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怒火攻心,只覺得喉嚨有一口濁氣上涌,竟然眼睛往上一翻,差點昏過去。

蘇韜沒想到老太太這麼性格入火,用力掐了一下老太太的人中穴,老太太口中發出幽幽長嘆,這才算是清醒過來,她也不說話,淚水從眼角汩汩滾落,可見這老太太也是性情中人,她對自己的兒媳也是用了中心。 桑雪迎被老太太的反應嚇了一跳,她並不怪蘇韜揭穿出往事,其實這個心結在心頭已經很多年,僅有自己的母親知道此

蘇韜沒想到老太太這麼性格入火,用力掐了一下老太太的人中穴,老太太口中發出幽幽長嘆,這才算是清醒過來,她也不說話,淚水從眼角汩汩滾落,可見這老太太也是性情中人,她對自己的兒媳也是用了中心。

桑雪迎被老太太的反應嚇了一跳,她並不怪蘇韜揭穿出往事,其實這個心結在心頭已經很多年,僅有自己的母親知道此事。如果不是當時母親的支持,自己也不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桑雪迎跪在老太太的身邊,抹著眼淚道:「媽,你聽我解釋,當時我和開容談戀愛已經有一年,我父母都催著我結婚,然後我發現和開容的家庭背景差距實在太大,和開容吵了一頓,暫時分手了。」

老太太聽桑雪迎這麼解釋,她的記憶力不錯,也回想起那段往事,嘆氣道:「就是那次請你參加家庭聚會,你沒來的那次吧?後來開容很長一段時間悶悶不樂,一個月瘦了十幾斤,我實在看不下去,所以後來找到你,想勸你和開容和好。」

桑雪迎抹著淚道:「沒錯,就是那次。我鐵了心要和開容分手,當時其實已經懷孕三個月,然後我做了一件傻事,把孩子給拿掉了。等您來勸說我的時候,已經遲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不敢告訴開容,也不敢告訴您。因為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害怕你們知道之後,會對我失望。而開容會永遠不理我。」

桑雪迎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這件秘密藏在她的心裡已經有近十年,她強顏歡笑,但誰能了解她內心的傷痛。她在乎謝凱榮,在乎這個家庭,不敢將秘密說出來,或許自私了一點,但也是情有可原。

老太太終於回過神來,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唉,你怎麼能這麼傻呢!」

桑雪迎哽咽道:「我愛開容,知道他如果想要事業更進一步,就必須要找一個能給他帶來幫助的女人。所以我當時下定決心跟他分手。」

老太太也算是經歷過滄桑,聽說桑雪迎流產過一個孩子,雖然內心有些傷心,但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早已翻篇,而且桑雪迎流產的孩子,並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兒子的。

老太太看了一眼蘇韜,她開始正視這個年輕的中醫大夫,因為蘇韜僅憑搭脈,就看出這麼多東西,說明他有真才實學。

老太太將桑雪迎扶起來,嘆氣道:「乖孩子,我也是個女人,能了解你內心的痛苦,這麼多年來你心裡這麼難受,還要強顏歡笑,實在是不容易。作為女人,誰不想和心愛的人擁有一個孩子?只不過陰差陽錯,事情弄成了這樣。唉……」

桑雪迎站起身,泣不成聲,「媽,這麼多個日日夜夜,我無數次幻想,如果那個孩子沒有流產,然後生下來,現在應該已經上小學了。您不用這麼操勞,為我的身體整日忙碌,而開容也能感受天倫之樂。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欺騙了你們。」

老太太握住桑雪迎的手,朝蘇韜看了一眼,誠懇道:「小蘇大夫,您既然能猜出原因,肯定有解決的辦法吧?如果你能讓我兒子和兒媳懷孕成功,那將是謝家的大恩人。」

蘇韜見這對婆媳的關係竟然如此好,也是感慨不已,現在很多家庭都有婆媳矛盾,以桑雪迎這種多年不孕的情況,老太太還能對她這麼體諒,實在難能可貴,但與此同時,婆婆的關心也變成了善意的毒藥,讓桑雪迎愧疚,壓力很大,以至於造成惡性循壞。

