

“虛僞的傢伙。”

鍾憬笑罵,昂起頭往燈火輝煌處走去。

客廳已被佈置成聚餐會的格調,賓客們端着酒杯或是點心遊走其間。見到鍾憬和王君瑋談笑風生的樣子,不禁打探起來,看看這位灰姑娘是不是王家三少爺的女朋友。

“舒嫺,這個女孩子是君瑋的……”

連魏母都忍不住緊張起來,畢竟關係女兒的終身幸福。魏父一邊拉她衣袖,惱她過於無禮,一邊伸長耳朵,唯恐錯過一個字。

王母硬是擠出幾聲笑聲,“那是君瑋的同學,普通同學。”

一句普通同學讓魏家二老放了心,上上下下審視了一番鍾憬後,得出的結論是的確普通。

“爸媽,這是我的朋友鍾憬。”

偏執首輔賴上我 王君瑋不知時機,仍然把鍾憬往火坑裏推。

“你好。”

王母還能應酬一下,王父就乾脆別過頭不予理睬,一個黃毛丫頭也想他扯下老臉裝熱情?

“原來是君瑋的朋友啊,聽也是集英的?”

魏母總算找到了揮的舞臺,熱絡得像是紅帽裏的大灰狼。

“我們家魏藍也是集英的,不知道你見過沒?”

快有些自知之明吧,就你這種醜鴨怎能和鵝相提並論?

“我和她同上鋼琴課,算有一面之緣。”

鍾憬開口,不慍不火。相對於她的平靜,王君瑋已經有些不悅。

“原來你也會彈鋼琴啊?”

似是聽到了什麼可樂的笑話般,魏母笑得花枝亂顫,還不時望向漸漸圍攏過來的衆人,於是一片笑聲迭起。

“略懂皮毛。”鍾憬也環顧衆人,沉穩自若,反倒讓被她環視的人有些後背冷。

“那太好了,我們就請這位朋友彈上一曲助助興如何?”

“你何必強人所難。”魏父終於出聲,粗啞的聲音讓人聽覺一震。

還是王母看不下去了,“鍾憬是君瑋的好朋友,大家就別太爲難她了。”

“不會啊,那我就獻醜了。”

鍾憬信步走向客廳中央乳白色的鋼琴,身後又傳來魏父的聲音。

“沒人讓你彈肖邦的夜曲。”

此語一出,立即有人莫名其妙地低聲詢問。王君瑋卻皺緊了眉頭,他知道肖邦的鋼琴曲難度極大,其中更以夜曲爲。

誰都沒有看到鍾憬背對着衆人長長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從到大她有個缺點,就是好勝,恐怕一生一世都丟不掉了,如影隨形。

乳白色的鋼琴觸手可及,黑白鍵盤被擦得很亮,她撫摸上琴緣漸漸笑容攀上眉梢。只是一瞬間的光景,她已面對衆人優雅地回禮,然後依舊優雅地落座。十指停留在鍵盤上方,稍一停頓便已下墜,錯落有致地敲打着黑與白的結合,悠揚的樂聲如行雲流水。

“是肖邦升c調第2o號的夜曲。”有人驚歎出聲。

鍾憬用實力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王君瑋更是震驚異常,一邊是喜悅一邊是震撼。

他自然知道其中的難度,升c調第2o號夜曲和c調第21號夜曲,都是肖邦死後才面世的遺作,也是肖邦的最後兩夜曲。

升netisce”——回憶。他只聽老師彈過一次。

老師曾經神往地過,真正能把這支夜曲詮釋完美的人,他的琴音定能在起初喚起你對昨日的回憶,以往經歷過的痛至極點的感受又一一重現,你又被包裹在其中,你忍受不住折磨,會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甚至一時間你覺得要被窒息在裏面了。之後,你卻驀然間覺,你已經漸漸回覆到平靜。一直以來淤積在你身體和血液裏的塊壘竟然得到了舒通和治療,而一股清新的力量悄然萌生了。

而今,他竟隱隱覺得鍾憬的琴音裏有這種力量!

一曲奏罷,鍾憬合上琴蓋,站起身稍斂衣裙,向所有人鞠躬。

全場靜寂無聲,大家都被剛纔的琴音所震撼,就連百般刁難的魏母也鴉雀無聲。突然有人帶頭鼓起了掌,衆人望去,只見一個白蒼蒼的老者信步走來。

只聽王君瑋喊了聲:“老師,你也來了?”

來者正是王君瑋的鋼琴老師,同時也是當地赫赫有名的鋼琴大家葉留聲。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葉留聲越過王君瑋直接走到鍾憬身前,“彈得很完整,雖然第三節和後面幾節的滑音和連音彈得不是很到位,不過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願意去美國深造嗎?”

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王君瑋立即興奮道:“對啊,鍾憬,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美國。”

“恐怕鍾姐出不起這個費用吧。”從王母口中得知鍾憬是特招生後,魏母更加有恃無恐起來。

鍾憬笑了起來,對自己剛纔的表現很滿意,她幾乎是常揮了。看來應該是諷刺使人進步纔對。

“對,我確實沒這個資金,這位太太好眼力。”

她的坦然自若反而讓魏母開始尷尬。

“我可以資助你。”看來葉留聲真是喜歡極了鍾憬,他的決定讓在場的每個人錯愕異常。

所有人都認爲這對於鍾憬定是好事一件,不料她卻斂起容正色道:“我對鋼琴並沒有興趣。”欠下的債總要還,但人情債卻是一輩子還不乾淨。

話音剛落,鍾憬便轉身往外走去,王君瑋只是愣了一秒鐘便追趕出去。

“不吃蛋糕了?”

