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嚴亦帶著絞殺榕植和青獠蟲進入戰圈時,原本還咄咄逼人的獸潮在頃刻間被打散,潰不成軍。

絞殺榕植揮舞著枝蔓,攜帶著一股狂風掃落葉之勢,橫行霸道,近千條粗壯枝蔓隨意一鞭打,便可抽飛上百隻血獸,上百隻血獸只覺得內臟一陣翻滾,身體已經懸空,眼前場景變幻,便失重地朝後面的獸海墜去。 青獠蟲那鋒銳的獠牙一入妖師境的獸潮,便形成了一種鋒銳難當的氣勢。 場面,血腥異常,但優勢的天平卻一

絞殺榕植揮舞著枝蔓,攜帶著一股狂風掃落葉之勢,橫行霸道,近千條粗壯枝蔓隨意一鞭打,便可抽飛上百隻血獸,上百隻血獸只覺得內臟一陣翻滾,身體已經懸空,眼前場景變幻,便失重地朝後面的獸海墜去。

青獠蟲那鋒銳的獠牙一入妖師境的獸潮,便形成了一種鋒銳難當的氣勢。

場面,血腥異常,但優勢的天平卻一點點朝四大宗門開始傾斜。

沒有了一百零八隻妖靈,獸海面臨著數尊妖靈,更有妖靈七階八階的存在,其間的境界鴻溝已不是數量能彌補的了。

或許,血獸們只能祈禱,祈禱他們的妖氣儘快耗盡吧!

然而,當三位真傳拿出了一整瓶三階鍊氣丹開始嗑藥時,獸潮剛剛燃起的希冀光芒瞬間黯淡如死灰,這一刻它們是真的絕望了。

這一刻,獸潮敗局已定!

「沖啊!」

「贏了!我們贏了!殺啊!」

片刻后,蘇賢身後兩千米內的血獸已被宗門弟子盡數斬殺,所有人吶喊著,狂呼著,攜著妖獸紛紛衝下了城牆,不一會兒便跨越兩千米的距離,氣勢高漲地加入了戰局。

那種爆棚的信心,天地間那隱隱被震潰的黑雲,彷彿已經奠定了廣陵中城的勝局!

原來那架傾斜的天平,因為一個砝碼的到來,結果也被逆轉。

當上萬弟子再次齊心協力對抗獸潮,儘管仍存在著傷亡,但是數萬血獸已潰散奔逃,宗門妖獸大軍摧枯拉朽地推進,將一頭頭先前不可一世的血獸碾壓在了腳下。

不知不覺間,玄天龜踱著緩慢的步伐,終於來到了蘇賢的身邊。

稍稍一感知,蘇賢便面露喜色,玄天龜赫然已經突破到了三階神念,漫山遍野的神念彷彿無人採摘的鮮花,任憑其隨意揉捏。

一千米……

兩千米……

宗門大軍這邊,月銅傀的身影一馬當先,甚至連絞殺榕植都被其遠遠落在了後面。

因為,嚴亦是在幫所有宗門弟子排憂解難,將那些修為稍強的血獸盡數清除乾淨,盡量減少宗門這邊的損失,而蘇賢的目的旨在殺穿獸潮,去看個清楚這片洶湧獸潮的盡頭究竟在哪裡。

突然,遠在千米之外的蘇賢眉頭稍凝,輕咦道:「咦?奇怪,怎麼還有妖靈?又不是血獸。」

四階神念籠罩範圍內,竟突兀地冒出了一尊妖靈獨臂凶猿,而且同樣是在清掃著獸潮,同時也在不斷地朝月銅傀靠近。

見狀,蘇賢不再顧及眼前的獸潮,而是身形一閃,便掠向了血獸的大後方。

血獸在奔逃,根本無暇顧及蘇賢從它們身邊掠過,此刻它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跑,最好就這麼跑回十方山脈之中。

「凶猿,快點搶啊!哈哈,多掠奪一些屍體,完不成師尊交代的任務我們可進不了大妖遺迹啊!」

獨臂凶猿通體漆黑,渾身遍布著濃重黑毛,身軀龐大無比,宛若一座移動的小山丘,高達三丈,寬約一丈,在獸潮中猶如遠古凶獸一般,一腳便能踩碎數十隻奔逃的血獸,粗壯獨臂中蘊藏著恐怖的爆發之力,恣意橫掃,頃刻間便虐殺了上百隻血獸。

獨臂凶猿眼瞳猩紅,透著一股暴戾之氣,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隻獨臂凶猿比蘇賢之前遇上的泰坦銀猿還龐大數倍,更是一種嗜殺的妖獸,生性殘暴,在這番獸潮中,正好殺了個痛快。

吼!