人的精神狀態會影響生理功能,比如生氣的時候,氣血上涌,心跳速度加快,當情緒抑鬱的時候,體內就會出現瘀阻,這種瘀阻不僅是氣血,也有可能是分泌系統,甚至生殖系統的代謝功能。

說得更加深入一點,每當桑雪迎和丈夫準備要一個孩子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就會閃現出那段不好的回憶,情緒低落以至於造成瘀阻,所以導致這麼多年來無法成功懷孕。

所以儘管西醫和中醫都給桑雪迎診治過,而桑雪迎的身體也很健康,但偏偏就懷不上。

蘇韜想了想,與老太太道:「我能否跟你單獨說兩句?」

老太太先看了一眼桑雪迎,朝蘇韜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兩人來到一間客房,老太太滿臉憔悴,道:「你想跟我說什麼?只要你能治好她的身體,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蘇韜見老太太言辭懇切,淡淡安慰道:「您兒媳曾經懷過一次孕,這說明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只要調整好心理狀態,再用藥湯輔助,相信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老太太眼睛一亮,驚嘆道:「真的嗎?」

謝家也算是請過不少專家大夫,但如蘇韜說得這麼自信的大夫,卻是唯一一個。蘇韜之所以信心十足,是因為抓到了本質的原因。

蘇韜微笑道:「人如果心中有個結,一旦說出來,那就離解開不遠了。不過,我接下來的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也有可能有點奇怪,但請你一定要配合我。」

老太太意外道:「什麼要求?」

蘇韜湊到老太太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老太太瞪大眼睛,吃驚地望著蘇韜,困惑道:「這樣怎麼能行?」

蘇韜語重心長地說道:「治療人體的心理情況,向來是堵不如疏,如果她不發泄出內心的情緒,將永遠無法打開心結。」

老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氣,沉聲道:「好的,我聽你這次。」

言畢,老太太掏出手機,給兒子謝開容打了個電話,厲聲問道:「人在哪兒呢?」

謝開容意外道:「正在開會呢,媽,出什麼事了嗎?」

「給你一刻鐘,不,給你十分鐘時間,立即回來,我有事情要問你。」老太太沉聲說道。

「唉,我這忙著呢!」自己的老母親性格很好,在大事面前從來不含糊,但她今天的語氣這麼嚴重,讓自己丟下工作,使得謝開容內心忍不住一緊。

謝開容發現手機已經掛斷,無奈苦笑搖頭,想起家裡的情況,妻子正在接受治療,莫非查出什麼不好的問題。

他再也坐不住,連忙跟主持會議的官員低聲耳語幾句,隨後匆匆離開會議室。

開會的地方距離別墅有點距離,謝開容讓司機提速,差不多十來分鐘才抵達,剛下車,謝開容見秘書站在院子里抽煙,他皺眉問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秘書滅了煙,連忙如實說道:「您母親一早過來了,我一直在外面,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謝開容朝秘書點了點頭,這是自己的家務事,不干涉其中,倒也知道分寸。謝開容嘆了口氣,叮囑道:「你繼續在外面守著吧。」

謝開容摁響門鈴,妻子桑雪迎過來打開門,她的眼睛因為哭泣而紅腫,心中有點心疼。

桑雪迎見謝開容一臉急色的歸來,努力堆笑道:「你不是上午有個重要會議嗎? 福運寵妻 怎麼回來了?」

折姝 謝開容無奈嘆了口氣,道:「媽給我打電話,說家裡出了大事,所以我連忙從會場趕回來,你沒事吧?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嗎?」

