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今後是不中用了,不若你趁著年輕再找一家吧!」語氣里的絕望和悲涼,倒還真是讓王氏有一些鼻酸。

輕巧地坐在炕邊,她嘴巴動了幾動,終是化成一聲嘆息! 「你莫要這樣想,今後我二人好好過日子,還跟過去一樣!我也不會再找下家了,咱倆就這樣搭夥過個日子吧!」 本以為蘇老四會說幾句感慨的話,或露出欣喜的表情,可誰知道他只是那樣定定的看了王氏一會兒,就猛地將被子一拉,蒙住了頭。 這會兒天

輕巧地坐在炕邊,她嘴巴動了幾動,終是化成一聲嘆息!

「你莫要這樣想,今後我二人好好過日子,還跟過去一樣!我也不會再找下家了,咱倆就這樣搭夥過個日子吧!」

本以為蘇老四會說幾句感慨的話,或露出欣喜的表情,可誰知道他只是那樣定定的看了王氏一會兒,就猛地將被子一拉,蒙住了頭。

這會兒天氣雖說不是盛夏,可也有幾分炎熱,他這樣本就傷了那個地方,再這樣吾著,很容易傷口會膿。

王氏好心的提醒他幾句,卻見他依舊一動不動,只能悻悻地撇撇嘴。收回手后,拿起針線在旁做起活來,而被子下得蘇老四,眼神里卻是一片的死寂。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那個地方被傷真的是滅頂之災!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有那隻該死的黃狗,等他好了,必定要將它千刀萬剮!

蘇老三知道此事後也只是一聲嘆息,為他四哥感到可惜,畢竟他如今還沒有一個子嗣,看來只能等將來過繼別人家的孩子了!

之後的日子裡,蘇老四就一直在家裡養傷,也不見外面的人,有事情全都讓王氏出面。彷彿他這個人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慢慢的,大家對這件事情的熱度也就降了下來,要知道每年的收穫季節到了!

喜兒家裡的春小麥已經可以收割,冬小麥卻還要再等上半月。看到也長勢喜人的冬小麥,喜兒一家滿心雀躍。那沉甸甸的麥穗,任誰看了也知道這產量也不會差在哪裡!

「真沒想到咱這地界也能種兩茬麥子,若是這樣,這糧食豈不是要翻倍?」蘇老三揪起一個麥穗,放在手裡捻了捻,直接就這樣丟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咀嚼起來。

幾個小的也是有樣學樣,跟著父親那樣眯著眼睛,品嘗著獨屬於豐收的氣味。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畢竟這也只是第一年,也不知今後還會遇到什麼,等回頭將注意事項記錄,也好給後人參考!」

蘇浩昌也是滿眼的欣喜,這糧食一年兩茬,若真是能長久,那可真是利民利軍的好事!只是他畢竟在官場上待了多年,也了解其中的一些關竅,若真是這事成了,對於整個邑洛郡來說,那都是一件天大的功勞和喜事!

三郎在旁將此事記在心裡,目光看向了一臉喜滋滋的二妹,想起在種小麥前她交代自己的事情,心裡難免感嘆,二妹就是一個走一步看三步的人,當初決定種植冬小麥,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論好壞與否,都讓他記錄在冊,也好方便將來查閱!

甚至他猜測,小妹要將整理好的冊子獻給官家推廣這冬小麥,到時候這但是功德一件,更是大功一件,對於他這個走仕途的人來說,這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麥收季節最怕下雨,這一日喜兒正在家裡晾曬麥穗,眼瞅著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就烏雲密布,家裡所有人連忙將晾曬在穀場的麥子收回屋裡。

這邊前腳收好,那邊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來。

「這說下就下的還真是反常!」

蘇老三皺著眉,望向天邊的陰暗,畢竟這突如其來的一場雨,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麥子會遭了殃!只是這會兒雨水太大,就算是想要出門也很難幫人強收,只希望這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最好是立馬晴天,也能挽回些損失!