“那裏一羣人早就讓我吃飽了。”鍾憬坐在噴泉邊,半邊臉躲在陰影裏。

王君瑋嘆了口氣,“葉老師是好意。”

“好心辦壞事而已。”

“他應該私下和你談的。”他知道她的倔犟。

“就算私下我還是不會同意的。”她回答得決絕。

“那就浪費了一手好技藝。”看着她修長的雙手和修剪漂亮的指甲,他不禁再次感嘆,“多少人希望能夠生與衆不同,便能事半功倍。又有多少人勤奮了半世卻還只能庸庸碌碌,永遠登不上那最高的領獎臺。你卻如此輕易地放棄。”

見他如此認真,鍾憬笑出聲來,“你是在你自己嗎?”

“我?”王君瑋有些賭氣,更爲她不值,“對啊,我沒你好運氣,生一雙彈琴的手。”

“你喜歡砍下來賣給你。”

鍾憬得認真,一雙手擺到王君瑋面前晃啊晃,惹得他只能出手拍落。

“真是敗給你,手也可以拿來賣嗎?”

“唉。”鍾憬嘆了口氣,“剛纔我也不是完全賭氣,我確實不甚喜歡彈琴,時候彈琴是因爲母親的棒子逼迫着,現在也只有閒來無事纔會消遣消遣。如果我真的想成爲世界一流鋼琴家,我便會在第一堂課上出這個夢想了。”

“看,又刺激我不是,你隨便消遣消遣便能得到葉老師的讚歎。我日夜顛倒地練琴卻也只招來他多幾句罵聲。老真是太不公平。”

鍾憬被他委屈的表情逗樂,先前的不悅一掃而光。

“不了,我要回去了,蛋糕你給我打包明帶給我。”

王君瑋也笑了起來,“還沒忘記那蛋糕呢?”

“那當然看那四層的架勢少也要一千多呢。”

“真是財迷。”他笑着搖頭,“我送你。”

“不用了,我怎麼來,自然能怎麼回去。”從噴水池邊一躍而下,鍾憬的灑脫沒持續兩秒,她雖有一身傲骨,但卻掩不住高跟鞋帶來的苦楚。

“怎麼了?”

她指指雙腳,“想要美的,就必須忍得。”

噴水池邊的燈光並不明亮,王君瑋也看不清楚她腳上的傷痛。只是通過對她的瞭解,知道能夠讓她喊痛出聲的必定不是痛楚。

“你等我一下。”

“喂。”來不及攔住他,便已消失在漆黑之中。

鍾憬揉着自己的雙腳,再次擡頭時就看到他提着兩個盒子趕來。

“這是你明年的生日禮物,既然我先準備好了,就今送給你吧。”

鍾憬莫名其妙地接過那隻方形盒子,“不會是炸彈吧?”

“炸彈很貴,我不會買給你。”完,王君瑋自己先笑了起來。

“你終於知道什麼叫幽默了。”指着他手上另一個粉紅色盒子,“那這是什麼?”

待王君瑋打開盒子,裏面的物品讓鍾憬饞涎欲滴。

“蛋糕!”

“嗯,切了塊最中間的給你。”

“但還沒到切蛋糕時間呢,還有你的許願呢?”

王君瑋煞有其事地苦惱起來,“對哦,我還沒許願呢,那這樣吧,你欠我一個願望好了。”

“想得美。”鍾憬橫他一眼,卻把蛋糕穩穩地抱在懷裏。

“既然如此就不必擔心啦。”聽見客廳隱隱傳出的呼喊,王君瑋道別,“我先進去了,我已經吩咐司機來送你了,明見。”

不給鍾憬任何反對的機會,王君瑋朝裏面跑去。

看着他慢慢被黑夜吞沒的背影,鍾憬的笑容凝結在嘴邊,仿若黑夜中盛開出的最美麗的花朵,甜膩又神祕。

她將方形盒子放在膝上,心翼翼地解下上面金色的蝴蝶結,一雙帆布鞋映入眼簾。

這還不是最後的驚喜,她拿起帆布鞋邊的紙條,終於會心一笑。

“學費會照付的,放心^_^。”

笨蛋,居然是雙男鞋。

鍾憬將帆布鞋套到腳上,雖然大了好幾碼,但她仍開心地原地旋轉着。明明不是紅色的舞鞋,卻有着懾人的魔力。故事裏的女孩賠上了雙腳,她又要付出什麼呢?

此情凝思

納蘭

夜正深深,鮮紅的燭火、鮮紅的燈籠,卻把梅府整座庭院,照得如同白晝。無數的燈籠、無數的綵緞、無數大紅的喜字,耀出一片洋洋喜氣。庭院中,宴席流水,流水宴席,整座城的官商士紳們,幾乎都來齊了。

清河蘇氏,官宦傳家,自立朝以來,蘇氏一門出過三位侍郎、兩任尚書,還有過四個封疆大吏,外加一位封爲公主和親異國的姐。誰能想得到,這南方城一個普通的水軍武官,寒門薄宦子弟,竟然能娶到蘇家的姐呢?

這一場婚事,幾乎震動了整座城,這一場婚宴,全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前來道賀。

梅老爺梅夫人被圍在一羣貴客之中,應接不暇。

“梅兄,好福氣啊,令郎娶得這樣的名門閨秀,將來前程不可限量。”

“梅世兄年少英偉,戰功赫赫,也難怪蘇大人竟會另眼相看,將族中明珠下嫁啊。”

梅家二老,樂得嘴都合不上,連連給客人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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