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安眠藥,還是有效的催眠葯,比普通的安定藥效強五十到一百倍。

在重症監護室見到帶著呼吸機的蔣夢鷗,她穿著藍白條的病服,平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緊閉,面色蒼白,如果不是儀器顯示有心跳,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她已經死了。 蘇韜將行醫箱放在蔣夢鷗的身邊,先給她搭脈,然後又翻了她的眼皮,檢查瞳孔的狀況。 結果比想象中要糟糕,蔣夢鷗的脈象異常脆弱,至於瞳孔也渙散,說

在重症監護室見到帶著呼吸機的蔣夢鷗,她穿著藍白條的病服,平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緊閉,面色蒼白,如果不是儀器顯示有心跳,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她已經死了。

蘇韜將行醫箱放在蔣夢鷗的身邊,先給她搭脈,然後又翻了她的眼皮,檢查瞳孔的狀況。

結果比想象中要糟糕,蔣夢鷗的脈象異常脆弱,至於瞳孔也渙散,說明她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賀德秋在旁邊說道:「神經科的大夫會診過,因為服用了過量的三咗侖,她的神經系統遭遇嚴重的損傷,最好的結果是變成植物人,最壞的結果抗不過四十八小時。」

蘇韜淡淡地掃了賀德秋一眼,道:「還有救!」

賀德秋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他沒想到蘇韜這麼有自信。

「需要我準備什麼?師父……」賀德秋壓低聲問道,他知道蘇韜的醫術很高,否則自己當初也不會心甘情願地拜他為師了。

蘇韜微微一愣,他幾乎忘了,自己的徒弟其實並非三人,而是四人。當初賀德秋也拜自己為師的。在別人眼中,賀德秋是他的導師,但事實上他倆真正的關係是,賀德秋是蘇韜的弟子。

「不需要你準備什麼,你出去攔住所有人,保持這裡絕對的安靜,那就好了。」蘇韜頓了頓,補充道,「對了,在所有的徒弟當中,我一向是最看重你的!」

賀德秋莫名其妙地望著蘇韜,自嘲地苦笑道:「我太沒用了,幫不上忙!」

蘇韜揮了揮手,道:「沒事,這裡就交給我吧!」

賀德秋走到重症監護室外,醫院神經科及其他一些科室的大夫都匆忙地趕過來。他們都聽說蘇韜來到醫院,治療那名服用過量三咗侖的患者。

「他就是蘇韜嗎?好年輕啊!」「別看他年輕,醫術卻已經是登峰造極。」

「我覺得是吹出來的!」「就算不是吹出來的,這次也只能望洋興嘆,三咗侖藥性太強了。」

賀德秋皺眉道:「你們少說幾句,保持安靜,這裡是重症監護室!」

農門悍妻忙種田 其他人都不再敢多評價,賀德秋在醫院還是很有地位和影響力的。

病房外,覃媚媚神情緊張,姨娘一直單身,而外婆和外公早已過世,覃媚媚的父母還有母親那邊的親戚都在國外,所以蔣夢鷗算是她在國內唯一的親人了。

手機響起,覃媚媚接通電話,「媽……」

「你姨娘怎麼樣了?」蔣夢瑩激動地說道。

「她在重症監護室,暫時還沒有清醒。」覃媚媚如實道。

「怎麼會這樣呢!」蔣夢瑩道,「我和你爸已經買了機票,會儘快趕回國內。」

「你們別太著急,相信她會吉人自有天相。」覃媚媚努力忍住,不讓自己落淚。

掛斷母親的電話,覃媚媚目光投向重症監護室內,雙手緊緊相握,她知道蘇韜一定有辦法。

蘇韜取出針帶先給蔣夢鷗在頭部做了個陰陽無極針。

無極針是無極門門主傅山留下的醫案針法,分為三個境界。

第一個境界,燒山火可以啟動人體真陽之氣,透天涼可以啟動人體真陰之氣。

第二個境界,八卦藏玄機,五行運造化,陰陽虛實,寒熱補泄一念之間,浮沉聚散升降開合瞭然於胸,運化之妙在於一心。

第三個境界,以針載道,組場布氣,天人合一,轉化時空能量,修復先天生命基因密碼,暢通後天命運能量,知命、造命、復命。

蘇韜發現自己對知玄之境越來越熟悉,很快達到陰陽無極針的第三個境界。

他似乎能清晰感受到蔣夢鷗身體的氣場,然後用針渡氣,達到調解平衡的效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蘇韜的額頭上布滿汗水,雖然他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但天截手已經消失,因此遇到這種難度很大的針法,難免有些吃力。

終於捻完最後一根針,蘇韜感覺跟脫力一般。

蘇韜稍作休息,又迅速在蔣夢鷗的手上扎了一組小六合針法,再配上董氏針法,在解毒穴、金營上穴、金營下穴分別落針。

蘇韜走出重症監護室,覃媚媚立即沖了過來,抓住蘇韜的手,問道:「怎麼樣了?」

「我已經儘力,接下來還要看她的求生欲了。」蘇韜道。

「求生欲?」

覃媚媚臉色變得慘白,她這是自殺啊,有個鬼求生欲!