只可惜這雨卻像是天空破了個洞般不停的下著,蘇老三見此就真的坐不住了,拿起家裡的斗笠和蓑衣就慌忙地要出門。

那麼大的雨,木氏自然要攔著,可這次蘇老三卻十分堅持,他一定要去村邊的小河旁看看,否則他的心始終無法放下。

原來在這北鄉村曾流傳著這樣一件事,貫穿北相村的這條小河,由東到西連接著幾個村子,平縣這個地方地理位置非常好,西高東低,周圍還有北山環繞,這裡的天氣更是一年四季氣溫分明,很少有什麼大災大難。

可蘇老三卻是知道,在這北鄉村以及周邊,曾發生過一次很大的洪水!

那還是蘇老三未出生前的事情,他也是從村裡的老人嘴裡聽到了一二,現如今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也少之又少。

聽說正是那兵荒馬亂的年代,有那麼一年,正是收割之際,天空卻突降大雨,一連下了半月,家裡收割的麥子,因為儲存不當,也沒有辦法及時晾曬,導致了麥子發芽發霉。那個時候也沒有玉米這類高產量的作物,每家每戶日子過得極其潦倒。

更可怕,還不是肚子挨餓,而是那一日突然而來的洪水。那個老人回憶當日,他餓得腹中難受,就趁著雨水變小,打算去山上找些吃的,可惜卻是餓暈在了半山腰,當他醒來時,就看到波濤洶湧的大水,奔波著從村邊的河道壅流而過!當時把十幾歲的他嚇得半死,死死地抱著大樹,還好那大水是朝著東邊而去,他們周邊的三個村子,只是田地受到了一些破壞,人倒是沒有傷亡。

可在往東而去的新城縣,那可就遭了殃!聽說原本的新城縣並不叫這個名,而是那裡當年死了太多的人,后從別的地方有遷民遷至此地,才重新起了個這名,至於之前的名字,卻不是蘇老三能知道的。

「爹是擔心今年天氣反常,再發大水?」

喜兒也是一臉的凝重,自古以來水火無情,無論是水災還是火災,對人的傷害那就是滅頂之災,若真是這裡曾發生過水災,那還真是需要多多防範。

蘇老三也是滿臉的愁容,「這事誰也不能亂說,只有這個猜測罷了!咱這裡地勢高,到還不妨,可水由此向東,那東邊的新城縣可就要遭殃!」

這下家裡人都是一臉的擔憂,卻沒有在阻礙蘇老三去山上看情況。喜兒見此,自然也要跟去,也好有個幫手,蘇老三滅不過他,只好讓她一同,可三郎卻要留在家裡,畢竟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他在家中,他也放心!

父女二人穿著蓑衣帶著斗笠,一路疾行,朝著山上而去。不曾想卻在山腳下碰到了李家父子,看到他們同樣的打扮,都是會心一笑。

李家人在此地已經過了五代,自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李然悄聲告訴喜兒,其實他們村裡的這條河,原本可比這要寬闊的多!甚至說他們村子里有一半的房屋都是建在曾經的河道上!

這下喜兒真的是驚的閉不上嘴了!

見她這副模樣,李然就好笑地眨了眨眼睛,「你這丫頭還真是膽大的很,什麼也不知道就敢跟著你爹出門!也不怕真的發大水了,把你沖跑!」

喜兒卻翻了個白眼,鄙視的瞪了他一眼,先不說她會不會水,只說他們所在地是這麼高,那得多大的水才能將他們沖走?可不是五郎那個小笨蛋!

可誰知李然卻正色說道:「這事兒還真是不好說,咱們兩家的房子所在位置較高,倒是不妨礙可村子里那些房屋,可就不好說了,這河水已經漫過了村邊的那棵大樹,那樹可是有警示性的!」

原來那棵大樹正是李家人當年種的,為的就是警示自家後人,畢竟村子里遷入的遷民,選的建房地址竟然就是那乾涸了的河道!當初也有人勸那些人,只是那些人不聽罷了!

