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寰是好相與的人嗎?」

「她睚眥必報,連親父都不放過,你如今跟她越走越近,幾乎被她綁在船上不得脫身,她若想要下手害你,你怎麼能逃脫的掉……」 盛老爺子之前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全靠著姜雲卿留下的那些葯續命。 可哪怕保住了他性命,他身體卻也大不如前,此時說話急了些時,他呼吸間便帶上了喘息聲,捂著胸口時臉色更是隱隱

「她睚眥必報,連親父都不放過,你如今跟她越走越近,幾乎被她綁在船上不得脫身,她若想要下手害你,你怎麼能逃脫的掉……」

盛老爺子之前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全靠著姜雲卿留下的那些葯續命。

可哪怕保住了他性命,他身體卻也大不如前,此時說話急了些時,他呼吸間便帶上了喘息聲,捂著胸口時臉色更是隱隱泛青。

姜錦炎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著他急聲道:「祖父,您別急……放輕鬆……」

他熟練的從盛老爺子腰間掛著的錦囊裡面取出個巴掌大的盒子來,然後從裡面取出藥丸放進盛老爺子嘴裡,又取了茶水過來喂盛老爺子服下之後說道:

「您先服藥,有什麼我慢慢與您說。」 盛老爺子疼的臉上有些痙攣,強忍著疼痛將葯咽下去之後。

姜錦炎替盛老爺子輕撫著後背,等見到他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穩住才說道:「您別著急,我知道您擔心我,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姜錦炎扶著盛老爺子靠在太師椅上,伸手替他輕按著手上的穴位,緩解他身體的疼痛。

見他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之後,才低聲說道:

「祖父可知道眼下諸國的局勢是什麼樣子?」

盛老爺子沒想到姜錦炎會突然問這個,他蒼白著臉看著他。

姜錦炎見狀說道:「祖父應該還記得一年前永臨關外的事情吧?」

「就在幾天前,我得到消息,南梁皇帝駕崩,太子因意外落水而亡,而獻王和其世子則是趁亂把持了整個南梁朝政,雖未登基,可獻王父子如今卻已經是南梁名副其實的當權之人。」

盛老爺子眉心緊蹙,聲音虛弱著道:「你說這做什麼?」

朝權更迭,皇位易主。

這在哪個朝代都是正常的事情。

大燕換了君璟墨,赤邯換了魏寰,如今南梁換了獻王也沒什麼奇怪的。

姜錦炎卻說道:「那祖父可知道那位獻王世子是誰?」

盛老爺子神色微怔,聯想起剛才姜錦炎提起永臨關外的事情,還有之前他所知道在永臨關外設伏的那人,眸色瞬變:「你是說……」

姜錦炎點點頭:「祖父想的沒錯,那位獻王世子就是當初在永臨關外設伏燕帝和魏寰,險些要了他們性命的原大燕皇子,李廣延。」

盛老爺子年前時身子便已不濟,全靠著姜雲卿當初留下的那些藥丸才得以續命,只是精力卻遠不如從前,更無法支撐管理盛家的事務。

如今整個盛家上下幾乎全部交到了姜錦炎手中,而盛老爺子大多時間都留在府中將養身體,對外間的許多事情便不如以前了解。

可即便如此,他卻也知道永臨關外的那一場大戰。

若非是燕帝和魏寰命好,等到了援兵,怕是就那一次南梁就能毀了大燕和赤邯脊樑。

姜錦炎見著盛老爺子臉上變色,才繼續說道:

「李廣延當初逃離大燕之後,便去了南梁,后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討好了梁帝和獻王,以異姓之子的身份過繼到了獻王膝下,更被封了世子。」

「先前他借著南梁之力屢次暗害燕帝夫婦,后更蠱惑魏寰挑起赤邯和大燕之亂。」

「此人和燕帝夫婦,乃至魏寰都可謂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而燕帝夫婦還有陛下曾在他手中吃了大虧,更不會輕易見他掌權南梁,整備待發之後再來尋釁他們。」

姜錦炎認真的跟盛老爺子分析著如今外間的局勢,而盛老爺子臉上神色卻是隨著他的話不斷變化。

「眼下諸國之間看似安寧,可實則卻是暗潮洶湧,隨時都會開啟戰端。」

「燕帝不會放過李廣延,李廣延也不會放棄大燕,一旦大燕和南梁交戰,赤邯位處兩國相鄰之地勢必難以獨善其身,到時候便是天下大亂,誰都難以倖免。」 一夜的勞頓,我何曾吃過這種苦,若不是靠著一口氣撐著,恐怕早已累趴下了。

