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緊了嘴巴搖了搖頭,不怕……

可我覺得噁心啊!一扭頭我還是控制不住地狂吐了起來。 薄冷嘆了口氣,順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幸好今晚遇上的只是一具腐屍,不然……沒準你就得跟我回家了。” “什麼意思?”連續吐了這麼多次,只怕連上個月的都吐出來了。此時我喝了一口涼白開漱了漱口,可看着一地的噁心肉渣我還是想吐。 “哪能有

可我覺得噁心啊!一扭頭我還是控制不住地狂吐了起來。

薄冷嘆了口氣,順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幸好今晚遇上的只是一具腐屍,不然……沒準你就得跟我回家了。”

“什麼意思?”連續吐了這麼多次,只怕連上個月的都吐出來了。此時我喝了一口涼白開漱了漱口,可看着一地的噁心肉渣我還是想吐。

“哪能有什麼意思呢。”薄冷話鋒一變,又開始不知羞恥起來。

我呲了呲牙,恨不能咬死這個畫皮鬼,可眼角一瞄還是被地上這攤肉渣給吸引過去了,“那個……我說地上這攤怎麼處理?”

“你想怎麼處理?”薄冷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他饒有興致的看着我,就好像我能變廢爲寶真能用地上這攤肉渣給他包餃子似的。

我嘆了口氣,攤上這事我能怎麼辦,總不能打110跟警察叔叔說,叔叔您好,我這裏有一灘肉渣,目測是人肉,您幫忙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口失蹤?

我傻啊!

“起來!去拿掃帚過來!”我沒好氣地對着薄冷的腿踢了一腳。

“你確定要把地上這攤東西當垃圾掃了?”薄冷衝我挑眉,邪佞的表情還真是欠扁。

“不然呢?”我氣呼呼地坐在了他身邊。

“可明顯她不同意啊……”薄冷笑眯眯地指着地上的肉渣,我順着他的手臂看去,這才發現原本化成渣渣的女孩此時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只是支撐她的不是什麼骨頭,而是那些蠕動的大白蟲子。

眼看着那些蟲子一個疊着一個最後全都聚集成了一個人形,我的下巴差一點要摔到地板上了。

“薄、薄冷……我、我先跑了,你墊後……” “給我回來!”薄冷長臂一伸,拽着我的衣領就把我給拉了回來。

我脖頸一涼,只覺得耳根子處刮來了陣陣陰風,擡眼之際我差點失禁了。

臥槽!不帶這麼玩的啊!

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沒談戀愛還沒結婚呢!我不想被這麼個玩意兒給弄死了!

此時的薄冷一手拽着我,另一隻手拼命抵擋着腐屍往我們這邊靠近,即便那屍體沒了腦袋,可我總覺得她是看上了薄冷。

那好啊,乾脆就讓她跟薄冷玩去,我閃還不行嗎?

“大哥,你看她是衝你來的,你讓我走成不?”薄冷拎着我的衣領說什麼都不肯撒手,明明自己已經夠吃力的了就不能先饒我一命嗎?

“那雅,你不想死就乖乖的別動!”我的話剛說完,薄冷就冷聲呵斥我。

被他這麼一嚇唬我竟然就懵了。

我的身體就跟他手裏的提線木偶一樣,他往東我就往東,他往西我絕對不會往南。

眼看着他一手拎着我一邊還跟腐屍打鬥,而我家這不過幾寸地兒的小地方立刻成了垃圾場,就連在房間裏休息的拉拉都被我們給吵醒了。

他揉着睡眼從房間裏走出來,剛準備踏出房間就被薄冷給叫住了。

“站住,別過來!”正是因爲薄冷這一聲我也立刻恢復了神智來。

“拉拉,乖,聽姨的話站在那裏別動。”我沒辦法在這個時候擋在拉拉的面前保護他,可眼下我連自己都沒辦法保護。

朕有眼疾 “姨,到底怎麼回事……”拉拉的個頭雖然還維持在六歲小孩的樣子,可他畢竟是個16歲的少年人了,他不可能看不明白這裏是個什麼情況。

“進去!你趕緊給我進去!”我見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不禁放聲叫道,偏巧就在這個時候薄冷猝不及防地一把將我給摔了出去,我的身體直接往拉拉那邊飛去。

