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裝出相信的樣子,誰知道你要對我幹出什麼事情來?”我盯着他:“我這個人惜命,只好先遵照人質守則第一條,假裝順從了——小姑娘要是還活着,估計你還不至於再讓我過來獻身吧?伸手能指明方向?

你當我沒去過陰陽路,黑沉沉的,哪兒能看見手?小姑娘應該已經成了大樹的肥料了吧?你這是墳地賣布頭——鬼扯啊。” “好……”那少年忽然露出了跟剛纔不太一樣的獰笑,讓他那張俊美的臉看上去判若兩人:“看來現在,也只能將你給塞進去了……” 說着,想往前一步撲我。 結果他這麼一撲,身子再一次

你當我沒去過陰陽路,黑沉沉的,哪兒能看見手?小姑娘應該已經成了大樹的肥料了吧?你這是墳地賣布頭——鬼扯啊。”

“好……”那少年忽然露出了跟剛纔不太一樣的獰笑,讓他那張俊美的臉看上去判若兩人:“看來現在,也只能將你給塞進去了……”

說着,想往前一步撲我。

結果他這麼一撲,身子再一次被一道流光死死的釘在了樹幹上,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掙扎着,伸出胳膊想要拉住我:“給我進去!。

他臉上那可怕而絕望的表情,猶如困獸之鬥:“我要繼續做再生榕的神仙……我要繼續享受香火,把你的命交出來……我要你的生人氣……”

果然……只是想用我來延續自己,小姑娘估計就是這麼被他騙的吧。

不過他可能真的缺少生人氣,快要撐不住了,撒謊撒的漏洞百出,連我也瞞不過。

我從護欄邊上跳出來了,擡頭一眼看見了楚楚可憐的西施在夏恆衣服的籠罩下,居然裸露出不少雪白肌膚,像是自己的衣服被撕扯壞了。

我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夏恆還沒來得及開口,西施倒是忙先說道:“多虧了夏恆,我才脫了險,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是一個細細瘦瘦的小矮個將我拖出去了,滿口還嚷着什麼指南針的……我好怕……”

細細瘦瘦的小矮個?只能是倪秋。這麼說,他是在一片漆黑之中把西施當成了我想帶走。

此前給村民通風報信夏恆要燒樹的,那就肯定也是倪秋了。看來他自從被萍姐姐丟下河水之後,一直在背後跟着我們伺機搗亂,真是陰魂不散。

可倪秋還是個色狼?

“那他現在……”

“夏恆一出來,他就嚇跑了,”西施依偎在了夏恆的身邊,說道:“夏恆他……”

夏恆沒多說,只是徑自走到了大榕樹旁邊,說道:“讓這棵樹繼續生長下去的力量沒有了,就開始要生人氣供養大樹?你就那麼留戀這裏的香火?”

“我就是留戀香火!”那少年的身形越來越模糊,開始像是一股子有顏色的煙霧,似乎風一吹就會散開似的,他的聲音聲嘶力竭:“只有這棵樹活着,我才能留下來,不然的話……不然的話……什麼都沒了……”

原來大榕樹起死回生的真相,居然是這個少年維持下來的。

生命有限,就像電池裏的電能支持收音機工作一樣,人就是電池,大樹就是收音機,耗完了一個人的生人氣,還要繼續耗下一個人的生人氣,不然就沒法持續。

少年就是個給大樹尋找電池的角色,不知道引了多少人當電池了。

只是後來大榕樹被保護起來沒人能靠近,他就鋌而走險誘惑了西施的妹妹。現在妹妹的生命也不行了,又想找我。

因爲香火,他要跟大樹共存亡。

難怪我在樹上當誘餌的時候,聞到了大樹上面的死氣。

只可惜了那個小姑娘……

“你這種害人的神仙,不拜也罷。”夏恆摸過了村民們留在了這裏的火柴,丟進了白天倒了酒的樹洞裏面。

“噌……”淡藍色的火苗一下升騰而起,嗶嗶啵啵的燃燒了起來。

那個少年怔怔的望着樹洞,一張臉上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不,那個表情,是一種迷茫。

因爲大樹其實早就死了,所以燃燒起來火勢非常的迅猛,很快成了一個火樹,燒透了一片天。

我忽然想起來了防火的事情,忙問道:“那邊的房子……”

“我只是在村子後面的稻穀場點了些爛柴禾罷了,燒不到他們的房子。”夏恆說道:“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接着,他又對着少年說道:“你不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只管跟着風走。”

“外面……”

