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奴婢看見了,好像是裴公子悄悄出門了,裴姑娘是看見他才追上去的。聽靈兒姑娘說,裴公子最近有些奇怪。家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所以,裴姑娘才會扔下小姐去找他吧!」

兩個婢女的話算是打消了柳琉環心裡的疑慮。想到裴燁的所作所為,柳琉環皺起了眉頭。 此時的裴玉雯跟著裴燁來到一家破舊的房子前。裴燁進入了那個房子。而裴玉雯在外面徘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當裴玉靈想要逼問裴燁的時候,她說過要相信他,讓他親自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當裴玉靈說想跟過去看看的時候

兩個婢女的話算是打消了柳琉環心裡的疑慮。想到裴燁的所作所為,柳琉環皺起了眉頭。

此時的裴玉雯跟著裴燁來到一家破舊的房子前。裴燁進入了那個房子。而裴玉雯在外面徘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當裴玉靈想要逼問裴燁的時候,她說過要相信他,讓他親自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當裴玉靈說想跟過去看看的時候,她又一次勸阻了,還是選擇相信他。然而時間過了三四個月,裴燁還是沒有老實交代的意思。這樣下去……

他什麼時候才能變成能夠扛起裴家重任的男人?難道就一直這樣跟他打啞謎,任由他荒唐下去嗎?

今天,裴玉雯終於沉不住氣了。

如果沒有昨天發生的事情,她會繼續放縱他下去。直到有一天他願意開口為止。而現在,她沒有時間再放縱他。

裴燁有裴燁的重任,她有她的重任。裴燁的重任就是帶給裴家人榮耀和地位,而她的任務是查出裴家滅亡的真相。

咚咚!敲響那扇門。

她看著那扇門,神情凝重。

她不知道這扇門的後面有什麼『真相』等著她。可是這一敲,他與裴燁之間的信任就瓦解了。

然而,小弟啊小弟,我真的沒有時間再等了。裴玉雯痛苦地閉上眼睛,在心裡吶喊道。

時間過了那麼久,裴家的滅亡卻日日夜夜折磨著她。她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那樣平靜。事實上,她每一天都在煎熬。 “哐當。”停車之後,司機按下了開門的按鈕。那女人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司機,一隻腳踩在踏板上左右往車廂裏面打量了一陣,轉而目光落在那司機頭上,疑惑的問道:“師傅,你這車是715路麼?”

“是啊。這715不是在頭上寫着呢麼?”司機師傅說道:“趕快上車。”

“哦。”女人點點頭把另一隻腳也擡上了公交車,這會兒她身後的小女孩跟着跳了上來。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但司機卻沒有看到。我和舒妹子端坐在那裏臉上都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

“鍾馗,這是什麼情況啊?”趁着還沒到去地府的路上,我問了一下鍾馗。

“看她們兩個這樣子,應該是死了沒多久的。”鍾馗回到。

“那爲什麼這司機能看到這女人卻看不到這小孩啊?”我不解的問道。

“最基本的東西你都忘記了?交給你的東西全都還給我和張湯了是麼?說明這女的想害人,是個厲鬼。”鍾馗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小心點,別精神頭都盯着邊上那姓舒的美女身上看,紅顏禍水沒聽過麼。這從小就開了陰陽眼的人你最好別去惹。”

“爲什麼?”

“深交你就知道了,聽我的準沒錯。”

好吧。我在心裏默默的記下了鍾馗的話,這會兒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這女人和司機身上。女人看着司機問道:

“是一塊錢一個人麼?”

