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吵吵成一團,吳梓臣叫了半天才勉強鎮住場子,然後扭過頭問柳晨雨道:「柳大班長,你對我們老大的答案可否滿意?」

柳晨雨微微頷首:「像他這樣長得又帥、成績又好、多才多藝、性格還不差的男生,肯定是眾多女生追求的對象,能夠承諾不首先放棄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對他的回答,我非常滿意。」 「滿意就好!」吳梓臣接著問武陽珍道:「醜女珍,下面輪到你提問了!」 「太好了,整場遊戲我等的就是這一刻!」武陽珍眉飛色舞

柳晨雨微微頷首:「像他這樣長得又帥、成績又好、多才多藝、性格還不差的男生,肯定是眾多女生追求的對象,能夠承諾不首先放棄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對他的回答,我非常滿意。」

「滿意就好!」吳梓臣接著問武陽珍道:「醜女珍,下面輪到你提問了!」

「太好了,整場遊戲我等的就是這一刻!」武陽珍眉飛色舞地說道,然後嘴巴就跟機關槍似的開始嘟嘟嘟開火:「我想請問帥哥學長的是,你的初吻還在嗎?如果在的話,你想把他給誰?如果不在的話,又是幾歲的時候在什麼地方被什麼人奪去的?你的**還在嗎?你又想把他給誰,或者已經給了誰?你第一個喜歡的異性是誰?現在喜歡的又是誰?總過談過幾次戀愛?她們都是誰?你現在想換女朋友嗎?不想換的話,介意多一個女朋友嗎?年齡小的你會不會更喜歡?對女朋友有什麼具體要求?……」

在短短几分鐘內武陽珍足足提出了數百個問題,現場估計除了記憶力超群的江水源之外,根本沒有人根本記不住她到底提了些什麼問題,包括她自己在內。

吳梓臣也有些發矇:「古有屈原《天問》,今有醜女珍提問,除此兩人,能一口氣提出那麼多問題的真沒誰了!」

江水源搖搖頭:「屈原《天問》通篇不過171個問題,武陽珍足足提出了216個問題,明顯更勝一籌!」

武陽珍面有得色:「帥哥學長,既然你都聽清楚了,那就挨個作答吧?」

江水源望向吳梓臣,吳梓臣趕緊說道:「儘管我也想趁機向老大多問幾個問題,但是按照真心話大冒險默認的遊戲規則,勝方每人只能提問一次、提問一個問題。你剛才一口氣提出216個問題,明顯是犯規!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堅持你的一堆破問題,然後因犯規而取消提問資格,要麼馬上改成合乎規則的提問,你二選一吧!」

「什麼破規矩!」武陽珍嘟囔道,在抗議無效之後只要改口:「既然如此,那我的問題改成帥哥學長你從記事開始以來詳細的情感經歷是什麼?注意,某些重大事件必須細緻描述,要具體到哪年哪月哪日上下午幾點,周圍都有誰,真實姓名是什麼……」

好么,附加條件完全是按照馬塞爾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的標準來的。

江水源聽得直翻白眼:「晚期中二病發作的患者,正常人是無法與她溝通的。反正她是特邀嘉賓,不佔正式人數的,不如直接過了吧!」

武陽珍頓時慫了:「帥哥學長,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提問的!」

「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武陽珍想了想之後問道:「請問您對未來的妻子有哪些要求?麻煩你在一分鐘之內說出五條。」

雖然她還是在後面綴了條尾巴,至少問題算是正常了,很多女生也都豎起了耳朵,記性差的恨不得跟高麗官員似的手裡捏著小筆記本,隨時記下最高指示。江水源屈著指頭回答道:「我對未來妻子的要求很簡單,對我好,對雙方父母好,對孩子好,足夠忠誠,足夠勤奮,好了吧?應該夠五條了吧?」