少年的身影,帶着那滿臉迷茫,就跟隨着滾滾濃煙,一起消失了。

他都消失了,西施的妹妹更是沒法回來了。

她早就心甘情願的拿自己,來奉獻這棵樹了。

偷眼望着西施,只見西施怔怔的望着那棵大樹,眼睛在火光裏面被映照的亮晶晶的。

不得不承認,西施就是西施,真的很美。

“哎呀,已經燒了?”忽然萍姐姐的聲音從我耳側帶着點喜聞樂見響了起來:“燒得好,早看見樹上那個癟三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萍姐姐,你剛纔怎麼沒出來,現在倒是出來了!”我挺不高興:“剛纔我被樹上的那個少年拖過來,嚇的膝蓋都軟了,差點當了替死鬼。”

“不是萍姐姐不夠意思啊!出不來,是因爲他被當成了神仙來供奉了這麼久,吃香火也吃出了靈氣,沒法子跟他爭。”萍姐姐趕忙說道:“你這次倒是機靈,沒看他可憐就伸手進去?”

是因爲這個靈氣,他纔不怕城隍牙啊。

“我沒看見他的記憶。”我說道:“所以我覺得出來,他並不是普通的污穢,他說的話,真真假假的,還是留點餘地合適。”

“你還真是吃一塹長一智……”

正在這個時候,火光裏面忽然跌落出來了一個什麼東西,是個被燒成碳的團狀物,夏恆蹲下什麼,用樹枝將外面一層漆黑剝掉了,裏面是個明晃晃的小胳膊。

生人鑰又找到了一部分。

這樣就算得上此行非虛。

“快點,咱們又被那個小子給耍了!”村民們的聲音跟沙塵暴一樣由遠及近的席捲而來:“再生榕,咱們趕緊去救再生榕啊!”

夏恆吹掉了小胳膊上面沾着的灰,站起身來:“事情辦完了,咱們走吧。”

“去哪兒?”西施趕忙說道:“快到我家躲起來,不然他們肯定要……”

“不必了。”夏恆把骨灰罈從我身上拿下來:“太麻煩。”

“要是這樣的話……”西施像是下定了決心:“我給你們找車!這個時候,他們一定爲了防止你們跑出去,把鎮子也封上了,我可以幫上忙,帶你們出去!求你們……”

西施的聲音低下來:“我妹妹已經回不來了,我再也不想任何一個人爲了這件事情受到傷害……”

老生常談思密達。

望向了夏恆,夏恆居然點了頭。

畢竟這裏路不好走,必須乘車,不然從這裏走出去,腿一定會斷掉。

西施非常高興,引着我們就往她家裏跑,夜風將她身上夏恆的衣服給吹開了,冰肌玉膚小露一下就被她羞赧的重新壓住,事業線雄偉,性感非常。

我低頭看看自己想露也露不出的身材,又開始胃酸。

不大一會兒,跑到了西施的家裏,她還真的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開起了一輛運貨的麪包車,裏面還有濃郁的臘腸味道,我跟夏恆上了車,麪包車衝過了村民們用高粱杆子圍起來的屏障,順着山路呼嘯而過,留下村民們一片罵聲。

我暗自嘆息,楊水這麼美的一個地方,看來這輩子我都沒法子再來第二次了。

不過……西施這麼做,可實在是沒少付出啊,她將我們放出去,村民們一定會把她當個叛徒對待,還怎麼在這裏生活啊。

爲了第一次見面的夏恆,這個犧牲做的也太大了。

我忍不住就問道:“西施姐,這村民們以後也許會很爲難你的……”

“我不管那麼多。”西施粲然一笑:“只要夏恆……和你,安全就好了,既然妹妹已經回不來,那這個村子對我來說,就什麼都沒有了,我跟你們一起走。”

“我跟你們一起走”幾個字像是幾個從天而降的隕石掉在了我的腦袋上,將我砸的眼冒金星:“跟我們一起?”

“夏恆上哪兒,我也上哪兒。”西施猶豫了一下,臉紅撲撲的:“咱們一起,我也不介意,誰讓夏恆把我的身子都……”

她說到了這裏,羞澀的偷看了夏恆一眼,沒有繼續講下去。

我轉眼望向了夏恆。

夏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漆黑的睫毛垂下來,居然睡着了!

我這心一下子跟火山爆發似的,岩漿都快從嘴裏噴出來了:“怎麼個情況,身子?”

西施也看見夏恆睡着了,微微一笑臉更紅了:“嗯。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就是有的時候……又不太溫柔,所以,他才把自己的衣服給我披上的。”

好傢伙,這意思是,她衣服是被夏恆給扯開的!那現場是個多限制的激情戲?

