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話,不代表李靈兒也不說話,她這種人,不把天給聊死了,是不會罷休的!

“你過陰做什麼? 我真的是女帝夫君啊 你的身體能承受住過陰帶來的符合嗎?”李靈兒似乎有些着急,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的大了幾分。 “我過陰當時是去修行了,而且,不僅我要過陰,老嚴也得和我一起去!”我看了李靈兒一眼,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你打算和嚴雷一起,去找楚爺爺修行?” “當然!

“你過陰做什麼? 我真的是女帝夫君啊 你的身體能承受住過陰帶來的符合嗎?”李靈兒似乎有些着急,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的大了幾分。

“我過陰當時是去修行了,而且,不僅我要過陰,老嚴也得和我一起去!”我看了李靈兒一眼,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你打算和嚴雷一起,去找楚爺爺修行?”

“當然!”我一邊擺弄着手中的紅繩和紅燭,一邊對李靈兒說道:“李大小姐,我和嚴雷過陰的這段時間,我們兩個的身體可就拜託你了,天亮雞鳴之前,把我們的魂魄招回來,還有,楚氏古玩店有三件法寶,我現在就把操控它們的咒語教給你,有了這三件法寶,就算張道一來了,也別想佔到便宜!”

李靈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滿了牴觸,很顯然,她不想讓我過陰,因爲我纔剛剛甦醒過來而已,正如她所言那般,過陰也會對我的身體產生傷害,尤其是,我纔剛剛甦醒過來,身體並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

不過,我並不在乎這些事情,因爲,我需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爲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見我很堅決的仍在準備過陰之前的事宜,最終,李靈兒還是選擇了妥協。

旋即,我將如何控制古玩店內的黑牌匾,龍脊椅和三清像的法訣,教給了李靈兒。

不得不說,李靈兒真是道術方面的天才,她只用了十分鐘,便記住了所有法訣,而這時候,我也完成了過陰之前的所有準備。

“老嚴,我帶你過陰,去見我爺爺,然後和我一起修行!”我朝着嚴雷招了招手,道。

嚴雷一聽說我要帶他去見爺爺,跟着我一起修行,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旋即,嚴雷指着地上被我擺成了人形的紅燭,不解的問道:“師父,我該怎麼做?”

“躺進紅燭的圈裏。”我指着地上的紅燭說道。

嚴雷不疑有他,二話不說,直接躺進了紅燭圍成的圈圈裏面,隨後,

我便將手中的紅繩剪成了幾十段,其中的十段被我分別綁在了嚴雷的十根手指上,紅繩的尾部則是分別與十根紅燭連接到了一起,瞬間,圍繞在嚴雷身邊的紅蠟燭,在沒有點火的情況下,直接自動燃燒了起來!

這一幕,對於我和李靈兒來說,倒是沒什麼,畢竟李靈兒見多識廣,而我當初又是爲了救羅藝,親身的體驗過一次,自然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可對於嚴雷來說,就不同了,別看嚴雷是比較出名的陰陽先生,但我們楚家的祕法,他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此刻,嚴雷正瞪大了雙眼,無比好奇的張望起了身邊那些火苗正盛的紅燭…… “師父,這是楚家過陰的手段嗎?”嚴雷嘖嘖稱奇道:“我們平時過陰,都是請三清之靈護身,然後靈魂出竅,強行過陰,這種方法風險太大,而且時靈時不靈……”

“以後我會把這些道術都交給你的,現在,別說話,防止陽氣外泄,如果揚起外泄太多,你過陰回來之後,身體會很虛弱。”我淡淡的對嚴雷說了一句。

聽了我的話,嚴雷立刻閉上了嘴巴,看他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威震一方的陰陽先生,倒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見嚴雷如此,我不由的啞然失笑,笑過之後,我也躺進了另外一個紅燭圍成的圈圈裏,然後由李靈兒幫我係上了紅繩,使得我的十根手指和十根紅燭連接到了一起,同樣,圍繞在我身邊的十根紅燭,也是一下子燃燒了起來。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而最後一個步驟,根本不需要我交代,李靈兒便直接將我和嚴雷的鞋子脫了下來,右鞋正常擺放,左鞋反扣了起來……

“你……”我驚訝的望着李靈兒,她怎麼之後楚家過陰術的最後一個步驟?

“別忘了,我和楚爺爺學習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道術,楚家的道術,我也會很多!”李靈兒白了我一眼,又道:“好了,你們兩個趕快閉上雙眼,我來念咒語……距離天亮只有五、六個小時了,抓緊時間!”