「就這五條?怎麼感覺像是糊弄人?」武陽珍咕噥道。

浦瀟湘也有些不滿:「就是!武陽珍小妹妹現在問的是真心話,不想說真心話可以大冒險啊,幹嘛欺騙人家小朋友?」

江水源反問道:「那你們覺得我應該有哪些要求?」

武陽珍瞬間來了精神:「我覺得帥哥學長以後的氣質應該天使臉蛋、魔鬼身材,個子要高、身子要瘦,胸部要大、屁股要翹,必須舉止優雅、身出名門,必須身體健康、能夠生養,必須知書達理、溫良嫻淑,必須重點大學畢業、能夠自食其力,必須——」

「停、停、停!」江水源連忙叫停,「武陽珍小朋友,您這是選美呢,還是選妻子呢?」

「這兩者並不矛盾吧?雖然選妻子不是選美,但不可否認的是,選妻子的很大一部分就是選美!」浦瀟湘替武陽珍分辯道,當然,也可以認為她在為自己分辯。

「我承認選妻子的一部分是選美,但選美究竟佔多大比例,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江水源反駁道,「古人說『娶妻娶德,納妾納色』,我覺得是數千年沉澱的經驗之談。當然,現在法律規定一夫一妻制,我們的落腳點必然是在『娶妻娶德』上,有色固然最好,相貌一般也無傷大雅,畢竟三五十年之後管你是沉魚落雁還是閉月羞花,還不照樣是鶴髮雞皮?

「我說的五點要求正式立足於此。對我好,可以成家立業;對雙方父母好,可以娛親奉老;對孩子好,可以瓜瓞綿綿、傳之久遠;足夠忠誠,可以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幹什麼事情都不擔心後院起火;足夠勤奮,無論是否聰明、是否重點大學畢業,也無論家境如何變化,至少可以保證家人有口飯吃。這樣能讓你安心、能讓全家人放心的女子,難道不是所有男人的上上之選?」

還有個更深層的原因,就是江水源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到三十歲還是四十歲,但決計很難超過45歲的。那個時候應該是父母垂垂老矣,子女卻尚未成人。現在不是封建王朝、禮法社會,一旦自己身故,很難要求妻子為自己守節終生。只盼望她足夠賢惠,對父母好、對孩子好,無論是否再嫁,能夠撫養子女成人,讓父母有個希望寄託,不至於老無所依,那就是善莫大焉!

至於武陽珍說的什麼天使臉蛋、魔鬼身材、舉止優雅、身出名門,那才是真正的然並卵。甚至江水源一旦身故,這些條件反倒可能成為江家的催命符。

只是這個原因是不能對大家說的。 聽完江水源的解釋,現場陷入一片沉默。

男生們在想以後找女朋友、找老婆應該按照什麼標準,除了臉蛋,是不是還有其他需要首先考慮的。女生們則在想今後想釣金龜婿、挑如意郎君的時候,除了天生的相貌之外,究竟什麼才是核心競爭力。

張明月突然爽朗地大笑起來:「若是按照江帥哥的標準,我的機會其實也是蠻大的!」

武陽珍忍不住冷笑數聲:「感情這位姐姐長得那麼豐滿不是因為肉多,而是因為皮厚啊?!帥哥學長說的是『長得漂亮固然最好,相貌一般也無傷大雅』,可沒說專門要挑丑的!你請某人吃飯,他說吃不吃燕窩燕窩無所謂,好吃的家常便飯就可以,難不成你就給他端碗屎上去?」

眾人聽完都忍不住「撲哧」一笑。

吳梓臣也偷偷沖著武陽珍豎了豎大拇哥,然後說道:「老大已經回答完了醜女珍的問題,下面請張明月同學提問。注意,不能像醜女珍那樣違規哦!」

張明月不滿地哼哼兩聲:「拜託,你以為我和她一樣中二病嗎?我的問題是如果有一天,我對你說我愛上你了,你會怎麼辦?請正面回答!」

吳梓臣哀嘆道:「大姐,你得的確實不是中二病,而是蛇精病,而且已經到了晚期,無葯可醫、只能拖出去槍斃五分鐘的那種!——好吧,至少你的問題沒有像醜女珍那樣違規。不好意思老大,麻煩你正面回答這位蛇精病晚期患者提出的蛇精病問題。」