“對了,你也別老跟我叫什麼西施姐了,聽着多生分。”西施靦腆的說道:“我姓王,叫梓慕,你叫我梓慕姐姐就可以了。”

我笑了一笑,但是這個笑比肌肉抽筋好不了多少:“好,梓慕姐姐。”

有個龍爹很囂張 她也嫣然一笑:“以後咱們在一起,就多多的互相照顧吧……真好,還可以跟你打聽一下,夏恆平時喜歡什麼。”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梓慕姐姐可能還不太清楚,我和夏恆之間的事情……”

“怎麼不清楚,”西施笑道:“他都跟我說了,什麼亂,倫,只不過是開玩笑,你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哥哥妹妹之間,年紀相仿,還要這樣胡說,他也真是的。”

這個“他”字,怎麼聽着就這麼彆扭呢!老夫老妻的即視感啊!

“我就跟你說,這白蓮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下好了吧?”萍姐姐的聲音忽然又攀上了耳畔:“你看着吧,越是外表柔弱的,這心機也就越深沉,吃人不吐骨頭!現在倒是先拿自己當你嫂子自居了,我勸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沒想到萍姐姐還真說對了!難道那個所謂的“倪秋”,真是個託辭?

我越想越不樂意,伸手就想在夏恆腿上擰了一把,可是他居然在昏昏沉沉的夢境裏,也能輕車熟路的握住了我的手,攥的緊緊的。

肺泡都一個個快崩開了,我想着把手抽出來,卻怎麼也抽不出來,結果麪包車的輪胎不知道碾上了什麼東西,後面倆軲轆一下子騰空而起,藉着這個力度,我一下子就被夏恆拉到了他懷裏去,他的胳膊還把我壓的動彈不得,草木氣息薰的我喘不過氣。

我想罵他,特別想。

“嘿嘿嘿……”沒想到萍姐姐的聲音倒像是挺振奮:“不過這也真是棋逢對手,姐姐也好久沒跟這樣的女人過招了,咱就看看,到底誰能挺到了最後去,還是那句話,咱們倆先來的,一致對外!”

不明不白,陣線都接出來了。

“你就以不變應萬變!”萍姐姐繼續興奮的說道:“我來見招拆招,與白蓮花鬥,其樂無窮!”

白蓮花是小霸王遊戲機嗎?

“萍姐姐……”我被夏恆的胳膊壓的快窒息了,奮力才推開:“這事兒我總覺得那裏有點不對勁兒……”

“你說什麼不對勁兒?”西施笑着說道:“還有,你記錯啦,我叫梓慕,不是什麼萍姐姐,你這記性,真是跟你哥一樣壞。”

“你先睡,現在我頂着,看她玩兒什麼花樣!”萍姐姐越發鬥志昂揚:“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別說,因爲白天晚上一直沒休息,現在確實也是睏倦的了不得,所以夏恆才一下子就睡着了吧……而且不得不承認,他擁着我的這個姿勢,還挺舒服的,不知不覺,我也在山路的顛簸之中閉上了眼。

只是這一覺睡的十分不安生,總是夢見自己跟西施兩個人在賽跑,輸了的人要當場跳河,夏恆倒是悠哉悠哉的在終點線上微笑。

西施也在微笑,只有我拼盡全力,把臉都跑猙獰了,而且路上還不斷的加入了新的成員,傅謹時,齊蔥,倪丹,還有倪秋,每個人都在給西施加油鼓勁。

不行,我還真就不服氣了!雖然不知道贏了有什麼好處,我就非得贏不可!

於是我卯足了勁頭奔着終點線就衝,就在即將跟西施生死較量的時候,夏恆忽然把我拖過去了。

“你這是耍賴,我馬上就贏了!”我氣的跳腳:“你爲了西施放水是不是……”

夏恆卻什麼也沒說,跟上次一樣,低頭就吻下來,跟他脣齒交纏,一陣心悸,耳邊都是口哨聲,我的臉燒的通紅。

但是挺高興。

不過……喘不上氣來了……怎麼回事……這種感覺越來越厲害,掙開了眼睛,真的看見夏恆濃厚的睫毛垂下來,吻在我脣上!

這跟火車上的初遇何其相似,只是攻守互換了。

不過轉而想起來昨天的事情,不由怒火攻心,張嘴就在他涼涼的脣上咬了一下。

他吃痛皺了眉頭,一臉委屈的擡起頭,我得了自由趕緊縮回去:“該!長點記性吧你!”

“我不長這個記性。”夏恆瞪了我一眼:“我就要親你,管你願意不願意。”

“你這不是耍流氓嗎?”我發現我對他也真是詞窮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耍……我看出來了,”夏恆的眼睛狡黠的忽閃忽閃的:“你是不是吃醋了?”

