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河陽地勢比較開闊的之處向西北方向眺望,隱約能看到一座像是屏障般的山脈的輪廓,山脈中最高的幾座山峰直通天際,與白雲接壤。

「先去過去看看,至於怎麼進玉清殿,到時候再想辦法……」沈望心中默默想道。 五十里的距離並不遠。 約莫一個時辰后,沈望就到了青雲山腳下。 就在他盤算著用什麼理由上山時,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叮!】 「你觸發了一個支線任務,請到草廟村〖草廟〗進行打卡。」 「草廟村

「先去過去看看,至於怎麼進玉清殿,到時候再想辦法……」沈望心中默默想道。

五十里的距離並不遠。

約莫一個時辰后,沈望就到了青雲山腳下。

就在他盤算著用什麼理由上山時,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叮!】

「你觸發了一個支線任務,請到草廟村〖草廟〗進行打卡。」

「草廟村還在,這麼說張小凡還沒有上青雲山,否則草廟村早就荒廢了。」沈望飛快地想道,隨即眉頭不由一挑,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以系統的操行,觸發支線任務必然是有大事發生,難道是那件事……」

想到這裡,沈望閉上了眼,用精神力去感應天地間的波動。

在大唐世界,以他【天人交感】的精神修為,很容易就能感應到天地間的波動。但是在這個世界,【天人交感】似乎失靈了,只能隱約感應到西面方向有一股十分強烈的能量波動。

草廟村應該就在那邊!

「看樣子那邊正在打架,估計等他們打完,支線任務就會自動消失……要不先過去看看?」沈望一邊思索著,一邊向草廟村方向走去。

很快,一個破舊的小廟出現在沈望的視野中,在小廟斜上方,離地面十餘丈高的空中懸浮著一團濃墨般的黑氣,黑氣不停地翻湧著,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陰邪氣息。祝玉妍的身上的陰邪之氣與之相比,簡直是燭火比之皓月。

同時,一隻生有四目的鬼物正和一個老和尚在廟前的空地上鬥法。

我猜的果然沒錯。

「唵、嘛、呢、叭、咪、吽!」

一道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個老和尚將掛在身上的念珠一把扯斷,這些碧玉般的珠子竟然沒有墜地,反而在空中滴溜溜地打轉。隨著老和尚口吐佛音,所有的念珠驟然大放光芒,將俯衝而來的鬼物逼退。

「嗤嗤」聲響起。

鬼物身上的黑氣遇到念珠釋放的光芒,像是冰雪被陽光融化,發一陣讓人渾身發毛的『嗤嗤』聲。

沈望仔細觀察了一下場中的形勢,心裡暗暗想道:「普智老和尚離小廟還有三四丈遠,正跟蒼松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應該沒功夫注意我。悄悄跑過去打個卡,打完就溜,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吧!」

普智已經被七尾蜈蚣咬傷,估計堅持不了多久。

「時不待我,沒功夫考慮了。」

沈望立刻開始行動,遠遠地繞了半圈,從草廟的背後,輕手輕腳地摸了過去。

越來越近!

普智和蒼松鬥法已到緊要關心,根本無暇分心。

沈望像只老鼠一樣,縮頭縮腦,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摸到了小廟門口,然後『哧溜』一下鑽了進去,在心裡大喊一聲:「打卡!」

【叮!】

「打卡成功,支線任務完成,恭喜你獲得一張【經驗卡】!」

系統聲音響起,一張中間寫著數字『50』的虛擬卡片出現在他面前。

五十年!

