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步,她便又頓住了,她稍稍側身,月光照在美人臉龐,「你想說什麼?」不知為何她居然有了心思想去聽他說說。

「你願聽那就好!」 他終是鬆了口氣,他道,「事情的始末似乎有些長,三言兩語說不清。」 他輕抬腳步,「大約是在半年多以前,五國盛典剛剛過半,本是閑來散步卻遇上了名女子,那女子正被某個二世祖輕薄,我便出手相救,不想卻被那女子也一腳踹了,她人倒是逃走了。不巧那是妓院,那裡總會有些尋常地方不該

「你願聽那就好!」

他終是鬆了口氣,他道,「事情的始末似乎有些長,三言兩語說不清。」

他輕抬腳步,「大約是在半年多以前,五國盛典剛剛過半,本是閑來散步卻遇上了名女子,那女子正被某個二世祖輕薄,我便出手相救,不想卻被那女子也一腳踹了,她人倒是逃走了。不巧那是妓院,那裡總會有些尋常地方不該有的東西,聽書說有一種叫做醉夢。」

「不知道你可曾聽說過?」

赫連娜一驚,不知道何時他已經站在她的身側,「未曾!」她別過臉不看他。

「那好我便繼續說,那種東西亂人心志、穢亂床幃,可懂?只是服用者只知道一夜春宵夢回卻不記得誰是誰,說白了不過是妓院賺取一些無能男子的伎倆!」

赫連娜被說得臉皮有些發燙,經歷過了自然知道的。

「一國之君還是少說些這種話的好。臣妾很累了,先告退了。」赫連娜早就是小鹿亂撞了,不是心動是被戳穿!

還有便是她曾經不明白的真相!

鳳沐清擋住她的去路,「既然自稱臣妾了,那朕說話你就不得不聽了!」他俯身,「不準走!」

瞧她羞澀一縮,倒是惹得他咯咯直笑。

「快說!」赫連娜瞪著他。

「中了葯的我糊裡糊塗地醒來,卻找不到那夜的女子,只有一枚玉佩!刻著「娉」!我想我該是……」

「那玉佩在哪兒?」赫連娜喝道。

「我的故事沒有說完,你倒是這麼著急承認那玉佩是你的了?那個女子也是你對嗎?」他越說滿眼越是深情,「是你對嗎?」

她垂下眼眸,「重要嗎?」

「重要!」

她對上他的眼眸,「為什麼重要?你早已經有了佳人在身旁不是嗎?」即便知道是她又當是如何?他說了他和沈娉婷是有緣重逢,更別說他還藏著更深的感情了,那日大婚他回來的深情裝不出來的!

「即便你是要負責,也大可放心了,我已經是你的妃子了,剛剛好!」

「是啊,剛剛好!」他說,「那個女子我說了我要找到她,我該是要對她負責的。而我認錯了人!」

他說的什麼?認錯了人?

「似乎也是我太蠢了。」若非巫娉那段時間頻繁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面也不會讓他那日聽說了沈娉婷這個名字便衝上去就問,她是不是丟過一個玉佩。卻被人給欺騙了!可到底也是自己太蠢了。

他忍不住拉她入懷,「是你啊一直都是你,我想娶的人是你,想要負責的也是你。」

「你問我有什麼難言之隱對嗎?是,我以為我和沈娉婷有了夫妻之實,而我不得不對她負責。在面對她和你之間我不敢對你說,我怕你會離開我,會介意。我沒有說謊,我也沒有騙你,我真的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蹭了蹭她的頸脖,「相信我可好?」

赫連娜不敢顯露慌什麼興奮和喜悅,「可你終究是把我丟下了,對嗎?她一紙書信就可以讓你離開,即便這件事她欺騙了你,但是兒時的記憶於你而言那麼重要,或許不知道哪一次你有會……」手更是抖動得厲害,叫她如何再信一次?