“誰吃醋啦!”我幾乎氣炸了毛:“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夏恆又擺出了一個”大爺不跟你計較”的表情:“那我多貼一點留着給你打金首飾好了。”

擡頭一看,車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又瞪了他一眼,兇狠的問道:“西施呢?”

“下去買早餐了吧。”夏恆是個無所謂的樣子:“你果然挺在意她的啊?”

“我一點也不在意!”

“難得你大度,咱們就再跟她走一程吧。”夏恆像是故意的:“多個人更有趣不是麼?”

有趣你個大頭鬼:“人有趣還是人家的身子有趣?”

“都有趣。”夏恆笑的得意洋洋。

那事兒……難道是真的!

“你們醒了?”西施上了車給我們發了早餐,笑的溫柔賢惠:“太好了,正想問你們,咱們要上哪裏去呢!”

“這次是要去廣東南港城的一個飯店。” 崇禎八年 夏恆心安理得的答道:“叫醉仙居。”

廣東的粵菜美名滿天下,這我也聽說過,不過蘇晗是怎麼踏過了祖國的大江南北選擇的地點呢?匪夷所思。

但是再一想,還真琢磨出來了點門道,羅漢橋跟水有關,茶館跟土有關,再生榕跟木有關,要去的飯店,自然是跟火有關了,難道這還是順應着金木水火土的講究麼?

那跟金有關的,是不是鍊鋼廠啊?

不管了,不是火葬場就行。

一路三人行,我在西施和夏恆後面跟個大號電燈泡似的,路上相鄰的乘客都交口稱讚:“你嫂子真賢惠,小姑子可千萬不要欺負人啊!”

難道我現在一臉戾氣?

但是自從西施加入進來之後,這一路上居然什麼怪事也沒發生,平安的有點讓人不習慣。

西施還真是夏恆的福星?不,我不服氣的想,肯定是自己又胡思亂想了。

這次下火車的時間段對夏恆來說倒是剛剛好,晚上七點半鐘,南港城華燈初上,剛剛入夜。

我提着黑傘跟在了並肩的夏恆和西施後面,打算從他們倆中間擠過去衝開他們,但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覺出來身後像是有人正在跟着我們一樣,是個芒刺在背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回頭,只聽一聲大叫:“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嗚嗚嗚……”

我一愣,轉過頭去,來人居然是倪丹!

倪丹跟初見時小少爺模樣大相庭徑,身上一陣發酸,不知道幾天沒洗澡了:“你這是怎麼了?渡劫呢?”

“渡什麼劫啊,夏恆他大表姐,那就是個老巫婆,比白雪公主她後媽還狠毒!”倪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起來:“把我關在個地下室裏,不說出你們的行蹤就不讓我吃飯!我上哪兒知道你們的行蹤去!”

“那你現在是……”

“我這麼聰明,自然是跑出來了!”倪丹咬牙切齒的說道:“有個不認識的大媽看我這麼萌,幫我從狗洞裏面鑽出來的,都是狗尿*兒!她還給了我張火車票,說到了站就能看到你們了。”

說着他用力吸了一下鼻涕:“我就來了!”

“不認識的大媽?”我擰了眉頭,不該有人知道我們的行蹤啊!

於是就問倪丹:“那大媽長什麼樣子?”

“大媽就是大媽,哪兒有什麼樣子,反正比我大的,全是大媽!”倪丹撅着嘴:“你先給我買點飲料,我渴死了!”

“哎呀,這是誰家的孩子,長的還真是可愛!”西施聞聲也轉頭過來了,一點也不嫌棄的拿出手帕紙給倪丹擦鼻涕:“不過怎麼這麼狼狽啊……”

結果倪丹一看見西施,整個人一下子給僵住了,一雙大眼睛跟看見毒蛇猛獸似的,充滿了恐懼:“你……”

“我怎麼啦?”西施睜大眼睛,倒是笑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倪丹的小嘴脣都有點發顫:“沒……沒有,我看錯了。”

奇怪,倪丹仗着自己的身世,從來沒怕過人,可現在這表情……

“看錯了就好。”西施親熱的攬上了倪丹的肩膀:“姐姐帶你去喝冷飲。”

倪丹沒拒絕,卻回過頭,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長了個心眼兒,伸手就把倪丹拉回來了:“嘖,身上這麼臭,別把梓慕姐姐的衣服薰了,行了,你跟着我吧!”

西施微微一笑,也沒多說什麼,我跟夏恆對了個眼神,夏恆的眸子亮亮的:“也離我遠點,太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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