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的傢伙,瞧見了吧,你們要是還敢來,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士兵渾然不覺,站在高處,罵罵咧咧地把劍抽回來,似乎還以為自己震懾了其他暴民。

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確實「震懾」了所有人。 原本嘈雜的廣場,忽然寂靜得像冬日夜晚的墓園。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他們安靜得出奇,只是靜靜地注視,注視著廣場邊緣台階高處的士兵。 或許是這片沉默實在顯得過於「響亮」,士兵和騎士們也開始意識到不對勁,朝著廣場中的人投出了疑惑

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確實「震懾」了所有人。

原本嘈雜的廣場,忽然寂靜得像冬日夜晚的墓園。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他們安靜得出奇,只是靜靜地注視,注視著廣場邊緣台階高處的士兵。

或許是這片沉默實在顯得過於「響亮」,士兵和騎士們也開始意識到不對勁,朝著廣場中的人投出了疑惑的目光。

而在沉默的人群之中。

「操他媽的!要我們死,你們也別想活,我跟你拼了!」

像是在秋日的森林中投下一枚火種,第一棵樹木被點燃。可以預見到的是,整個森林將會燃起熊熊大火,管他天空是什麼顏色,也要將它燒得火紅。 ?或許是教會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對這一塊並不上心。因此,守在廣場周圍的士兵和騎士,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人。

最開始,在政權光環和精良武器的加持下,他們可以憑藉七八十個人,把上千人堵在這個廣場之中。可是,一旦手無寸鐵的民眾們陷入絕望,這種純粹由心理壓力構建成的包圍圈,會破裂得比泡沫還快。

像是吹響了衝鋒的號角,伴隨著第一個衝出來的人,民眾壓抑的怒火被點燃。他們就如傾巢而出的食人蟻一般,浩浩蕩蕩地湧向了那個士兵——日常生活的壓力已經夠大,就更不用說,被人以這麼血腥的方式挑釁。

頓時,所有的士兵都拔出了手中的劍,有些驚慌地看著湧向他們的人群,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解。

可惜,這些人的心情,士兵們大概是到死都不會理解了。

——誰讓他們壓根就沒幾分鐘的活頭了呢?

是的,他們身強體壯、訓練有素、武器精良,可是在上千人的瘋狂衝擊下,哪怕是經受過附魔的盔甲,也沒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第一個衝到廣場台階上的人,被他們給捅死了。第二個衝上台階的人,頂著第一個人的屍體,給了他們一拳,然後被他們捅死。第三個衝到台階上的人,頂著前兩個人的屍體,把站在最前方的士兵撞到在地,然後被其他士兵捅死……

第一百個衝到台階上的人,他搶過士兵手中的劍,朝著對方的咽喉狠狠地捅了下去。

廣場修築以來,從未瀰漫出如此濃重的血腥味。無數人的鮮血混雜在一起,沿著灰白的台階,一層一層漫下來,像給骯髒的地面鋪上了一張深紅華貴的地毯。

大概,瑞吉納作為首都被擴建以來,從未面對過如此密集的死亡。

擠在前赴後繼的人群之中,本傑明也有些猶豫。他低頭看著被血液染紅的腳趾,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教會在瑞吉納製造的,目前只是一場政變。人們還在搖擺,未來的方向並不明晰,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從法官手裡搶下鎚子,在這個城市之中敲下了濃墨重彩的一錘。

從這一刻開始,無數人的命運徹底改變。車輪已經開始了加速,他剎不住了。

想到這裡,本傑明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已經剎不住了,那麼起碼,他要牢牢握住方向盤,帶著這輛車,不論是駛向毀滅還是新生,總之,讓事態儘可能往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好與壞,對與錯,似乎也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在滾滾而來的時間之下,道德與合理就像是兩面巨大的鏡子,看得清楚,屁用沒有。事情接踵而至,倉促間,他只能作出自認正確的決定,沿著未知的方向走下去。

就這樣,在激憤的人群之中,法師們也衝上去,打倒了幾個士兵。不過,在本傑明的刻意吩咐下,他們沒有用魔法。因此,他們法師的身份還沒有被暴露出來。

事實上,他們也用不著施展魔法。就連那幾個穿著附魔盔甲的騎士,也經不起上千人的衝擊,精緻華麗的盔甲上,被一個個染血的拳頭打出了凹陷。

至於騎士本人,也很快被踩成了肉醬。

整個廣場處的暴亂持續了大概十五分鐘,失去控制的民眾在周圍來回掃蕩,殺光了他們見到的所有士兵和騎士。在這種狂熱的氣氛下,就連平時最溫柔的小孩都被感染,毫不猶豫地把刀捅進了士兵的肚子。