「不會的,我說了,是你一直都是你!」他連忙解釋。

他輕撫著她的臉,不禁笑道,「你以為我是如何發現青樓那件事的?你是不是小時候隨著舞清伯父來錦國的?住在了端王叔的府上?那時的事情你記得多少?」

赫連娜突然茅塞頓開,「你是說,那時候我遇見的人是……」

十一年前

小赫連娜迷迷糊糊地跟著舞清就這麼來了錦國,可惜舞清伯伯事情太多顧不上她只好把她放在端王府裡面。女兒去了邊城,獨守空府的端王爺哪裡放的過這個粉團捏的姑娘呢?

端王爺原以為有了個貼心又暖心的小棉襖哪知道他家那丫頭只知道舞槍弄棒的,他這做父王的可排不上號。小赫連娜長得不高這噸位倒是夠重,反正端王爺抱著不嫌棄重的。她就只管被人家「投食」好了!

但是臉蛋被捏得多了,人也是有尊嚴的,所以橫掃了包括鄰座左右的糕點之後——開溜!

「梅花糕,想吃你好不好啊?」

這石桌上面倒是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小赫連娜倒是一臉認真地和他們說話,「小梅花糕,誰讓你比他們都多一個兄弟姐妹呢?別怪我了!」細長且濃密的睫毛,撲閃的大眼睛只覺得這個小粉團可愛好玩極了。

「哎呦!」也不知道樹上掉了什麼東西正好在她的頭頂,弄得她一驚,「我的小梅花糕,你死的好慘啊~」

啪嗒一聲,掉地上了。

這時候邊上的樹也躥下來一個人,「它又不是活得。」聽起來有幾分笑意,不過聲音同樣稚嫩的很。

小赫連娜這肉肉的臉蛋立馬鼓起來,「你,賠我!」肉肉的小手伸過去。

男孩有些窘迫,誰讓他打蝙蝠的石子兒砸到了她呢,「可是…我沒有吃的東西。」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真的沒有呢。

「不行,你就是得賠我一個。這是天經地義!」小赫連娜道,「你要知道動我點心的人一向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男孩看不出來這個胖成球的小姑娘還會說這等的話,但是長成這樣的臉說這話效果就…「我要是就不給呢?你奈我何?」

「我就…我就…搔你癢!」撲上去小赫連娜就把人家給壓著了,對著小鳳沐清上下其手的,「看你穿得可好了,居然什麼都沒有?連我家的丫頭都隨身帶點好吃的。」

「哈哈哈~」鳳沐清被弄得哈哈大笑更是在地上翻滾的不行。

「這個是什麼?」搶著搶著還真是給她搜出來了一個玩意兒。

小鳳沐清一看,立馬要搶過來,「別吃。」那是小舞給他的的什麼叫做巧克力的東西,他見過黑乎乎的,既然是心意那就留著好了。

小赫連娜精光閃現,「嘿嘿嘿~瞧你這麼緊張一定是好吃的,就當是你賠給我的啊~」直接拿牙齒咬開包裝袋。

「你…沒事兒吧?」這個叫做巧克力的是不是有問題啊?

「好吃!」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真的好吃!」捧著肉呼呼的小臉陶醉的很吶。

「真的嗎?」瞧著舞依炫一口一個的時候倒是沒覺得會有多好吃,這個丫頭的幸福感倒是直白的很,看得他都有點饞了,一晚上都沒有吃過東西的他,咽了下口水,「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你也要吃嗎?」她問。

「額…我才…」小沐清傲嬌了一把,不過下一秒就被人家塞了一口的巧克力。

她笑嘻嘻,「你賠給我的這麼好吃,那我就大方讓你嘗嘗啦。」

鳳沐清咀嚼了幾番,開始有些稍苦澀,後面開始甜而潤滑,綿密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嗯,真的很好吃!」

