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沙路,三星花園,我住在那邊。」白雲梅勉強的露出笑容,然後閉目養神。

在她看來,唐宋是刻意的疏遠自己…… 中午十二點多,車子抵達三星花園。是個回遷房小區,不過建設得還算不錯,就是治安似乎不怎麼樣,到處都有擺地攤。 按照白雲梅的指引,饒了一大圈,總算到小區後邊的一棟樓前邊。 車子一停,白雲梅便擠出笑容:「我到了,謝謝……」嘴唇顫動,想繼續說什麼,卻始

在她看來,唐宋是刻意的疏遠自己……

中午十二點多,車子抵達三星花園。是個回遷房小區,不過建設得還算不錯,就是治安似乎不怎麼樣,到處都有擺地攤。

按照白雲梅的指引,饒了一大圈,總算到小區後邊的一棟樓前邊。

車子一停,白雲梅便擠出笑容:「我到了,謝謝……」嘴唇顫動,想繼續說什麼,卻始終沒能開口,推開車門下去了。

看著她走上樓梯,唐宋暗暗搖頭。這個女人過得不咋地,表面挺光鮮,心裡苦得很。

叮鈴鈴……

手機響起,唐宋才回了神。是方怡打來的,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見他許久沒回來,打電話問一下。

嘭!

正打著電話,忽然聽到沉悶的巨響,唐宋瞳孔驟然緊縮。微低著頭看了一下後視鏡,臉色猛的一變,一邊推開車門一邊沉聲道:「等下我再回去,還有點事。」

掛點電話,趕緊朝著後邊飛奔。就在後方約莫二十米開外,一個人砸在垃圾車上面。看那穿著,不正是白雲梅是誰!

跳到垃圾車上,顧不得一股臭味,唐宋低頭看了一眼,心頭有些發涼。

白雲梅正好胸口朝著的砸下來,而且看力道,估計是四樓以上。此時她已經暈過去,雙眼緊閉,嘴巴卻洋溢著鮮血。

沒看到抽搐,唐宋又燃起幾分希望,慌忙蹲下。沒有急著把人反過來,而是先按住她的脖子仔細探聽。

脈搏已經很弱,畢竟垃圾車上方可是鐵板,這麼砸下來能不死已經算是幸運……

呼,呼!

做了兩個深呼吸,唐宋才掏出銀針等工具,搶救!

衝撞導致內出血,大腦也出現淤血,必須得將壞死的血液排出……

「啊,梅梅!」

正忙著搶救,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傳來。唐宋沒有理會,手術刀割開白雲梅的后脖子,黑色鮮血漸漸滲透出來。

很快,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跑到垃圾車下邊,尖銳的叫著:「梅梅,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啊,救命啊,快救救我女兒……」

女人在下邊束手無策的來迴轉動,很是驚慌。人長得很瘦,兩眼凹陷得厲害,黑眼圈也相當明顯,可以說骨瘦如柴。頭髮也有些蓬亂,整個人很頹廢病態。

唐宋只是掃了她一眼,隨後繼續忙著搶救。放血,然後刺激她的神經,不能讓神經休克,要不然就真死了。

眼見著唐宋不停的用手術刀割開白雲梅的皮膚,下邊的白媽媽又尖叫起來:「你幹什麼?來人啊,殺人啦。他,他殺了我女兒……」

前邊幾棟樓很快有人聞聲趕來,唐宋依舊沒有理會,專註的繼續搶救。內出血嚴重,尤其是胸口和肺部。她的胸不算很大,緩衝作用不夠。

然而,白媽媽就像是發瘋一樣,指著唐宋尖銳喊著:「你放開我女兒,不要傷害她。我求求你,要殺就殺我吧……」

說著還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瘋瘋癲癲的,著實讓人惱火。

唐宋也不管她,把白雲梅翻過來,輕輕按壓她的胸口。黑色的鮮血不停的滲透,看起來非常嚇人。

下邊很快有一幫人圍著,看到白媽媽不停磕頭,又看到上邊血粼粼的白雲梅,好多人都很懵。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殺人?

