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聲短促低沉的聲音響起,彷彿是打嗝。 波波站在曾立中肩頭,朝着那鬼祟猛的噴出一口綠色的煙霧來。 那厲祟登時止住身形,波波又使勁一鼓腮幫子,長長的舌頭“吸溜”一聲彈射出去,想要將那鬼祟吸進腹中,那鬼祟卻飄然而退! 波波彈射舌頭的速度已經夠快,但是那鬼祟退後的速度更快! 波波的

一聲短促低沉的聲音響起,彷彿是打嗝。

波波站在曾立中肩頭,朝着那鬼祟猛的噴出一口綠色的煙霧來。

那厲祟登時止住身形,波波又使勁一鼓腮幫子,長長的舌頭“吸溜”一聲彈射出去,想要將那鬼祟吸進腹中,那鬼祟卻飄然而退!

波波彈射舌頭的速度已經夠快,但是那鬼祟退後的速度更快!

波波的舌頭落空,那鬼祟又移轉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後身子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突然不見了。

“好可惜 !”邵薇已經飛奔向前,準備出手了,見那厲鬼卻自動隱藏了行跡,不由的說了聲:“後患無窮!”

我也愣了愣,看衆人還在嚴陣以待,便道:“好了,大家不用緊張了,那東西走了。立中,你也可以動了。”

曾立中聽見這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累死了我,不能動,不能說話的。”

我白了他一眼,道:“怪得了誰?!剛纔那鬼差點上了你的身!”

曾立中吐了吐舌頭,道:“有塵哥在,這種事情當然不會發生的。”

我道:“那厲鬼只是又藏了起來,並沒有被消滅。鬼祟記仇,這一路上,你真要給我老實安分一點了!”

“知道了,知道了。”曾立中不耐煩的說道:“塵哥,你大好男兒,怎麼跟我媽似的。”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顧衆人道:“好了,大家快走吧,這一路上要小心,看見什麼稀罕的東西,什麼稀奇古怪的景象,千萬不要去招惹。有我在,一切看我行動,好嗎?”

衆人紛紛點頭,又重新走了起來,只是,因爲小心,也因爲緊張,大家走的速度,更慢了。

“陳大哥,剛纔,是真的有鬼出來了嗎?”魚無雙突然湊到我身邊,緊張的問道。

我點點頭,道:“是啊。不過現在已經消失了。”

“你怎麼能看見呢?”魚無雙驚歎道:“好神奇啊!我好想看看鬼長得是什麼樣子!”

“噓!”這曾立中剛閉了嘴,魚無雙又開始說喪氣話,招惹晦氣了,我趕緊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這大晚上的,你可別亂說話!”

“呸呸呸!”魚無雙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吐了吐口水,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一興奮,就忘了。”

邵薇把壓鬼錢放了下來,道:“無雙,你難道沒有見過那東西嗎?怎麼這麼感興趣。”

“沒有啊。”魚無雙搖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我長這麼大,還真是沒有見過那東西。”

“不會吧?”池農詫異道:“你們太湖魚家,可是世上聞名的水鬼剋星,天下間估計再也沒有人比你們更能對付水鬼了,你又是魚王的女兒,你居然沒有見過水鬼?”

“是真的沒有。”魚無雙有些難爲情的說:“從小到大,只要水裏有兇險的事情,我爸爸就不讓我參加。還說水下除祟的事情,都是男孩子做的,跟我沒什麼關係。所以,我就沒有見過。”

“所以你這次就偷偷離家出走了,要來見見大世面了?”楊柳道:“你爸爸那是疼你,你偷偷跑出來,這該多讓他傷心啊。”

“啊?”魚無雙驚訝道:“楊姐姐,你是怎麼知道我是離家出走的?”

楊柳道:“你爸爸從小都不讓你參加兇險的事情,那就說明你的術界經驗基本上可以說是零,你爸爸又怎麼會放心讓一個術界經驗爲零的女兒獨自一人出遠門呢?”

楊柳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傷感,我心中自是瞭然,她這是在想念自己的父親了。

只不過,楊柳本身就是個“不聽話”的女兒,教育起魚無雙來,倒頭頭是道。

魚無雙的臉紅了紅,突然又興奮道:“我確實是偷偷離家出走的,剛開始跑出來的時候,我還有些後悔和害怕,不過現在,我感覺自己實在是做的太對了!有鬼出沒的地方,真的是好刺激啊!”