李靈兒說的不錯,時間緊迫,早一分鐘過陰,便能多學一點道術!

當即,我和嚴雷便齊齊的閉上了雙眼,緊接着,李靈兒的口中便吐出了一陣熟悉的咒語,正式過陰術的咒語!

原來,李靈兒還真會我們楚家的過陰術!

就在這時候,一陣陰風突然捲了起來,當即,我的神志也隨着陰風的出現,都變得迷離了起來,忽的,一陣劇烈的晃動爆發而出,隨之,我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搖晃了起來!

我知道,這只是過陰的開始而已……

隨後,與我預料的一樣,晃動過後,一種堪比墜懸的下墜感立刻襲遍了我的全身,緊接着,是那種狂暴的擠壓感,而且擠壓的力量越來越強,差不多快要將我的肋骨擠斷了!

不知不覺中,我和上次過陰的時候一樣,我昏迷了過去,而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了……

高聳入雲的城牆依託着峭壁,堪比絕關,來往不絕的遊魂井然有序,彷彿生怕觸怒了什麼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眼前的景象很熟悉,對吧?

沒錯,這裏,就是鬼門雄關!

想不到,這次過陰竟然直接出現在了鬼門關,真是太順利了!

“師父,這就是鬼門關吧?”站在我身邊的嚴雷,經過了短暫的錯愕之後,就好像立刻變身成了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者,雖然他的聲音很輕,但我卻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種莫名的興奮,“我之前過陰,最多也就是在黃金沙漠遊走一下,還從未來過傳說中的鬼門關……”

“老嚴,你是我徒弟,也是楚家傳人,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態度,不要見到鬼門關就失態!”當即,我立刻義正言辭的教育了嚴雷一番。

孰不知,哥們我第一次過陰的時候,也是出現在了黃金沙漠,如果沒有紅繩引路,估計哥們我也走不出那片沙海……

“遵命,師父!”嚴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換上了陰陽先生特有的傲氣,隨後,便輕聲的向我問道:“師父,咱們去哪裏找祖師爺?”

“去鬼修之地!”我淡淡的回了嚴雷一句,旋即,我便當先邁出了步子,朝着百米之外的鬼門雄關走了去。 不遠處,鬼門關的城牆上,一排排負責守衛關隘的黑甲鬼魂,整齊劃一的立在城牆上,數量要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三四倍,不僅如此,這一次,鬼門關下,也都安排了不少的黑甲鬼魂守衛,其中,絕大部分黑甲鬼魂的鬼力,都達到了鬼煞級別,要比我上一次來鬼門關的時候,整整提升了一個檔次!

地府發生了什麼事情?

鬼門關竟然會派出如此重兵來把守?

不知不覺間,我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心中隱約意識到,地府很可能發生了大事!

沒多久,我和嚴雷便走到了鬼門關下,這時候,守衛在鬼門關下的鬼兵們直接一擁而上,將我和嚴雷團團的圍在了核心處!

我倒是沒什麼,我手上畢竟還握着紅燭,尋常鬼魂根本上不了我和嚴雷,只不過,嚴雷並不知道他手中那支紅燭的作用,一下子被這麼多鬼煞級別的鬼兵包圍,嚴雷立刻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看了嚴雷一眼,遞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便對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一隻鬼兵說道:“我叫楚風,渡鬼一脈的傳人,找鬼修,楚驚雷。”

那鬼兵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便冷喝一聲道:“在這裏等我,我去向陰司大人通報一下!”

言罷,鬼兵便匆忙的朝着鬼門關上飄了過去。

陰司大人?

牛頭吧?

一想到牛頭,我的牙齒就情不自禁的咬了起來,上一次,哥們我差點就折在了牛頭的手裏!

然而,就在我回憶我和牛頭在鬼門關下的那一戰之時,一黑一白的兩條鬼影卻突然從鬼門關上飄了下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黑白無常!

守衛鬼門關的陰司換成了黑白無常?

我不由的愣住了。

沒多久,黑白無常便從鬼門關上飄了下來,直接飄到了我的身前,當即,我也顧不得去想那些問題了,立刻恭恭敬敬的朝着黑白無常抱拳行禮,“見過七爺,八爺!”