只聽白媽媽忽然哭喊著:「他要殺了我女兒,嗚嗚,梅梅!」

這話一出,一幫人面色頓時凝重,一個中年人理直氣壯地大聲怒喝:「快住手,你在幹什麼!你,大家快救人。」

說著幾個男子便要爬上垃圾車,唐宋猛地將白雲梅抱起往下跳,正好跳到白媽媽身後,順勢一腳踹過去,冷哼道:「如果她真死了,你會死得更慘!」

白媽媽被踹得翻滾幾圈停下,面色更是慘白:「你,你……救命啊,快救救我女兒!」

唐宋雙眸寒光一閃,殺意肆無忌憚迸發而出,快速將她籠罩起來:「不要以為我看不出,癮君子,別逼我!」

典型的吸毒癥狀,而且已經是病入膏肓,絕對沒得救。

唐宋甚至可以斷定,白雲梅不是自己跳樓,跟這個癮君子媽媽絕對有很大關係……

白媽媽不敢說話了,驚恐的往後倒退,凹陷的兩眼直突突。冷,彷彿四周空氣瞬間被抽空,冷得讓人心慌。

周圍一幫人依然沒明白,只是看到唐宋那臉色,也不敢上前插手了。

沒有理會眾人,唐宋抱著白雲梅快步跑到自己車子旁邊,推開車門把她放進去,然後趕緊啟動車子離開。

希望還來得及,這裡沒有搶救工具,他得先把人送到醫院…… 五分鐘后,三星花園大門口旁的寵物醫院內。

唐宋抱著血粼粼的白雲梅衝進去,裡邊的寵物狗叫得非常大聲,可以說是吵鬧。兩個店員都看傻眼了,紛紛往旁邊讓開。

「佔用你的手術台,緊急搶救!」唐宋沖著一個店員喊了一句,隨後便將白雲梅抱到手術台上。

將上邊的東西全部推開,這才把人放上去。手術台比較小,好在白雲梅也沒多大。

左右看了一下,唐宋喜上眉梢,慌忙抓過旁邊的手術箱。旁邊一個店員喊著:「那是給狗用的……」

不等說完,唐宋已經應道:「我是醫生,我有分寸。如果你願意,過來幫個忙。」

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走過去幫忙。

那些受傷的狗兒叫個不停,兩人也顧不上,專註的給唐宋打下手做助理。那男店員應該是獸醫,動作比較嫻熟,那個女店員則陌生很多。

鮮血很快染紅了整個手術台,女店員的臉色有些蒼白,男店員卻跟唐宋一樣沉穩,不停的給唐宋擦汗,或者遞送工具,相當專業。

約莫二十分鐘,唐宋總算將白雲梅體內的淤血放出。沒有給她縫合傷口,而是側頭沖著男獸醫道:「你來縫合傷口,我需要做別的。」

獸醫想都沒想的點頭,接過位置就開始忙活,動作很乾脆利索。唐宋繞到另一邊,用手術刀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後塞入白雲梅的嘴裡。

這動作讓兩人均是錯愕,但他們並沒有多問,各忙各的。

很快傷口縫合成功,獸醫檢查了一下白雲梅的呼吸和心跳,低沉道:「心率比較緩慢,不過應該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失血過多,需要送醫院輸血。」

唐宋把手縮回去,吐了口氣笑道:「謝謝!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幫我把她送到醫院,等下我再過去。」

說話間,唐宋從口袋掏出自己的醫生證和身份證遞過去,同時打量著對方。

應該是一對夫妻,都是三十來歲。兩人都帶著眼鏡,不過個頭都有點矮。長得不帥氣也不漂亮,但看起來挺般配……

獸醫沒有接,搖著頭道:「你不需要給我證件,我也是醫生,雖然現在是獸醫。有什麼事情,你先去處理,我信你。」

這話讓唐宋由衷錯愕,要知道這年頭是個人都擔心被碰瓷,尤其是這種要人命要出錢的事情,沒人喜歡沾染。可這個人說得非常果斷,而且鏗鏘有力。

抿著微笑,唐宋還是將證件放在手術台旁邊,然後轉身跑出去。那邊還有個癮君子,可不能就這樣放過……

沒有開車,一路飛奔回去。此時白雲梅家樓下已經圍滿了人,遠遠地就聽得到白媽媽的哭聲,還不停的咒罵。

議論的人群忽然停下,一個個紛紛回頭看著唐宋走來,前邊幾個人更是趕緊讓開。

裡邊坐在地上哭泣的白媽媽也見到他,嚇得立即不敢說話了,臉上還掛著虛偽的淚水。

唐宋面色平靜的走過去,雙手插著口袋。白媽媽蹦起來,警惕的喊著:「你,你又回來幹什麼?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女兒,是他!」