可李家先祖卻是個有成算的,種下那些大樹,不但能警示自家,也能給大傢伙提個醒,所以這些年來別看有不少人打那些樹的主意,卻全都被李家人的凶名震懾住了!

「還真看不出,你家的祖宗還真的挺有先見之明的!」

喜兒本是開玩笑,可當她看到那上漲的河水,真的距離那些大樹只有兩米左右時,不由臉色大變!

這情形所有人自然也都看到了,原本距離和水有十多米的大樹,這會兒距離河水也不過兩米,按這速度,若是再下下去,很可能就會沒過大樹,那距離村子……

「不行,這事必須給村長提提,今年這水來的邪乎,若是真實發大水的前奏,大傢伙可是要好好準備!」見到這情形,素老三立馬是坐不住了,想著就想要下山去找村長,可卻被李虎一把攔住出言說道:「這事兒先給你家老爺子提個醒!畢竟事沒發生,少有人能放心裡,各家先做好打算,至於村裡頭還是有老爺子出面,方能讓人信服!」

蘇老三也想起村子里的那些老頑固,若沒有父親出面,很可能就是一通雞飛狗跳,本是做好事的,可若是鬧的太過,豈不是傷了彼此間的鄉鄰情!

在大是大非上,蘇浩昌從來不計較過去發生的事!也顧不得外面雨下的大,立馬就朝外走,看著蘇老三直在後面追,為他穿上蓑衣。

卻得了他一通埋怨,直說這小子實在是太過羅嗦,他還沒到七老八十,哪裡用得著如此仔細!可他嘴角的一抹笑意,卻讓喜兒看得真切,果真是一個傲嬌嘴硬的爺爺!

有爺爺跟著喜兒卻不打算跟去,自家的地勢雖高,卻也不得不防著些。 對於發大水,木氏還真是沒有經驗,畢竟她過去生活的地方乾旱的緊,哪裡還會發大水啊? 手眼通天 可她也曾聽過大水一過必有大疫!可真真是屍橫遍野!一想到這,她就後悔將母親留在了此地,若真是發了大水,就算人是無礙,可還是會惹得父兄擔心!

喜兒也想到了大水過後的疫情,別說是在古時候,就是在現代,那也是個難以克服的難題!

想到那種場景,喜兒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直播間里的小白忍不住對她嗤之以鼻!

對於他們這些高級文明來說,發大水是屬於歷史的記憶,對於水資源的合理管控,以及對環境的嚴密保護下,很多自然災害在人們的努力下都趨向平和。

再說了,就算是有疫情,這空間里的藥品可不是擺設!只不過這鐵公雞可是要好好的拔上幾根毛了,一想到喜兒肉疼的模樣,小白就忍不住在空間里翻來翻去!此時的小白哪裡還有當初的高冷!整個一呆毛狗!

「我是真沒想到,竟然還有發水這場事兒!」木氏神情間有些懊惱,可對著喜兒忍不住念叨兩句!

喜兒哪裡不知她的擔憂,於是上前一在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這事誰也沒有先後眼,既然有可能,咱就盡量避免損失!」

「也只能這樣了!」 醉殘年 木氏還是滿眼的擔憂,決定一會兒去母親那裡好好安慰一番。

站在院子里,喜兒看著不斷滴落的雨水,天空依舊是陰雲密布,不透絲毫亮光,心裡的擔憂在此提升,這事最好還是同舅舅好好商議一番。

穆久對於外甥女兒冒雨前來還是有些詫異的,當聽了她所提到的事,也是眉頭緊鎖,這樣的消息他還真是沒聽人提起過,這也不是胃疼,這邊的人不知道,而是他們認為事情不會糟到那個程度!

「傳令下去,這些日子陰雨連綿的為避免有天災所有人進入戒備狀態」

只要魏屯這邊的屯兵關鍵時候起到作用,其他村子里的村民倒也不足為懼,只要將人帶到地勢高的地方,也就能避免這次災難!

