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間裏的物品,包括我,都被那陰風吹得東倒西歪。

我從沒見過夜君深這樣可怕的模樣,一直一來,他都是以一副帥死人的面孔出現在我面前,現在突然看見了他的真面目,我控制不住的一陣噁心。 我怎麼也無法想象,我居然跟這麼醜惡的鬼滾了牀單,還不止一次兩次,我還懷上了他的孽種,我還對他…… 我扒着牆壁,“哇……”狂吐起來,今天昨天大前天吃下去的東西

我從沒見過夜君深這樣可怕的模樣,一直一來,他都是以一副帥死人的面孔出現在我面前,現在突然看見了他的真面目,我控制不住的一陣噁心。

我怎麼也無法想象,我居然跟這麼醜惡的鬼滾了牀單,還不止一次兩次,我還懷上了他的孽種,我還對他……

我扒着牆壁,“哇……”狂吐起來,今天昨天大前天吃下去的東西,全都給吐了出來。

夜君深沒有動作,只用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吐到最後,再怎麼撕心裂肺,我也只能嘔出幾滴酸水。

我癱坐在地上,吐得頭都暈了,胃裏還是直犯惡心,不停的乾嘔。

夜君深上前,伸手使勁捏住了我的下頜,那力道大的簡直把我下頜骨都要捏碎。

暈暈乎乎中,我聽到夜君深說:“何必,你就是個賤人,哪怕飲盡孟婆湯,踏破往生橋,都改不了你骨子裏的賤,你實在,叫我太失望了!”

我:“呵呵……”

什麼孟婆湯,什麼往生橋,你不就想表達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賤到骨子裏徹底沒救嗎?

還失望?老孃到了八輩兒血黴被你這惡鬼纏上老孃纔要失望好吧?

我翻着白眼兒看着天花板,不去看夜君深的可怖的臉孔,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我突然傲嬌起來。

大概人到絕路,總會做出些愚蠢又無用的舉動。

可我傲嬌的沒有看到,夜君深臉上痛心疾首的表情,還有,他眼睛裏滴出的一滴血淚。

我以爲夜君深這次真的要把我滅了,沒想到他只掐了一會兒過了手癮就消失了。

我尋摸着他大概是顧忌我肚子裏的鬼胎,爲了傳宗接代的大業暫時留下了我的小命。

“咳咳……”仰着頭吸了半天冷氣,我喉嚨都難受死了,我用手撐着地起身,想倒杯水喝,卻感覺手巴掌被顆石子兒擱着。

我撿起來一看,是顆淚滴狀的血紅色石頭,這石頭色彩明麗,鮮豔欲滴,着實漂亮得很,只是捏在指尖,散發出來的寒意卻是讓我覺得手指都有些被凍僵的意思。

想想便知,這肯定是夜君深的東西,我嫌棄的瞅着這石頭,想丟卻又捨不得,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留了下來,這說不定是個寶物,說不定還能降妖除魔呢……好吧,我有點想多了,但夜君深那死鬼讓我遭了那麼多罪,我拿他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

吃了碗紅燒牛肉麪,把麪湯喝得乾乾淨淨,胃裏充實的感覺頓時讓我覺得生活其實也不那麼糟糕。

我打開電腦,猶豫再三,還是把那封辭職信發到了顧浩天郵箱。

發了之後,我又有點後悔了,畢竟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我幹得也挺順心順手的,就這麼辭了真是很不捨得,況且,我這特殊體質,換個工作也不知還會出些什麼樣的意外,能不能幹得下去都很難說……

哎,真是數不清的煩惱說不清的憂愁,得,不想了,矇頭睡大覺吧。

第二天,我焦頭爛額的找了一天工作回到家裏,累得攤在牀上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一下,躺着躺着,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咚咚……”有人敲響了我的門,但那聲音好像隔着什麼介質一樣有些久遠。

腦袋暈暈乎乎的,我真特麼的不想搭理,伸手拉過枕頭捂住頭臉,誰知那敲門的人真是鍥而不捨,一遍又一遍“咚咚”的敲,還越敲越起勁兒了他。

“你特麼煩……不煩……”我看着站在門口的顧浩天,目瞪口呆。

顧浩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好像我臉上長了朵花似的,看得我小心臟“砰砰”跳老臉都有些發燒。

終於挪開了,他往我屋子裏掃了一眼,眉頭微蹙,顯然對我的居住環境有些鄙夷,開口道:“怎麼,你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門口?”