司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裏估計在想着女人是不是沒有做過公交車;想着這司機師傅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女人,看着她的打扮也就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說道:“嗯,一塊錢一個人。老人超過七十歲不用給,小孩抱在手上的不用給。”這司機師傅純粹是多嘴背習慣了把整套的規章制度背了出來而已。

“哦。”女人點點頭應了一聲,緊接着從口袋裏慢悠悠的摸出了兩個硬幣,丟進了投幣箱裏。那司機微微楞了一下,但也沒多想。搖搖頭重新啓動了公交車,這會兒女人帶着那小孩直接坐到了公交車的最後一排,正中間的那個位置。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前面。

這公交車裏面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感覺最明顯的應該是那開車的師傅了,他總是擡起頭來通過自己身前的攝像頭裏看着後面那女人。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女人怎麼老盯着我們看,看的我心裏都有點發毛了。”

公交車司機的話音剛剛落下,他那身前的電子屏幕竟然咔嚓咔嚓傳出兩聲電流麥的聲音,緊接着屏幕顫了兩下,啪嗒一聲直接黑屏了。

這會兒那司機一下慌了,慌的這車子明顯開始左右搖擺了一下。我見狀跟着回頭看了一樣,那女人依舊面無表情的坐在車子最後一排的正中間位置。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舒妹子這時候也看出了異樣;她原本是坐在我左手邊的,這會兒站起身來轉到了我的右手邊,輕聲在我耳邊說道:

“你是道士,交,交給你了。”

這會兒車子正好出了市區開到了郊區的公路上,左右兩邊倒還有明亮的路燈把前行的路照的明亮如白晝。所以這司機還能開的下去,可下一秒。那兩旁的路燈竟以排山倒海之勢一個接着一個快速滅去。一下,明亮的公路里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詭異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司機哪裏還敢繼續開車。趕忙把車子緊急的停了下來。公交車停在無人的郊區公路上,黑暗的世界裏只剩下公交車的車燈打出有限的可視範圍,安靜的公交車裏只有那發動機轟轟轟原地轟鳴的聲音。

“啊!”忽然,舒妹子大聲叫了一句,那公交車司機本來就很緊張了一下也跟着叫了起來!我和他一起順着舒妹子的目光朝着車尾望去,這會兒先前端坐在那的女人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的朝着我們這邊爬了過來。

“鬼,鬼,鬼啊!!”司機驚叫一聲,整個身子一軟竟是直接暈倒在了自己的駕駛位上。相比之下舒妹子還算淡定。我忽然好奇的轉過頭來看着舒妹子問道:“你平常如果見着這種想害人命的厲鬼怎麼辦?”

“跑。一般都不會傷害我的,除非我主動招惹了他們。”舒妹子搖搖頭說道:“就她應該也不會傷害我的。”

“啊?”我聽着不由愣了一下,原來陰陽眼這麼叼的。百鬼不侵?難怪鍾馗讓我小心點這個女人。不管怎麼樣這舒妹子是個美女,在美女面前耍耍帥那是我林小白畢生最喜歡做的事情了。

從那鍾馗手裏學道法第一陣:十二都天門陣。這種小厲鬼那我還不是隨便抓抓,我霸氣的往前一站,從布包裏拿出十二根木棍,轉過頭來笑着看着舒妹子說道:“站遠點,可別傷着你。”

舒妹子看我這架勢,那兩個眼睛好像就已經對我犯桃花了。這不,一個勁兒的在那問:“小白哥哥你是要用道術收鬼了麼?天哪,我只在書上看到過沒想到今天還真能在現場看到!”

“小意思。”我風、騷的擺了擺自己的帽子,盯着那一步一步爬過來的女鬼說道:“呵呵!今天就讓你嚐嚐十二都天門陣的厲害!”

話音一落,我的腦子裏就回想起了鍾馗之前教我時候的情景:

“第一根爲開門,開門爲金神此乃吉門,但需如臨震,巽二宮吉門被迫則爲兇!,扔!”

“第二根爲休門也是吉門,但休門爲水神,臨離九宮爲水克火則變爲兇!扔!”

“第三根爲生門,……扔!”