同時半空中也傳來了薄冷的聲音,他說,“你給我滾進去,我不叫你們你們千萬別出來。”

“喂!”我剛從地上爬起來準備質問他,拉拉卻拉住了我的手,“姨,進來吧,有他在我們會沒事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眼前的這副景象,可從拉拉的口中聽到這句話時,我倒是覺得拉拉很信任他。

原本因爲擔心拉拉會害怕,所以躲進門的時候我特意將門給關上了,可關上了門門外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

是打鬥聲,無休無止地打鬥聲。

我跟拉拉在房間裏差不多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可外面的聲響還是沒有結束。薄冷是鬼不假,可我對他的實力壓根就不瞭解。那具突然出現在我家的腐屍到底是爲什麼而來,難道就真的是薄冷說得那樣,因爲我家的陰氣重?

不,不可能的!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拉拉,你在這裏等着,姨出去看看。”說到底我還是不放心薄冷。

就在我準備開門的時候,拉拉一把拽住了我的袖子,“姨,別出去……”

“沒事的,姨不怕。”

“我不是說這個,薄、薄冷他不是一般的鬼,我怕他會嚇到你。”顯然拉拉擔心的跟我擔心的根本就不一樣。

他說薄冷會嚇到我。

笑話,我都親眼看到過他當着我的面換皮了,他就算再恐怖還能恐怖到什麼地步?

我不信邪地打開了房門,可就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剎,我終於明白了拉拉的意思。

薄冷真的不是一般的鬼。

他蹲在地上,正在一口一口地往他的嘴裏塞些什麼。

如果我沒看花眼的話,他吃的正是那具腐屍身上掉下來的腐肉。

“嘔……”我一個沒忍住又捂着肚子開始吐了起來,可經過剛纔的一折騰我連胃液都吐不出來。

薄冷見我扶着房門作勢要吐,他也跟着停下了動作來,“讓你別出門你偏不信,噁心了自己活該了吧!”

他一邊抹着嘴巴上的殘渣,一邊興致怡然地往我跟前走來。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扯着公鴨嗓子大喊着,“別、別過來……我警告你啊!我不怕你的,你別……啊!求你了,我不想死啊!你別害我!”

“閉嘴!”薄冷也不管我哭喊成什麼樣子,他直接用那隻粘了吧唧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噁心感再次襲上心頭,可偏偏這次拉拉竟然大着膽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我用眼神向拉拉示意,讓他躲回房間裏去,薄冷到底是個鬼,萬一惹惱了他倒黴的還是我們自己。

不料,拉拉根本就無視我的存在。

他走到了薄冷的身邊用那隻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好了,你別嚇唬她了,她天生膽子小。”

“嗯嗯嗯!”儘管被侄子這麼笑話,可他說得也是大實話啊!我膽兒小,大哥你就放過我吧。

薄冷眯起了眼睛凝視這拉拉的臉,隔了半響終於笑了起來,“小傢伙,還是你懂事。這個笨女人啊!”

他一鬆手,我呱唧就摔在了地上。拉拉連忙將我從地上給扶了起來。

“姨,怎麼樣?”

“沒事,就是覺着……”覺着噁心啊!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噁心的。

“切,活命跟噁心之間,你選擇哪個?”薄冷笑得不陰不陽的,順勢還舔了舔他手上的東西。

我白了他一眼,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現在真心是沒東西要吐了,可這屋裏子的味道還是很難聞啊。

薄冷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他不動聲色看了拉拉一眼,拉拉明白什麼似的立刻拽着我往房間裏走。

“你幹嘛?”我被拉拉推進了房間裏,在我納悶薄冷要幹什麼壞事時,拉拉忽然拉着我的胳膊讓我蹲下來。

於是我只好聽他的話,但拉拉說的事情卻是我沒想到的。

他說,薄冷是個食屍鬼。

食屍鬼……顧名思義就是吃屍體的。可他不是畫皮鬼嗎?怎麼還吃起屍體來了?