我回神:“哦哦,顧總請進。”

心裏邊兒直嘀咕,這顧大boss光臨寒舍到底有什麼意圖?難道是因爲不甘心被我吵魷魚,畢竟他是傲嬌的高冷男神boss。

還是……我飛快的瞟了一眼擱顧浩天身邊一張桌上的那顆鑽石,心道我就是吞肚子裏也絕不還你。

顧浩天進屋,眉頭死死的擰了起來,視線落在滿牆面的五花八門的符紙上,還有櫃子上各種神像香爐,越看,他的神色就越詭祕,簡直跟吃了大便似的…… “顧總您隨便看哈,我給你倒杯水。”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感覺身上有些冷,但也沒有多想。

我故意繞到桌子那兒,飛快的把鑽石藏進了口袋,然後才施施然的去給顧浩天倒水。

我剛轉身,顧浩天的聲音響起:“何必,你是不是能看見鬼?”

“砰……”我的心臟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兒,腦子裏飛快的轉着:顧浩天肯定是聽到公司那些人議論的內容,越想越不對勁兒怎麼他居然會跟我xo,覺得肯定是鬼迷了心竅了又得知我一向是個衰人總遭遇詭異事件,所以認定謎底全在我身上來找我算賬來了。

我呆愣了兩秒,僵硬的轉過身,嘴角扯出難看的弧度,道:“老闆您真是會開玩笑,這世上哪兒有鬼呢?”

顧浩天指着牆上的符紙道:“那你這些符紙是怎麼回事兒?”

我一拍大腿,道:“那些符紙啊,是之前租這房子人弄的,我搬進來之後,雖然也覺得有些難看,但尋思着這也算是一門民間藝術,所以就沒管它全當裝飾了。”

“呵呵……”顧浩天冷笑,英俊的面容上隱隱有噴薄的怒意,“何必,在我沒發火之前,你最好給我實話實說。”

“……”我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個字,反正顧浩天心裏早就認定是我搞的鬼,我說什麼都是白搭。

見我不招,顧浩天怒了,“呼……”的一下飄到了我的面前。

沒錯,是飄。

我驚恐的看着顧浩天懸空的腳,尖叫:“顧總您……”

“璨璨……”顧浩天陰森的笑着,五官開始扭曲得可怕,“何必,你說世上沒有鬼,那我是什麼?何必,都是你害了我,我要你給我償命……”

說着,顧浩天張牙舞爪的向我撲來……

“啊……”我尖叫一聲,一咕嚕從牀上爬起,驚恐的四處張望,發現原來是作了個噩夢。

我下了牀,打算喝杯涼水清醒清醒。

剛倒好水,我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卻是主管徐悅。

我接起:“徐姐……”

“何必,你知道嗎?顧總昨天出了車禍,現在還昏迷不醒……”

“砰……”手機掉在了地上,我驚恐的長大了嘴巴。

顧浩天出車禍了,那我剛纔做的夢,難道……我真的害了顧浩天,一定是夜君深那個惡鬼,他放過了我卻對顧浩天下了手,我真是,我……

我撕心裂肺的大喊:“夜君深,你個混蛋,你怎麼能這樣?我不過說的氣話,顧浩天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把他害成這樣,你簡直是個魔鬼!”

“夜君深,你給我滾出來,你恨我就殺了我啊,爲什麼要對無辜的人下手……”

任我喉嚨都喊破了,夜君深也沒有出現。

我真的恨死自己了,我爲什麼要一時口快讓夜君深以爲我真的跟顧浩天有什麼姦情,這下好了,顧浩天被我給害慘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打探到顧浩天住的醫院,我連忙趕了過去。

他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躺着,監護室外面有七八個黑衣保鏢守着,還有一對高貴美貌的中年夫妻坐在門口椅子上垂淚,想必,是顧浩天的父母。

我說我是他的下屬,又打了電話給徐悅讓她替我作證,我才得以隔着玻璃看看顧浩天。

他頭上裹着紗布,嘴上戴着氧氣罩,靜靜的躺着一動不動,神情再也沒有平時的高冷,平和乖巧的就像是個孩子。

我滿心的內疚,不知不覺眼睛有些溼,都是我害的他,我這樣的衰人就不該活着禍害人,我早該找個沒人的深山荒島自我了斷了……

想到這兒,我突然眼睛一亮,心裏有了主意。

回到家中,我從廚房摸出菜刀,撩開衣服露着肚皮,然後大喊:“夜君深,你再不出來,我就殺了你的孩子!”

“夜君深,你趕緊給我滾出來!”

“夜君深,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

那死鬼硬是不出現。

我怒了,“夜君深,你以爲我是說着玩兒呢,信不信老孃真動手……”說着,我緊閉上眼,舉起菜刀就往自己肚子上砍。

就在菜刀將要划進皮膚的那一瞬間,夜君深出現了,他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菜刀,咬牙切齒道:“何必,老子真想滅了你!”