人群再次議論起來,卻沒人敢上去阻攔。走到白媽媽跟前,唐宋停下腳步,微眯著眼平靜道:「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告訴我經過。記住,你只有一分鐘。」

說話間,手機要出來,倒計時開始。

眾人頗為驚愕,有點沒聽明白什麼意思。白媽媽臉色更是發白,瘦弱的身子往後退,顫聲喊著:「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經過。就是你殺了我女兒……我女兒從窗戶上掉下來,你在下邊用刀不停的捅她。」

任由著她怎麼說,唐宋都沒有反駁。只是她後退,唐宋就往前,始終保持兩米左右的距離。

手機上的秒錶跑得非常快,唐宋眼睛餘光盯著,面色極度平靜。

他跟白雲梅不熟,算不上要為她出頭。真正的目的,是這個癮君子……

「二十秒!」唐宋平淡的提醒。

白媽媽吞咽口水,心裡有些發毛。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還就不信唐宋敢怎麼樣。

當下,壯膽的挺著胸膛,繼續怒罵:「你個混蛋,想讓我女兒當小三,我女兒不就是不答應么,你為什麼要傷害她……啊!」

話沒說完,一道寒光忽然飛過來,嚇得她本能驚呼。只是根本沒來得及躲避,手術刀精準的擊中她的脖子側面。

沒等多想,唐宋呼的一下衝到她跟前,迅速拔出手術刀,狠狠插在她的胸口。然後快步繞到她身後,左手抬起來,銀針插在她的小腦上。

「啊……」白媽媽疼得蹲下,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這會兒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絲毫不顧胸口上扎著的手術刀,白媽媽的身體開始顫抖,面部表情扭曲變得猙獰,讓周圍好多人都嚇到了。感覺就像是,裡邊有個人快要冒出來。

扭曲了一下,白媽媽忽然想到什麼,驚慌的摸索口袋,從裡邊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渾身顫抖的打開,裡邊是一些白色粉末。

正當她準備湊過去,唐宋忽然抬起腳踢過去,正好將紙包踢飛,那些白色粉末在空中飛舞。

「啊,不,不!」白媽媽驚恐大叫,雙手在空中抓著,想要將那些粉末抓到嘴裡。沾染一點就不停的舔著,跟狗一樣。

抓了一會,見到粉末都落到地上,竟然趴下來跟狗一樣伸出舌頭,瘋狂的舔著水泥地面。

這舉動,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只要稍微受點教育,都知道她在幹什麼。難怪長得這麼瘦,還瘋瘋癲癲,原來是……

唐宋沒有絲毫同情,往前兩步,正好站在白媽媽跟前。平靜的俯視著她,看著她不停的舔地面,輕聲道:「是不是感覺,渾身都在燃燒,根本沒辦法滿足?」

白媽媽猛地抬起頭來,鼻涕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洶湧,嘴巴都是泥土,顫抖的抓住他的小腿:「我求求你,給我,給我,求求你……」

唐宋無動於衷,任由著她磕頭,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因為她是個老女人,所以同情?

不好意思,在唐宋看來,癮君子不管什麼年紀,都一樣…… 如此近距離的激光炮攻擊,而且還是在蘇華分神的情況下,蘇華幾乎無法躲避。但是蘇華與生俱來對危險的直覺又救了他一命。

早在蘇華覺得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就隨手開啓了機甲的能量罩,雖然機甲的能量罩與艦船的不可相提並論,但是至少可以替蘇華多爭取一秒的時間。一秒的時間足夠蘇華從驚慌中反應過來。

在白光把蘇華的那微薄的能量罩消耗殆盡的時候,蘇華已經靈活地轉身,閃過了白光的攻擊範圍,同時快速向前,朝紅色機甲逼近。蘇華的機甲上沒有帶激光炮這樣的稍遠程武器,如果不逼近,等下一發激光炮發射的時候,就沒有能量罩可以依靠了。而且消失的那兩人也令蘇華極度不安,也許他們正在遠處虎視眈眈。

