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說這鏡子並非幻鏡,我本來有些心安,即便是鮮血滴落其中,也沒有太多在意,卻不曾想轉眼之間,就給收到這麼一個破地方來。

那女人找了一會兒,方纔瞧見此間的我,開口說道:“怎麼樣,你終究還是逃不脫吧?” 我瞧見她得意的笑容,止不住地冒火。 這個時候,我若是被困在這裏,其他人怎麼辦?他們能夠阻止三十三國王團的陰謀麼? 我心中焦急,對着那女人說道:“這到底是什麼?” 女人微笑,說這是我們研究院根據傳

那女人找了一會兒,方纔瞧見此間的我,開口說道:“怎麼樣,你終究還是逃不脫吧?”

我瞧見她得意的笑容,止不住地冒火。

這個時候,我若是被困在這裏,其他人怎麼辦?他們能夠阻止三十三國王團的陰謀麼?

我心中焦急,對着那女人說道:“這到底是什麼?”

女人微笑,說這是我們研究院根據傳說和傳奇道具,最新研究出來的結果,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語來說,就是小千世界,你就待在那裏吧,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我會放你出來的——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畢竟……

她說着話,我的腦子卻轟然一炸。

小千世界?

早說啊……

我嘴角一挑,微微一笑,然後沒有再與她對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我都能夠跨越空間,從九州前往荒域,你這麼一個破爛小千世界,能夠困得住我?

我閉上眼睛的一瞬間,整個人的精神意志朝天空陡然拔高而去,隨後下一秒,無數的流光從我的身邊掠過,我當即啓動了大虛空術,整個人直接從困住我的小千世界之中陡然消失了去。

在遁入虛空的一瞬間,我立刻找準了位置。

知道此刻,我依然記得在虛空之中,還有一位奎師那在等着我呢,畢竟剛纔天空中裂出來的那一隻紅色巨眼,可不是擺設。

果然,虛空之中,我感受到一個巨人在朝着我快速襲來,而我根本沒有給對方半點兒反應的時間,直接衝到了現實之中去,然後將青蒙劍陡然揮出去。

唰……

這一劍幾乎是帶着我對於奎師那所有的驚悸而揮出來的,而長劍掠過,卻有一道頭顱騰空而起。

被我追了好一會兒的那鶴,終於在我出現的一瞬間慌了神。而就是他的這麼一驚慌,讓我抓到了破綻,那從虛空之中帶出來的一劍斬,十分戲劇地將其斬殺了去。

而當那鶴頭顱飛起的一瞬間,我瞧見老鬼居然快速變大,化作了一頭十丈高度的巨人。

那個巨人高舉着手中的長刺,厲聲喝道:“從今之後,中華大地上,再也沒有清輝同盟了,所有的血族,要麼死,要麼入我門中……”

他的背影宛如山嶽一般,而左手之上,卻緊緊拽着兩具身軀。

綠衣藍袍,清輝同盟六大帝的另外兩位,被他猛然一捏,直接爆開,化作血水無數,隨後被他一口塞進了嘴裏去。

兇悍! 瞧見那猛得讓人心驚肉跳的老鬼,我頓時就是一股子血氣直衝頭頂,也知曉同樣作爲血族,老鬼的力量來源,也一樣是血液。

我沒有太多猶豫,直接將跟前的這個那鶴屍身給猛然一腳,踹向了半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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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頭顱也用長劍一拍,如同打棒球一般挑飛。

老鬼猛然扭過頭來,瞧見襲來的無頭屍體,用手背猛然一拍,回答我道:“不新鮮,沒用的……”

他變得如此巨大,觀察卻謹小慎微,居然還能夠瞧得如此清楚,我知曉過後,往旁邊瞧,卻見到數百頭的食屍鬼如同獵豹一般,朝着我這裏倏然衝來,將止戈劍陡然扔出,化作飛劍,而手中的青蒙劍則緊緊抓着,向前衝去,擡手之間,一劍一個,到了後來,我陡然揮出一劍,卻有一道青濛濛的凌厲劍氣,刷向了前方。

唰……

一聲炸裂之響,前面的叢叢黑影頓時化作了兩半,漫天的血肉炸裂,鮮血飆射而起。

我這邊一往無前,然而與身邊的老鬼相比,卻終究是小巫見大巫,卻見變成了巨人的老鬼,宛如餓了千年的饕餮一般,他雙手一揮,卻總能夠抓到某些血族,猛然一掐之後,直接丟進了嘴裏去。