倒是穆久仔細打量自己這個外甥女兒,見她額頭還沾著濕嗒嗒的水汽,給她遞了個帕子,好笑地打趣,「你這必定是背著你爹娘過來的,不然就你這樣,你爹娘也不能放心了!」

喜兒不好意思的臉頰緋紅,這事還真被舅舅猜對了,她就是背著父母出來的,要不然一著爹娘的脾氣,哪裡會讓他這種天氣出門啊?

「這事情一切放寬心,有我們在,想必也沒人敢鬧事!」

喜兒見舅舅說的言之鑿鑿,心裡難免有些猶豫,還是出言問道:「可這駐軍私自…」

聽懂了他的意思,木酒只是朝著他擺了擺手,這些事不必你餐擔憂先不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就說若真是有天災,難不成我們就在這地方死守著不要命?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說完這句話才驚覺不對,這可都是平時他們糙老爺們說的話,怎麼能對他這嬌滴滴外甥女說?立馬輕咳了幾聲,掩蓋自己臉上的不自然,閑倒是沒什麼反應,畢竟作為現代人,比這難聽的話他都聽人說過,更何況只是一句口頭禪!

「既然舅舅自有決斷,那我這就回去了,也省得爹娘擔憂!」

這次來賢騎的是騾子如果不趁著這會雨小,趕緊回去,那路上必定要凌晨落湯雞,若是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穆久本想派人送她回去,可喜兒卻是擺手拒絕,要知道她如今的功夫可比一般士兵要強得多,若是她都制服不了,反倒是連累了別人。

等喜兒回到家時,見家人都在,看爺爺神情有些不自然,心裡就有了猜測。

木氏見她安全回來,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將她上下一番打量,這才好一通埋怨。喜兒全都笑笑地應下,目光卻看向了一直黑著臉的爺爺。

「我剛剛去找三舅舅了!把咱們的猜測告訴了他,他說一切都有他,並不會讓這周邊的村子亂了!」

一直陰沉臉的蘇浩昌聽了喜兒的話,臉色才稍稍好轉。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此事。喜兒見他不想說話,就對著自家哥哥一通擠眉弄眼,看著三郎憋了一肚子的笑。

兄妹二人來到屋外,才在房檐底下咬起耳朵。原來,蘇浩昌和蘇老三兩人去到村長家裡,將它們的猜測告知,可王村長卻是壓根不信,總說他們杞人憂天!

兩人從村長家離開,又去了其他幾位長輩,家裡除了蘇家人,其餘的全都是不屑一顧,認為他們吃飽了沒事兒干,純屬撐的!

三叔公倒是對那場事有些印象,畢竟那東邊的新城縣可是遭了大殃,差一點兒就弄出瘟疫來,還好當時國朝已經成立,高祖皇帝也是個有魄力的,讓人一把火將所有的屍體全都燒了!這才避免了一場浩劫!

這會兒聽到蘇浩昌他們的擔憂,心裡也自然有了盤算。

「這要是真的發起水來,誰又能躲得過去呢!」

三郎也沒見過發大水,可在一些書本里卻也看到過,每逢大水必有大疫,這可是從古代傳下來的老話!而且大水過後的糧食必然絕收,對於剛剛豐收過後,還沒有及時晒乾糧食的人們來說,那可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只希望老天爺開開眼,切莫真的來此大災!」

兄妹二人相視無語,齊齊看向屋檐外那不曾停歇的大雨,只希望老天爺真的開眼,能給大家留條活路!

正此時候,李然披著個蓑衣,帶著斗笠,神色匆匆地來到了蘇家。看出他神色焦急,三郎忙上前營,他卻見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匆忙將他朝上房屋裡帶。

喜兒心裡也是一驚,慌忙跟了過去,剛進屋子就看到李然那滴著水的蓑衣,滴滴答答將屋子地板染濕,可見他心裡多焦急!