伊恩也沒想過一擊就能把這架藍白色機甲擊倒,一擊不中,他很冷靜地把激光炮豎起朝背後一插,取出激光劍,迎上前去。在澤斯的陷阱佈置好之前,他也很有興趣會一會這個對手,也許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伊恩和蘇華纏鬥的時候,埃蒙和查姆也被人截住了,黑色與紅黑相間的兩架機甲靜靜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太陽風暴的影響是巨大的,不但完全無法通訊,就連機甲的控制也比往常艱澀了不少,這是因爲缺少了輔助系統的原因。

埃蒙和查姆神色嚴峻,他們必須要把這兩架機甲完全攔住,不知道雙方艦隊的情形如何,也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架機甲可以自由行動。整個戰場的情況他們已經無法掌控,他們能做的就是盡一切可能纏住這兩架機甲,爲隊友們減少負擔。

埃蒙的激光劍在不穩的高壓下嘶嘶作響,查姆的鎖鏈在身周獵獵飛舞,兩人無需溝通,默契十足地同時搶先出手!

艦隊的通訊完全中斷,沈中上校把菸斗緊緊地握在手裏,焦急地來回踱着步。

一號艦的系統正在搶修,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恢復,可以採用原始的機械和人力進行操縱。戰鬥力並不會因此就被削減,可是問題出在了通訊上,太陽風暴的干擾令通訊完全無法進行,這是沒有辦法找到替代品的,只能等待太陽風暴過去。現在的艦隊整個都是一盤散沙,沈中上校卓越的指揮能力在這個情況下絲毫無用武之地。

沈中上校安慰自己對方必然也是一樣的情況,可卻無法忽略心底那一絲越來越大的不安。他的冷靜是建立在對自己指揮能力的強大自信上的,無法指揮的情況令他失去了自信,腳下的踱步也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西村的機甲戰隊卻並沒有指揮的困擾,訓練中有曾經試過用激光劍劃出特定的手勢來傳達命令,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所有隊員分散護衛着己方的艦船,每一艘艦船都有一個對接融合程度高的機甲戰士嘗試通過機甲與艦船的能量防禦系統對接。

螺旋塔的旗艦艦橋裏,澤斯站在舷窗前,嘴角勾出一絲笑容,映得那張精緻的面龐更是宛如春花。澤斯看着眼前的大好局勢,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能夠掌控一切的感覺真是美妙無比。

故意在艦隊剛出發的時候就大張旗鼓暴露自己,讓地球基地的主力艦隊出來追擊,等到確定他們已經全部跟上之後,轉向駛往小行星帶。澤斯料定地球的指揮官爲了那個太空基地,也一定會緊追不放。路上再時不時地撩撥一下,讓他們的機甲戰隊過早進入戰鬥狀態,消耗整個機甲戰隊的體力,要知道對接狀態可是沒法長時間保持的。

等到進了小行星帶,不論地球的艦隊是否追擊,澤斯都是贏定了。不追那就繞到他們基地的後方,興許還能消滅他們的基地。如果追進來,那就按照原計劃,消滅藍白色機甲和整隻艦隊。

現在看來,地球的指揮官也是個血性漢子,居然不怕太陽風暴跟進來了。也許地球人以爲太陽風暴的影響都是相同的,只不過……澤斯收起笑容,不屑地撇了瞥嘴角,幾年前從我們這裏偷去的東西,就能代表我們現在的水平了嗎?

澤斯的手朝下一揮,所有艦船的下方都出現了橙色的激光束,一瞬間無數條橙色激光束朝前方射去。

蘇華、埃蒙和查姆都呆住了,太陽風暴中雙方的艦隊只不過靜止了幾分鐘,螺旋塔艦隊中就射出瞭如此多數量的激光束,難道螺旋塔的艦船不受太陽風暴的影響。

蘇華閉上眼睛不忍再看,生怕看見大批己方艦船灰飛煙滅的情景。

就在螺旋塔的激光束到達艦隊前一瞬,母塔聯合艦隊的大部分艦船上都隱隱約約浮出了白色的光芒。

那是能量罩!

蘇華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淡淡的白色能量罩被橙色光芒打碎的情景。

能量罩儘管碎了,可是擋住了激光束的攻擊!聯合艦隊大部分的艦船完好無損!