凶猿獨臂仰天咆哮著,又一腳踩進了獸群,張著醜陋腥臭的血盆大口,似是在露出笑容。

若是有人在這仔細看,便能望見坐在獨臂凶猿另一隻斷臂肩膀上的金袍身影。

此人身著尊貴如帝皇般的金龍衣袍,頭上有一頂金光閃閃的皇冠,蒼白陰冷的面孔上噙著一抹冷笑,臉龐上透露著一股張狂和不羈,在望見這番洶湧獸潮時,此人那雙倨傲的眸子里透露著一股說不盡的桀驁之色。

彷彿,這些獸潮在他的眼中也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咦,這裡怎麼有一具月銅傀?操,看見月銅傀就來氣,凶猿,快給本皇踩碎了它!」

瞥見那具月銅傀,夏雲霄臉色幽暗,似是勾起了什麼很不好的回憶,周身席捲出一股凶戾的殺意,一邊怒吼著,一邊面目都顯得猙獰。

獨臂凶猿望見了月銅傀,原本兇殘的瞳眸中泛起一陣滔天怒火,彷彿與月銅傀之間有很深的過節,猩紅的眸子里猝然間暴射出一道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嘶嘶作響,捲起了可怕灼熱的白煙,數息間直接掠過上百米的距離,欲求一束激光洞穿月銅傀的身軀。

遠處,蘇賢正在瘋狂趕來,神念中感知到了這一幕,心底不由泛起怒意,原以為這人是宗門派來的援兵,可現在此人到底意欲何為,見到月銅傀竟然還主動攻擊它。

「百血猿芒,好大的手筆!」

蘇賢冷哼了一聲,便讓月銅傀避其鋒芒,借著血獸遮掩身形,飛快地朝後方暴退。

「哪裡跑!給本皇死來!」

夏雲霄猙獰的面龐上升起一股殘暴氣息,命令一下,獨臂凶猿也不再管旁邊的獸潮,而是邁開了驚天動地的腳步,飛速朝月銅傀奔去,所過之處,地動山搖,成百上千隻血獸被踩為肉醬,血肉模糊。

百丈外,蘇賢身影如風,面色寒冷。

而這邊的震動,也徹底驚到了千丈之外的宗門弟子。

「奇怪,大地怎麼在晃?」

「難道還有妖靈?」

嚴亦察覺到了這一詭異的現象,留下了絞殺榕植繼續絞殺血獸,自己則是翻上了青獠蟲的身軀,朝千丈之外掠去。

「我看你往哪跑!」

獨臂凶猿身軀龐大沉重,狂奔起來卻如一道黑色旋風,速度竟比月銅傀都要快上一分,眼看著便要追上了月銅傀。

轟!

一腳踩下,本以為穩穩地將月銅傀碾成了粉屑,但夏雲霄卻是眼中布滿了陰霾,黑暗中,那雙眼眸猶如伺機而動的毒蛇,一直遙遙鎖定著猶如騰蛇般在獸潮中騰挪竄逃的月銅傀。

「有意思,有意思,又是一具會武學的月銅傀!那傢伙,似乎就是從天玄國走出去的吧?呵呵,既然你奪去了我前往大千秘境尋求機緣的機會,那看我怎麼蹂躪死跟你有任何關係的螻蟻!天玄國,等待著本皇的屠殺吧!」

這時,夏雲霄陰冷的嘴角一彎,空氣一陣震蕩,竟詭異地蔓延出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

…… 百丈之外,蘇賢越來越靠近,冰冷如鐵的聲音悠悠響起:「閣下,不知你這是何意?」

猝然間,夏雲霄冷然抬起了腦袋,嘴角含著一抹蔑視,盛氣凌人道:「今日,將你這具月銅傀留下,我可以放你走。」

「否則,休怪本皇無情了。」

夏雲霄聲音剛剛落下,整片天地的氣氛都是為之一凝,瞬間冷寂,潰逃的獸潮彷彿視兩人於無形,從其身邊如流水匆匆逝去,兩人目光交匯之際,虛空之間似有火星迸濺,陡然間瀰漫開一股劍拔弩張的威勢。