我迅速的按照回憶將那十二根目光全都丟了出去,繼而用戲虐的眼神看着那爬過來的女鬼說道:“來吧!我帶你去個新世界玩玩!舒妹子,等我五分鐘。”

說着我二話不說上前一步,走進了自己擺好的十二都天門陣。一進來,我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裏面的情景,怎麼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不太一樣啊?” 門開啟,一張面黃肌瘦的小臉露出來。

這是個清秀的少女。此時正用那雙水潤的眸子看著她。

她穿著陳舊的衣裳,衣裳上打滿補丁,不過洗得很乾凈。又黃又枯的頭髮上沒有一件首飾,卻梳得整齊利落。見到裴玉雯,先是疑惑和不解,接著便露出慌亂的表情。將門完全地打開,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一幅欲哭無淚的樣子。

「月兒,是誰呀?」少年爽朗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道腳步聲頓住,接著便聽見哐當的聲音。

裴玉雯看著對面那個任由手裡的盆子摔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系著圍裙,臉上沾滿了麵粉,瞧著很有喜感。

然而,她笑不出來。

平時廚房的事情都交給了三個姐妹,從來沒有讓少年沾過廚房的活計。不曾想他給別的女人當起大廚來了。

「姐。」 獨寵慕少的前妻 裴燁深吸一口氣,朝她走了過來。

將手裡的麵粉擦在圍裙上。解開圍裙,遞給旁邊的少女。這熟練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夫老妻了。

「姐姐……」撲通一聲,少女跪在地上。

「我家裡可沒有這樣的妹妹。小姑娘,不要亂叫姐姐。」裴玉雯冷漠地看著少女。

「姐,月兒是個好姑娘,你別欺負她。」向來敬重裴玉雯的裴燁為了這個叫月兒的女子竟責怪她。

那一刻,裴玉雯的心情非常複雜。

她應該高興嗎?

剛來時,少年雖然倔強,但是還是過於幼稚,擔當不起裴家的重擔。而現在,他已經有需要保護的姑娘了。

「我都來了,難道不應該請我進去坐坐嗎?」裴玉雯睨了少女一眼,語氣冷漠。「起來吧!沒見我那傻弟弟已經心疼了嗎?你要是再跪下去,只怕他會直接拿刀砍死我。」

這句話說得有些毒了。裴燁聽了臉色大變,眼神也非常受傷。

裴玉雯不理會裴燁的神情。她邁步走進院子里。這時候,只聽從裡面傳出孩子的啼哭聲。

「呵,連孩子都生了?」裴玉雯站在院子里,冷漠地看著兩人。

「不是……」那個叫月兒的少女連忙擺手解釋:「姐姐,那孩子不是我們的。我……我和燁哥哥只是朋友。」

裴玉雯看著裴燁,等著他開口解釋。

這幾個月里,她一直在等著他解釋。他偷拿店裡的銀子,經常不見人影就是為了照顧這個少女和裡面的孩子。難道這些事情不應該給她一個交代嗎?還是說,他的翅膀已經硬了,不需要她再約束他了。

裴燁捏緊拳頭,紅著眼睛說道:「那個孩子……是二嬸留下的。上次二嬸找二姐,二姐沒有理她。她就把這個孩子扔到了月兒的門口。月兒以前是她的鄰居,認得這孩子。月兒實在沒有辦法,只有帶這孩子找到我。」

「姐姐,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家窮。爹娘早逝,幾個月前與我相依為命的奶奶也逝世了。我沒有辦法,只有按照那位嬸子留下的話找到了裴家。我沒有見到你們,卻見到了燁哥哥。燁哥哥心善,就幫著我照顧這孩子。」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如果你老實交代,我們還會不幫忙嗎?」裴玉雯微眯著眼睛,瞪著裴燁,眼含厲色。

月兒嚇得哆嗦。她朝旁邊挪了挪,躲在了裴燁的身後。

裴燁拉住月兒的手,低聲說道:「別怕,姐姐是好人。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她不會怪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偷偷拿了家裡的錢,又沒有告訴家裡人實話。我就是不想惹奶奶生氣和傷心。畢竟二嬸是二叔的妻子,二叔一死她就改嫁了,還把別人的孩子扔給我們裴家照顧。奶奶不會同意的。二姐也不會同意的。二姐會更加怨恨二嬸。」