“你確定?”我詫異地看了一眼拉拉,他真摯的小臉上一副“我敢騙你天打雷劈”的表情。

“這些以前爺爺教過我一些。”拉拉淡定道,而他口中的爺爺就是我舅舅那琅彩。

“那我老舅就沒跟你說怎麼降伏他?”既然拉拉知道薄冷是個什麼玩意兒,那肯定知道怎麼弄死他吧。

可惜拉拉下一秒給我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也不過是個知道點皮毛的外行鬼。

“姨,我看咱們還是找個高人來吧。”拉拉這個建議不錯,不過所謂的高人得高到什麼地步才能制服薄冷呢?

我腦子裏蹦出的唯一人選就是我那堂姐。可惜她現在在湘西參加什麼靈媒研討會,只怕一時半會兒的還回不來。

“這事先不說吧……我去看看他在外面搞什麼鬼。”唉……事到如今好事成了壞事,原本盼着能好好宰一回客人的,沒曾想領進門的還是個詐屍的死人。

錢沒撈到也就算了,屋子要是毀了保不齊安芷那個婆娘會變着法兒來整我。

只是剛出門,我就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呆了。

房間外原本跟廢墟一樣的存在竟然恢復了原狀,這還不算,多年前的古董傢俱現在也煥然一新了。

思國一(好厲害)!

我忍不住衝着眼前的功臣豎起了大拇指來,沒想到這個畫皮鬼竟然這麼厲害!

“怎麼?這才一點的雕蟲小技你就驚歎成這樣了?”薄冷見我出了房間,忍不住對着我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來。

我嗤了嗤鼻子,對他的“善舉”不屑一顧,“哎,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鬼? 丞相夫君不好惹 還是其他什麼髒東西?”

“我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堪?那些名片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身份的話,明天我就帶你去參觀參觀我的公司。”薄冷訕笑,他緩步往我跟前走來,緊接着伸出一條胳膊撐着牆壁,而我就被他給夾持在了牆壁跟他之間。

我嚥了一口唾沫,如果不把他這張臉跟他之前吃腐肉的場景聯繫在一起,我挺喜歡他這種行爲藝術的。

“咳、咳咳……你想幹嘛?”

“不幹嘛啊,好歹是我救了你,雅兒難道不該表示表示?”他低吟道,寒風從他的口中吹拂出來竟然還帶着一股淡淡的荷香。

我縮了縮脖子有些反感他的靠近。

“我表示什麼啊,剛纔那東西沒準就是衝你來的,關我什麼事!”現在可不是我抵賴,剛纔我也看得一清二楚,是他一口一口把那姑娘的身體給吃掉的。

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啊!

可薄冷不是這麼想的,他那雙漆黑的眼眸突然間又變成了金色了,就像野獸的眸子一般。

下一秒他的手猝不及防地就扼住了我的脖子,“看來不好好教訓你是不行的了。雅兒,爲夫這就告訴你什麼叫做‘三從四德’!”

“你、你放開我!”我被薄冷就這麼掐着脖子給舉到了半空中,在我還以爲自己要被他給掐死的時候,他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鬆了手。

我的身體直接摔進了他的懷裏。

薄冷將我抱個正着,淺薄的脣立刻印在了我的嘴巴上,冰一般的溫度讓我打了個哆嗦。

“你到底要幹嘛啊!”我揮舞着拳頭在他的身上一陣亂打,可惜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好像起不到一點的作用。

他眯起金色的眼眸細細地端看着我的臉,“老婆,今晚就是咱們的洞房之夜了!” 我動了動有些痠疼的身體,當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的那一剎,我真有一種我可能會羽化登仙的錯覺。

但事實上,我錯了!

我能感覺得到痠疼,能感覺到身體的某個部位似乎不屬於自己了,能感覺得到身邊還躺着一個足以讓我殺上個千百次都不泄恨的玩意兒。

可我不敢……

因爲他是個鬼。

我叫那雅,是一家淘寶店的店主,因爲一次蹭鬼車的經歷竟然被一隻畫皮鬼給纏上了。而就在四個小時之前他把我給睡了!

臥槽啊!

“醒了?”我的身體被人推搡了一下,而我根本就懶得搭理他,乾脆翻了個身。

豈料這個無賴竟然直接壓在了我的身上。

“你給我滾開!”我爆起了脾氣來,事到如今我也不怕破罐子破摔了!他要是再敢逼我,我分分鐘找道士收了他!