沈中上校長舒了一口氣,心裏對機甲戰士們起了由衷的感激。凱文少尉更是喜極而泣,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帶着鼻音說道:“上校,備用二套系統恢復,目前艦船各項系統正常。”

西村和幾乎所有機甲戰士被強制彈出對接狀態,癱軟在座位上抱着腦袋大口喘着氣,剛纔的情況下幾乎每個人都進入了同步狀態,蘇華對大家的強制刺激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大家的融合程度前所未有地高,瞬間抽取了所有的體內能量,激活了艦船的能量罩,雖然機甲戰士激發的能量有限,不過至少抵抗住了第一波攻擊。

看着眼前的艦船一艘接一艘地恢復了動作,西村他們知道,艦船的備用系統已然啓動,艦船能量罩恢復了!

澤斯一拳捶在舷窗的厚重玻璃上,反作用力震得他的手生疼。沒想到地球人居然掌握了與艦船同步的技術,從上次來看,他們的程度還遠遠不夠,難道真是那架藍白色機甲?澤斯的目光轉向已經被伊恩引到艦隊攻擊範圍的藍白色機甲,看來伊恩的判斷果然正確,那架機甲的存在對我們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沒能消滅他們的艦隊,沒關係。澤斯的嘴角扯出一絲殘忍的笑意,這本來就是附帶目標,主要的任務馬上就可以完成了!

乘現在那架藍白色機甲愣神的時候!

澤斯的手再次高高揚起,重重地揮下!剛纔只發射了三分之二的激光束,一直蓄勢待發的剩下三分之一倏地全部射了出去,目標直指……藍白色機甲!

密密麻麻的橙色激光束射出,伊恩就發現對面的藍白色機甲呆住了,藍白色機甲的動作猛然一頓,接着轉身,似乎就想要向艦船的方向撲去,絲毫不顧眼前紅色機甲的威脅。伊恩冷峻的表情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事情與澤斯所料分毫不差,現在可不能讓這架藍白色機甲逃了,激光束已經鎖定了這個位置,下一波激光束到來的時刻,就是藍白色機甲灰飛煙滅之時。

伊恩之前一直沒有盡全力,他討厭親手殺人的感覺,如果可以,他總是希望能不通過他的手。也許這只不過是一種掩耳盜鈴式的自我安慰,不過伊恩執行得很徹底。何況儘管伊恩比藍白色機甲水平高出一大截,要想短時間內確保殺死對方還是很有難度的,他可不想讓藍白色機甲被隊友救走。

伊恩要的是藍白色機甲的徹底消失,再沒有存活的可能。

這一刻伊恩全速上前,一個翻身堵在整個藍白色機甲的面前。他擺好姿勢,橫劍一攔,藍白色機甲卻彷彿失了分寸,不躲不閃筆直朝着伊恩衝了過來。伊恩哪裏知道蘇華那時已經絕望得閉上了雙眼,只是全神貫注地盯着藍白色機甲,越來越近!

伊恩的眼睛也越瞪越大,滿臉的驚駭和狂喜,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讓伊恩的臉陡然之間變得扭曲猙獰。他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看見過藍白色機甲,自然也就從來不知道這架機甲中是誰。可是現在,看着離自己僅僅幾米遠的藍白色機甲視窗裏緊閉着雙眼的男人,那不是蘇華又是誰?

伊恩激動得全身顫抖,手上的激光劍束也跟着劃出了絢麗的閃光,伊恩悚然一驚,急忙捧劍朝旁一閃,躲開直撲過來的蘇華。

遠處橙色激光束被艦船的能量罩擋住了,蘇華長舒了一口氣。

伊恩的理智告訴自己按照計劃這時應該全速閃開這片區域,然後澤斯準備好的激光束就會如約而至,把藍白色機甲轟成碎片。可是他的身體卻完全沒有動作,他不知道該拿蘇華怎麼辦,千算萬算,伊恩萬萬沒有想到藍白色機甲裏面坐着的居然會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蘇華!