驟然間,夏雲霄身後又是一座龐大妖宮浮現,這座妖宮宛如九天銀河下的耀眼星座,周身散發著一股深邃奧妙的氣息波動,忽然間,幽暗如天幕的夜空都被一點點星辰之光緩緩點亮,一具通體布滿星辰之色的屍傀幽幽從妖宮內走出。

蘇賢望到那道詭異幽寂的身影時,眼瞳微微一縮,低喃道:「星辰陣傀,它不是專屬於天機院嗎,如此罕見的星辰屬性傀儡怎麼會出現在此人手上?」

天機院是一座舉世聞名的學院聖地,矗立在中洲,遠古大陸上無數散修嚮往進修的修鍊聖地,更是一個位於遠古大陸金字塔尖的古老勢力,而星辰陣傀便是天機院的陣道特色。

這就好比血雨樓獨家培育出的藥材一般,星辰陣傀在天機院陣道中的地位更是超然。

「想好了嗎?是不是要選擇束手就擒?」

夏雲霄凝望著蘇賢,嘴角咧出了一道寒冷笑容,彷彿拿捏風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閣下此舉太過強人所難了吧?」 總裁接住,天上掉下雙胞胎 面臨著夏雲霄言語間露骨的威脅之意,蘇賢只是淡淡一笑,回道。

妖靈五階,獨臂凶猿。

外加一具擁有三階陣道造詣的星辰陣傀。

夏雲霄早知道蘇賢不會乖乖服從,也不意外,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冷了幾分,惋惜道:「早知道你會忤逆本皇的意思,為何世人總如此愚昧,聽話點取悅本皇很難嗎?偏偏要本皇動手,那今日你就留下吧!」

「星辰陣傀,三階星陣,七步星穹!」

百丈外,星辰陣傀的眼瞳明凈如星,清澈卻又深邃,彷彿映照出了整片星空。

只見星辰陣傀紫色手臂輕輕一點,天地驟亮。

「凶猿,十息之內,我不想再看見這兩個螻蟻。」

嗡!

隨著夏雲霄的一道寒聲落下,一股古怪浩瀚的星辰之力在頃刻間撥雲見月,黑色蒼穹之上,一顆顆璀璨星辰在彈指間被點亮,若是細數,便會發現足足有三萬之多的辰星散發著震撼心靈的光亮,一束束光似乎被星辰陣傀溝通,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降臨,瞬間將蘇賢和月銅傀籠罩在了其中。

七步星穹,入陣之人只能走七步,若七步走不出來,那便將恆久被困於星陣之中。

除非,等待星光漸散。

可是,獨臂凶猿已經邁著蠻橫的步伐衝來,待凶猿傾力一擊,蘇賢和月銅傀都將一命嗚呼,還哪有時間去等白晝降臨呢?

星陣內,蘇賢只覺得又是一步邁入了星空中,周圍紫星林立,迷霧氤氳,可惜,這種程度的星陣跟楊星河傳承遺像中的星河比起來,簡直是有天淵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鎮神矛!」

七步星穹雖覆蓋百丈距離,卻只能困其形,難以縛其神。

蘇賢四階神念籠罩的範圍又何止百丈?

感受著獨臂凶猿率先朝月銅傀奔去,蘇賢一點也不慌張,鎮神矛瞬間暴射而出,殺氣騰騰地沖向了夏雲霄。

先前,蘇賢還稍稍忌憚夏雲霄的修為,並不想動手,可是,夏雲霄顯然沒打算給蘇賢留下退路。

蘇賢儘管納悶,不知道此人怎麼莫名其妙地就針對到了自己的月銅傀,但是現在蘇賢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因為,嚴亦已經快速趕來。

「神修手段?呵呵,神修在這種蠻荒之地可能掀得起一點風浪,可到了大千皇朝,這等幼稚手段,傷的了誰?」

望見那一點鋒芒,夏雲霄嗤笑了一聲,手印微結,一道金色虛影緩緩浮現。

那道虛影,赫然是鎮神盾!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何如?

鎮神矛與鎮神盾相撞,沒有摩擦出一點硝煙,畢竟那只是屬於神念之間的較量,頃刻間,鎮神盾便擋住了鎮神矛,兩者皆是消散。

矛隱,盾滅!