沈望神色一喜,飛快地將卡片收起。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該溜了。

就在沈望從廟裡探出半個身子,剛要離開時,一道尖叫聲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啊!」

只見一個小屁孩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草廟門口,正獃獃地看著兩位高人鬥法,忍不住發出一道驚呼。

「這小屁孩不會是張小凡吧……」

沈望心裡不由『咯噔』一聲:「完了,這回想不被發現都不可能!」

果不其然,這一聲尖叫立刻引起了普智和蒼松的注意。

「刷!」

兩道目光有若實質般地向小廟射來。

沈望一抬頭,跟普智老和尚的目光對了個正著,臉色頓時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心裡暗暗叫苦:「這個死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老子打算開溜的時候過來……還特么瞎叫喚!」

下一刻,一道冷哼聲響起。

「哼!」

蒼松不知使了什麼法子,一隻彩色的蜈蚣突然從地上彈射而起,疾如閃電,徑直朝張小凡射去。

「去!」

普智雙眉一堅,伸指一點,一顆碧玉念珠「嗖」的一下向半空中的七尾蜈蚣射去。

七尾蜈蚣似乎已經通了靈智,見勢不妙,尾翼猛地一振,立刻衝天而起,飛快地沒入黑氣之中,消失不見。

「小兄弟,快帶這兩個孩子離開這裡!」

普智沖著沈望喊了一聲,抬手一拋,將夾在腋下的林驚羽朝他拋了過來。

「好嘞!」

沈望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獲大赦地答應了一聲。

林驚羽拋飛過來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卻衝擊力卻不強,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柔勁,即便摔到地上也不會受傷。

沈望一把接住林驚羽,然後一個箭步撲上去,二話不說地將正在發獃的張小凡拎了起來,施展輕功,一溜煙兒地向反方向衝出。

「這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沈望一邊提著兩個小屁孩狂奔,一邊美滋滋地想著。

就在這時,黑氣中又傳來了蒼松陰冷的聲音:「老和尚想的美,今天誰都別想走……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突然,天地之間狂風大作,雷聲隆隆地響起,空中的烏雲劇烈地翻滾起來,隱隱有電光閃爍。

下一刻,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筆直地朝沈望劈去! 話說,應天大陸遂寧州的天行山脈風景秀麗,重巒疊嶂,負勢競上,互相軒邈,爭高直指,千百成峰。

有一閣名曰南閣,環境幽僻,仙山瓊閣,疑是人間天上,亭台樓閣依山而建,粉牆黛瓦,翠松青石,飛榆立柱,妙趣橫生,是少年修行者們夢寐以求的修行寶地。

集賢亭

此間深山,雲霧繚繞,山間泉水叮咚之處,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在眾多亭台樓閣之中,有一別緻二層八角亭,亭角嵌有明珠,立於水面,四周環水,卻無路通達,煞是醒目。

亭上有一匾,匾上之字很是隨性,草草的寫著「集賢亭」三個變扭的大字,與恢弘大氣的亭台相稱,卻又顯得相得益彰。

只見那亭中稀稀落落的坐著三五少年,其中有一白衣少年,靜默無言,如玉公子,獨坐欄杆前,輕搖一把鐵骨扇。

不多時,一老者踏浪而來,眨眼間便坐於亭中。只是這老者坐姿很不像樣,穿著也很邋遢,袖間幾片破布,隨風招搖,很是惹眼,腰間別著貴氣的玉葫蘆酒壺與他那一身乞丐裝扮很不相符。

亭中本是閑聊的少年,在老者到來之時,立即變得十分恭敬,起身作揖,齊聲道:「五師尊,安好。」

老者很是隨意的抬了抬手,表示不必多禮。同時,解下腰間的玉葫蘆,痛飲一口。嘻嘻哈哈一番之後,對著輕搖鐵骨扇的少年戲謔道:「哎,冰塊,聽說你前幾日又去鶴汀台,企圖煩擾玄祖,難道又是為了換師一事。」

少年輕哼一聲,卻不多言。

少年後方的明艷少女輕笑,打趣道:「五師尊,不愧為天下第一耳,這世間八卦趣聞真是躲不過你的耳朵。」

「哈哈哈,這是自然,還是卿卿懂我。」老者煞是得意:「冰塊,你要換師,應該先找你五師叔我呀,給你支支招什麼的還是可以的。何必去鶴汀台自找苦吃呢,瞧瞧你這俊臉,青青紫紫,師尊真心為你心疼呀。」說著又是不厚道的一通大笑。