十五分鐘后,民眾的憤怒漸漸消退,這一帶的士兵和騎士也全部死光。不少人看著眼前狼藉的場景,露出害怕的神色,也已經開始有人想要偷偷逃走。

感受到人群的迷茫,本傑明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該站出來了。

伴隨著蒸汽之柱的咒語,水蒸氣捲起的熱風將整個廣場掃蕩了一遍,把民眾吹得差點睜不開眼。也因此,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他們,將目光投向了風的來處。

風的來處,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本傑明張開雙臂,逆著陽光,頂著一身血染的乞丐裝,緩緩升到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吸引。

「那、那是什麼?」

「不知道,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嗎?」

在紛紛的議論聲中,本傑明卻充耳不聞。他臉上帶著平靜的神色,漸漸地,飛到了廣場的最中央,靜止在這個布滿鮮血和屍體的廣場上方。

正午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像舞台投下的聚光燈。

彷彿被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吸引,那些不知所措的民眾,就跟找到了指引似的,忽然跟著本傑明,重新聚集到了這個小型盆地一般的廣場中。

他們都在儘力往本傑明附近擠,甚至,比最開始站得還要緊密。所有人都仰著頭,帶著愕然或者茫然的神情,目不轉睛地盯著飄在天上的本傑明,整個場面猶如某種奇怪的宗教儀式。

隨後,連議論聲都消失了。剛剛才發生過一場暴亂的廣場,此刻,卻安靜得像禱告中的教堂。只剩下被水蒸氣驚動的成群鳥雀,在廣場附近的天空中來回盤旋,發出一聲接一聲的鳴叫。

而在這樣寂靜的守候之中。

終於,本傑明開了口。

「這是一場伊科爾的災難。」他維持著木然的表情,努力放大自己的聲音,讓它聽上去真摯又洪亮,「女王陛下在外征戰,敵國的間諜卻趁虛而入,控制了我們的軍隊,誣陷法師,將他們都投入監獄,還把無辜的人群圍困在廣場,想要將瑞吉納據為己有。」

隨之,無數倒吸氣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出了來。

人們仰望著本傑明,露出愕然的面容。但大概是經歷了憤怒、殺人、慌亂等一系列過程,他們心亂如麻,也沒精神去質疑本傑明的話了。

他們只是抬著頭,像是期待餵食的雛鳥,等待本傑明為他們的暴亂洗刷出一個清白的理由。

「因此,不要因為殺死了那些士兵而感到罪惡,他們已經被別的國家買通,想要毀滅掉這個城市中美好的一切。」在人們的期待之中,本傑明的聲音繼續回蕩,「伊科爾的未來就握在你們的手中,你們只要聯合起來,就可以把被關進監獄的所有法師都救出來。敵國的間諜會被趕出去,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會責怪你們殺死了這些士兵,因為,你們才是拯救了這個國家的英雄。」

本傑明一邊說著,一邊還偷偷控制著更上方他召喚出的幾個水球,反射著太陽光,最終營造出一個打在他身上的聚光效果。

沒辦法,想要說服這些迷茫中的群眾,他必須使用一些「包裝」的手段。

他的思路很清晰。這幫人能殺光周圍的士兵,完全是激情犯罪的模式。激情過後,他們都是一幫平民老百姓,肯定就蔫了慫了。他們會想到,自己居然殺了國家的士兵,怎麼辦,自己死定了。因此,這個時候的他們,內心絕對是六神無主的。

如果沒有人跳出來主持,最後,這幫人肯定跑的跑散的散,當場暈過去的估計都有。因此,本傑明必須站出來告訴他們,他們的舉動並不是犯罪,而是英雄。

實際上,希望,這就是這群人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換句話說,本傑明把真相轉換成了一個他們願意去相信的東西——他們只能相信本傑明所說的一切,不相信,就意味著他們成了殺人犯,已經毀掉了自己的人生,和死沒什麼兩樣了。那他們為什麼不相信呢?

重生之剎那芳華 於是,沐浴在「光環」下的本傑明,成了他們此刻最好的心靈麻醉藥。 ?目前為止,情況都還很順利。飄浮在天空中,本傑明低頭,甚至能夠看到人們仰望他時,臉上那種熱忱的表情。

毫無疑問,這些人相信他。

因此,他不打算再拖下去。 在我的BGM中進化 時間不等人,誰知道在瑞吉納的另一個地方,教會又在做著些什麼樣的準備。儘管他對於整個形勢還是不太了解,但他知道的是,行動就是得越快越好。

「敵人已經來到了家門口,我們別無選擇。」他的語氣聽上去愈發堅定,「只剩下最後一個拯救伊科爾的機會,我們必須抓住它。否則,今後的我們只能四處逃亡,在敵人的追捕下死去。」