「就當你照顧二妹的心情,不想這個孩子給大家添堵。你可以把這個孩子交給需要孩子的夫婦照顧。那你也不用在這裡過上了小日子吧?怎麼?打算在這裡養個媳婦,以後直接帶回家,就說這孩子是你的?」裴玉雯嗤笑。

「月兒從來不敢高攀燁哥哥。月兒只是……只是想在幫燁哥哥的忙。」月兒含著淚,委屈地垂下頭。

「姐,月兒是好姑娘。你不要怪她。這是我的錯。」裴燁見月兒哭得傷心,再次責怪裴玉雯。

裴玉雯揉了揉額頭。

這次,她是真的累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考慮怎麼培養裴燁,怎麼讓他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然而現在別說培養他,能讓他不被別人騙就不錯了。

這個月兒……豈是那麼單純的?只有這個傻子才看不出來吧?

窮是真的,無依無靠也是真的。然而這孩子是不是那個所謂的二嬸的孩子還不知道呢!就算真的是,這個月兒利用這個孩子牽制住了裴燁,如同牽制住一個搖錢樹。 婚戀之絕寵蠻橫妻 誰不知道一香閣的生意好?又有誰不知道這少年是裴家的繼承人?

「我不怪她。她又不是我的誰,我怪她做什麼?那個孩子……帶走吧!至於月兒姑娘。」裴玉雯淡漠地看著面前這個忐忑不安的少女。「你這幾個月也辛苦了,我這裡有一百兩銀子,就當作給你的辛苦錢吧!以後你好好生活。」

「我不需要姐姐的錢。我是心甘情願照顧這個孩子的。姐姐,我不是那種人。」月兒吸著鼻子,嗚咽道。

「姐……」裴燁的話沒有說完,裴玉雯一個厲眼便讓他閉嘴了。他縮了縮脖子,嘟囔道:「你別嚇著她了。」

「既然你不想要錢,那你想要什麼?」裴玉雯知道,如果今天強硬地帶走裴燁,讓他和這個少女斷絕關係。裴燁也會照做,但是心裡會不服氣。在她沒有留意的時候,他也會悄悄找她。那樣根本就無濟於事。

月兒眼眸沉靜:「月兒無家可歸。姐姐能不能收留我?我給姐姐作牛作馬,我願意為姐姐做任何事情。只要姐姐給我一口飯吃,讓我清清白白地活下去。月兒……害怕被那些壞人欺負。這段時間要不是燁哥哥,月兒早就死了。」

「月兒別哭,我會保護你的。」裴燁心疼地看著月兒。 上是晴天白雲,下是滔滔不絕的奔騰流水。我擡頭一看,根本就沒有頂天立地的十二根柱子,相反的眼前那橫在河流上面,一直往下每隔一段路程都有一座跟我腳下一模一樣的拱橋。我在心裏數了一下,一共是十二座拱橋。

面對眼前這樣的景象我一下懵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就在這時我腦子裏的鐘馗忽然說話了:“這是什麼地方?”他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住了。

“剛剛我施法的時候你沒有看到麼?”我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沒有注意,我正在爲你準備符咒降鬼啊!”鍾馗說道,頓了頓不等我說話鍾馗似乎認出來了我現在所處的環境,他驚訝的說道:“你不會按照上次我的說方法,複製粘貼再弄了一個十二都天門陣出來吧?”