少年溫怒,緊握鐵骨扇:「舟硯老兒!」

明艷少女輕拉少年衣袖,嬌笑道:「不痕師叔,何必動怒。」

老者見少年這般,亦不動怒,笑道:「小不痕呀,小不痕,這換師一事,就算你去鶴汀台找玄祖也是無用,一來你把這鶴汀台燒了也找不到玄祖。二來嘛,哈哈哈,這二來嘛,你們的二師祖雨聲本是個懶散性子,之前都是立志不收一徒的,近幾百年因為要給一個小毛孩找師父,思來想去,比來比去,還是覺得這世間只有自己適合做那小毛孩的師父,才勉強打算收一徒。只是這一個徒弟,我等了幾百年也沒見個毛影子,但顯然這個毛影子不在你身上啊,還是別折騰啦。哈哈哈……」

此時少年已平靜,若有所思的臉上透著一絲神秘。

而那明艷少女卻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老者,問道:「五師尊,為何我大師祖和二師祖性子差別如此之大,不都是玄祖老人家教的么。同樣收徒,大師祖收了五個,二師祖怎就一個還是勉強打算收的。」

老者沉吟片刻,傲嬌的說:「我師父和二師叔本就不同。爾等先溫書,我先去準備一番。」便起身離坐,踏上二樓。

待老者身影隱入二樓,明艷少女身旁的一個清秀小兒郎湊到她身側,說道:「冰卿師姐,剛剛師尊一會兒師祖,一會兒師叔的,說的我雲里霧裡,很是迷糊,望師姐解疑。」

明艷少女笑道:「千文師弟客氣,說來你是我們中最後入北山之人,不清楚這北山之中的輩分也是常情。師姐就意思意思的給你講講吧。」

「千文謝師姐」,少年作揖。

「天行山脈南閣始祖是玄祖玄麟,玄祖有弟子二人,分別是大師祖不驚,二師祖雨聲。大師祖是封經五萬年入的南閣,時至今日已有弟子五人,五師尊就是他的第五個弟子,偷偷告訴你哦,大師祖的兒子就是你的不痕師叔」,少女壞笑道:「二師祖雨聲,你也知道,揚言只收一徒,當時南閣前庭、北山上下可是俱歡顏,爭相意圖拜入二師祖門下,二師祖都以』我弟子還未上山,不收』為由拒收了,再偷偷告訴你,不痕師叔是紹聖九萬九千一百年的千年考核入得北山,本來不痕師叔就是想拜入二師祖門下,眼看就要成功了,卻被五師尊攪和了,被二師祖隨手丟給了三師尊,你才有幸與不痕師叔一起在新朝一千一百年行拜師禮。。」

少年很是震驚:「原來如此,難怪不痕師叔如此氣憤。」

明艷少女從袖子拿出一把瓜子,繼續說道:「不痕師叔性子孤傲,也不知待五師尊口中的毛影子出現,會不會被不痕師叔拔毛呀。」

說罷,那少女將頭微微側向那少年,「偷偷告訴你,前不久我們的大師祖前去拜訪萬水國國君水東升,將水東升最小的女兒水笙歌帶會南閣,據說不痕師叔與此女早有婚約,待南閣北山千年考核結束,不痕師叔就會迎娶這萬水國的公主。」