「跟我來!」

說著,他保持著雙臂張開的姿勢,開始朝著監獄的方向緩緩飛去。

人群之中,有些人露出畏懼的表情,但大部分人還是沒有猶豫。他們跟隨在本傑明的後面,開始朝著禁魔監獄快速進發。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不管他們從前是什麼身份,乞丐、木匠、商人、老師……經歷過這一次的暴亂,他們已經是一群亡命之徒。

真的特別膽小的,早就在暴亂的過程中就逃走了。剩下的人,渾身沾滿了鮮血,至少懷著搏命賭上一次的決心。

因此,他們還是選擇了聽從本傑明。

就這樣,本傑明沿著道路,低空向前飛行。而在他的周圍,則簇擁著一大群服裝各異、各種年齡都有、卻渾身沾滿鮮血的人。他們閃爍著決然的眼神,跟著本傑明,一路上向前走去。

走了沒多久,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一些巡邏的士兵。只是,遇到這支上千人的隊伍,三三兩兩的士兵根本就不是對手。懷著各式各樣的悲憤,人們一擁而上,像先前一樣把那些士兵統統弄死。

也有驚慌逃走的士兵,但被本傑明在半空中用魔法直接擊斃,根本不可能有通風報信的活口。

他很清楚,想靠著這麼一群人劫獄,對方不能有一點防備。廣場的士兵和監獄可沒法比,之前本傑明就探測過,禁魔監獄的守軍雖然沒有四位數,但應該也有三四百人了。

數量上千的烏合之眾,和三四百人的精良軍隊。就算有魔法相助,本傑明也不敢想象,這群人里,最後活下來的會有多少。

他們必須採取偷襲的方式,而且得把關押的法師釋放出來,讓他們強行加入戰局,才能夠確保教會的計劃被打亂,失去對瑞吉納的控制。

關於教會綁架了法師公會的家屬朋友這一點,本傑明也考慮過。但他現在就這麼點人,又不知道人質被關在哪,不可能還分頭幫法師救人。因此,他打算到了監獄之後,騙那些法師說他們的親人都被教會殺光了,用這種方式激他們出手。

感覺……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沒辦法,為了能遏制教會的陰謀,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則,教會真的徹底掌控了形勢,那些被關在監獄里的法師,除了死沒有別的下場。

這麼想來,自己為了對抗教會,還真是勞心勞力。就連飄在他上方高處的幾個打光水球,也被他一直維持著,一路跟上來,不讓他失去那種可以震懾上千人的「光環」。

本傑明也不由得有些無奈。

說真的,雖然不知道女王那邊是個什麼情況,但她這一波絕對是賺大了。

本傑明憑著這些烏合之眾,打個監獄下來已經是極限了。現在也就是趁著他們頭腦發熱,時間一久,這幫人的心思渙散,想把他們吸收成手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監獄里的那幫法師,就更不可能聽本傑明的指揮了。

也因此,他並沒有把瑞吉納收入囊中的機會。眼下做的這些,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給教會找不痛快,為法師爭取更好的生存空間罷了。

腦子裡盤算著各式各樣的問題——如何打下監獄、如何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也攫取一些利益、之後的事態會如何發展、他們有沒有全身而退的後路、如何找到空隙,在打擊教會的同時還要從金髮女那裡把奧古斯汀和她的動機套出來……本傑明感覺壓力很大,這些問題,他必須在短時間內全部想好。

說真的,他不是諸葛亮。況且,就算是諸葛亮,在這種情況複雜、信息稀少、時間緊迫的狀態下,也是回天乏術的。

他只能絞盡腦汁,儘可能把這些都處理好。

就這樣,一路思考著這些問題,在大約半小時后,本傑明帶著上千人,接近了禁魔監獄。

他沒有繼續飛在天上,也散去了打光的水球,那樣太顯眼,會把士兵招過來。他只是走在隊伍的最前頭,領著這麼一大幫子人,來到了他在路上計劃好的突襲地點。

那是一片大型建築群的背後,上千人躲在這裡,也不至於被監獄那邊的守衛發現。站在轉角處,本傑明轉過身,看著形形色色注視他的面孔,也不由得握了握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一群被趕到廣場圍起來的普通人,在他的煽動下,變成了一支軍隊不像軍隊、流匪不像流匪的存在。而接下來的一戰,將是他們的第一戰,也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戰。

別的不說,隊伍里這些老人小孩,應該離死不遠了。

本傑明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前面就是監獄了,只要釋放出監獄里的法師,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敵國的陰謀,伊科爾就會得救。」想了想,他緩緩說道,「也許從前,你們只是一個乞丐、商人、家庭主婦、或者每天在馬房裡清掃馬糞。但是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英雄。」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他,沒有作出什麼回應。後排遠處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本傑明又沒有飛起來,他們連本傑明的臉都看不到,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見狀,本傑明有點愣神,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是他多慮了……