白無常謝必安,笑容滿面,臉色慘白,身材瘦長,猩紅的舌頭都快落到地上了,頭上戴着的高帽,上書,一見生財,又稱白爺。

而黑無常範無救則是一臉陰沉,身材矮胖,面露兇悍之色,頭上的黑帽則寫着天下太平,又稱黑爺。

黑白無常我見過,當初在渡化李麗的時候,便是有這兩隻陰差親自出手,將李麗帶入地府,然後,哥們我還被這兩隻陰差黑了不少的鬼藥……

“楚家的小子,來找楚驚雷?”白無常那張慘白的臉上始終掛着笑容,不過,那笑容,卻無比的陰森。

“勞煩白爺幫忙,我想見見我爺爺。”我畢恭畢敬的說道。

“沒問題,白爺我這就安排你去鬼修之地!”白無常答的很痛快,甚至,它都沒有敲詐我的打算,這就不得不讓我起疑了……

“多謝白爺!多謝黑爺!”我又恭恭敬敬的朝着黑白無常行了一禮。

“不必這麼客氣,我相信,咱們很快就會在一起合作了……”白無常一邊說着,一邊指着鬼門關上的兩盞紙轎,“去吧,那是楚驚雷留下來的鬼轎,坐上去,鬼轎便能帶你去找楚驚雷了!”

我疑惑的看了白無常一眼,因爲我沒搞清楚,它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叫,我和它們很快就要一起合作?

不解歸不解,但我卻不能問黑白無常,這兩個傢伙性格多變,別看現在和我客客氣氣的,那要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倒不如去問我爺爺……總而言之,我感覺,地府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管地府到底怎麼了,最起碼,以現在來說,暫時還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當即,我向黑白無常道了個別,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拽着嚴雷,朝着鬼門雄關奔了過去。

我和嚴雷一口氣跑到了鬼門關上,來不及欣賞這巍峨的雄關,我和嚴雷便分別坐上了兩頂鬼轎,下一瞬間,我纔剛剛坐定,那鬼轎便好像飛機那般,直接衝射了出去……

鬼轎的速度很快,快到坐在鬼轎裏的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我想,嚴雷應該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沒多久,忽的,鬼轎停了,還處於渾渾噩噩狀態下的我,下意識的伸手掀開了鬼轎的轎簾,頓時,那熟悉的鬼修之地便映入了我的眼中,最關鍵的是,在鬼轎之前,大概有五步遠的距離,一隻鬼體近乎於實質,面目威嚴,但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絲溺愛的老鬼,靜靜的站在一座古式四合院之前,正笑吟吟的望着我呢!

而且,這鬼轎是爺爺留下來的,自然是將我帶到爺爺在的地方,毫無疑問,那隻老鬼,正是我爺爺楚驚雷!

與其說是老鬼,那因爲在我內心的潛意識之中,已經將爺爺當成了老年人,可實際上,爺爺死的時候卻只有三十幾歲而已,就算是現在,爺爺依舊保持着三十幾歲的模樣,甚至還要比嚴雷年輕幾分!

“爺爺!”我走下了鬼轎,如釋重負般的喊了爺爺一句,也不知道爲什麼,此時的地府,總給我一種不安的感覺,也只有見到了爺爺之後,我心中懸着的那顆巨石纔算是放了下來。

爺爺一臉微笑的朝着我點了點頭,雖然那笑容看起來很陰森,但對於我來說,卻是無比的和煦。

這時候,另外一頂鬼轎之中的嚴雷,也從鬼轎上走了下來,見到我爺爺,這傢伙不由分說的直接跪倒在了我爺爺的面前,二話不說,先磕三個頭,口中還高呼,“拜見祖師爺!”

爺爺被嚴雷這一出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將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似乎是在詢問我。

“他是我收的徒弟,叫做嚴雷。”我一邊將嚴雷從地上攙扶起來,一邊對爺爺解釋了一句。

“嚴雷……張銘那小子沒和我提起過。”爺爺輕輕的搖了搖頭。

等等……爺爺說,張銘沒和他提起過嚴雷,那是不是說,張銘死後,來地府找過爺爺?

我正想發問,那邊的爺爺好像早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朝着我淡淡一笑,便說道:“進去慢慢說吧!”

就這樣,我懷着滿心的疑問,和嚴雷緊緊的跟在爺爺身後,與爺爺一同走進了那座古式四合院中,也就是,我第一次見李靈兒的地方。

與爺爺一道步入正廳之後,爺爺便坐到了主位上,我和嚴雷則是分別坐到了爺爺左右兩側的下首位置。

這一次,不待我發問,爺爺便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一個月前,張銘的鬼魂到了鬼門關,黑白無常知道張銘是我們楚家的人,便用我特意爲你而留在鬼門關上的鬼轎,將張銘的陰魂送到了我這裏。”

“張銘死於張道一之手,包括祖乙大墓裏面發生的一切,張銘都告訴我了,那時候的張銘,很擔心你也會死在張道一的手上,不過,你小子不愧是我楚家出類拔萃的奇才,面對張道一,阿修羅和白家的小輩,你竟然能活着離開,當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天不絕我楚家!”