我顧不上手腕鑽心的疼,也顧不上他恐嚇的話語,“撲通”一聲衝他跪下了。

我抱着他的褲腿兒苦苦的哀求:“夜君深,你救救顧浩天吧,只要他沒事兒,我以後當你的奴隸唯你命是從,你叫我幹什麼我都二話不說照着做……”

我擡頭,看見夜君深正死死的瞪着我,薄脣有些哆嗦,而且,他頭頂上居然冒起了青煙,我去,這是,傳說中的氣得冒煙兒了?

“何必,你真是好樣兒的……”夜君深繼續咬牙切齒,“唯我命是從是吧?好,我救他,你把這東西給我服下。”

夜君深手裏憑空出現了一顆烏漆麻黑的藥丸子,然後,他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咕咚”嚥了一大口口水,不用想也知道,那顆藥丸子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是夜君深爲了操縱我弄的傀儡藥,或者是什麼毒藥,他想讓我死好跟他去下面做對兒鬼夫妻……

我只猶豫了片刻,就一把抓過,塞進了嘴裏,“咕咚”艱難的嚥下,道:“好了,你趕緊去救他。”

“哼……”夜君深哼了一聲之後,狠狠甩開我的手,走了,臨走前,沒忘把我方纔拿來剖腹的那把菜刀揉成了一坨廢鐵。

他一離開,我就使勁兒摳嗓子眼兒想把那藥丸子吐出來,可摳了半天噁心了半天根本白搭。

我不得不遺憾的放棄了這年頭,打了車往醫院趕。

等我趕到,顧浩天果然已經甦醒了,又變回了冰塊臉,他的父母高興的眼淚嘩嘩的,一家三口在病房好溫馨的樣子……

我甚感欣慰,轉身離開。

矢澤答應幫我想辦法除掉鬼胎,可一直沒有消息,我決定,親自去找他問問。

第一次見面時他給我的那張名片我還留着,按着上面的地址,我一路找了過去。

半把個小時後。

看着眼前紅磚琉璃瓦古典大氣的別墅,我不禁吞了口口水,沒想到,矢澤居然還是個土豪……一般驅魔師之類的神棍不都挺落魄的麼?

“叮咚……”我按響了門鈴。

第三遍的時候,門打開了,來人正是矢澤。

“必必,真高興見到你……”矢澤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溫暖笑容,眼神裏滿是驚喜。

我向來是個不受歡迎的人,感受到矢澤熱情的態度,我連日來鬱悶的心情大好,但我沒忘記此行的目的。

“矢澤,你上次答應幫我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矢澤的眼神閃了閃,面色有些凝重,側身站在一邊,道:“先進來再說吧!”

一進門就是廣闊的大廳,地面鋪陳着大塊的青石磚,大廳四面立着高高的木質書櫃,書櫃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大廳中央,是一套淺灰色的沙發配胡桃木茶几,茶几上擱着一個白色的日式花瓶,裏面插着一枝鮮豔的紅梅。

簡單明麗的裝修風格,真是棒極了,我一直夢想有這麼一套房子,可惜,這輩子恐怕都只能想想了。

矢澤給我倒了杯咖啡,坐下,道:“眉目是有了,不過……”

“不過什麼?”我追問,心臟開始往下沉,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想跟夜君深做個了斷,難道我註定要當他的傀儡麼……

“不過,有些難辦,你肚子裏的鬼胎是玄胎,怨力太強,如果直接引產,他被迫與母體分離,怨氣會大大增加,變成嗜血魔嬰,到時候場面將不可收拾……”

“只有一個辦法,找一具剛死的,生辰八字和你相似的女屍,在天狗食月之時,將鬼胎引渡到她身上,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我聽完,有種人生徹底沒希望的感覺,那些條件也太苛刻了,生辰八字與我相似,剛死的新鮮女屍,還得在月食的時刻……

“矢澤,謝謝你。”我起身,打算離開。

矢澤神情有些沮喪道:“謝什麼,我都沒能真正幫上忙,倒叫你空歡喜一場,你不會怪我吧必必?”

“怎麼會?生死有命,我打算聽天由命了。”我微笑着說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矢澤說:“必必,無論如何,不要放棄自己,我會繼續想辦法的。”

一滴眼淚滴下來,落在手背上,溫度還是滾燙的。 我擡頭看着天,笑了,還有人沒放棄我,真好!

矢澤,就衝你這句話,我拼死也要跟夜君深磕到底!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曹麗華的電話。

本來看到是她的號碼,我不怎麼想接的,畢竟上次夜君深把呂彪和呂倩給廢了,不用想也知道曹麗華肯定恨死了我,這會兒找我能有什麼好事兒呢!

但最後,我還是接了起來:“媽……”

出乎意料的,曹麗華的聲音特別溫婉態度特別好:“女兒啊,媽錯了,以前都是媽不好,是媽對不起你,你原諒媽媽吧!”