聽到外面的動靜,老太太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老太太陰沉著臉,徑直朝桑雪迎走了過去,高高地揚起手,狠狠地左右開弓兩個耳光,扇在桑雪迎的面頰上,「哭?裝可憐,博取同情嗎?因為你的緣故,謝家都快要絕後了!」 謝開容被老太太的舉動給驚呆了,他連忙將桑雪迎攔在身後,沉聲道:「媽,您這是做什麼啊?能否生小孩,是夫妻雙方的事情,你這麼責怪她,實在太不公平了。」

老太太怒道:「你還偏護她,她有事一直瞞著你,你蒙在鼓裡不知道。」

謝開容見母親這麼生氣,知道事情嚴重,摟住妻子的肩膀,沉聲道:「雪迎,你不要傷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趕緊告訴我,無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原諒過你。」

桑雪迎哽咽不止,她內心充滿悔恨和愧疚,這麼多年來,她總在擔憂被丈夫發現此事,現在事情終於爆發,她心亂如麻。

「老公,我對不起你,我殺了我們的孩子。」桑雪迎泣不成聲。

「你胡說什麼呢?我們從來沒有孩子,如何有殺了孩子的說法。」謝開容吃驚地說道。

「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在我們結婚之前,還記得那次爭吵嗎? 大唐逍遙地主爺 我已經決定跟你分手,所以去做了人流手術,後來媽找到我,勸說我與你和好結婚,但當時已經遲了一步。」桑雪迎身子顫抖著懺悔道,「我太自私了,竟然那麼殘忍,而且我一直將這件事隱瞞著你,隱瞞著媽媽和其他家人。」

謝開容震驚地望著桑雪迎,他沒想到還有這麼一件事,說自己不想有個孩子,那絕對是假話,他羨慕很多家庭有一個開心的寶貝,無論是男是女,但能給家庭增添溫馨的感覺,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看淡,即使真的無法擁有孩子,他覺得和桑雪迎相愛廝守一生,也足夠幸福。

但謝開容沒想到妻子隱瞞了一個秘密,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一個愛情的結晶。

謝開容木然站在原地,差不多有兩三分鐘,桑雪迎見丈夫如同傻了一般,連忙道:「老公,你沒事吧,我知道是我的錯,如果你恨我,那就打我吧,那樣我會舒服一點。」

謝開容回過神來,緊緊地摟住桑雪迎,兩行熱淚順著眼角滑落,他沉聲道:「傻女人,我怎麼捨得打你呢?你為了我付出那麼多,默默忍受痛苦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然後我們一起分擔呢?」

桑雪迎意外至極,沒想到丈夫根本沒有罵自己,而是在自責,她再也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老太太見兒子和兒媳如此相愛,也是鼻子一酸,默默地擦淚。

謝開容見母親哭泣,鬆開桑雪迎,誠懇道:「媽,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雪迎當初流產的事情,你不能怪她,因為如果我堅決一點,給她足夠的信心,當時她肯定會留下孩子。如果因為這件事,我無法做個孝順的兒子,一切的過錯都在我身上。」

老太太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有沒有孩子,真心不重要,關鍵是看到子女能夠幸福。剛才我打了雪迎兩記耳光,我必須向她道歉,其實她沒錯。」

站在老太太身後的蘇韜這時開口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是我讓老太太幫忙完成的,這也是治病的一個過程。」

「治病?」謝開容難以置信地望著蘇韜,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打人就可以治病嗎?

蘇韜知道謝開容對自己充滿排斥和反感,自己剛才導演的這出鬧劇,造成了家庭的矛盾,作為一個男人,最怕遇到妻子和母親爭執,這觸犯到了他的私人領域。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人的情緒壓抑久了,會對身體造成難以承受的傷害,你的妻子這麼多年來一直內心存在負罪感,她覺得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家人。尤其是老太太對她百般呵護,更加深了她內心的自責。如今老太太扇了她兩記耳光,足以減輕她內心的壓力。另外,她一直不敢將此事告訴你,因為她對你太重視,不想因為此事,被你記恨和遠離,如今你出現之後,矛盾終於爆發,最壞的結果已經出現,她也能夠徹底放下了。」