「你是不是也沒有吃過啊?」小赫連娜咬了一口,糊的滿嘴巴都是棕色的,「你是在哪裡買到的?是在京都嗎?那個店面啊?店面叫什麼名字啊?」一定要讓清叔叔找出來。

「額…額…額,我不知道的。」

「好可惜啊~我就要離開京都了怎麼辦?好像要把這個帶走啊!」滿臉都是糾結。

鳳沐清說,「這個應該是錦國的甜點的,我一個朋友給我帶的,叫做巧克力,你可以去找找啦。好像不是京都的。」

小赫連娜立馬又掰下來一塊兒給他,「小哥哥原來你不僅僅人長得帥氣,心腸也是好的。獎勵給你的!」

瞧她笑得純真,小鳳沐璃也跟著傻笑起來,都忘記本來這個巧克力就是他的了。

「你是哪家的,我怎麼沒有見過你?」鳳沐清問。

小赫連娜收起來剩下的,回去慢慢品嘗,「我嗎?不能說的,我叔叔告訴我不能和被人說自己什麼身份的,另外一個叔叔會說尤其是男孩子。」

「那…小哥哥你是誰啊?」

小鳳沐清抱起手來,「你不讓我問倒是問起了我來了。」

「清叔叔說了該問還是得問的。」

小鳳沐清笑了,「那我也不說了。」

不過赫連娜看得出他雖然穿著樸素可到底是比尋常人要華貴許多的,「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的?我是給祀叔叔給弄怕了的才跑出來安心吃我的點心的。你呢?幹嘛在樹上?」

「我…」小鳳沐清吞吞吐吐。

小赫連娜猜他也許是什麼不受寵的孩子,一個人躲在這裡傷心呢,「別不高興了,這個給你吃。雖然比不上剛剛你給的巧..巧…巧克力,但是這個也不錯!我親自鑒定打包票的。」

他接過,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盯著一口吃下,「嗯,還不錯!」這個他吃過,不過以前倒是沒覺得多麼的好吃。

「對吧!」她歪著小腦袋又給自己塞了一個,「嗯~好幸福啊~」

那一晚鳳沐清忘記了自己是不被允許出來的皇子,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是宮人口中壞脾氣的皇子。和這個素不相識的小粉團妹妹,猜謎語贏獎品,當然獎品是糕點。她雖然喜歡糕點倒是不吝嗇分享給別人。

她說,「好心腸哥哥謝謝你的巧克力,還有謝謝你陪我玩了一個晚上。不過我也該回去了。」瞧著天空撒開的一束火花那是清叔叔在找她的信號。

「你要走了嗎?」小鳳沐清對這個才認識的小姑娘居然依依不捨起來了,便大力地拉住了她。

啪嗒一聲,什麼東西又掉了。

「對不起~」小鳳沐清意外地道了歉。

小赫連娜撿起來掉在地上的玉佩,「沒有摔壞。」咧著嘴巴說,「放心吧,沒壞。」

「但是我真的要走了,我家人在找我了。」

「有機會再見吧!不過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巧克力!」砸吧砸吧了嘴巴。

前半句讓鳳沐清欣喜不已,下一秒就…….

「我也不會忘記你的,給我糖的小哥哥!」她跑開喊道,朝著對面的人揮手再見。

鳳沐清默默念道,「我也不會忘記你的,給點心的小妹妹。」

除了妹妹還沒有人對他這麼好脾氣,不會看不起他,他也不會發脾氣。會和他玩,會給他好吃的,會誇獎他。

鳳鳴宮的大樹下,「給點心的小妹妹似乎已經忘記了給糖的小哥哥的!」

瞧他一字一句說出來這句話,這讓她如何相信,如何不震驚……又如何不欣喜若狂,她緩緩抱住他,「給糖的小哥哥最好了,給了給點心的小妹妹世界上最好吃的糖,她怎麼會忘記呢?」

她只是不知道是他!

他的手撫上她的背,「十一年前是你,十一年後還是你。就好像是那塊玉佩,終究還是你掉落的。」

「不過每次好像都是你讓我把玉佩掉落出來的。」她嬌嗔道。

「幸虧你掉了,不然我今日也就找不到你了。」

「哼!還不是先找到了旁人!」她撇開了頭。

他卻笑意不止,「吃醋的小妹妹同樣招惹小哥哥喜歡。」

「誰是你妹妹啊,咱們倆一樣大,別想壓我一籌。」

「可我就相當你的小哥哥,那時候你一口一個小哥哥呢,我都沒有喊你小妹妹,你倒是小哥哥喊個不停的!」

「你你你,胡說!」她欲要逃走,卻被他一拉撈回懷裡,「我不胡說的。」

「你可知道那日我為何會離開?」他知道她還在耿耿於懷這件事。

「不過是因為這個!」男子緩緩打開右手,手心裏面躺著一枚玉佩,刻著的金文讀作「娉」。 675

他拿出這個是為何?因為離開是因為她的玉佩,與其他無關不過是因為玉佩。是不是?這個認知讓她簡直有些瘋掉。

「我在乎的只是玉佩的主人。」他說。

她吻住了他,勾上他的脖子,與他在樹下盡情地纏綿,還有…發泄。

「你怎麼這麼笨?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楚嗎?」她鬆開了他,頭抵著他的胸膛,哭腔難免。