江水源試探著回答道:「如果我能接受的話,我會很乾脆地接受;如果不能接受的話,我也會很乾脆地拒絕。不會像某些無良的面試官一樣,說什麼『你的情況我了解了,回去等候通知吧』,把對方懸在半空中,錯過了更多美好的機緣。我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很明顯,張明月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但江水源這樣回答也不算錯,所以她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接下來提問的都是男生。男生提的問題頂多就是猥瑣一點,比如今天底褲是什麼顏色的、談過幾次戀愛、說出五種避孕方式、一周擼幾次管,但並不難回答。當然,吳梓臣得除外,他問的問題是:「老大,你覺得同性之間能夠達到的最親密程度是什麼?」

江水源道:「最親密的程度當然是生死兄弟,就算把後背交給他,也不用擔心受到任何傷害的那種!」

江水源道:「最親密的程度當然是生死兄弟,就算把後背交給他,也不用擔心受到任何傷害的那種!」

「帥哥學長,你這回答是一語雙關嗎?」武陽珍馬上叫了起來。

沒錯,江水源的這個回答確實是一語雙關。 惹火大牌嬌妻:國民老公,好悶騷 一方面是大家能夠理解的意思,就是我們可以做生死相托的好哥們,任何時候都可以把你作為最堅固的倚靠;另一方面則是字面意思,就是我們頂多做好哥們,你千萬別想太多,更別想著對我身體做任何傷害!

吳梓臣落寞地笑了笑:「能不顧忌世俗的眼光,做一輩子的生死兄弟,坦然把後背交給對方,這樣的哥們去哪兒找去?能夠做到這些,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遊戲繼續進行,很快就輪到了浦瀟湘,江水源頓時緊張起來。

浦瀟湘似乎感受到了江水源呼吸的急促,還故意像貓玩老鼠一樣逗弄他道:「江大會長,現在輪到我問問題了,你覺得開心多一點,還是緊張多一點?」

「本來是緊張多一點,沒想到你居然問這麼簡單的問題,現在是開心多一點。謝謝你的提問,希望我的回答你能滿意!」江水源都忍不住想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好了吳梓臣,下一位提問的是誰?」

「嗯……?」浦瀟湘瞬間意識到自己被涮了,趕緊指著吳梓臣大聲命令道:「你,不準叫下一位提問,我的問題還沒問完呢!」

江水源裝傻充愣道:「沒有問完?你剛才不是剛問過一個問題嗎?之前吳梓臣剛剛宣布過,真心話大冒險默認的遊戲規則是每人只能提問一次、每次只能提問一個問題。雖然你是校花,咱們是老同學,但你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明目張胆破壞遊戲規則吧?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又所謂『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也』,您看——?」

「看什麼看?我剛才問的是不是問題,你心知肚明!」浦瀟湘惡狠狠地說道。儘管表情是惡狠狠的,但依然是蠱惑眾生的魅力,這個妖孽果然不愧是眾望所歸的校花!然後她傲然地抬起下巴:「本來我還想放你一馬的,沒想到你竟然敢戲耍我,我覺得問一個剝開謎團、直至人心的深刻問題。我該問什麼問題呢?」

「您現在說的這個應該算是正式的問題了吧?」江水源已經看開了,反正橫豎是死,不是趁機調侃調侃校花。

「滾,不準打擾我思考問題!」

「那我走了,等你想好之後直接問下一個人吧!」

「……」浦瀟湘差點被江水源氣憤,突然某個問題福至心靈:「我想到了!我的問題是,你的名字里有三個水,我的名字里也有三個水,按理來說,咱們不應該是水乳交融、打成一片嗎?為什麼從見著你第一面開始,就感覺你對面好像很有成見一樣?是不是我以前什麼地方得罪過你?」

卧槽,果然不愧被柳晨雨誇為敏感!

江水源實在不願提及那件破事,但又不想撒謊,所以很乾脆地答道:「我選擇大冒險!」

「選擇大冒險?」浦瀟湘心裡不禁「咯噔」一聲。這麼說來,自己以前和他真有什麼過節,可是自己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啊!到底是什麼過節呢?為什麼他寧可選擇大冒險也不願說出來呢?