“啊。”我點點頭在腦子裏應了一聲,聽着鍾馗的語氣我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闖了什麼大錯了。正在我應聲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一聲恐怖的尖叫聲,我擡頭一看!正是在我對面的拱橋上出現了那公交車上爬行的女鬼。

她那恐怖的瞳孔也立馬鎖定了我,她二話不說直接朝着我爬了過來,也根本不管這下面就是崩騰的流水,它似乎一點都不怕。可就在她騰空的瞬間,那奔騰的河流瞬間變成了吸人的黑洞,一下把那女鬼用力的往下拽去。就聽見撲騰的一聲,半空中出現一陣血霧。

這女鬼瞬間是魂飛魄散!

帳暖不識君 “我靠,我這陣法這麼吊?”我自己都沒有想到這陣法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這女鬼魂飛魄散了!

“哎,你完了!”鍾馗鬱悶的說道:“這十二都天門陣陣法的精髓在哪裏?就在於它的看似雜亂其實變化莫測,讓人琢磨不透。就算你是得道高人,如果闖進了別人的十二都天門陣那也一樣只有十二分之一的活命機會,就因爲這十二都天門陣變幻莫測。哪裏有永遠這生門都是三號門的道理?所以你又一次按照三號門生門的丟發實際上丟出的是大凶,你現在站在三號門的位置上如果跳下橋去,一樣會跟那女鬼一樣的下場。”

我一聽鍾馗的話整個人楞在了那裏,看看四周:“你的意思是,這一座橋就是一扇門?選中了就從那橋上跳下去?”

“對,如果是生門你就的靈魂就能順着這水流衝回你的身體裏,如果不是你就魂飛魄散。永遠都別想從這裏出去了!”鍾馗說道:“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你和我都不知道這十二座橋究竟哪裏是生門的位置,我們就跟進了別人的陣法一樣,只要十二分之一的活下來的機會。”

“我靠!”我一聽,心裏這回纔是真的慌了起來,我這人從小到大運氣就不要。再來一瓶都沒有中過,原來從那五毛錢一包的乾脆面也從來沒有中過再來一包,這種十二分之一的活命機會,我一點信心都沒有啊,這等於就是自殺啊:“鍾馗,這好歹是我自己的陣法。再說了你這麼厲害,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麼?”

“沒有。”鍾馗的聲音也充滿了無奈,畢竟現在我是他的寄宿之主如果我死在這裏面他自然也活不了的:“這就是十二度天門陣最大的魅力,它的變幻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看似雜亂無章因此誰都沒有辦法從表面上看出破綻。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賭了。十二個選一個吧。”

我一聽這心直接涼下來一半,咬咬牙看了一樣自己腳下的奔騰的河流說道:“碰的好不如碰的巧,要不我就從這跳下去吧,選來選去的心裏難受。”

天眼大贏家 “我不是說了麼?你之前就是三號門是生門,這次變成如此的場景就說明現在的情況和那一次不同。你現在腳下踩着的一定是凶門,唯獨這裏可以排除了。”鍾馗連忙出聲制止了我,如果他在晚一點恐怕我都直接跳下去了。聽着他的話,我趕忙後腿兩步,離着那邊緣遠一些一路小跑走到岸邊。

這會兒我是真發愁了,早知道就不裝這個比老老實實的等鍾馗給我想辦法了,偏偏要在舒妹子面前秀一下,林小白啊林小白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你裝比這個壞毛病給改了啊,害死人啊!

哎!就在我愁眉苦臉不知道該選那座橋的時候,我這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叫聲:“哎呦!”我被嚇得身子一抖,這地方除了我和那魂飛魄散的女鬼之外難道還要其他人啊?我轉頭一看,一下子楞在了那裏。

“你,你怎麼也來了?”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舒妹子問道:“不是,你呆的好好的幹嘛也走進這個陣法啊。你這不是白白來陪我送死麼?”

舒妹子這會兒眼睛和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她站在橋上根本就沒有心思聽肖凡說了些什麼,而是左顧右盼的在那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我,我這是在哪啊?不是在公交車上麼?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說話的時候舒妹子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走到了橋邊上。我見着連忙喊道:“誒誒誒!別,別,離着那橋邊上遠一點!你趕快過來!”