我對於爺爺的讚美,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因爲張銘沒有見到我滅殺阿修羅,戳瞎張道一的場面,自然而然,張銘沒看見,爺爺也就不會知道,這些事情,我稍後會和爺爺解釋,我現在,只想知道,銘叔還對爺爺說過什麼…… “爺爺,銘叔還和你說了什麼?”我連忙追問起了爺爺。

“張銘猜到你會來找我,就讓我幫忙傳話給你,他說,如果你遇到想不通的問題,可以去找佟老,包括佟老在內,黑哥,獵人,都是你值得全心全意去信任的人,就像信任他一樣……還有,張銘說,讓你好好活下去……”爺爺一邊說着,一邊搖頭嘆息了起來,似乎是在爲張銘而悲傷,“張銘死後的第七天,我送他去了輪迴之路,他現在應該已經投胎轉世了!”

第七天……頭七那天……如果我離開了祖乙大墓之後,並沒有昏迷過去,我一定會來地府找張銘,可惜,我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當我醒過來的時候,銘叔已經輪迴了……還好黑白無常把張銘送到了爺爺這裏,不然的話,銘叔最後對我說的這幾句話,我也不可能知道了……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中除了悲哀,還有一股莫名的殺意!

似乎感覺到了我身上那無法抑制的殺意,爺爺立刻出言對我說道:“小風,你身上的殺意是怎麼回事?其浩瀚程度,竟然超過了當年的八部衆!”

超過了八部衆的殺意?

這可是殺神白起的殺意,區區八部衆,又算什麼?

當然,這些事情我並不打算告訴爺爺,這是我和白起之間的交易,如果我貿然對第三者說出,我真不敢保證,白起會不會弄出點什麼意外……

我強壓下了心中的殺意之後,這才緩緩的擡起了頭,朝着爺爺微微一笑,道:“爺爺,我想給銘叔報仇!”

“去殺張道一?以你現在的道行,根本不是張道一的對手!”

“所以我來找你修行!”

“你也知道,我們鬼修不理陰間事物,亦不理陽間一切,我不可以教你道術!”

“那李靈兒當初爲什麼可以跟着你學道術?”

“那是閻王大人欠着李家人情,老李用了這個人情,迫使閻王大人批准靈兒來和我學道術!”

“難道閻王不欠咱們楚家人情嗎?咱們楚家渡鬼一脈這麼多年,好像也爲陰間做過很多事吧?”

“你這臭小子……”爺爺笑罵了我一句,忽的,爺爺好像想起了什麼,意味深長的對我說道:“閻王大人不欠我們楚家的人情,不過,眼前倒是有一個機會,可以讓閻王大人欠你一個人情,然後,你就可以用這個人情,和閻王大人做交易,這樣,我就可以教你道術了!”

“讓閻王欠我人情?”我怔怔的望着爺爺,忽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想起了剛纔白無常對我說的話,難道說,地府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而我,又不得不與黑白無常合作?

爺爺見我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好像猜出了我的想法似的,出言向我問道:“你到鬼門關的時候,就沒發現點什麼異常嗎?”

“鬼門關的守備鬼軍數量增加了數倍,而且鬼力也比之前的強上一個檔次,還有白無常,它說過,我說不定會與它合作……”我喃喃答道。

“這就對了!”爺爺猛的一拍桌子,下一瞬間,爺爺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你知道嗎?地府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動亂,陰司牛頭……叛變了!”

牛頭叛變了?

我說這次過陰,怎麼沒在鬼門關上見到牛頭,而是換成了黑白無常來守備,原來,牛頭這傢伙叛變了!

可是,牛頭爲什麼要叛變?

它又是叛變到了那股勢力之中呢?