「蘇爺爺,我爹讓我來跟您傳句話,他說這雨要是再繼續下,估摸著不出三日必有大水!」

這麼言之確鑿的語氣,到讓蘇浩昌神情一凜!手心更是冒出了汗來!

「這事兒你爹能確定嗎?」

以為李然不會給肯定答案,畢竟這種事情就是在現代,機器也不能完全肯定,更何況試著古代時候的人! 屋裡的氣氛焦灼著,畢竟這關乎這十里八村所有人的性命,尤其是東邊的新城縣那裡,雖說是新建的,可如今人口可不在少數!

「這事兒我爹能確定!」李然的神色間也帶著堅定,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心裡一沉,猶如有千斤重石壓在心頭!

蘇浩昌猛地起身,直接從炕上跳了下來,「這事兒不能再耽誤!你自家做好準備,若是真不成,就全去山頂!」

交代完這句話,就讓李然自去,而他卻看向了屋裡的三郎和喜兒。

「若真來大水,只有一個地方能救下這麼些人!」

聽懂他話里隱藏的意思,喜兒神情間帶上了從來沒有過的森然!

那個地方的秘密,可是爺爺一直要隱藏的,甚至不惜自己受傷,可如今卻要為這附近的村民將那地方暴露出去。

說實話,喜兒心裡是不願的,不是她心狠,是她知道這些人中可還有不少那些人的眼線!

三郎也不贊同,雖然她不如妹妹知道的詳細,可有些事情他也能推敲出一二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讓某些不明身份的人知道。

「你倆擔心的我都知道,可如今生死攸關之時,哪裡還能計較那些蠅蠅小利?!更何況這村子里的眼線咱們不是都知道嗎?」

看喜兒還想說些什麼?蘇浩昌一擺手,立馬打斷她!

「你這丫頭就不能讓我舒心舒心,嘴皮子太溜的丫頭,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這幾句話換來的卻是喜兒的大白眼,他也不以為意,這會兒堵著的心,反倒是放鬆了!沖著窗外喚了一聲,

「盛一!」

知道這事情沒有迴轉餘地,喜兒決定將小白放出來,畢竟那傢伙的精神力感知可比她強,若是有人真有異動,可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外面的大雨也在繼續的下著,時而大,時而小的,讓人的心跟著它的大小而波盪起伏,這幾日有多少人失眠,又有多少人為將來擔憂!

又是一夜的大雨,到了第二日中午,河水已漫過了那標誌性的大樹。也有村民見到形式不對,開始倒騰家裡的糧食。只是這雨下那麼大,又能去哪裡躲避呢?

中午時候,已有軍士來到了北鄉村,按照統一的要求,讓每家每戶除了自家的口糧,其餘的糧食全都統一收藏,分門別類記錄在冊。剛開始還有人不願配合,怕這些當兵的昧了他們的糧食,可這次來的小隊長也有話說,凡是不上交糧食統一管理的,等大水過後,有任何損失概不負責!

那些鬧事的人見此,氣焰就弱了下去,更何況時間緊迫,也沒有人跟他們有墨跡的時間。

兵分三路,一隊人記錄收到的糧食品種,並在袋子上標記此家人的姓名編號。另一隊人負責將糧運走,還有一隊人馬負責存放所有的糧食。

雖說地理還有沒有收的玉米可北鄉村的人口不少,那麼些人那麼多糧食,一時間的存放自然也是成了問題,還好喜兒家有一條地道,只是不能被外人所知,因此就有軍方的人來管控著!

這半天加一夜的忙碌,到了第二日天不亮,村中所有的人都收拾好行囊細軟,跟隨著大部隊朝著北山上行進。

這一路上老弱婦孺不在少數,更是有不少人還趕著自家的牲畜,那場景別提有多熱鬧了,喜兒家裡靠近北山,腳下地勢較高,也因此沒有早早出發,反倒是在家裡準備了許的糧食果乾!

畢竟蘇文香這會兒還著雙身子,要是讓她餓著了,或是營養不良,那可真的是罪過了!