就在她心裡千迴百轉的時候,吳梓臣問道:「老大他選擇大冒險,浦大美女的懲罰是什麼?」

「親吻他左手起第17個人的額頭!」浦瀟湘隨口答道。

「1、2、3、4……13、14、15……」眾人齊聲數了起來。最初大家還數得挺起勁兒的,等數到14以後生意就慢慢低落了下去,直至悄無聲息。

浦瀟湘心思渾不在這大冒險的懲罰上面,聽到大家沒有聲息便有些疑惑:「數到誰了?江大帥哥別耽誤時間,趕緊親啊!」

眾人齊齊用手指指了指她自己。

「呃……」浦瀟湘馬上醒悟過來,情不自禁捂住額頭:輕吻某人額頭,這是她臨時起意;但自己是江水源左手起第17個人,卻是遊戲開始之初她就數了又數的。沒想到剛才思維一時紊亂,不知哪條神經短路,竟然把這兩條信息有機結合到了一起。

自己明白這是大意失荊州,可別人會怎麼想?浦瀟湘感覺自己都快沒臉見人了,貌似從小到大還沒出過這麼大的丑!

江水源也是一腦門官司。誰知吳梓臣卻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在一旁鼓噪道:「老大,有道是願賭服輸!趕緊的,沒見著大家都已經掏出了手機嗎?關鍵時候您可不能認慫啊!」氣得江水源直想一腳把他踹到美索不達米亞去!

就在此時,浦瀟湘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然後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有個重要的電話,我去旁邊接聽一下。一會兒回來!」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這就是傳說中的電話遁?」

「電話遁?哼哼,反正她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就這麼等著,我倒要看看浦大美女的電話能打多久!」吳梓臣根本不在乎江水源扔過來的眼鏢,似乎是鐵了心要看這出好戲。

沒想到浦瀟湘去得快,來得也快,不過三四分鐘時間便拿著電話走了回來,而且是徑自走到江水源跟前。大家都屏住呼吸、對準焦距,等待著火星撞地球的那一刻。誰知浦瀟湘先把手機遞到江水源面前:「江水源,雷校長的電話,他找你有事!」 雷校長?雷成雨他找我幹什麼?貌似我一個普通學生,和他這個大人物應該沒什麼交集吧?他找我能有什麼事?恭賀我當選學生會副會長?顯然不可能!

江水源儘管心裡疑惑,當下還是接過電話,恭敬地說道:「校長!」

「是江水源同學吧?我是雷成雨!」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卻又不失和藹的聲音。江水源聽過幾次雷成雨在全校大會上的發言,確信說話的這個人就是雷成雨,而非浦瀟湘的惡作劇。

「校長你好,我是江水源。請問您找我有何貴幹?」

雷成雨也沒有和他寒暄,而是直奔主題:「是這樣的,明年是咱們淮安府中七十年校慶,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其實學校也一樣,所以校方決定隆重慶賀一下。前期打算是做個校慶MV作為宣傳之用,方東梅老師向學校推薦了你和浦瀟湘。所以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校長室來一趟,我們具體商量一下其中的細節。」

「明天上午九點?」江水源頓時眉毛蹙成一團:怎麼這麼不湊巧?正好是柳晨雨約自己在清安商城門口的時間。話說校長的邀約能推辭或延後嗎?

江水源在猶豫,日理萬機的雷成雨可沒空和他蛋逼,很乾脆地回答道:「對,明天上午九點到校長室。就這樣!」然後直接掛了電話,留下江水源在這邊拿著手機傻傻地發獃: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本來明天註定是個值得回憶的美好日子,為什麼突然間校長就會找上了我這個無名小卒?——難不成是浦瀟湘那丫頭聞到了什麼異常,故意搗的鬼?

江水源想問問浦瀟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抬頭就看浦瀟湘一臉慌亂:「看什麼看?我、我剛才大冒險是胡說的,你可別當真啊!人家從小到大還沒有被家人以外的男性親過呢!我準備把她留給我的男朋友,你要是親了,你可得負責!」

江水源撇撇嘴:是親額頭,又不是親嘴唇,你緊張個毛線?再說了,誰稀罕你的初吻啊?