然而,在另一邊,獨臂凶猿已經掠到了月銅傀的身邊,暴戾的巨大眼眸看著被困在七步星穹中的月銅傀,似乎都放棄了掙扎,想都不想,一腳便踩了下去。

「嗯?敢耍我?」

獨臂凶猿的斷膀上,夏雲霄面色冰冷,眸中泛起晶瑩如水的寒光。

只因,獨臂凶猿這一腳竟然踩空了。

夏雲霄在見到月銅傀之際,便千方百計地想要毀滅它,卻忘了,蘇賢只需要在一念之間便可以將月銅傀收入妖宮,讓夏雲霄算盤落空。

「好!好!好!敢耍本皇,那你就去死吧!」

夏雲霄怒極反笑,竟已在獨臂凶猿上站起了身,神念一動,便讓獨臂凶猿朝蘇賢狂奔而去。

星陣中,蘇賢雖不懂陣道,卻對七步星穹也略有耳聞,在感受到獨臂凶猿衝來之際,蘇賢身形一閃,殘影瀰漫,驟然間躲閃出六步,拉開了與獨臂凶猿的距離。

而蘇賢六步后的落點,也是距離嚴亦最近的點。

「閣下,殘害我青丘門弟子,可曾經過老夫的同意?」

就在獨臂凶猿再度接近蘇賢之時,嚴亦終於趕到,嚴肅寒冷的一道聲音響起,青獠蟲瞬間爬出,渾然不懼地迎向了獨臂凶猿。

「青獠蟲,人面獸心!」

光影變幻間,青獠蟲竟生長出了一副人的面孔,那張面孔上布滿著血絲,定睛一看,赫然是嚴亦無疑。

而當青獠蟲張開了獠牙之時,龐大的身軀內,一顆青光瀰漫的通紅心臟激射而出,裹挾著磅礴雄厚的妖風,宛若炮彈朝獨臂凶猿身軀上的夏雲霄襲去。

「老匹夫,本皇的事你都敢插手,等來日,本皇滅了你青丘門!」

斷膀上,夏雲霄震怒不已,沒想到此事還引來一個妖靈七階的青獠蟲插手,饒是獨臂凶猿殘暴異常,在不顧重傷的狀況下可與青獠蟲殊死一搏,可是人面獸心這道妖術攻擊的目標並非獨臂凶猿,而是他夏雲霄啊!

再進攻下去,蘇賢要死,可是他夏雲霄也難逃一死。

與眼前這等卑賤存在同歸於盡,值嗎?

答案很明顯。

最終,夏雲霄選擇吞下了這口氣,神念一動,便讓獨臂凶猿向後撤去。

「可以,老匹夫,還有這隻螻蟻,本皇記住你們了。等本皇師尊到來,你們青丘門便等待承受著來自本皇的怒火吧!」

嗡!

驟然間,星陣消失,夏雲霄帶著獨臂凶猿和星辰陣傀暴退而出,僅僅在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十分果斷,沒有一點兒遲疑。

妖靈五階,即便再天資卓絕,對上嚴亦這樣的老牌妖靈七階,也討不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所以,夏雲霄索性撤去,待尋到了他的師尊,改日再捲土重來。

到時候,夏雲霄要整個青丘門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目送著夏雲霄消失,最終化為一個星點沒入了濃重的夜色,蘇賢眼眸閃爍,面色凝重,但是在他的神念之中卻是綻放著無盡的殺意。

在剛剛那麼近的距離,若是蘇賢突然暴起,他有自信,裂神王斧能將夏雲霄瞬間秒殺。

那個時刻,恐怕夏雲霄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即便是有,裂神王斧最為鎮神術中的最強殺招,夏雲霄不付出極其龐大慘重的代價,沒有一絲一毫活下去的可能。

但是,因為嚴亦已經來了,蘇賢最後還是選擇了隱忍不發。

如此年紀,妖靈五階不說,更是擁有與天機院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星辰陣傀,此人的身份背景絕不容小覷。

蘇賢雖不怕招惹到夏雲霄身後的人,但是這種天才的隕落,必然會為青丘門乃至天玄國招來血災。

那不是蘇賢想看到的,但也可以說,剛剛動了斬殺夏雲霄念頭的瞬間,青丘門成了蘇賢心中最大的羈絆和束縛。

引來災禍,蘇賢尚可獨善其身,可青丘門是一個安居在天玄山脈中的宗門,又怎能像蘇賢這般逃之夭夭,浪跡天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此,在嚴亦趕來后,蘇賢還是忍下了最大的底牌。

這個開局有點難 「這人是誰?」這時,嚴亦來到了蘇賢的身邊,望著夏雲霄離去的背影,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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