不論這些人出於什麼想法,但是能跟著他來到這裡,就足以表明他們的決心了。

這麼想著,本傑明轉回去,深吸一口氣,忽然,扯起嗓門,跟在廣場時喊出第一嗓的那個人一樣,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操他媽的狗士兵!跟他們拼了!」

像是熟悉的記憶啟動,人們的臉上再次湧現出憤怒和決心。他們從拐角衝出來,沖向了前方的那棟小房子。

當然,監獄門口的守衛也聽到了這一聲喊,還被突然衝出來的大群民眾給嚇了一跳。倉促間,他們有些慌張地聚到一起,準備迎戰這一幫像是從血泊裡面衝出來的奇怪隊伍。

「敵襲!敵襲!」

士兵的叫喊,普通人的嘶吼,在正午的晴空中不斷回蕩。

就在兩撥人要撞到一起的時候,忽然,一聲極為響亮的號角聲,像是能夠貫穿人的耳膜一樣,把所有的聲音都給壓了下來。

本傑明愣住了。

隨之,監獄更遠處的對面,又是一群軍隊,忽然從另一個拐角沖了出來。不僅如此,他們出現的同時,還伴隨著一個有些熟悉的、經過魔法加持,特別放大了的聲音:

「女王陛下駕到!叛軍降服!女王陛下駕到!」

頓時,有股不太好的預感湧上本傑明的心頭。

他停下了衝鋒的腳步,抬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隊人都騎著馬,訓練有素,氣勢恢宏,華麗的甲胄在太陽下閃著光,與留守瑞吉納的士兵們看上去完全不一樣。

而為首的那個身影,本傑明看來有些熟悉。

——此刻應該還在克魯薩德大門與王國軍糾纏的女王,此刻,卻不知為何突然回到了瑞吉納。

她坐在軍隊最前方的那匹馬上,臉上帶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微笑,帶領身後的軍隊,朝著監獄的方向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

遠在瑞吉納千里之外的霍里王國,王都海汶萊特。

微風從聖彼得大教堂的走廊中吹過,花草隨風擺動。和煦的陽光穿過穹頂,照在彩繪的玻璃窗,被折射成溫暖的光束,落進教堂深處的一間小型教廳,在教廳的地面,勾勒出各異的光斑。

這間光線朦朧的教廳里,站著三個人。

主教穿著一塵不染的深紅衣袍,站在講台上。而在他的身邊,一個黑衣神父正對著他耳語些什麼。至於教廳的角落,則站著一個白衣的少年,倚在牆上,怔怔地出神。

沒多久,神父似乎對著主教彙報完了信息,點點頭,又對著少年行了個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這座教廳。

門被關上的響聲,在這個安靜的教廳內格外清晰。

「本傑明。」忽然,主教開口,對著角落的少年這麼呼喚道。

少年似乎還在出神,沒有對主教作出回應。

「本傑明,你在想什麼?」主教見狀,卻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情緒,反而心平氣和地說,「已經過去這麼久,你也該習慣這個名字了。」

少年回過神來,看著主教,想了想,說:「什麼時候,我才能用回以前的名字?」

主教露出程序化的笑容,答道:「這都是你母親的苦心,為了能讓你不受干擾的成長。等到以後,你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不再畏懼貴族的冷箭,就可以使用任何你想要使用的名字。」

少年看上去有些不滿:「我已經擁有強大的力量了。全王都的所有貴族,我可以用神術把他們都毀滅掉,為什麼還要顧及他們的想法?」

「因為你不可能殺光所有人。」主教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你需要他們,需要他們的擁戴,在民間散播你的好名聲;需要他們指揮佃農,為你奉上貢品;更需要他們的錢,維持軍隊和聖騎士的龐大開銷。強大的力量並不在於你能夠殺死多少人,而是,你能讓多少人為你服務。」

聞言,少年眼神閃爍,張嘴似乎準備爭辯些什麼,卻把話給咽了回去。

「……老師,這話您已經對我說過很多遍了。」半天,他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似乎既想不到什麼反駁的方式,但又有點氣不過,不肯擺出虛心受教的姿態。

主教則是靜靜地注視著他,雙手抱著厚厚的《聖經》,彷彿在替代什麼人進行這一次的注視一樣。

豪門酷少放過我 見狀,少年悻悻地移開目光,沒有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

「格蘭特。」忽然,主教開口,聲音像緩緩拉起的大提琴,「你想知道,他剛剛過來找我,是為了告訴我什麼消息嗎?」

聞言,格蘭特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了點頭。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