卡茲卡茲,就這麼一嚼,再厲害的血族,都抵不過這絞肉機一般的牙齒,直接化作了血肉,融入到了老鬼的身體裏去。

倘若不是與老鬼有着二十多年的交情,說句實話,此時此刻的老鬼,我看着也都是心中發麻。

太可怕了,這哥們。

老鬼在大發神威,橫掃四方,我卻在找尋皇后的蹤跡。

終於,在混亂的街巷之中,大霧瀰漫,我瞧見一道紅光裹挾,那皇后居然在不聲不響之間,抽身後撤,離開了這裏。

很明顯,在瞧見我居然破開了她的空間禁制,而老鬼又在血族內戰之中佔了上風之後,她見到是不可爲,沒有太多的糾纏,直接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當然,也可以理解她這是找尋救兵去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對三十三國王團裏面的人都是一個印象,那就是瘋子。

這幫精神病,好好的日子不過,沒事兒總琢磨着毀滅世界,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難以認同,不過仔細想一想,這幫傢伙能夠聚集天底下那麼多的強者,並不可能是一無是處的,必然有着許多極具魅力的人在裏面,而這位原來曾經是英格蘭王妃的皇后,也是其中一員。

不過她給我的感覺很古怪,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獨特的個人魅力甚至讓我對她生不出太多的仇怨來。

而且她剛纔將我困住之時,也說過一句話,叫做不會害我的。

我可是殺了不止一張大阿卡那牌的人物,三十三國王團對我應該是恨之入骨的,爲什麼她卻承諾不會害我呢?

我能夠聽得出來,這並不是謊言。

爲什麼呢?

皇后的做派讓我感覺到,三十三國王團雖然二十二張大阿卡那牌,無數的人員和勢力,但爲首的這二十二人之中,並非只有一種意見,一種思想。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所知道的,那愚者和魔術師,就是兩個並不是很對付的存在。

西方習慣了三權分立,甚至多核碰撞,與我們所熟知的東方體系不同。

即便是在這樣的時期,也未必不會存在一些異端思想者……

我有點兒猶豫,而轉眼間皇后就離開了,消散在了濃霧之中去。

皇后的離開,尋常人並未覺得,然而我卻能夠感受得到,原本宛如森羅地獄的街巷,此刻卻少了幾分重壓,隨後我下意識地擡頭望天空望去,卻見到那裂開的紅色眼睛,居然也消失不見了。

沒有了皇后坐鎮,剩下的都是清輝同盟的人。

然而清輝同盟坐鎮於此的三大帝,都給我們消滅,留下來的這些二代、三代,哪裏能是老鬼的對手,除了被吞噬之外,大部分也都如同烏合之衆一般,一鬨而散,不見蹤跡。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遭如潮水一般的攻擊爲之一滯,緊接着我感覺到四周頓時一片空空蕩蕩,能夠瞧見的人,都在往遠處狂奔而走。

他們如同受驚的兔子,遠遠沒有來時那般兇惡。

而老鬼也沒有再在巨人狀態中堅持,倏然縮小,走到了我的跟前來,將嘴中抽了半截的雪茄拿起,對我說道:“接下來的路,我可能不能陪你走了。”

啊?

我嚇了一跳,說你怎麼了?

我以爲他出了什麼事情,受了傷,結果他卻是打了一個飽嗝,說吸收太多的血液,有點兒漲,得去找地方消化一下。

這話兒聽得我一臉鬱悶,隨後問道:“你怎麼來了?”

老鬼說道:“簫老大說你們這邊恐怕會有危險,我既然行動方便,就讓我緊緊追來,我一路西來,碰到許多小雜魚,正要順手料理,卻發現這邊的血族氣息直衝雲霄,知道是清輝同盟出了手,便跑來了——若他們是我方,我便放下當日的恩怨,當做沒見着;誰成想這幫傢伙居然將寶押在了三十三國王團的身上,我當然是不能客氣了……”

我也有點兒奇怪,說對啊,怎麼回事呢?按道理講,清輝同盟既然都已經混到了今天這半官方的地位,按理講應該是滿足了啊?