舒妹子被我這麼一吼,渾身一震還以爲那橋下有什麼怪物一樣,她連忙往後縮了幾步緊接着朝着我跑了過來。我劈頭就問:“你不在公交車上好好呆着,怎麼也跟我來湊熱鬧了?”

“你真厲害!我看到你擺那麼幾根木頭然後你和那女鬼一起走進去,兩個人一下都沒了反應,沒過幾分鐘的時間那女鬼竟然就不見了。我以爲你馬上就能回過神來,可一直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我害怕你出什麼事情就想過來喊你一聲。可沒有想到一走進那木棍圍的區域,就,就到這裏來了。”舒妹子還一臉崇拜的看着我說道:“走啊,我們一起出去。”在她看來我能把她帶進來就一定有辦法帶出去吧。

我都沒臉跟妹子承認其實我裝比過了頭,這會兒也不知道這十一做橋到底該走哪一座了。舒妹子見我遲遲沒有說話,疑惑的看着擡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啊?是,是我說錯了什麼麼?”

“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尷尬的擡起頭來看着妹子說道,正要把鍾馗解釋給我聽的十二天門陣在給這妹子解釋一遍,可我的話還沒有開口說一個字。舒妹子卻微微一愣,擡起頭來指着第六座橋:“回去的路不是應該在那裏麼?那一座橋跟其他的橋都不一樣啊。它上面冒着綠色的光芒啊。”

我一聽舒妹子的話愣了一下,順着她手指頭指着的方向望了過去並沒有看到那第六座橋上有什麼綠色光芒的東西啊。就跟其他橋樑一樣,一座普普通通的拱橋在那而已。我疑惑的看着舒妹子,舒妹子也滿臉疑惑的看着我。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疑惑的問道:“難道你看不見麼?這,這不是你弄出來的陣法麼?”

“小白,這個女人的陰陽眼恐怕還不是一般的陰陽眼。”就在這時,鍾馗的聲音在我腦子裏響了起來:“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這個女人的陰陽眼應該是能看到生死的,所有有生機的東西在她眼睛裏看起來都會冒着不同的顏色,那是萬物生靈發出來的氣息。有些人的陰陽眼能看見鬼是因爲他們的眼睛能看到鬼魂,有些人的陰陽眼能看到鬼只是因爲他們能看分辨生死而已。”

鍾馗這意思就是舒妹子竟然能看出這十二都天門陣的生門所在,那她天生就是這一道陣法的剋星啊!

“林小白?”舒妹子喊了我一聲,把我從思緒中來了回來。我點點頭,笑着說道:“我,我看得見啊!對,對,就是第六做橋,我們趕快過去吧。”說着,我趕緊跟着舒妹子皮鼓後面往第六座橋樑跑了過去。

她笑着站在橋中央環繞整個四周,說道:“這是有生命的橋。你看。”

老子什麼都看不見,但是爲了自己看上去不那麼丟人我也陪着擡起手指着一片空氣說道:“是啊,這是生命的氣息。”

“我們要怎麼離開啊?站在這橋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跳下去”這會兒輪到我上場了,我站到橋邊上指着腳下奔騰的水流說道:“我們跳進水流之中就能通過這把我們帶回現實世界去。”

“這麼神奇?”舒妹子驚訝的說道,好像一個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她對我應該是無比的信任,所以我話音剛落她就站在了橋上,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下去試一試了。 裴家村。

裴燁跪在那裡,垂著頭不說話。

李氏手裡拿著藤條,一下又一下地揮在他的身上。旁邊的林氏紅著眼眶,側過頭不看他。然而每次藤條落在他的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音時,林氏都要顫抖一下,嘴裡發出哽咽聲。

小林氏看向旁邊的裴玉雯。後者面無表情,眼眸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而裴玉靈和裴玉茵都用心疼的眼神看著裴燁。特別是裴玉靈,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難過。感動的是小弟這麼關心她,可是這段時間懷疑得最利害的人偏偏是她。

裴玉茵與裴燁一母同胞,當然相信自己的弟弟。對於弟弟做的事情,她也是能夠理解的。不過她沒有求情。奶奶正在氣頭上,要是求情的話,只怕會把她氣著。奶奶捨不得打裴燁,沒見都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嗎?還是再忍耐一下吧!