「沒錯,我心裡卻是舒服很多。剛才媽打我兩記耳光,我卻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應該要為當初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桑雪迎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老公,你始終對我這麼寬容,我每次和你親熱,都會想到那個孩子。」

「唉,你實在太傻了。」謝開容嘆氣道,「那不是你一個人的錯,不需要你獨自扛著。」

蘇韜站在旁邊暗自鬆了口氣,能化解桑雪迎的心結,這病情就好治很多,「謝書記、桑女士,你們不要著急,看到你們這家人如此相愛,如此重視彼此,我相信命運一定會滿足你們的願望。我這裡有一個藥方,來自於古代宮廷秘方,持續服用兩個月,如果沒有效果的話,你可以去國醫專家組投訴我。」

謝開容見蘇韜說得如此信心十足,道:「那實在太好了!」他摟住桑雪迎的肩膀認真地說道:「你聽到蘇專家的話了嗎?不要氣餒,事情會好轉的。」

蘇韜坐在沙發上,迅速寫下了一個藥方,其實桑雪迎的身體真心沒有大毛病,沒法懷孕還是因為心中對婚前流產的孩子耿耿於懷,將藥方遞給老太太,他很認真地叮囑道:「因為中草藥有相互克製藥性的原理,所以這段時間就不要給您兒媳再服用其他藥物了。」

老太太點頭道:「這點你放心,我還沒有那麼無知,以前給兒媳找來的偏方,都是給專家研究過,沒有任何問題才會給她服用。」

蘇韜沉吟道:「這個藥方也可以給其他人把把關,服用起來,你們也會更加放心一些。」

說完蘇韜看了老太太一眼,觀察她的表情變化,心中暗嘆一聲,此事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還得有些波折。

老太太對蘇韜的胸襟也是暗自佩服,所謂同行相輕,很多大夫都不願意將自己的治療方案告訴同行,倒不是對自己的治療手段不自信,而是其他大夫總會以挑剔的方式提出一些質疑。

老太太偷偷瞄了一眼媳婦臉上的紅印,心中嘆了口氣,剛才自己打兒媳耳光的時候,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有種痛快之感,老太太雖然修養很好,但畢竟桑雪迎騙了自己這麼多年,她心裡憋著委屈,自己養了多年的兒子,為何對這個女人如此愛護,做娘的總會心中帶有怨氣。

婆婆對兒媳好,那還不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子上,剛才兩巴掌何嘗不是解了自己內心多年的心病。

老太太雖說暫時還不能確定蘇韜是否真能讓兒媳懷孕,但對蘇韜的好感卻是倍增。老太太閱歷過人,有一雙火眼晶晶,若是連蘇韜的深淺都看不清楚,豈不是枉活了這麼一大把歲數。

老太太將方子捏在手中,與謝開容道:「葯我會配好,此事不用你操心。」

蘇韜突然想起一件事,與桑雪迎叮囑道:「建議你這兩個月服藥起,便開始休假,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以考慮改變工種,調整為內勤崗位。」

桑雪迎有點尷尬,輕輕地頷首,休假當然是為了讓夫妻倆在一起的時間長久一點,至於調整內勤崗位則是暗示隨時可能會懷孕,到時候總不能抱著個大肚子當空姐。

謝開容也很快明白蘇韜的言外之意,笑道:「休假和調整工作崗位的事情,還是比較簡單,明天我就跟你們領導打個電話,出一份商調函,將你暫時借調到雅克市政府部門,如何?」

桑雪迎紅著臉點了點頭,道:「一切按照蘇專家的意思來辦。」

桑雪迎對蘇韜言聽計從,主要還是因為蘇韜通過脈診,摸出了自己曾經流過產的事情,其他大夫曾經問過這方面的問題,都被桑雪迎給否認了,但蘇韜說得出其不意,而且態度明確,所以桑雪迎意識到蘇韜真是一位高明的大夫。