怎麼辦?!蘇華和他現在是敵人,要帶着不停反抗的敵人撤退根本來不及!現在告訴蘇華自己的身份也來不及!現在通知澤斯停止計劃也來不及!不管怎樣都是來不及!伊恩的的雙眼充血,身體開始大幅度地顫抖。

下一秒,螺旋塔艦隊中的橙色光芒開始閃爍,伊恩絕望地瞪大了雙眼。危機關頭,身體永遠要比思想快一步,伊恩衝上前緊緊抱着還未緩過神的蘇華,用力地一個轉身,用自己的背迎向了數量驚人的激光束。

蘇華被前所未有的強烈心悸感覺刺激得頭暈目眩,眼前的視野也旋轉個不停,好不容易定下神來,滿目映入的都是橙色激光束的刺目光芒,和眼前緊緊抱住自己的紅色機甲身上發出的粉紅色能量罩。粉紅色的能量罩罩住了紅色機甲和自己。

這個傢伙在做什麼?難道在保護自己?如果不是他開了能量罩,自己在淬不及防的情況下被如此多的激光束擊中,只剩灰飛煙滅的下場。蘇華透過舷窗想看清楚緊貼在自己身上紅色機甲中的人的表情,可是在周圍炫目光線的刺激下紅色機甲的舷窗中黝黑一片。

蘇華來不及多想,這樣鋪天滿地的激光束不是任何機甲的能量罩能抵擋得住的。蘇華帶着紅色機甲快速地躲閃,爭取儘可能地閃躲,儘快地脫離攻擊範圍。

不知不覺,蘇華已經全神貫注進入了同步狀態,激光束的速度變得極慢,閃躲起來也十分地輕鬆,可是因爲激光束過分密集,無論如何還是有很多躲閃不開,射在了能量罩上。能量罩的光芒越來越淡,終於在蘇華脫出範圍的最後一瞬,能量罩完全消失,最後一束激光束橫穿了眼前紅色機甲的機身。

在同步狀態下,眼前的紅色機甲慢慢地被激光束擊中,紅色機甲一點一點地從頭部正中裂開,一蓬鮮血慢慢地從裂縫中飛揚出來,全都慢慢地濺在蘇華的舷窗上,之前殺人的記憶的被從腦海深處勾起,蘇華的胃裏一陣翻涌。可是還沒等他來得及噁心,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從四散的機甲碎片中慢慢地飄蕩出來。

人影的一半身體血肉模糊,缺了一隻手和一隻小腿,輪廓分明的臉上沾着點點血污,緊閉着雙眼,已然昏迷。

蘇華在看清那個人影的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彷彿被抽空了,寒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他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那具身體上,一瞬不瞬,一眨不眨。

奇怪,明明自己沒有受傷,怎麼從心底深處泛出的是撕裂的痛呢?

蘇華喃喃地問自己。

其實,原因他知道,因爲他已經認出了,那具身體就是伊恩……

作者有話要說:伊恩想要殺死藍白色機甲,可是當機會擺在面前,萬無一失的計劃讓他終於可以成功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心心念唸的心上人和一心想要除去的敵人是同一個,而且發現的瞬間就是死亡的一刻……

太杯具了有木有 磕頭了一會,白媽媽發現沒什麼用,忽然又站起來,瑟瑟發抖的朝著樓梯踉蹌而去。

唐宋沒有去阻攔,靜靜地看著。周圍人群也很安靜,只是好多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也就兩分鐘,白媽媽又從樓梯衝出來了,身子依舊顫抖,面部表情扭曲得更加厲害。她已經自己將身上的銀針跟手術刀拔出來,嘴角多了一點白色粉末。

踉蹌衝到唐宋跟前,正好噗通倒下,白媽媽又一次抱住他的小腿哭著:「給我,求求你給我,我好難受,好難受……我知道你有,你肯定有,求求你給我,給我……」

瘋瘋癲癲的,鼻涕跟眼淚洶湧而下,看起來特別噁心。

唐宋紋絲不動,平靜道:「怎麼,你的存貨吃完了?我說了,你吃多少都沒用,而且越吃越難受。」

「你有,你有,快給我……啊,給我,嗚嗚……」白媽媽鬆開他,痛苦的揪住頭髮在地上打滾,「我求求你,我知道錯了,快想想辦法,嗚嗚……」

看著她不停的翻滾扭曲,圍觀眾人很不是滋味。想說什麼,可是發現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只能苦澀的搖頭嘆息。

翻滾了一會,白媽媽還是滾到唐宋跟前,揪住他的褲腿,表情更加猙獰:「救救我,我好難受……是我,是我把她推下來。她不給我吃,我就把她推下來……啊,求求你救救我,我要死了。」

低頭俯視著她,唐宋依舊沒有任何同情:「從什麼時候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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