千文很感興趣的問道:「相傳,這萬水國的嫡公主,相貌非凡,在萬水國之內,只有萬水國國師的孫女司徒思詩可與其一較高下。」

「我也曾聽聞,這司徒思詩是個才華橫溢的女子。」

千文發覺話題有些偏離,便說道:「冰卿師姐,我們還是繼續談論咱們北山的關係吧!」

明艷少女從袖子抓了一把瓜子遞給了清秀小兒郎,二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閑聊著:「好吧!我們大師祖坐下的五弟子,目前只有大師尊,三師尊,四師尊收了徒弟。大師尊收了三個徒弟,大弟子是我師父龍蘅天,也就是現在的南閣閣主;二弟子我是至今也未曾得見,很是神秘;三弟子就是你師父妙音天。三師尊是個肆意瀟洒的性子,收了我們不痕師叔以後,就失蹤了,所以不痕師叔自被三師尊收為徒弟后,一直鬧著換師。四師尊收了一個會御獸的少年,這少年脾氣可是壞的狠,他身邊總是環繞著一群烏鴉,四師尊上課的時候總是覺得他的烏鴉擾人清靜,就免了他集賢亭的課,不過我聽說師尊們也是輪番給他開小灶,真是羨煞旁人。」

千文問道:「師姐說的是鳧渚崖邊的寒鴉少年。」

冰卿言道:「自然是他,怪惹人厭煩的。」

忽然,香案之上,升起一絲雲霧,邋遢老者虛步踏至案前,先前閑聊的少男少女立時十分恭敬的坐好。

老者隨性而坐:「今日便以雲霧之術為爾等演繹《隆行頌(太古卷)》,爾等定要細細觀之。」

只見雲霧升騰之間,展開了一副畫卷,畫卷中人物景象變幻莫測,其中還伴隨著古樸而蒼老的聲音,細細講述著應天大陸的故事:

應天有奇書,沐天地靈氣,十萬年方出一卷,以在野山神玉為載,書盡世間不凡事,頌天地大能之隆行,故名曰《隆行頌》。

從太古至新朝,人類已歷經九個大紀元,因而這《隆行頌》也就分為了九卷,分別是:太古卷、封經卷、上行卷、明清卷、元昊卷、貞玄卷、永樂卷、建武卷、泰豫卷,紹聖卷。如今已是新朝兩千年,再過九萬八千年,便會有新朝卷出世。

相傳,《隆行頌(太古卷)》記載了三個大能,分別是巨人恆古,守玉人麻姑,南閣始祖玄麟。

太古元年,有一個巨星,形似海珠,在無際的黑暗雲霧中運行,萬籟無聲。而在那巨星的內部,有一片雄山,名岩山;有一顆巨卵孕岩山之精華而生,落地便是一個巨人,名叫恆古。

恆古落地,隨手在岩山撕出一把石斧,他暴躁於身處混沌,一直在用他的斧頭不停的開鑿,企圖打破混沌。太古一萬八千年,恆古揮出最後一斧,只聽一聲巨響,巨星分開為兩半。上半巨星,化而為氣,不斷上升。下半巨星,則變為大地,不斷加厚,從此應天大陸便開始有了天和地。

恆古開闢天地后,光明只顯片刻,巨星周圍黑暗雲霧便滲透到恆古開闢的天地之中,天地昏沉。

恆古耗武魂驅黑暗雲霧,光明再現。但是,片刻又聚集,恆古便不斷驅逐黑暗雲霧,行至在野山脈,黑暗雲霧稍顯稀薄。

恆古累癱在在野山脈,無意間觸碰了在野神玉,恆古心魂一怔,一揮手便將這黑暗雲霧聚集袖中,恆古隱約聽到袖中雲霧有嬰兒啼哭。後來,恆古嫌這黑暗雲霧過於累贅,便將其丟於幽冥山脈。