清輝同盟可不像邪靈教一般,是個人人喊打的組織。

據我的瞭解,他們可跟宗教總局、民顧委這些有關部門都保持着緊密的聯繫,國內許多涉及到血族的事務,一般來講,有關部門都會直接轉交清輝同盟來處理,他們的地位即便是比不上道教協會、佛教協會,也算是一個半官方的機構。

也就是說,中央對清輝同盟已經算是很懷柔了,只要你們不惹事,就能夠給你足夠的生存空間。

結果沒想到清輝同盟到底還是反了。

聽到我的疑問,老鬼笑了笑,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不奇怪,而且清輝同盟的六大帝之中,四個都是滿清時代的遺老遺少,對於新政權一直都懷有仇視心裏,只不過掩藏得比較隱祕而已,現如今得到三十三國王團的承諾,自然就忍不住跳出來了……”

兩人簡單講了幾句話,我開口說道:“我得去前面了,你一個人小心點兒。”

老鬼說你放心吧,我隨便找個地方蹲着,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過來,而那個時候,我就不會是現在的我了。

血族通過血液來提升力量,而老鬼在剛纔的時候,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清輝同盟的菁華,有着這些東西墊吧,實力在消化之後,說不定就能夠更上一個臺階呢——這就是血族六戒之中,爲什麼對於同族相殘有着如此嚴苛規定的原因。

口子一旦放開,血族的整個生存體系,將會分崩離析。

與老鬼作別之後,我繼續向前。

彷彿因爲所有的動亂都在剛纔我待着那條街巷爆發的緣故,這一路過去,都通暢無比,沒多一會兒,我再向前,結果卻給一陣雜亂的槍聲給阻攔住了。

面對着前方密集的槍林彈雨,我將青蒙劍握着,朝前施展了一招真武八卦劍的手段,將密集的彈幕給直接抵禦了去。

簡單的手段,將槍林彈雨在輕描淡寫之間阻攔。

隨後槍彈停歇,有一個人從前方的迷霧之中走了出來,叫住了我:“陸言?”

我擡頭一望,卻見來人正是我所認識的那位冥狼中校。

我走上前,說道:“是我,範老和其他人在後面,正在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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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點頭,說我知道,剛纔王明已經跟我們說了。

我說王明過來了?

中校說對,你朋友屈胖三也來了。

我說好,帶我去找他們。

緊急關頭,那位中校一點兒也不含糊,對我也是足夠的信任,一邊跟我道歉,一邊帶着我往前方的陣地走去。

我瞧見周圍有散落的屍體,忍不住詢問道:“這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中校搖頭,說不太好,敵人將整個通訊都斷了,敵人趁着大霧瀰漫,從昨天夜裏到現在,連續發起了七次攻擊,雖然我們都抵擋住了,但損失不小,而且路途被斷,與外界的聯絡都斷了……

我一愣,說連續七次?來的都是什麼人?

中校搖頭,說不知道,總感覺像是試探多過於正式進攻,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嘛。

聽到中校的話語,我有點兒懵。

要是按照我的想法,肯定是兵貴神速,就算是有冥狼啊,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部隊駐防,憑藉着三十三國王團的實力,肯定能夠一擊而潰,然後拿下龍脈的。

這也正是我們最擔心的,如果讓三十三國王團拿下龍脈,並且立刻凝鍊“瘟疫與恐懼之神”,那麼我們就真的沒有翻盤的希望了。

他們這幫磨磨蹭蹭,到底是什麼意圖呢?

我與中校越過了防線,一路向前,最後在昆明湖的湖邊,碰到了王明和屈胖三。

我叫了他們一聲,王明回過頭來,朝着我點了點頭,然後又跟一個老頭子激烈爭論起來,而屈胖三則朝着我走來,低聲說道:“龍脈給人把持了……”

啊? 我眉頭一跳,問道:“誰?”

屈胖三吸了吸鼻子,說留守在裏面的一人,叫做王國之。

我說沒聽過啊,什麼人?

屈胖三說這人算起來,應該是王明的親戚,不過他處於另外一脈,雖然同屬黃金王家,但因爲祖上跟王紅旗並不對付,所以這些年也沒有得到什麼照顧,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混進了龍脈勳貴之中去——這裏面的關係比較複雜,我也說不清楚,總之王國之帶着一夥人將意見不同者全部擊殺,然後封鎖住了進入其中的道路。

我說封鎖了道路?那他算是我們這邊的,還是對方那邊的呢?

屈胖三指着自己的太陽穴,說問問你的腦子,你覺得呢?

我說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屈胖三低聲說道:“之所以能夠讓王國之這麼容易得逞,最主要的原因,是抽掉了大部分高手,前往大內去了……”

呃。

這句話說出來,我頓時就明瞭,又指着不遠處的王明,說他跟人吵什麼呢?