吳梓臣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行!浦大美女,真心話大冒險里的懲罰向來是說一不二、言出法隨的,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大不了就讓我們老大對你負責嘛!反正你們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一個是校花、一個是校草,倒也合適!麻煩你們速度點,大家可都等著呢!沒看著咱們拿相機的手都舉酸了?」

「就你們老大那個小膽鬼,他敢負責嗎?」浦瀟湘一臉鄙夷,「我就閉著眼睛在這兒等著,你看他敢不敢親?」說著她還真閉上了眼睛。

吳梓臣跳得更歡:「老大,快上啊!男人不能說不行的!」

問題是江水源敢么?很明顯他不敢,更不願意負責。所以他站了起來,用手機輕輕敲了敲浦瀟湘的腦門:「年紀輕輕的,瞧你這腦袋裡都裝的是些什麼呀?就不能純潔一點?你的初吻還是為了將來的男朋友好好留著,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江水源剛站起的時候,浦瀟湘心跳都漏了一拍,心裡滿滿的都是憧憬和甜蜜。在手機碰到腦門的瞬間,她思維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混亂,混亂到不知道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反正是一片空白;清醒的是額頭上傳來的感覺:天哪,難道接吻就是這種感覺?

當江水源敲第二下的時候,浦瀟湘就睜開了眼睛。因為憑她對江水源的了解,就算江水源在眾人的慫恿蠱惑下會親吻她,也絕對不會親吻第二下的。何況江水源的話語早已刺破了她美好的夢想?她惱怒地奪過了他手裡的手機:「就知道你是個小膽鬼!」

說完浦瀟湘氣鼓鼓地坐回了原來的座位,江水源則是轉身離開了游泳館。吳梓臣在後面急忙叫道:「老大,您這是去哪兒?遊戲還沒結束呢!」

「你們玩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吳梓臣有些驚疑不定,顧視左右問道:「靜靜是誰?」

他不知道,別人更不知道。所謂「一人向隅,滿座不歡」,更何況是東道主中途離席?所以大家都有些興味索然。吳梓臣見狀連忙說道:「大家遊了兩三個小時的泳,又玩了這麼一大會兒遊戲,肚子該餓了吧?接下來咱們進入活動的第三個環節主題燒烤大會,好不好?」

「好!」經吳梓臣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感覺到早已餓得飢腸轆轆,頓時轟然叫好。唯獨蔡小佳在角落裡對著指頭低聲抱怨道:「人家還有問題沒問班長呢……」

————

第二天上午,江水源比約定時間提前是分鐘來到校長室門外。——要不是昨天後來柳晨雨找到他問清緣由,並許諾暑假裡可以另行邀約,他今天肯定沒這麼積極。就算勉強提前到了,估計也沒什麼好臉色。

他來得早,別人也來得不遲。

幾乎他前腳剛到,浦瀟湘後腳就跟了過來,還笑語盈盈地和他打招呼:「喲,小膽鬼,來得挺早啊!吃早飯了沒?」

完了,看來這個綽號要伴隨自己度過整個高中生生涯了!不就是沒親你么?至於那麼記仇嗎?果然女孩子的心比針眼大不了多少!江水源隨口答道:「當然吃了!難不成浦大美女又跟上次一樣,睡懶覺一直到八點多才醒,然後直接跑來學校,也沒吃早飯,餓得我頭暈眼花,等會兒打算賜福樓一開門就沖了進去,點了一大桌菜慢慢吃?」

浦瀟湘完全不在意江水源的調侃:「怎麼著?你擔心我吃不完,打算跟著我去混一頓?沒問題!你要是覺得在賜福樓吃得不過癮,直接去我們家,我親自下廚做給你吃都可以。怎麼樣,小膽鬼你敢來嗎?」

「不敢!」江水源很乾脆地認慫了。

「就知道你不敢!」浦瀟湘現在似乎以欺負江水源為樂,「那你跟我說說,我以前究竟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方式得罪過你?只要是我錯了,我誠懇地向你道歉,你怎麼懲罰我都行!」

「以前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吧?更何況也未必是誰的錯!」江水源淡淡地說道。

隨著時間流逝,江水源覺得自己可以更理智、更平心靜氣地看待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就好像當初浦瀟湘說自己「噁心」,在她而言,只不過是一句無意間隨口說出的話,事實上誰也無法保證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值得推敲、都不會傷害到別人,連聖賢也不例外。孔子不也照樣說過「前言戲之耳」嗎?