「人自殺,絕大多數情況,都是衝動之下做的決定。」蘇韜安慰道,「放心吧,耐心等待,相信她不會有事。你也奔波勞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得陪著她。」覃媚媚抹淚道。

蘇韜知道勸不動覃媚媚,無奈搖頭苦笑。

賀德秋見蘇韜疲憊不堪,道:「我在這邊守著病人,要不你去我的宿舍休息一下吧?」

「行,我也確實累了!」蘇韜也覺得剛才消耗蠻大,進入知玄之境,動用無極陰陽針,對自己的消耗還是太大。

蘇韜知道,只有這種針法會對治療蔣夢鷗有價值。

賀德秋的宿舍比較乾淨整潔,估計賀德秋自己也不經常住在這裡,蘇韜沒有脫掉衣服,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賀德秋將蘇韜送回宿舍,很快就被負責神經科的一名主任攔住了。

此人叫張鶴林,也是瓊金很有地位的醫學專家。

「老賀,蔣夢鷗是我科室負責的病人,現在你要求停止治療,如果病人出現問題,你負全責嗎?」張鶴林生氣地說道。

賀德秋道:「你們那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現在除了將病人交給你們,你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張鶴林覺得賀德秋是在故意抬杠,「什麼叫做我沒辦法?難道你請一個人,在她身上戳了幾針,那就有辦法了嗎?我知道你研究的是中西醫結合領域,我也承認中醫在某些時候能起到效果,但明顯不適合在這個病人身上使用!」

「那你覺得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賀德秋質問道。

「轉雲海醫院,我的導師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問過了,如果他來治療,病人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復甦。」張鶴林強勢地說道。

賀德秋皺眉阻止道:「我不同意!病人現在的狀況不穩定,如果在運送前往雲海的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那如何是好呢?」 ?張鶴林覺得有點奇怪,因為賀德秋雖然性格比較固執,但平時還是好說話的一個人,但今天卻是在鑽牛角尖,根本不接受別人的意見。

張鶴林並不知道賀德秋是對蘇韜有足夠的自信。

「病人剛接受針灸,至少得等一段時間,看看情況變化,不要這麼匆忙就下決定。」賀德秋有點生氣地說道。

「如果有效的話,病人早就醒過來了。」張鶴林沉聲道,「你如果不同意,我只能跟院長反應,讓他下達指示了。」

「那你去找院長吧!」賀德秋大手一揮,不再打理張鶴林。

張鶴林鼻子都氣歪了,直接找到院長辦公室。

院長萬嶴見張鶴林氣急敗壞地沖入,立即站起身,問:「老張怎麼了?」

「賀德秋這個混蛋,欺人太甚。」張鶴林喘著粗氣將事情前因後果告訴萬嶴。

萬嶴皺眉道:「老賀確實有點固執,走,我們一起去看看病人的情況。」

萬嶴還是很清醒的,知道這件事要調查清楚,不能聽張鶴林的一面之詞就下結論。

賀德秋遠遠地就看見張鶴林帶著院長萬嶴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心裡暗嘆了口氣,主動迎了上去。

萬嶴道:「病人現在什麼情況?」

賀德秋道:「剛才蘇國醫給病人針灸,還在觀察期。」

「蘇國醫?蘇韜?」萬嶴問道。

「是啊,正是蘇韜。」賀德秋道。

萬嶴看了一眼張鶴林,咳嗽一聲道:「既然是蘇韜出手,我們還是暫時不要太過於著急,等四十八小時吧,如果病人還不醒來,再作其他決定。」

賀德秋見萬嶴站在自己這邊,道:「何況病人家屬也相信蘇國醫的醫術。」

「什麼蘇國醫啊! 旅行體驗師 據我所知,他是你的學生。老師都治不好的病,難道學生能治好。」張鶴林原本以為院長會幫自己說話,沒想到一轉身,站到自己對面,完全就敞開說話了。

動靜越鬧越大,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患者家屬,還有醫院工作人員。

賀德秋平靜地望著張鶴林,淡淡道:「張主任,我看你是搞錯了。蘇韜的確是在瓊金醫科大學中醫學院深造,但他並不是我的學生。另外,我之前已經私下拜他為師了。」

張鶴林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麼可能?」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賀德秋竟然自己承認是蘇韜的徒弟!

賀德秋可是一個中醫學院的副院長啊!

