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莆花咦了一聲。

顯然,這老小子沒想到我和皮大仙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想着救他,頓時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有點兒發矇。 別他孃的發愣,想活命就把拉屎的勁兒使出來。我衝王莆花嚎了一嗓子,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鬼嬰身上。 我能隱約感覺到,它的實力似乎又提升了些。 因爲我需要引開鬼嬰,所以皮大仙故意落後我幾步。等

顯然,這老小子沒想到我和皮大仙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想着救他,頓時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有點兒發矇。

別他孃的發愣,想活命就把拉屎的勁兒使出來。我衝王莆花嚎了一嗓子,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鬼嬰身上。

我能隱約感覺到,它的實力似乎又提升了些。

因爲我需要引開鬼嬰,所以皮大仙故意落後我幾步。等我跑到鬼嬰身前時,那鬼嬰果然氣呼呼朝我噴出一道血光。

我連忙喚出鬼煞苗刀擋住,鞋底擦着地面滑出兩三米才停下來,我一抖苗刀再次衝上來。

這時,那鬼嬰已經把血光對準了衝到近前的皮大仙。

“皮大仙,快躲開。”

我知道皮大仙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狐臉兒玉佩能破除鬼妖邪祟的攻擊,就說上次被鱗攻擊,也只是昏了過去,身上再沒半點兒傷害。

但這一次的血光攻擊一點兒不比鱗那一拳差。

只見皮大仙突然從懷裏掏出那張攥得有些破皮的黃表紙,然後朝鬼嬰揮舞起拳頭。

砰。

一道血光從鬼嬰的口中噴出,皮大仙連忙用拳頭去擋。

擦,不要命了。我急得大罵一句。

人鬼對轟一下,匆匆分開,還好,皮大仙只是被噴得倒退,並沒有出現什麼傷害。

此時,那王莆花看準時機,知道鬼嬰的血光需要一小點兒時間才能匯聚,所以這老小子打算現在溜走。

結果卻被鬼嬰回身抱住了大腿。

王莆花見狀眉頭緊皺,或許是因爲生死關頭,終於想起了自己是個陰陽先生,於是從兜裏掏出一柄短一些的銅錢劍用嘴叼着,又飛快地朝劍上插了九張黃紙,然後單手執劍直指鬼嬰的頭頂,口中唸了幾句訣。

敕。

只見九團火球從銅錢劍上竄出,噗噗砸到鬼嬰頭上。

總裁的獵物 那鬼嬰被火燒,終於鬆開了瘦削的手臂,嗚嗚怪叫着去拍打頭頂的火焰。

好機會,我當然不想放過。正好一步上來,舉刀便剁。

只是沒想到,那王莆花見我竄上來,又插上九張黃紙,打出九團火球朝我燒來。

“老王八蛋,你傻了?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

“誰他孃的跟你們是一根繩子上的,你們要去死,別帶上我。”

死性不改,若是叫他得勢兒,保不齊我和皮大仙死得比被鬼嬰吃了還慘。

皮大仙在後面罵了句鼠目寸光。也急忙衝上來。

我連忙用鬼煞苗刀磕飛火球,那王莆花又要使壞時,皮大仙已經衝過來,掄起拳頭揍了過去。

與此同時,鬼嬰已經弄滅了頭上的火焰,王莆花因爲貪心對付我,導致自己白白失去逃跑的機會。

真他孃的晦氣,哪個老小子沒夾好屁股,把你們倆給崩了出來!王莆花此時倒埋怨起我和皮大仙來。

可他這一聲埋怨屁用沒有,皮大仙照樣揍他,我照樣對付起鬼嬰。

“小鬼,這裏不是你的家,回陰間去吧。”我打算試一試。

可鬼嬰只會發出吃吃的聲音。伸出小手來抓我。

擦,對牛彈琴……

嘗試無果,我便召出鬼火銃,右臂平舉,左手輔助。

“小賊,不用你假惺惺,我要是想走,隨時可以走。”王莆花正在對皮大仙大嚷大叫。

“老小子,架子倒不小。”我哼了一聲,頭也沒回。告訴皮大仙就是拖死狗也得把王莆花給我拖走。

皮大仙點頭說,大不了打暈就行,之前兩條胳膊斗的時候略佔下風。這次對付一隻手,還不是活活把王莆花壓制死。

這時,鬼嬰已經走過來,鬼火炮彈轟地一聲打出來,對着鬼嬰的腦袋就是一槍。

可那鬼嬰又是一張嘴,血光如同一條血蛇,與拉着長長尾巴跟的鬼火炮彈轟在一起。

砰!

院子裏一片大亮。

我擦,這動靜着實大了點兒。

我見到鬼嬰也被震地連連後退。

皮大仙,趕緊帶着人走。我急忙招呼皮大仙,趁機會往院子外面撤。

“他孃的,老子不走。”

“再不走,你連個粑粑都不是。”畢竟小鬼吃人是不用排泄的。 那可惡的王莆花一甩手打開皮大仙,竟朝那鬼嬰跑去。

他瘋了?

不,他沒瘋。若是真瘋,還能顧得上誰?可是這個時候,王莆花竟然不顧一切地跑向鬼嬰,這在我看來,他是在作死,是在以身飼虎。

可王莆花應該不這麼看,要不然,他也不會跑過去。

王莆花爲啥要跑過去,我不信他真的跟咬了自己胳膊的鬼嬰還念及那點兒所謂的父子情,那他跑過去又是爲了啥?還不是圖這鬼嬰的本事。

他之前用火球教訓鬼嬰,恐怕除了解恨解圍之外,還有調教的成分在,如果他真想滅了鬼嬰,就不會在我出手的時候用火球橫加阻攔。

我總覺得這鬼嬰在王莆花的心裏似乎跟一匹有潛力的野馬差不多,被野馬尥蹶子,不管賭氣不賭氣總要抽幾鞭子纔好駕馭上去,來來回回兜上幾圈才能馴服,如今鞭子已經抽了,就差騎上去兜圈了。

他這不是養鬼兒子,他是在養牲口。

如今鬼嬰跌在地上,在王莆花看來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又怎麼甘心放過?