「小時候分不清就算了,就連誰和你…和你…那個都分不清嗎?」大概是喜極而泣卻也喜怒交加的,神志不清倒是拿著頭往他的心口撞去。

「你怎麼這麼笨?」

鳳沐清至始至終都是笑著的額,「是是是,是我太笨了,是我太蠢了。我忘記了,在我千里迢迢去北國找你的時候,在我看見你和那個商子染有說有笑的時候,對我千般冷漠萬般退避的時候,我不知道還能記起來什麼?」

「就只記得讓你注意到我。」

他怎麼會沒有懷疑過呢?儘管那個時候對於找到沈娉婷鬆了口氣,可是原以為自己和她有了肌膚之親了,但自己怎麼也不願意和她觸碰,最起碼的牽手擁抱他都2覺得萬分的不自在。

北國的那件事,若是尋常,他定會大發雷霆,娶一個長公主還是在自己被下藥的情況下,更被說被這長公主威脅加以交易利用了,他怎麼都不會同意的。倒不如說其實他是多麼的感謝他那個糊塗妹妹幫的這個倒忙。

在被下藥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感覺,他是習武之人怎麼會沒有察覺呢?把毒逼出來即便自己不行,讓聽琴他們幫忙根本是毫不費吹灰之力的。

只不過是他情願的罷了!

「娜娜,再信任我一次可好?」

「對沈娉婷曾經我只是有責任,其他的情愫我當時就是逼迫自己也沒有的。你相信我可好?」

她心裡自然是在咆哮著告訴她自己要信任他的,可是她依舊有些害怕。她還瞞著些事情對他,而他對沈娉婷的事情也沒有處理好。

「這段時間經歷過很多,真的很多。」她說,」鳳沐清,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那些事情是我的難言之隱也是我的傷疤我的痛楚。等我能夠把那件事情告訴你的時候,我再答覆你這個問題好嗎?「

他曾經和她說過兒時的那個小姑娘讓他記憶猶新,這點她毫不懷疑,因為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是她。那麼說她在他的心裡早就有了分量了,他也說了他喜歡她,他的口氣像是在錦國的時候,在他去北國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

她欣喜極了,沒有什麼比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來得更好了。

「還有,沈娉婷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瞧他今日雖然對沈娉婷冷淡,可是也沒有決裂的意思,她有些好奇。

鳳沐清揉了揉她的腰,「我知道你會問的。」

「知道你細心,我對她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掉。陽城的案子聽說你在幫我是嗎?」狡黠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沒有,胡說八道什麼!陽城的事情與我有何干係?」

鳳沐清手指滑了滑她的臉,「之前的誤會讓你我都傷得很重,心裡的疙瘩很多。可我還是忍不住去看你去想你,你也忍不住為我吃醋,想要幫我的忙。」

她躲了躲他的目光。

「那個沈娉婷我發現和陽城的事情有關,所以我暫時還不能和她決裂。」他擁著她,「娜娜,我對她絕無二心的。我發誓!」

「好了,我信了就是了。這一點我不會懷疑你了。」事情都清楚了,她也不會抓著不放的。而他曾經說的必須娶沈娉婷,應該無關風月只關乎責任,而如今連責任都沒有了,她還要擔心什麼?

「就知道你最深明大義了。」他忙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口。

兩人回到鳳鳴宮,去沒見涼兒出來迎她,鳳沐清開口,「夏侯將軍倒是手快,讓你的涼兒直接安穩的睡上了。」其實他也得感謝一下夏侯雪肆,那個涼兒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在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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