我聽着驚訝的合不攏嘴,打從記事起,我媽就從沒對我這麼溫和過。

我不禁擡頭看天,咦,太陽沒打西邊兒升起啊今兒……

曹麗華聽我沒吭聲兒,聲音更急切話語也更煽情了:“女兒,難道你不肯原諒媽媽麼?嗚嗚……媽媽以前那樣對你也是萬不得已,你不知道,媽生你的時候足足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來,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聽到曹麗華說我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的時候,我心裏猛的一酸,有些動容。

“哪知道你那死鬼爹撒手就去了,什麼都沒給我們母女留下,媽東拼西湊借了不少錢纔夠給他辦葬禮……實在是沒辦法,媽才改嫁的。”

聽到這兒,我心裏更酸了,可以想象,一個女人剛生了孩子就死了丈夫還揹着一屁股債,有多痛苦多無助。

“你跟你外婆在一塊兒的時候,媽其實一直都有偷偷來看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二十多年了媽沒給你過過一次生日,女兒,就算你不原諒媽媽,今天你能給媽媽一次機會麼?”

我淚奔了,哽咽道:“媽,我沒恨你,我心裏一直一直都好愛你,媽你在哪兒呢,我馬上就來……”

曹麗華說她在一家叫做好味道的私房菜館包了間房給我過生日,讓我去那兒找她,我屁顛兒屁顛兒就趕着去了,一路上心情十分激動,沒想到有生之日,我還能感受到母愛的溫暖。

“好味道”的位置還挺偏僻的,我問了好些人才找到,大概因爲地址偏僻,裏面也沒什麼客人,只有幾個服務員無聊的拍着蒼蠅。

站在包房門口,我忍不住心潮澎湃,顫抖着伸出手,推開了門。

裏邊兒有一張圓形餐桌,餐桌上擺着個漂亮的雙層大蛋糕,蛋糕上寫着幾個字:生日快樂!

曹麗華正在往蛋糕上插蠟燭,見我進來,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道:“必必快坐,媽媽給你點蠟燭讓你許願。”

“嗯,謝謝媽媽。”我真開心,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我真是個幸福的孩子。

曹麗華點好了蠟燭,我走過去正準備吹滅,發現那蠟燭組合成的數字不對,我今天應該是滿二十三歲,而那蠟燭拼成的數字卻是二十一。

“怎麼了必必,快點許完願就吹蠟燭吧!”曹麗華一臉期待的看着我。

應該是她不小心記錯了吧,畢竟過去了這兒多年了……我心裏這麼想着,答應道:“嗯。”

我合着手,認真的許願:希望我媽媽健康幸福,長命百歲,希望她再也不要離開我,希望能早點擺脫夜君深那個惡鬼。

許好了願,我屏息,一下就把蠟燭給吹滅了。

“坐吧,媽媽給你切蛋糕。”

曹麗華給我切了好大一塊蛋糕,還給我倒了一杯紅酒,道:“喝了這杯酒,咱們母女兩的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了!”

我聽着這話,心裏有些奇怪,但也沒當回事兒,接過那杯酒一口乾下。

紅酒的度數應該挺低,但我才把那杯酒喝下去,頭就有些暈暈乎乎起來,大概我真的是酒量不濟。

暈着暈着,看什麼東西都帶着光暈,光暈中,曹麗華坐在我前面對我笑着,那笑容太慈祥太有愛了!

我看着,不由自主就把埋藏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媽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個人過得好艱難,那些鬼魂每天來嚇我折磨我,有時候我真覺得生不如死……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要拋下我了好嗎?”

曹麗華沒有回答,但嘴邊的笑意不斷放大,我暈乎乎的看着看着,一頭栽在了桌子上……

“啊……”有什麼東西狠狠的咬了我的腳趾頭,我痛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睜眼看見周圍的環境,我心裏頓時覺得不妙:這應該是個地下室,因爲四面沒有窗戶十分的陰暗又潮溼,還能聽見老鼠吱吱叫着跑過,剛剛咬我的恐怕就是老鼠。

我只能看清身前二三十公分不到的景物,我應該是被綁在了十字架上,手腳都被緊緊的縛住,身上也被綁得結結實實。

隨着“吱呀……”一聲響,一大片光亮出現了,是有人打開了門,那人慢慢走下來,好像還推着把輪椅,因爲我聽見了車軲轆攆地的聲音。

隨着那人越來越近,面孔也漸漸清晰,我差點給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站着的人,是呂彪,呂彪推着那把輪椅上坐着的,是呂倩。

兩個人好像被惡鬼附身一樣,都是五官扭曲,表情猙獰,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那眼神透露出來的意思,好像他們看得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具死屍。

我後背不由自主的發寒,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起來,馬上,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