“……”

衆人紛紛無語。

就連趴在曾立中肩膀上的波波都垂頭喪氣。

“回來吧。”我朝波波招了招手,波波縱身一躍,又躥了回來。

“這個小東西,是什麼呀?”魚無雙和丁雪婷早就頻頻對波波矚目,都非常驚奇,這時候更是忍不住問了。

郭沫凝道:“這是一種特別罕見的蜥蜴,是被人從某個隱世的地方帶出來的,俗世之中,幾乎沒有吧?”

我驚詫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郭沫凝淡然一笑,道:“術界之中,幾乎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那異五行的總教主是誰?”我緊緊盯着郭沫凝,道:“他讓五行教收集五行鬼衆是出於什麼目的?”

我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是我一時突發奇想的,而是我思謀已久的。

放着一個術界百曉生,不問豈不可惜?

之前不問,是因爲沒有機會問,也沒有藉口問。

現在郭沫凝說術界很少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就衝着這句話,也該問一問了。如果她不說出來個所以然,我就要激將她一兩句,說她連同她師尊都是徒有虛名,逼迫她不得不說! 沒想到郭沫凝卻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

我一愣,道:“剛纔你不是說很少有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嗎?怎麼我隨便一問,你就不知道了?”

“陳相尊恐怕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問吧?”郭沫凝微微一笑,如清風拂面,令人耳目一爽,她道:“我說的是,我不知道,不是我們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術界之中,幾乎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只不過,五行教的許多祕密,在我們那裏,乃是天字號機密,而天字號機密,只有我師尊大人知道。我,最多隻瞭解到地字號機密。”

“哦……”我失望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倒真是難爲郭姑娘了。”

郭沫凝這麼一說,我倒還真的是沒法再問下去了,總不能把郭沫凝的師尊給找出來打一頓,威脅他說出來吧。

曾立中卻找到了見縫插針的機會,道:“郭姑娘,那天字號的機密人物裏,還有哪些人呢?”

“這個……”郭沫凝笑着搖搖頭,道:“既然是天機號的機密人物,自然就不會有很多了。不過,不知道曾師兄想要問的是哪些人?”

曾立中道:“那我們曾家有沒有誰是天字號人物?”

“沒有。”郭沫凝搖搖頭。

“連我曾祖父不死老怪也不是嗎?”曾立中失望道。

“知道他底細的人,術界中並不少。”郭沫凝笑笑。

曾立中撇撇嘴,道:“那元神陳元方也不算天字號人物了?”

郭沫凝道:“元神是啊。”

“爲什麼?”曾立中道:“術界中的人,知道元神底細的也不少吧?”

“是真的瞭解他的底細嗎?”郭沫凝道:“恐怕未必。我還可以說幾位,六級之首陳天默,半神陳漢生,他們的底細——呵呵……”

郭沫凝不說話了,似笑非笑的笑聲,意味深長。

曾立中撓撓頭,道:“那天字號人物中,還有沒有別的我認識的人?”

“有啊。”郭沫凝突然瞥了我一眼,道:“有一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那是誰啊?!”曾立中立即環顧我們,其他人也都是一愣,紛紛看着郭沫凝。

郭沫凝沉默了片刻,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咱們還是好好趕路吧。”

“你這人,還不如不說!”曾立中憤憤的道:“你的天機都泄露一半了,剩下的再泄露一下也沒什麼嘛!”

郭沫凝只是笑,也不吭聲。

曾立中鬱鬱不樂,不過他隨即就瞥了一眼唐詠荷,然後恍然大悟似的叫道:“我知道是誰了!是詠荷師妹!那個,那個三歲時候的祕密一定是天字號祕密!”

唐詠荷一驚,連忙道:“立中哥,不是我!什麼三歲時候的祕密,你別瞎說!”

曾立中道:“除了你,這裏別的人,誰還有祕密?三歲時候的祕密,那是郭姑娘之前說過的,別抵賴!”

“女人都有祕密的!”唐詠荷道:“不信,你問邵薇姐,你問楊柳姐,你問無雙和雪婷,她們肯定都有祕密……對了!是郭姑娘!咱們這羣里人,只有郭姑娘是天字號機密人物!因爲我們都對她一無所知!”

“對啊。”曾立中看向郭沫凝道:“郭姑娘纔是天字號的機密人物!怪不得你剛纔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是我。”郭沫凝道:“也不要猜了,好好走路吧。這金雞嶺的夜路,恐怕不太好走。曾師兄可千萬要小心。”

“怎麼會呢。”曾立中一看郭沫凝又“質疑”他的實力了,登時忘乎所以,又開始表現自己,道:“這夜路對我來說,那是完全不在話下啊。那個,我……”

“你還是閉嘴吧。”池農道:“你就是烏鴉嘴。話還是少說爲妙。”

曾立中大怒道:“我怎麼烏鴉嘴了!”