屈胖三說王明想要強行破開龍脈,但對方卻不肯。

我有點兒懵,想了想,說既然現在龍脈是封鎖的,我們只要守住這裏,不讓人進去的話,一切應該都沒有問題吧?

屈胖三苦笑着搖頭,說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啊,如果讓王國之那幫人待在龍脈之中,天知道他們能否在這段時間裏利用龍脈的力量,製造出第二個“瘟疫與恐懼之神”來?等到那個時候,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麼?

啊?

聽到這話兒,我頓時就知道自己陷入了思維的死衚衕裏去。

我一直覺得只要攔住三十三國王團的進攻,就能夠守住龍脈,卻沒有想過一點,那就是隻要龍脈之中有他們的人,製造出“瘟疫與恐怖之神”,完全就只是時間問題。

憑藉着龍脈的力量,相信遠比第一個要快速許多。

也就是說,其實我們的核心,早就被突破了。

只不過……

我回過神來,趕忙問道:“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簡單的話,爲什麼三十三國王團還要費盡心力搞出這麼大的場面來呢?他們完全可以利用王國之這些內應,悄悄地幹活啊?”

屈胖三還沒有說話,這是王明卻走了過來,平靜地說道:“你忘記了,龍脈之中,還有一個人,叫做王紅旗。”

王紅旗?

曾經的天下第一高手,這個名字不管什麼時候撂出來,都是絕對有着震懾性效果的,雖然江湖傳聞那位紅色土匪早就掛了,但我們卻知道,他其實並沒有死,而是化身在了龍脈之中,鎮壓裏面的邪氣。

只要有王紅旗在,龍脈就能夠穩定得下來。

我說既然如此,那麼我們還需要擔心什麼呢?

有王紅旗在龍脈之中,就算是王國之反了,我們也沒有什麼擔憂的,因爲“瘟疫和恐懼之神”沒有龍脈之氣的滋潤,是無法煉就出來的。

王明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到心頭有一些不安。

屈胖三說你能這麼想,是正確的,相較於我們這些無頭蒼蠅,敵人顯然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甚至還在我們不知曉的時候,拉攏了無數的內應,而且他們既然敢於大霧封城,將這種事情亮在公衆的目光之下,這說明它們已然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我聽完了兩人的分析,然後問王明:“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王明說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下到龍脈去,不過去往龍脈,需要找到一條真龍,以真龍爲渡船,我們方纔能夠下到龍脈,現如今真龍被困住了,我們也就無法下去了。

我說有沒有別的辦法?

王明說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那位,以他的氣運,開啓龍脈,我想要去將人護送過來,但是遭到了拒絕。

這個……

在王明的解釋之下,我大概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前往龍脈,並不是一條通道,或者一個升降電梯之類的東西,而是一條真正的真龍。

而那龍脈也未必在我們的腳底之下,而是地底的某一處空間,我們所在的昆明湖邊,只是一個出口而已。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想起之前王明談及過的萬毒窟出口轉移之事。

如果萬毒窟的出口會轉移,龍脈的出口,會不會也可以呢?

要萬一可以,那麼我們守在這裏,豈不是白費心思?

想到這裏,我趕忙提出了這麼一個可能來,兩人聽了,都有些驚訝。

這種可能雖然很難實現,但並不是沒有可能。

而這樣一來,朝堂之上在這裏的所有部署,也都將變成了虛無,不但如此,三十三國王團也還能夠重新打開出口,將七神計劃之中的六神導出。

有着那六神在,就算是王紅旗再厲害,恐怕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們三個人都坐不住了。

王明趕忙轉過身去,找到剛纔跟他爭吵的老頭,說道:“朱局長,等等,等等……”

那位朱局長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着王明說道:“小王,我知道你們千里回援很是辛苦,也知道你想要幫忙的意志,但你剛纔的提議,實在是太過分了,別說是我,就算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答應的,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就算是我死了,也不可能。”

王明走上前去,認真地把我剛纔的猜測說給了他聽。

聽到王明說完,朱局長一臉嚴肅,他看了一眼,好一會兒,然後有些猶豫地說道:“這種猜測,實在是沒有什麼根據啊,太虛無縹緲了……”

屈胖三在旁邊認真地說道:“在足夠的條件和配合之下,這種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朱局長還是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

屈胖三急了,一步上前,攔住了他,認真地說道:“你知道我是誰麼?”

朱局長停下腳步,說道:“知道,當然知道,河東屈師,第二屆天下十大的選拔賽中一鳴驚人,你當初入選之事,其實還是我一手操辦的,如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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