蘇韜沒有久留,起身告辭離開,謝開容連忙起身,「我送您!」

蘇韜也有話要叮囑謝開容,朝他微笑點了點頭,走到院子內,蘇韜停下腳步,與謝開容低聲叮囑道「我這裡還有一個藥方,您回去之後給老太太就說跟我主動要的保健養生葯。」

謝開容微微一愣,驚訝道:「您的意思是,我媽……」

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沒錯,老太太的確身體不對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每天睡眠不足三個小時吧?」

謝開容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這件事我聽父親說過,有好幾年了,去醫院也看過,說是年齡大了,睡眠變少,這是正常事。」

蘇韜搖頭道:「我分析,估計是老太太除了睡眠不正常之外,其他都很正常,所以你們忽視了她的問題。這樣吧,我給你的這個藥方,你試著勸說老太太服用,如果她不願意服用,一旦出了什麼問題,給她服一粒藥丸。」言畢,蘇韜從行醫箱里取出綠色的瓷瓶,遞給了謝開容。

雖然覺得蘇韜有點多此一舉,但謝開容還是很感激地拿到手中,與蘇韜道了聲謝。

謝開容返回屋內,老太太低聲與謝開容問道:「蘇專家跟你單獨聊了些什麼?」

謝開容按照蘇韜的意思說道:「他覺得您人特別好,所以給你開了個保健藥品。」

「是葯三分毒,我一直在吃潘院長給我開的葯,沒必要再吃其他葯了。」老太太的態度竟然和蘇韜猜測的一樣,根本不屑一顧,「現在當務之急是雪迎的身體,我這就拿著藥方去找潘大夫看看,他應該瞧得出藥方的來歷。」 蘇韜坐著專車返回商務酒店,進了房間之後,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還是給岳遵撥通了電話。

岳遵知道蘇韜是反饋謝家的事情,主動問道:「有幾分把握,能治好不孕不育症?」

蘇韜眉宇間多了一抹憂慮,嘆氣道:「想治好病,不算難,遵醫囑就好了。但我擔心他們不按照我的意思來治療。」

岳遵皺了皺眉,困惑道:「此話怎講?」

因為病人病情屬於隱私,所以蘇韜不好告訴謝家的具體情況,「謝開容和他的妻子桑雪迎,這麼多年看了很多大夫,但病情始終不好,一方面是醫生沒找到根本病因,另一方面是他們對醫生有種下意識地排斥感和不信任,看上去不停地在請大夫,但因為總治不好,所以對醫生有很大的懷疑。既然對醫生起了疑心,治療的難度就大增了。」

蘇韜之所以有這個擔憂,是因為他試探地問了一句,藥方可以給其他大夫把關,如果信任自己,絕對不會多此一舉,但老太太覺得蘇韜的建議不錯,所以她骨子裡是不信任自己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僅不信任自己,還不信任所有醫生。

看病又不是買菜,哪有貨比三家的道理。尤其是中醫,每個人的切入點都不一樣,有些人從表面的癥狀切入,有些人從臟腑的問題切入,而蘇韜則喜歡從病根、病因和心病切入,雖不至於有千人千面,但大部分中醫的斷診都有細微的差異,至於用藥更是有自己的不同風格。

尤其是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他們主要專研的藥材就那麼幾種,對這幾種藥材的藥性非常了解,所以翻來覆去地會使用,然後搭配幾種輔助藥材或者藥引。