萬嶴也是狐疑地望著賀德秋,暗忖這傢伙不會是瘋了吧。

賀德秋從容自若地說:「達者為師。蘇韜的醫術勝我百倍,我拜他為師又有什麼問題呢?」

張鶴林指著賀德秋的鼻子冷嘲道:「中醫學院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竟然拜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為師。」

賀德秋冰冷地望著張鶴林,「原來在你眼中,醫術水平的高低跟年齡有關,你怎麼這麼膚淺呢?敬老院那麼多老人,豈不是個個都可以讓你喊聲師父?」

「你這是在詭辯!」張鶴林發現自己竟然罵不過賀德秋。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賀德秋雖然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他除了在醫院上班之外,在醫學院擔任院長,給學生講課,那口才自然是杠杠的。

只不過賀德秋突然說出自己拜蘇韜為師這件事,實在有點石破天驚。

賀德秋不僅活人無數,而且還是個桃李滿園的教師,在這醫院內不少年輕骨幹的教師,得尊稱賀德秋一聲老師。

「那我豈不是蘇韜的徒孫了?」站在人群中的一人自言自語道。

雖說蘇韜名聲在外,但畢竟太年輕,做他的徒孫,這滋味實在有點古怪。

賀德秋朝那人看了一眼,心中暗想,搞得你吃了多大虧似的,還不知道人家蘇韜承不承認你是他的徒孫呢!

「別胡扯那麼多。」張鶴林覺得話題跑偏,「如果病人治不好,那怎麼辦?」

賀德秋沉聲道:「我辭職!」

「但是,如果病人行了呢?」

張鶴林不屑道:「那我拜老賀為師!」

「一言為定!」賀德秋沉聲道。

萬嶴皺眉道:「老賀,沒必要意氣用事啊。」

賀德秋這樣的專家,還是很搶手的,就算不在這家醫館兼職,隨便去一家醫院都會得到重用。而且賀德秋對待工作非常認真,雖然在學院有課,但從來不影響授課,而且遇到緊急事件,他會放棄休息時間,加班加點地來醫院幫忙。

張鶴林沒說話,顯然賀德秋的賭注有點太大,自己如果真跟他杠上,估計被萬嶴給恨上!

……

負責重症監護室的護士,正在記錄蔣夢鷗的數據,她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咦,好像動了一下手指。」護士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隨後只見蔣夢鷗割腕的手掌由握拳全部伸展開。

護士頓時就忍不住叫出聲,「病人醒了!」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覃媚媚,整個人貼在玻璃上,心跳加速,「姨娘醒了,這是真的嗎?」

覃媚媚飛快地朝走廊拐角處跑去,「大夫,大夫呢?我姨娘醒了,趕緊去看看他!」

……

賀德秋正準備繼續跟張鶴林這老頑固死磕到底,突然看到覃媚媚淚奔而來,他心裡先是一驚,因為蔣夢鷗出了什麼事,結果聽到覃媚媚說,「姨娘醒了。」

賀德秋瞬間心花怒放,「哈哈,看來不用等四十八小時啊,這就醒了!老張啊,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張鶴林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著賀德秋。

怎麼可能呢?

明明蔣夢鷗沒救了,百分之九十九會成為植物人。

蘇韜治療蔣夢鷗的過程自己看得一清二楚,他並沒有使用什麼特效藥,只是用針在病人的身上戳了很多針而已。

張鶴林之前沒接觸過針灸,他根本不理解為何幾針下去,人就能醒過來了。

萬嶴盯著張鶴林看了好久,嘆氣道:「老張啊,記得拜師啊!」

張鶴林揉著心口,張大嘴巴喘著粗氣,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沒回過神來。

……

蘇韜在睡夢中被搖醒,睜開眼睛,突然就看見一張血盆大口。

好吧,其實也沒有那麼恐怖,是覃媚媚那張塗抹著大紅色唇膏的櫻桃小嘴。

蘇韜反應迅速,拿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被褥,覃媚媚的嘴唇印在背面上,像是印了一朵鮮艷的小花。

「討厭!」覃媚媚偷襲不成,紅著臉道。

「這是什麼情況?」蘇韜苦笑,警惕地問道。

「我姨娘醒了。為了謝謝你,所以我想給你一點獎勵。」覃媚媚點了點朱唇,嫵媚笑道。

這女人得知鷗姐好轉,又恢復一如既往的奔放了!

「哦,醒了就好。」蘇韜掀開被褥,「咱倆誰跟誰啊,就不用那麼客氣了。走吧,去見見鷗姐。」

蔣夢鷗醒來之後,醫院對她進行過系統檢查,她的身體各項功能,基本已經恢復正常指標。

除了身體有點虛弱之外,倒也沒有其他的併發癥狀。

蘇韜給蔣夢鷗搭了個脈,笑道:「脈象很穩定,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蔣夢鷗跟覃媚媚說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蘇韜有點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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