恐怕,能夠讓堂堂陰司牛頭叛變,導致地府動亂的勢力,絕對不可能是小勢力吧? 無數疑問圍繞在我的心頭,可我卻偏偏想不出任何的線索,因爲,地府動亂和牛頭叛變這件事情,實在是讓我有些無法接受……

按照我的理解,地府向來都是由十殿冥王以雷霆手腕強勢鎮壓,“叛變”和“動亂”這種詞彙,應該與地府完全絕緣纔是,可實際上……地府真的動亂了,牛頭真的叛亂了,最起碼,爺爺不會騙我!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當即便向爺爺追問道。

“事情,要從今年的中元節,也就是鬼節那天說起了……”爺爺略微的沉吟了片刻,便繼續說道:“鬼節,乃是鬼門關開啓,接連陰陽兩界的一天,在鬼節,絕大多數的陰魂都可以離開地府,去往陽間,雖然地府允許陰魂在鬼節那天出現在陽間,但其中的限制卻是無比繁多,比如不許殺戮,不許恐嚇,不許破壞平衡等等,總而言之,地府的管理制度是很嚴格的!”

“可是,如此苛責嚴格的地府,卻在鬼節那天,發生了小規模的動亂……原因是,牛頭擅自提前封鎖了鬼門關接連陽間的通道,讓那些陰魂找不到返回地府的路,這樣,那些陰魂也就被迫滯留在陽間……說到這裏,小風,我相信,你對鬼的瞭解程度,絕對不會弱於我,如果你是離開陰間,但卻有無法返回陰間的陰魂,你會怎麼想?你會怎麼做?”

聞着爺爺的問題,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回答道:“如果我是陰魂,我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地府出事了,第二反應是,在地府出事,而且我又無法順利返回陰間的前提下,我似乎可以幹很多事情,比如說,探親,比如說,尋仇,比如說,殺戮!”

“沒錯!”爺爺聽了我的話,當即便拍起了巴掌,“許多鬼魂也的確是像你所想的那般,開始禍亂陽間,而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牛頭,則是早在鬼節當天,它擅自關閉了鬼門關接連陽間的通道之前,便離開了陰間,或者說,叛出了地府!”

“可是,爺爺,這麼大的事情,地府難道沒有在第一時間採取相應的措施嗎?就這麼任由那條接連鬼門關和陽間的通道被封閉?任由那些陰魂滯留在陽間?任由牛頭叛出陰間嗎?”我不解的出言問道。

“小風,開啓連接鬼門關和陽間那條通道的鑰匙,只有閻羅王和鬼門關當值陰司手裏有,當時閻羅王在閉關修行,也就是說,除了閻羅王之外,能夠再次開啓那條通道,將滯留在陽間的千萬陰魂引渡回地府的鬼,只有牛頭,可惜,牛頭叛出了地府,所以,沒有鬼能打開那條通道!”

“直到前些時日,閻羅王出關,打開了那條通道,各大陰司鬼差傾巢而出,前往陽間捉拿滯留的陰魂,這才稍微穩住了陰陽兩界的平衡……那段動盪的日子,按照張銘的說法,你應該在那座千年古墓之內,所以,你對外面的一切,並沒有任何的耳聞。”

說到了這裏,爺爺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祕兮兮的對我說道:“其實,這是地府進行的一場祕密獵殺行動,許多陽間的術人都不知曉,那些滯留在陽間的陰魂,大多數都被陰司和鬼差直接獵殺了,因爲那些陰魂在陽間的時日,也犯下了不少過錯,按照閻羅王的鐵血手腕,被獵殺,是正常的結局。”

“而且,這次的獵殺行動,直到現在爲止,都還沒有結束,因爲,到現在爲止,牛頭並沒有被成功獵殺!” 牛頭還沒有被成功獵殺?

看來,牛頭這廝還真有兩下子,竟然能夠逃過陰間的獵殺,而且還是那種杳無音信的蒸發式失蹤!

不過,聽爺爺說了這麼多,我也想到了一個問題……七月十五那天夜裏,我記得我還和石毅探討過,而且石毅還說過,今年的鬼節,陰氣要比以往幾年更盛,從地府中走出來的陰魂,數量也要超過往年!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和石毅當時的幾句閒談,背後竟然還隱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機和變故!

倒不是鬼魂離開地府,進入陽間的數量增多了,最主要的,還是因爲牛頭的舉動……那些陰魂離開了陰間,進入了陽間之後,便找不到返回地府的路了,也就是說,滯留在陽間的陰魂,從未減少過,所以,纔會給我和石毅造成一種,今年的陰氣要比往年更盛的錯覺!

理了理腦中的思緒,我便對爺爺開口追問道:“到現在爲止,牛頭都沒有被獵殺,那牛頭究竟在哪?它又是爲什麼要叛出地府?”