自己當初之所以耿耿於懷,一方面是因為浦瀟湘是大家傾慕的校花,自己也確實有吃天鵝肉的野望,關心則亂,故而心態難免有些失衡;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那時候自己正好處於自我認知逐漸萌發的關節點上,浦瀟湘的那句話像破門的關鍵一腳,徹底打碎了少年的懵懂,原本醜陋的自己突然面對殘酷的現實,難免有點不知所措,乃至怨天尤人。再加上水北娘娘賜予的手鐲對壽命的影響,一來二去,浦瀟湘就成了自己發泄不滿的替罪羊。

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有個土肥圓的女生喜歡自己,而且堵在班級門口用猥瑣的眼光上下打量,自己估計也會隨口罵她一句「噁心」。甚至可以這麼說,單單說她「噁心」兩個字而不是破口大罵已經算是很有修養的了!

下堂妻遭遇鑽石男:迫嫁豪門 這些道理江水源都懂,平時也能和浦瀟湘說說話、開開玩笑,但要說成為朋友,心裡卻總還梗著一道坎兒。或許這就是大家常說的「看得破,忍不過」吧?

浦瀟湘有些惘然,咬了咬嘴唇說道:「這樣啊!別動,你頭上有個東西,」說著她手伸了過來,似乎是想摘掉無意間落到江水源頭上的樹葉草桿兒。江水源下意識閉眼低頭。下一秒鐘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好聞的味道。這是浦瀟湘身上的香氣,在化學奧賽班、音樂培訓課以及其他什麼時候兩人坐在一起的時候,他都能聞到這個氣味。緊接著他的嘴唇便被觸碰了一下,軟軟的,糯糯的,又有點麻酥酥的,然後迅速分開。

江水源瞬間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眼睛驟然睜開,便聽見浦瀟湘低聲說道:「對不起,江水源!無論我以前做過什麼、說過什麼,無論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給你造成了困擾,請允許我在這裡向你道歉,鄭重地說聲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即便智商高如江水源,在這一刻腦袋也因為突然超頻而宕機,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浦瀟湘面色粉紅,就好像春天的桃花落在臉頰下,美艷得不可方物。她低聲說道:「既然你不說話,那就表示你接受了,對不對?」

「啊……」江水源終於發出一個簡單而含糊的音調。

「獃子!」浦瀟湘嬌俏地白了他一眼,「咱們去見校長吧!據我所知,不管陰雨晴明,不管周末放假,只要雷校長他沒出差,那麼早上八點鐘之前一定會準時到校長室辦公的。」

說著她按響了校長室的門鈴,屋裡隨即傳來雷成雨渾厚的聲音:「請進!」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浦瀟湘得意地推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校長,高一年級浦瀟湘和江水源奉命前來向您報到,請指示!」

「小丫頭,一轉眼都長成大姑娘了,還和小時候一樣古靈精怪!」雷成雨笑眯眯站起身,滿臉慈祥地跟浦瀟湘開起了玩笑,然後才看向江水源:「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水源同學吧?據說學校女生里有不認識我這個校長的,但絕對沒有不認識江水源同學的。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一見,我算是徹底信了!相比江同學這樣人見人愛的小帥哥,誰稀罕記著我這個糟老頭子?」