這會兒總算見到了希望,驚喜之餘,不免心神蕩漾,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般,陡然間有了無窮力氣,竟是越走越快,不多時,二人就上了城郊大道。

沿途,我倆搭了個順風車回市裡,司機人還挺好,一見胖子那模樣,二話不說,便是招呼我和琅晴上了車,約莫半個來小時,總算到了二院。

只可惜的是,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胖子他終究沒有醒來。我也知道,這大半夜的長途跋涉,已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機,依著醫生的說法,這輩子胖子都不會醒來了,事實上,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然是個奇迹,餘生恐怕只能靠藥物維持了。

我心下沮喪,想不到到頭來,還是落了一場空。杜淳,胖子,都曾是我的好兄弟,而今卻不約而同成了同一類人:植物人。

傲嬌甜妻哪裏逃 命運有時真的很捉弄人,我甚至會想,是不是我命中里犯煞,才讓他們一個個遭了不測。

這時,琅晴走了過來,輕聲輕語道:「陸先生,你不要太過自責,有些事,是沒法強求的,或許這就是命吧!」

我抬起頭,沒料到年紀輕輕的琅晴話里竟是這般老氣橫秋,只望了兩眼,她復又低下頭不再言語,想來這時候又想起了石老爺子,情緒不免低落下來。

「琅晴,叫我陸朋就行,不要先生先生的,聽的怪彆扭的。」驀然間,我有些可憐起這小丫頭來。

也許年紀相仿,很快我倆便是熟絡起來。安頓好胖子,我又到杜淳病房裡看了看,天色漸漸燥熱起來。

就這時,門外一個護士模樣的小姑娘叫住了我,「陸先生,您在這兒?對了,那位先生的手術費和護理費麻煩您交下吧。」

我聽的一愣,之前救人心切把這茬給忘了,只是翻翻口袋,除了張皺皺巴巴的五塊錢,竟是一無所有,一時間面面相覷好是尷尬。

琅晴顯是瞧出了我的窘迫,只抿嘴想了片刻,忽然從手腕里卸下一個鐲子,遞給了護士,「您好,你看這個能否抵得了幾個錢?」

那護士膛目結舌,想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只瞅了一眼,便是吶吶道:「這,這個,要不你們和我們院長說吧。」

說話間,二人隨她上了5樓,甫一進門,一個中年人正伏案寫著什麼,想來就是護士口中的院長吧。

「唐院長」。

護士小姐打了個招呼,那中年人便是抬頭,「咦,小郭啊,有什麼事嗎?」

瞧著這院長,也就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倒也儀錶堂堂。

就這時,小護士將事情原末說了說,這唐院長果是有些不快了,聲音高了八度,「什麼,沒錢拿鐲子抵?!」

說著便是連連搖頭,斷然不可。

許是見我確實囊中羞澀,姓唐的同意讓我先行回去籌錢,不過琅晴可就走不了了。

我正要與他爭辯幾句,一旁的琅晴開口了,「陸朋哥,算了吧,就依院長的,反正在這我也沒事,你還是趕緊的吧!」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和琅晴交待了幾句,便是直奔書院而去。

說實話,而今我能想到的,也就書院里還認識個把人,除此之外,當真是沒轍了。

就著口袋裡最後五塊錢,我上了公交,轉了兩趟車才算到了書院,此刻晌午剛過,天氣燥熱的厲害。

把眼下難處和館長說了說,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領導很快慷慨解囊,直把我感動的不行,最後還是他老人家提醒,「小陸啊,別說了,誰還沒碰到個坎?你放心,許琨的事,單位上不會見死不救的,你快些回去把錢交了,晚點我去醫院裡找你!」

大恩不言謝,我朝館長深鞠一躬,便是轉身離去。

回到二院,已是下午五點多了,五樓唐院長的辦公室大門緊閉,我尋思著他可能已經下了班。情急之下快步下樓,不曾想一腳踩空,正好與人撞了個滿懷。

「咦,陸先生?」

我一瞅,也是意外,無巧不巧居然是那位叫小郭的護士,趁勢單刀直入,「嗨,我那朋友呢?!」

小郭笑笑,說道:「你才來啊,對了,唐院長好像把那姑娘帶走了,具體去哪兒我還真沒問,不如你去他家找找吧。」

我一聽這話,當即隨她下去把醫藥費付了,病房裡看了看胖子和杜淳后,便是按照小郭給我的地址去找唐院長了。

一路上打了無數電話,奇怪的是,唐院長的手機一直沒法接通。我正覺得怪異,就聽公交車裡報起了站名,「御景灣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準備下車!」