“你說好的不靈,壞的靈,還不是烏鴉嘴?”池農道:“你看,都是曾家出來的人,人家古朔月就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從來沒有那麼多閒話,偏偏你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

曾立中道:“你這是嫉妒我能言善辯!”

池農道:“我呸!我嫉妒你說什麼,來什麼!”

我走在最前面,丁雪婷就在我旁邊,我是夜眼,夜路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所以我是大家的眼。丁雪婷就在我身旁,她是嚮導,但晚上畢竟和白天不一樣,走過的路也容易弄不清楚,所以有時候需要我說,她反覆辨認。古朔月緊緊跟着我們。而池農和曾立中顯然是無聊了,鬥嘴鬥得沒完沒了。

我聽得心中煩躁,又漸漸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不太對勁兒了。

有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煤灰,隱隱約約鑽進鼻中。

空氣也變得異常溼潤,我暗暗留意起四周來,驀然間,我發現,我的視野在漸漸的變得朦朧,漸漸的變得模糊——仔細分辨,我才發現,自己的眼前有一股霧氣在悄悄升騰而起。

這是怎麼回事?

那霧氣之中,不單單是白色的水氣,還有黑、土黃、墨綠、暗紅四種陰沉色調的水氣。

只是,現在看起來,還很單薄,沒有那麼明顯。

可是,我能看得出來,這些霧氣,是在慢慢變得濃烈。

一種不祥的預感,也隨着這些怪霧,在我心中瀰漫開來!

這絕非是尋常的山霧,而是陰怨之氣,是瘴氣,是戾氣,是濃郁的鬼氣所形成的鬼霧!

在它們開始形成的時候,在它們還很稀薄的時候,普通人還無法發現,但我是陰陽法眼,法眼相邪!

我立即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去看後面,衆人都是一愣,不由得也全都止住不走。

楊柳詫異道:“怎麼不走了,歸塵?”

“後面是有什麼異常嗎?”邵薇也往後面說道。

我是在看後面的環境——後面和前面一樣,有一股煙霧漸漸籠起。

不但是後面,左邊,右邊,擡頭望天,茫茫一片,霧氣越來越濃!

我越發感覺不安,甚至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驚恐,從心底蔓延出來,這絕非是尋常的鬼霧,因爲它的勢頭太大了!

我道:“你們,都感覺不到有什麼異常嗎?”

魚無雙縮了縮肩膀,道:“陳大哥,我感覺有點冷。”

池農吸了吸鼻子,道:“我怎麼感覺空氣中有股奇怪的味道?”池農是醫門中人,講究望、聞、問、切,除了我之外,他的鼻子就是最靈的了。

楊柳道:“我早就感覺有點奇怪了,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你們發現了嗎?一點點聲音都沒有!蟲的聲音,風的聲音,水的聲音,什麼都沒有!靜的令人害怕!”

楊柳這麼一說,大家都不吭聲了。結果,連人的聲音也沒有了。

周圍,果然是安靜極了,死一樣的安靜!

靜的令人心中發顫,令人頭皮發麻,脊背發寒!

我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這些聲音,都越來越急促,象徵着他們越來越不安的心。

“邵薇姐姐,你在幹什麼?”唐詠荷突然出聲,問了這麼一句,驟然發出來的聲音,竟然大的出奇,不但是嚇得我們一顫,連唐詠荷自己都臉色變了變,嘟囔道:“聲音怎麼這麼大……”

當我把目光投向邵薇時,只見她正在手裏數着蓍草,臉色卻異常難看。

我也忍不住問道:“怎麼了,邵薇?”

“蓍草的顏色已經變黑了。”邵薇道:“這是不祥之兆,我再卜算一卦,看看咱們這些人的漫漫前途,吉凶福禍,究竟如何。” 邵薇剛說完這句話,一股陰風“嗖”的捲起,毫無徵兆,卻又聲勢駭人至極,眨眼間,便將邵薇手中的蓍草吹落的一乾二淨!

而那風,也立即又消失了。

“啊!”邵薇驚呼一聲,看着滿地的蓍草,不知所措,她的臉,在剎那間也變得慘淡無光,恍如死灰!

衆人目瞪口呆,曾立中喃喃道:“薇薇,這,這是算出來結果,還是沒有算出來結果?”

“還沒有……”邵薇愣愣的說了一聲,然後一彎腰,要俯身去撿那些蓍草。

“別再卜算了!”我拉住邵薇,沉聲道:“結果已經有了!大家小心,五行鬼衆已經找上門了!”