「誰能想到這不起眼的北山,竟然成為了大傢伙避難的場所?」

同樣沒有離去的馬氏,跟著木氏一起在廚屋裡面做著干烙餅,這東西能放,放在火上烤烤乾乾脆脆的不容易壞,味道也好。

「可不是嘛,我是從來沒見過大水的!只希望這次大家有了準備,不要再有人因此喪命了!」

木氏烙好最後一張餅,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麵粉,語氣裡帶著感嘆!昨兒個,他們就已經將穆老夫人等人送上了北山,避免今日大部隊一起時受到傷害。木氏這會兒心裡也十分焦躁,沒有陪在母親身邊,就怕她有個萬一,讓她後悔也沒地方去!

等喜兒他們出發時,天色已經見亮,雨水依舊在下,可卻比昨日要小上一些,所有人都祈禱雨趕快停。

還好,山林上的路被村民走的十分平坦,雖說下著雨,可許多東西都綁在了騾馬身上,當他們走到半山腰時,突的聽到了遠方傳來的呼呼風聲,喜兒以為又要下暴雨了,難免就抬頭張望,卻只發現雨水下的更緊急,心裡正好奇,就感覺到勁風吹來,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身上,空氣里的水腥味夾雜著泥泥土味,從遠處噴薄而來,看著突如其來的混濁泥水,喜兒整個人都嚇愣在當場!

雖說在現代史看過抗險救災,也看過洪水的鏡頭,可哪裡有此時這樣身臨其境來的震撼!

渾濁的黃色泥水噴薄而來,猶如千軍萬馬般所過之處,莊稼淹沒在水中,甚至那來不及逃竄的小動物,也被洪水席捲而去,房屋房設在水中搖搖欲墜,這讓喜兒不由得慶幸,多虧了自家是磚房,更是建在高處。

已經爬到山頂的村民們也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不少的婦人都被嚇得痛哭流涕。一時之間整個北山上傳出連綿不絕地女人哭聲,以及孩童的啼哭,還夾雜著動物的嘶鳴,真是十分熱鬧!

不少人心裡慶幸還好聽了官爺的話,否則這還不知會被衝到哪裡!

跟隨著大部隊一起來到山頂的蘇文明一家,自從和那邊斷了聯繫,就忐忑不安的在家裡呆著,不敢去喜兒家打聽消息,這會兒見著了喜兒,他們心裡頭更是五味雜陳!

尤其是蘇然兒,她對那顧五爺的感情很複雜,那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卻也是她最痛恨的男人!可她不得不說,若沒有那個男人,她如今也只會像那些村姑一般在家裡務農種地,哪裡過得上如今的好日子!可那個人如今生死不明倒,讓她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看向喜兒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几絲埋怨! 山洞外雨水繼續下著,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而山洞裡,受到驚嚇的女人孩子們,時不時發出淺淺的抽噎聲,讓淺眠的喜兒不由得皺起了眉!

見她如此,蘇琪兒替她拉了拉身上的薄毯,柔聲地勸慰道:「還是早些睡吧!!不論怎樣,養養神也是好的!」

喜兒也知姐姐的一番好意,可她此時就是心煩意亂,雖說自家準備了兩頂小帳篷,與外界隔絕,可,雨聲夾雜著哭泣聲以及,外面呼呼的水聲和風聲,這一場讓人心煩的交響曲,讓她恨不能拿個鎚子將它全部把打破!

聽到她們的說話聲,扣兒也翻身來到兩人的跟前,探著小腦袋一臉的愁容。

「村子里有帳篷的,除了咱們家也只有三叔公家了!」

一想起自己的小姐妹們,如今只是坐在這溶洞里,扣兒的心裡就忍不住難受。

心知她是個善良的姑娘,喜兒壓下自己心頭的煩悶安慰她道:「你若是覺得心裡難受,明兒個白天請她們來帳篷里坐坐!其實睡在帳篷里,還不如在外頭呢!這大熱的天,雖然下著雨,可也不見涼爽,在這帳篷里,也實在是悶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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