世間大修行者追求極致境界,夢寐以求的便是自己的名號能入這《隆行頌》,為後世所頌。

神玉為載的《隆行頌》豈是凡夫俗子可以隨意褻瀆。

太古兩萬三千年,為防有心之人破壞神玉,在野山脈桃源聖族聖女便開始世世代代擔起了守護神玉之職。

幽冥山脈暗幽族族長堊燁剛愎自負,自認為是驚天動地的大修行者,是開闢應天的始祖,而這隆行頌無他之名,實為廢書。

而這堊燁便是恆古袖中黑暗雲霧裡的嬰孩,堊燁自認與恆古同時開闢應天,而隆行所頌之人卻僅有恆古,心有不服,便讓堊莬之霧肆虐人間,堊莬之霧吞噬人間生機,人間生靈塗炭。

堊燁趁隙攻入在野山脈,聖族為守神玉與之殊死拚鬥。堊燁傷聖女麻姑,用碧蠍刀砍裂神玉。

麻姑為救天下蒼生,將器魂變成了風,吹散堊莬之霧;聲音變成了雷霆大陣,環繞神玉之巔以護神玉;麻姑的左眼變成昪日神光,照耀神玉之巔光明聖殿;右眼變成皓月神光,照耀人間大地,播撒生機;千萬縷髮絲變成水之生機,江河湖海從而奔騰不息;肉身成為土之生機,千里沃野,樹木花草,萬千生物,重現光彩。

太古三萬年麻姑身死,神玉自愈,太古卷便出現了麻姑之名。

修行者為匡扶人間正道,遂與堊燁戰於晟都山,堊燁不敵,被封印於晟都山不空洞春華秋實之中。

至此人間休養生息三萬年,修行者苦修道法,追求至高境界,無盡壽元。

太古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年,天行山脈一戶人家有婦人生產,嬰兒誕生之時,屋頂有大鵬飛鳴,五彩祥雲環山而走,經久不散。七七四十九日,祥雲才飄散不知來蹤。這嬰孩便是南閣始祖玄麟。

堊燁被封,其義兄螭卜繼任暗幽族長之位,螭卜蠢鈍,苦苦修行才到修武境二重境靈台境,活了三萬年便壽終正寢。

螭卜長子灼甲將其弟騶虞逐出幽冥,成為暗幽族長。灼甲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打破春華秋實,救出堊燁,為禍人間。

南閣始祖玄麟天資聰穎,年少成名,三萬歲便已是修武境五重境不凡境的大修行者。

玄麟三萬歲時,灼甲舉兵晟都山,解封春華秋實,玄麟與灼甲大戰一百零八回合,用昊天劍氣傷灼甲武魂,灼甲戰敗而逃,從此閉關於暗幽族司暝洞。南閣始祖玄麟抽出武魂一縷重封堊燁,自此南閣名動天下。

世間不凡的大修行者,有所為無所懼,芸芸眾生引吭而歌之。

古樸的聲音伴隨著香案上的雲霧隨風飄散,而那邋遢老者在聲音戛然而止之時,已不知所蹤,只聞其聲:「小不痕,你大鬧鶴汀台之事已夠我樂呵一年半載,今日一別,小子們,我們來年再見。」

亭中少年少女起身作揖:「拜別五師尊。」

舟硯立於峰巔,隔著層層雲霧,看著亭中那個他十分歡喜的少年,又言道:「小不痕,我聽說雨聲師祖去碸州找他的弟子去了,我去瞧瞧熱鬧。」

舟硯語畢,亭中少年們立時嘰嘰喳喳的交流起來。此刻,雲淡風輕的不痕,亦看不出有任何異樣,不消片刻就消失於亭中。

鳧渚崖邊

冷冰卿形色匆匆的來到鳧渚崖邊,扶著崖邊的一棵萬年古松,輕輕喘息,偷偷的看著崖上的黑衣少年,這少年身形瘦削,高而挺拔,梳著一頭齊整的小辮子,腰側別著七根大小不一的紅色骨哨,左手上掛了一串古樸無奇的沉香佛珠。

少年臨崖而立,上方有一群體型略小的黑色烏鴉環繞而飛,像一個錐子環繞於少年頭頂。它們的嘴巴黑而細小,眼睛卻是藍色,眼後有銀色細紋,前額與后頂的黑色羽毛富有光澤,枕至後頸羽毛為白色,后枕兩側,頸側羽毛為灰白色,恰好在後頸處形成一個白色的項圈。

落日殘霞,老樹寒鴉,此間少年,冷冰卿眼裡看到了孤獨,心中看到了愁苦。

「長得這般好看的少年,做這般憂愁模樣,怎麼也那般好看,上天不公啊。」冷冰卿在樹后輕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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