錘子大魔王 這御景灣,在亭陽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豪宅,多半是巨賈富商在裡頭居住,我沒想到唐院長居然也在這裡購置了房產,看來這些年可沒少撈錢呢。

只是沒等我跨進小區半步,門口保安倒是把我攔了下來,硬說是非小區業主不能入內,兩人沒談多久,便是爭論起來。

我口中咒罵著,但心裡著實清楚,這御景灣確實安保森嚴,看來今晚要另想個法子混進去了。

合該運氣不錯,不多時一輛瑪薩拉蒂在門口緩緩停下,那保安許是見車內出來個美女,加之又是豪車,神情里竟是恭敬不少,語氣又不知比我方才好了多少倍。

問了片刻,敢情這美女也不是業主,那保安也就公事公辦。果不多時,二人起了爭執,那美女更是指鼻子罵臉一頓臭罵,直說得那門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趁著這功夫,我一個貓身閃了進去。走了一會兒,果是覺得這小區富麗堂皇。

且不說腳下人工草皮不菲,單看這戶型,竟是一排排的獨棟別墅,比之東山嶺又是高出了個檔次。四下里更是假山,瀑布,水榭,亭閣,綠樹成蔭,端的是極盡奢華,人間美景了。

瞧了好一會兒,我朝一棟白色的小樓徑直走了過去。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唐院長的家:御景灣a18棟。

屋內此刻燈火通明,大門半虛掩著,我敲了敲了門,許久,裡頭竟是毫無反應。

倏忽間,我感到了不對勁,一推門便是走了進去。

屋內裝飾極為奢華,玻璃結構,燈光下熠熠生輝,中空的室內鐵藝旋轉樓梯,整一個後現代的風格設計,處處透出王者的風範。

「唐院長,琅晴!」叫了幾聲,終是無人。

只有淋浴房裡悉悉的流水聲,好像有人在裡頭洗澡。我等了片刻,總是沒人出來。這當口實在忍不住,一個箭步到了門口。

「唐院長,您在裡面嗎?」

同樣是無人回應,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靜!

驚訝之餘,我推了推門,卻發現這門壓根沒上鎖,驀然間,我有種熟悉的可怕預感,裡頭不會出事了吧?!

甫一進去,一張慘白的死人臉出現在了眼前!

狂少獵寵:囂張迷糊妻 我驚叫一聲,癱倒在地。這當口,終於看清了可怕一幕,唐院長正半靠在浴缸里,眼白暴突,一缸水已是染成了鮮紅,兀自溢出了缸外。

這時,我看見一把鋒利的剪刀插在了他喉管上,白熾燈下,觸目驚心! 「亂世之中,無家無國。」

「盛家身為赤邯八大顯族之首,哪怕此時龜縮於前,想盡辦法跟魏寰撇清干係,可等戰亂一起之時,盛家又怎麼可能置身其外?就連魏寰也絕不會放過八大顯族之力。」

姜錦炎看著盛老爺子,本該稚嫩的臉上卻滿是沉色。

「我知曉祖父是擔心盛家捲入皇權爭鬥之中,成了魏寰收服那些人的棋子,可安知我不是在借著魏寰的手,替我盛家謀一條騰雲九霄之路。」

「祖父,我曾經與你保證過,盛家於我手中絕不會衰敗,而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定會保盛家昌盛繁榮。」

「無論是亂世還是太平盛世,也不管當權的是不是魏寰,將來這天下必有盛家一席之地。」

盛老爺子原本是擔心姜錦炎被魏寰利用,可如今聽著姜錦炎的話,他隱約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麼。

盛老爺子臉色變幻不斷,半晌后才低聲說道:「錦煊,你這段時間一直來往軍中,並非是在幫魏寰說服軍中大將,而是另有圖謀?」

他頓了頓,才沉聲道:

「你想要背棄赤邯,另投他主?」

想起姜錦炎和姜雲卿的親近,還有他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盛老爺子直接說道:

「你想要輔佐燕帝?」

姜錦炎本就沒有想過要瞞著盛老爺子。

他原本已經沒機會再如從前,是盛家給了他第二條命。

盛老爺子對他極好,姜錦炎要借盛家之力,所以他不會隱瞞這位處處護著他的長者。

見盛老爺子猜出,姜錦炎也不隱瞞。

序列玩家 他直接說道:

「魏寰不是明主,而如今放眼天下,燕帝是最有可能成就大業之人。」

「我們盛家本就和燕後有舊日情誼,而燕帝和燕后都是重承諾之人,如果盛家能在最初便與他們一起,助他們一臂之力,等他們成事之後,定不會忘記盛家功勛。」

「如若燕帝問鼎天下,盛家至少能保百年不衰。」

盛老爺子其實心中早就有些預料,從最初姜雲卿出現在赤邯的時候,姜錦炎對她的親近,還有主動出面幫襯她開始,盛老爺子就已經想到了會有今天。

只是當姜錦炎明明白白的將這些話說出來,甚至對他半點都沒有隱瞞的時候,盛老爺子卻依舊覺得心緒難定。

盛老爺子看著眼前野心勃勃的半大少年,聲音沙啞說道:

「你覺得他是明君之主,認為他將來會在亂世之中勝出,可萬一他敗了呢?」

「天下大勢未定之前,誰也說不準成王敗寇到底是誰,你將整個盛家都壓在了燕帝身上,萬一他敗了,盛家將來何去何從?!」

姜錦炎看著滿眼逼視的盛老爺子,沒有半點害怕,面對他的質問和指責同樣也沒有半點退讓。

姜錦炎只是認真說道:

「祖父,我既然答應過你要保全盛家,就定不會違背承諾。」

「我的確心向燕帝,想要在他舉事之前以盛家之力幫他一把,好替盛家謀算一個青雲坦途,可是我也不會將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面。」 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始料未及,很顯然,就在剛才,這御景灣里又是出了驚天命案!

驚慌之餘,我朝唐院長的屍體看了兩眼,忽然想起了琅晴,頓時慌了神。這丫頭不會也出事了吧?!一邊想著,我奔出了門外,幾個房間來回尋找起來,萬幸的是,再也沒有發現異樣。整棟樓里除了我的喘氣聲,顯得極為平靜,彷彿眼前一幕不過一場夢魘而已。

不多時,我緩過神,第一個想法便是報警。果然沒多久,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很快,幾個制服模樣的年輕人進了屋裡,見著我就是問道:「是你報警的嗎?」

我點點頭,須臾,便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說,果然,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官神色一變,趕忙安排人去保安那調取a18棟的監控。

很快,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出現了。從警方調取的監控上看,大概6點左右,唐院長確實和一個女子進了樓里,模糊的畫面中,我一眼便是認出了琅晴。

不過沒有想到的是,直到晚上七點一十,也就是我到御景灣的半小時前,畫面里18棟的門口,又是出現了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是琅晴。只不過此時的她卻是孤身一人出了門外,神情里好是慌張,眨眼間便是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再也尋不見了!

我看的驚魂未定,完全不知這短短一小時里,屋內究竟出了什麼變故?難道說姓唐的竟是被琅晴所害?!

顯然警方的懷疑與我出奇的一致,他們緊接著調取了小區大門口的監控,奇怪的是,從七點到現在,大門口壓根沒有出現過琅晴的影子!

「快,找人把小區先戒嚴,兇手很可能還在御景灣!」

倏忽間,我心神大亂,腦里一片混沌。這會兒,幾個公安陸續忙活了起來,取證的取證,拍照的拍照,直到唐院長的屍體被抬走,整個小區也沒有發現琅晴的身影,似乎這一整晚算是白忙活了。

就這時,那位年長的警官朝我一笑,冷峻臉上全然是職業的笑容,「陸先生,您先回去吧,保持手機暢通,說不得以後我們還需要您的配合!」

我木然地點點頭,直到那警車開出了很遠,幾不可見。這才緩過神。

暗夜下的御景灣,一派寧靜。只不過林蔭道上的行人少之又少,這會兒,估計整個小區的業主也是聞到了風聲,一想起兇手很有可能還在小區,更是駭到了極點,斷然不敢輕易出門了。

離開御景灣,夜已入深。涼爽的風,霓虹的燈,不夜的城市,無數個無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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