「奶奶,你別打燁哥哥了。燁哥哥心地善良,捨不得那個孩子受苦才會這樣瞞著大家。奶奶,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如果不是我找上燁哥哥,他就不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可是奶奶,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奶奶死後,我連她的安葬費都拿不出來。」月兒全名李巧月。她已經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裴家人。對她的遭遇,大家還是同情的。

裴家的人都很善良。這是優點,也是缺點。這個缺點會變成致命的弱點。而那個弱點就是輕易地相信別人。

比如說這個李巧月,她說的確實是真的。裴家人聽了就開始同情她,不停地安慰著她。裴玉雯在旁邊聽著,沒有表明自己的看法。她留下了李巧月,也任由那些人喜歡這個李巧月。

「算了。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誰也不用把我放在心上。你們想做什麼就做吧!老婆子……不管了。」

李氏扔掉手裡的藤條,冷冷地笑著。

裴燁動了一下,嘴裡發出倒吸氣的聲音。他哀求地看著李氏:「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瞞著奶奶了。」

「娘,孩子知錯了,你就原諒他吧!真要打出個好歹,心疼的還是你。」林氏藉機勸道。

小林氏扶著李氏坐下來。裴玉靈遞上清水,讓李氏潤潤嗓子。

「真要留下這個孩子嗎?」裴玉靈看了一眼被裴玉茵抱在懷裡的孩子。「我看見他就覺得煩悶。」

「你叫月兒是吧?月兒,此事與你沒有關係,你不用自責。這孩子是什麼情況,你說說吧!」

小林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打量李氏。只要李氏表示有任何反感的意願,她就馬上中止這個話題。然而李氏只是停頓了一下喝水的動作,沒有說別的話。

「這孩子叫方鑫。上個月剛剛滿一歲。他還不能走,不過正在開口學話。」提起這個孩子,李巧月的語氣柔和,彷彿她就是孩子的親娘。「自從他娘拋棄他之後,他就特別乖,既不鬧騰也容易伺候。真不像這麼大的孩子。」

李氏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個孩子。

那孩子有些瘦,因為長期填不飽肚子,所以比同齡人小許多。如果不是李巧月說他已經滿了一歲,他們會把他當作三四個月的孩子。

此時他緊緊地抱著裴玉茵,用那雙靈動的眼睛打量著她,還揪著她的頭髮,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二姐你看,真是可愛。」裴玉茵對旁邊的裴玉靈說道。

裴玉茵習慣有什麼好東西和家裡的姐弟分享,說出后才知道不對。就算這個孩子再可愛,裴玉靈也不會喜歡的。

論血緣,當然是裴玉靈與他最親近。可是二嬸拋棄了親生的女兒另嫁他人,又和其他男人生了孩子。這個孩子對裴玉靈而言就是背叛的證據,也是她恥辱的痕迹。

果然,裴玉靈狠心地拍掉方鑫伸過來的手,厭惡地撇過頭。

方鑫被打了一下,疼是沒有多疼,但是被嚇著了。他哇一聲大哭起來。而這一哭,裴玉靈眼裡的厭惡更甚。

李氏沒有斥責裴玉靈。這孩子的心裡苦,她是知道的。她也沒有想過讓她接受方鑫。事實上,裴家人都接受不了方鑫。之所以願意留下他,是因為不想把裴燁推得更遠。看得出來裴燁與這個孩子已經有感情了,放不下他。

「大丫頭,你說怎麼辦?這孩子……還有月兒丫頭怎麼安排?」

李氏習慣性地依賴裴玉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想要佔著家裡大權的老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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