“始作俑者,牛頭……閻羅王已經對牛頭下達了必殺令,任何陰司鬼差,只要能將牛頭獵殺,重重有賞!”

“可是,那牛頭就好像徹底蒸發了似的,不僅在陰間沒了蹤跡,包括陽間,也沒有了牛頭的消息,真是生不見鬼,死不見魂!”

“至於牛頭爲什麼要叛出地府,我倒是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委,畢竟我們鬼修不管陽間,不理陰間……不過,我和幾個鬼修老友閒來無事的時候,倒是聊過幾次有關於牛頭的事情,我聽那些鬼修老友說,牛頭好像是爲了能夠轉生,投靠了一股陽間的勢力,這才選擇叛出陰間,包括牛頭引發地府動亂,也是它投靠那股陽間勢力的投名狀,至於其中又隱藏怎麼祕密,我就不知道了!”

牛頭叛出陰間的目的,竟然是爲了投靠一股陽間的勢力?

貌似……這有點太牽強了吧?

陽間的勢力,怎麼可能會比地府強,這二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完全是號稱世界警察的美利合衆國,與第一百世界的落後國家之間的差距那般,當着有着天地之差!

不過,爺爺那句“轉生”,倒是讓我懷疑上了一些勢力……比如說,擁有“轉生之術”的祖乙,以及,創造了“轉生之術”的大虞王朝!

這兩股勢力,都屬於那種極度神祕的勢力,暫且不說大虞王朝,單說祖乙,雖然祖乙之魂被白起吞噬了,但祖乙的後人或者傳人,我們暫且不知,那些人是否會“轉生之術”,我同樣是一無所知!

所以,祖乙和大虞王朝這兩股神祕之極的勢力,的確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可是……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目光緊緊的鎖定在了我爺爺的身上,夢囈一般的對爺爺嘀咕了起來,“爺爺,你和我說了這麼多,該不會……”

“你猜到了什麼?”爺爺好奇的望着我,嘴角隱約泛着一抹淡笑。

“該不會……閻羅王準備讓我加入這場獵殺行動吧?就像白無常所說的那般,我也許會與它們並肩作戰……”

“算你聰明!”爺爺聞言,立刻輕聲淡笑了起來,“根據目前地府遇到的困境,以及黑白無常對你的態度,還有我們楚家一脈的特殊地位來分析,閻羅王,很有可能邀請你加入這場獵殺行動,而且,這也就成爲了你和閻羅王大人談判的唯一資本!”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我們的設想去發展,那地府,爲什麼會選擇我?閻羅王能夠掌控地府,它完全可以直接殺到陽間,我相信,憑閻羅王的神通,區區牛頭,根本無處遁形……”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我爺爺毫不客氣的直接打斷了。

只見我爺爺輕輕的揮了揮手,打斷了我的聲音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乖孫子,你提出的問題,我慢慢來給你分析……首先,地府的限制其實很多,甚至要比陽間的陰謀陽謀還要繁多,在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下,地府裏許多陰魂都無法離開陰間,去往陽間!”

“其次,我們鬼修,尚且不許理會陰陽兩界的事情,那就更別說閻羅王那個級別的存在了,如果閻羅王可以隨意插手陰陽兩界的事情,那天下豈不是早就亂套了嗎?”

“第三,爺爺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目前,地府方面,能夠去往陽間的最強陰魂,便是馬面和黑白無常這三名陰司,而這三名陰司,已經多次去往陽間,但卻是無一例外的無功而返,所以,地府和閻羅王,都需要更強的幫手!”

“最後,陰間的陰魂在陽間根本沒有勢力可言,它們去陽間找牛頭,就像你來陰間找某一隻陰魂一樣,完全是大海撈針,全無頭緒,可是,如果,黑白無常肯幫你在陰間找人,那麼,事情就會變得順利許多,反之,相同,我們楚家渡鬼一脈和地府向來交好,在陽間又有耳目,自然也就成爲了地府最好的合作伙伴!”

“所以,我猜測,閻羅王最後一定會找到你來與地府合作,參與這場獵殺行動,至於何時找你,對你提出怎麼樣的條件,爺爺我就不知道了!”

洋洋灑灑的說了這麼一大篇,最後,爺爺很乾脆的聳了聳肩……說實話,爺爺說了這麼多,其實和沒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然而,聽了爺爺說了這麼多之後,我並沒有再開口,至於嚴雷,他就更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是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我爺爺,似乎顯得有些侷促。

沉默足足持續了半晌,最終,還是爺爺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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