說話間,我趕緊靠近楊柳站着,防止突發的意外,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楊柳把手伸過來,攀住了我的胳膊。

“五行鬼衆?”曾立中環顧四周,道:“哪裏?在哪裏呢?”

“霧氣,你們快看,山裏起霧了,好大的霧氣啊!”魚無雙叫道:“視野越來越渾了,更看不清楚了!”

“是啊,這是怎麼回事?!”丁雪婷道:“山裏怎麼突然之間就有了這麼大的霧氣?”

“不是突然間出現的。”郭沫凝道:“在剛纔陳相尊停住腳步的時候,回顧身後的時候,霧氣應該就已經出現了。”

我一愣,道:“郭姑娘,你也早就發現了?”

“沒有。”郭沫凝道:“我的眼,跟你不一樣,我的眼睛也沒有你厲害,既不是夜眼,又不是法眼。但是,我想你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停住不走,觀察四方。更何況,那個時候,張先生也說,他感覺空氣中有股怪味……現在,連我也聞到了,空氣中確實是有一股怪味出現,像是煤灰,又像是墓地的味道。”

“對。”我道:“郭姑娘說的沒錯,剛纔在我站住不走的時候,霧氣就已經起來了。只是,那個時候,霧氣還沒有現在這麼濃厚,沒有到足以讓你們發現的地步。可是,現在已經足夠了。”

“陳大哥。”魚無雙道:“現在已經足夠讓我們發現了,那又是什麼意思?”

我道:“那就說明,我們周圍聚集的五行鬼衆已經很多了。因爲這股霧氣不是普通的霧氣,而是鬼霧!”

“啊?”魚無雙捂着嘴,驚恐的看向四周,道:“陳大哥,你不要嚇我!”

“我沒有嚇你!”我道:“我剛纔就說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些五行鬼衆,是要暗中對咱們下手了!”

丁雪婷道:“可是,這個山裏,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鬼祟?”

“呵呵……”我冷笑一聲,道:“這個還用問嗎?土堂無野!除了他在暗中搗鬼佈局,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可能了!”

丁雪婷詫異道:“那他這麼做,是出於什麼目的?”

“殺人,殺更多的人,殺更多術界中的人,然後收取更多有價值的冤魂厲鬼!”我道:“如意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就是他的目的。”

“那麼說,他這次開設什麼百鬼復生大會,只是個噱頭?”丁雪婷難以置信的倒抽了一口冷氣,驚恐道:“他只是爲了吸引更多的術界中人來到金雞嶺,然後他暗中設局,半路伏殺,再收集這些人的魂魄?”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道:“但事實是不是這樣,就要問無野他本人了。當然,郭姑娘,你可能也知道。”

郭沫凝正要說話,我們周圍的霧氣卻突然間變得更加濃烈起來!

“血!”魚無雙驚聲叫道:“你們快看啊,這霧氣裏有血!”

衆人仰面看向空中,無不色變,霧氣之中,黑、紅、黃、白、綠,五種顏色,黑的像墨,紅的像血,黃的像土,白的像銀,綠的像翡翠!

五種顏色,雜陳絞纏,混逆於空中,緩緩流動,令人觸目驚心!

“哎呀,怎麼辦啊!”魚無雙叫道:“突然間感覺好害怕啊,我不想看見鬼了!陳大哥,快想想辦法,把這霧氣給弄沒了吧!”

“看不見鬼祟的行蹤,只能看見它們弄出來的這些霧氣,要怎麼消滅?”我道:“諸位,施展手段,逼迫鬼祟先現行吧。”

“好!”

衆人紛紛應聲。

“祟物顯形!”唐詠荷大喝一聲,一疊顯祟符紙已然拋在空中!

“山術——意鏡!”曾立中將雙手一拘,相合成圓,在空中虛畫,一面鏡子也似的平面緩緩出現!

“出來吧,小鬼們!”池農呼的以一揮手,三千藥塵,紛紛揚揚,恍若雪飄大地!

“蕩蕩天門萬古開,氣一而已!咄!”邵薇皓腕當空,紅線吊錢,響聲朗朗!

“神相在上,鐵口金牙!令牌已下,九天聽命!爾等小小鬼祟,速速現行!”我將鐵口令拿出,在掌中一扣,發出“砰”然一聲響!

剎那間,六合易色,風雲突變!

“呼!”

暴躁的狂風從四面八方而來,以囊括天地,席捲八荒之勢,浩浩蕩蕩裹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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