“這還沒下牀呢你就翻臉不認人了?”薄冷捏着我的鼻子,一臉痞子樣看着我。

“切!你特麼又不是人,我幹嘛給你好臉色看?”我撐着手臂將他從我的身上給推開了,我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有點臉皮的人,啊不,是鬼也該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果然被我推下牀的薄冷不再跟我多說什麼了,他看了我一眼後轉身就離開了房間。他一走我立刻抱着被子哭了起來。

說我矯情也好,說我彆扭也罷。這要是跟別的男人睡了也就算了,誰還沒個一夜風流啊,可他是鬼……

我的第一次就這麼給了一個鬼,我心裏能好受嗎?

越往下想我越是覺得委屈,更是看什麼都覺得煩,不出幾分鐘我身邊能被我扔的都扔到了地上,我順手拿起了個東西就準備往牆上砸,可突然間響起了什麼聲音來。

原來我手裏的正是自己的手機,響聲自然是手機鈴聲了。

我定眼一看,給我打電話的卻是遠在湘西的堂姐——蘇珂。

“喂?”我抽噎着接通了電話,那端傳來蘇珂斷斷續續的聲音來,也不知道是信號問題還是別的,總之我聽得不大真切。

“小雅,我麻煩你件事,急事!”

“什麼事?”蘇珂的語氣聽上去確實很急,就好像是……

“你現在店裏不忙的話趕緊給我去江城大學,快!”蘇珂急不可待的催促着我,“我沒時間跟你細說,等你到了那邊我再聯繫你!”

“喂?哎!喂?”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問她就掛上了電話,感情求我辦事也不該是這種態度啊。

我盯着手機看了半天,覺得還是打回去問仔細了,可電話撥過去後那邊竟然是一片忙音。

她應該不會逗我玩吧?

我兀自這麼想着,還是決定去江城大學看看情況。

堂姐蘇珂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哪裏有什麼靈異事件她就往哪裏鑽。這次說得好聽是上湘西參加研討會,說得不好聽興許就是去抓什麼妖魔鬼怪的。

所以出了門時我纔想起來她讓我去江城大學沒準就不是什麼好事。

可出來都出來了,回去的話看到薄冷我心裏還是不快活。

算了!我一咬牙乾脆就去江城大學看看吧,反正我又不懂這些,頂多眼瞎看到些髒東西。

一想到這裏我也就豁然了,上了車後直接往江城大學奔去。

剛下車,蘇珂的電話果不其然地到了。

“喂,堂姐,我剛……”我的話還沒說完酒就被蘇珂給打斷了。

“你現在就去男生4號公寓,413室。”蘇珂甚至懶得跟我解釋什麼,光是交代了這麼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男生公寓……

我這要是沒記錯的話,我是個女的吧……男生公寓?我能隨便進去?算了,暫且不想這些沒有用的了。既然來了就算坑蒙拐騙不也得試試看?

打定了主意後我便孤身一人走進了大學裏,經過幾番打聽後我終於找到了男生4號公寓。還別說光是從外面看就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4號公寓與學生的公寓羣是獨立分開的,從建築風格上來說根本就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築了,灰瓦白牆,南邊的白牆上爬滿了爬山虎,而北邊的牆上則掛滿了枯萎的藤蔓。

如果不是因爲今天天氣好,只怕這個地方應該每人願意來吧。

我將周圍的情況都掃視了一邊,古木參天,環境上來說這裏不是一般的寧靜。

可我也記得蘇珂以前說過,越是寧靜致遠的地方越是邪乎,不信往裏走走就知道了。

我嘆了口氣,就知道蘇珂找我肯定沒好事,這不……看着那扇掛着十幾吧破鎖的大鐵門我就明白了。

裏頭肯定有髒東西!

我伸手拽了拽門上的鐵鎖,想來是因爲年代有些久遠所以這些鎖都上鏽了。唯一一把看上去新一點的鎖樣式也挺老的。

看來這個地方應該被封了很久啊!

就在我打算用蠻勁把鐵鎖給拆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蘇珂。

“堂姐,我已經到了,你還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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