即使斷診一樣,但用藥也不盡相同。

岳遵明白蘇韜的意思,醫生不怕疾病難治,而怕病人不配合自己。岳遵嘆了口氣,道:「你已經給了治療方案,已經履行自己的責任,至於接不接受,那就看他們的想法吧。」

蘇韜笑道:「希望能傳來好消息吧!」

蘇韜將種子已經埋進土壤,現在只能坐等事情的發展變化。

掛斷岳遵的電話,蘇韜想了想,又給燕無盡撥通電話。

漢州今日正是微雨濛濛,燕無盡穿著雨衣,坐在一個荷塘里釣魚,旁邊的魚桶里已經有七八條魚兒,其中有兩條足有半斤重,明天是周末,晚上燕莎會回來,燕無盡琢磨著給燕莎煮魚湯喝,都說吃魚補腦子,燕莎現在的學業太忙碌,住校之後,更是周末才回家,燕無盡對燕莎也挺心疼。

燕無盡接電話的時候,嚇退了一條正準備咬餌的魚,所以接通電話之後,先是狠狠地埋汰了蘇韜一頓,「臭小子,早不來電話,晚不來電話,偏偏正好要釣到一隻大魚的時候,你電話打來了。」

蘇韜見燕無盡跟自己抱怨,哈哈大笑:「只能說明這條魚的運氣不錯。」

燕無盡深吸一口氣,道:「有什麼事?」

蘇韜想了想,語氣變得嚴肅道:「我想再見見龍皇。」

燕無盡微微一愣,心情一緊道:「你找到治好他的方法了?」

蘇韜笑道:「這次雲滇之行,我陰差陽錯之下,感覺收穫不小,雖然沒有絕對把握,但總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在給宋浩治療蛇毒的時候,蘇韜感覺自己醫術境界大幅度提升,從通幽之境提升到了用靈之境,面對帕金森綜合征這類世界難題,他也有心想嘗試一下,這不僅是要完成任務,而是一名醫生治療疑難雜症的原始本能。

燕無盡放下魚竿,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有辦法,更有勇氣。行,我等下就會跟那個老傢伙溝通一下,不過既然是第二次給他治病,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才行,不能他給瞧扁了。」

蘇韜沉默數秒,道:「我總感覺您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燕無盡哈哈大笑:「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別胡思亂想,咦,又誘魚上鉤了,先不跟你聊了!」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蘇韜嘆了口氣,總覺得有點古怪,按理說龍皇和火神是死對頭,但總覺得兩人的關係因為某個原因,沒那麼對立了。

……

離開兒子的別墅,老太太直奔省中醫院找到副院長潘坤明。潘坤明是雲滇省衛生廳保監局的核心骨幹,雖然沒有入選國醫專家組,但在雲滇省的名氣非常大,曾經用兩根金針治好前任省委書記的肺氣腫,在全省醫學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謝家在雲滇省的背景雄厚,過世的謝家老祖宗曾經被稱為西南王,謝家在軍政兩屆至今依然擁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所以謝家老太太前來造訪,潘坤明還是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與老太太見了一面。

潘坤明給老太太泡了一杯上好的普洱茶,老太太喝了一口,笑道:「這普洱我雖然喝不出來歷,但肯定是古茶。」

潘坤明連忙笑著介紹來歷,「去年我給范德老先生的一個親戚治好了病,他送了我一個茶餅,雖然沒有講來歷,但肯定非常貴重。」

范德是普洱茶貢茶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別人求他的普洱茶是千金難買,但卻免費送給潘坤明,足以顯得范德和潘坤明的關係夠硬,另一方面潘坤明願意用這個茶來招待自己,這說明潘坤明十分重視自己,潘坤明這簡單的一句話,信息含量太多了。

老太太笑著說道:「謝謝你的款待,我今天過來是想請你幫我看一個藥方。」

潘坤明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笑道:「又為您兒媳求到了不孕不育的良方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也不道明來歷,將藥方遞給了潘坤明。

潘坤明拿到手中,皺眉沉吟許久,眼中露出狐疑之色。潘坤明能擔任省中醫院副院長,眼力還是有的,他雖說在不孕不育上研究不算多,更多的是研究心臟疾病的治療,但也算是博覽醫書,對藥材的藥性還是能準確判斷,這是基本功。

老太太連忙問道:「怎麼這個藥方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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