「校長謬讚了!校長您正處於人生的巔峰,閱歷豐富卻又含蓄內斂,穩重睿智卻又理性冷靜,豈是我們這些十多歲毛頭小夥子所能比擬的?」反正戴高帽子不花錢,所以江水源忍著肉麻狠狠拍了幾句馬屁,至於雷成雨感受如何,是不是想吐,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就是!雷叔叔你明明風華正茂、風度翩翩,是最吸引女孩子的黃金年齡,怎麼能說自己是糟老頭子呢?」浦瀟湘拍起馬屁來比江水源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很顯然,即便是同樣肉麻的話,浦瀟湘說起來明顯雷成雨更受用:「對了雷叔叔,你今天找我們過來究竟有什麼事兒?該不會是請我們吃飯吧?」

雷成雨哈哈大笑,絲毫沒有半點生氣:「小丫頭就知道吃,看你以後變成小胖貓嫁不出去該怎麼辦!在說正事之前,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兩位貴賓,首先這位是銀河光年投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劉萬山先生,他同時也是我們淮安府中的校友。聽說學校欣逢七十華誕,慷慨捐贈50萬元作為助學基金,同時還邀請專業娛樂公司免費為我們學校製作校慶宣傳MV,真是堪稱關愛母校、熱心助學的模範校友!」

「劉先生好!」

冷魅老公小嬌妻 「劉學長好!」早在進屋之初江水源就發現了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但也沒有太在意。聽完雷成雨的介紹,心中疑惑更甚,就比如這個劉萬山。能當上公司董事長、一口氣捐出50萬的人,言談舉止中肯定帶有沉穩自信、頤指氣使的領導氣質,可他卻行為拘謹、動作漂浮,而且瞧著浦瀟湘的眼神也不對,簡直恨不得把浦瀟湘一口吞到肚裡,握手的時候抓緊就不想放開,活脫脫的一個色中餓鬼。

說句不好聽,能輕易砸出50萬的人,什麼樣美女沒見識過?

雷成雨繼續介紹道:「至於這位青年才俊,則是台吉娛樂公司的副總經理蔣復孮先生,他是劉萬山先生邀請過來免費為我們學校製作校慶宣傳MV的。我們學校的顏面、你們二位的形象,以後就要靠這位蔣先生的點金之手了!」

「蔣先生好!」

「蔣經理好!」

在江水源看來,這個蔣復孮也夠怪的!瞧他即使滿面春風也遮擋不住從骨子裡面往外頭的倨傲勁兒,要說他不是世家大族裡出來的,江水源甘願把眼睛摳出來當泡踩!而且他形體乾瘦、腳步虛浮、面色潮紅、眼瞼浮腫,分明就是醫書所言操(注意讀音)勞過度導致腎臟精氣不足的癥狀。可他卻只稍稍看了一眼浦瀟湘,便自然而然轉過頭來,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

他這是什麼意思?知道浦瀟湘惹不起,還是說他的品味異於常人?江水源忍不住心中一激靈。

雷成雨介紹完了兩位客人,才在主位上坐下:「聽完剛才的介紹,你們應該大致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吧?沒錯,就是劉董事長為了慶祝母校七十華誕,專門出面邀請了台吉娛樂公司蔣先生免費為我們學校製作校慶宣傳MV。根據相關老師的推薦和校方的考察,決定推選品學兼優、形象上佳且唱功深厚的你們二位作為MV的主唱。希望你們能主動承擔起這個光榮的任務,為校慶獻上一份厚禮!」

「沒問題!」到底是熟人好說話,浦瀟湘很乾脆地接受了雷成雨布置的任務。

唱唱歌本來也無所謂,可是江水源一回想到蔣復孮陰惻惻的眼神,心裡就不禁犯嘀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不是高手就是愣頭青,江水源不覺得自己是二者之一,面對可能到來的不可預測的危險,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儘早避開它!

「我——」

江水源才敢開個頭,就被蔣復孮打斷:「放心吧江同學!這個MV非常簡單,鏡頭、腳本我們會事先想好,當時候你們只要過來走一兩遍就行,後期再用電腦合成,真正拍攝不過是幾天時間!難道一個暑假,你連幾天的工夫都抽不出來?我不相信!」

高手!江水源馬上把戰備等級提高一個檔次:什麼是高手?就是在你出招前秒殺你的人。毫無疑問蔣復孮做到了這一點。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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