所以就算我罵他是送死,他也不會回頭。

作死!

皮大仙見王莆花跑了,他也停了下來。

我本就打算最後一個走,臨走之前若是能討點便宜最好。現在看到王莆花胡來,說什麼也得在他接近鬼嬰之前攔住他,於是我將鬼火銃對準地上的鬼嬰果斷開炮。

轟隆一聲,地面被炸得暴土揚長。那鬼嬰也不知道炸沒炸上?

就在這時,剛好衝過去的王莆花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啊,救命……”

“蠢貨。”我罵了一句,王莆花的這聲求救,說明兩個問題,一他有事,二鬼嬰沒事。

也就是說,剛纔那一記鬼火炮彈壓根沒打到鬼嬰。更可氣的是非但沒嚇退王莆花還間接幫助了鬼嬰偷襲成功。

現在那自作孽的王莆花求救,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就在這時,王莆花的慘呼戛然而止……

已經沒了補救的必要了。

撤!

我和皮大仙趁小鬼消化時趕緊撤出老宅院子。出大門前,我又朝着煙霧漸散的那個地方接連打了三槍,本着亂槍打死老家雀兒的目的,胡亂招呼幾下。實在打不中,還能爲撤退做一些掩護。

做完這些,我才退出來跑回車裏,開車飛快離去。

車上,瘋老頭真跟瘋了一樣,看看我,看看皮大仙,又把腦袋扭到極限回頭看就要消失在黑暗中的老宅子……

“三皮,跟師父說說,咋的了?”瘋老頭用手捏着脖頸兒,使勁兒掐掐,沒羞沒臊地當起了師父。

皮大仙沒吭聲,顯然是對瘋道人的厚臉皮的無奈與無視。

瘋道人見皮大仙不搭理他,轉頭問我。

我望了眼後視鏡,被我們甩在身後的老宅子似乎安靜了下來……

我和皮大仙都清楚,這只是表象……

汽車再次穿過那個小村莊,再往前開便能回到朝陽溝。

開出沒幾分鐘,我突然一腳剎車踩下去,然後調頭往回開。

坐在車上的瘋道人已經知道王莆花那老小子被一個自己養出來的鬼嬰吃了,還心有餘悸地嘟囔着幸好走得及時,他可不想被那鬼東西打了牙祭。

這時一見我發了瘋似的調頭往老宅子走,大呼出聲:“老闆,你蒙圈了?路走岔劈了!那是老宅子的路。”

“瘋老頭你閉嘴,”皮大仙低吼了一句,看了眼又出現在車窗外的小村莊說道,“燕趙,你是怕那個鬼嬰出來禍害這個小村子吧?”

我點點頭沒說話。

“老闆,這些人的死活跟咱有個屁的關係?”瘋道人不理解,按他以前的性格,這麼做估計連缺德都算不上。

畢竟非親非故,鬼嬰也不是我們養的,瘋道人這麼想也說得過去。

可是,那猶在睡夢中安靜下來的小村莊毫無防備,若是鬼嬰過來,只怕整個村子一夜之間便會……

所以我決定趕回老宅子,最起碼要確定一些事情再做打算。

皮大仙八成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猜出我的意思之後,也不反對。

瘋道人就算不同意,也沒轍。腿腳長在他自己身上,可是汽車的方向盤控制在我的手裏。我說去哪就得去哪。

當然,我是問過瘋道人的:“瘋老頭,這次回去,或許有危險,你要是害怕可以自己回去。”

結果瘋道人吭哧了半天說了句半認慫的話:“誰說我怕了——只是這人上了年紀,腿腳就不利索,一會兒啊,還得待在車上……”

擦,還他孃的不是害怕。

汽車還在老地方停下。我叫皮大仙也留在車上,必要的時候可以接應一下。

此時老宅子的院門還保持着我和皮大仙逃出去的樣子,破舊的門板在夜風中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悄悄跨過門檻,我躡手躡腳地走進院子。

環視一圈,除了地上幾個被鬼火炮彈轟出的坑和隱約見到的王莆花的血,再無其他。

我又朝老屋悄悄走去,聽裏面也是靜的出奇,從那扇破窗戶跳進去,犄角旮旯都翻了兩遍,可除了浮灰還是浮灰,看來鬼嬰已經離開了這所老宅子。

見我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回到車上,皮大仙和瘋道人已經猜了出來。

“跑了?”

“嗯。這鬼嬰跑得倒快。再想找就麻煩了。”

“對了,瘋老頭,你總該知道陰陽協會誰的舌頭長,喜歡傳話吧。”皮大仙問起了瘋道人。

“當然,我們協會有個叫青山的老頭,張嘴就是‘小喇叭開始廣播了’。消息無論大小,不管真假,但凡入了他的耳,保準憋不上五分鐘,早早給你廣播出去。”

“三皮,你問這幹啥?”

“你想個辦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把鬼嬰吃了王莆花的事,儘快叫這個小喇叭知道。他若真像你說的那樣,就一定會在陰陽協會裏廣播出去,然後我再給你們協會打一個匿名電話說在此地見過一個渾身紅通通的小孩。小道消息加電話,都隱隱跟協會的領導有關,就算中間有些蹊蹺,但以陰陽協會一貫的處事風格,一定不會放過這些消息提到的地方,所以這一帶早晚會被人搜上來。就連前面的小村子都能跟着安全些。”

“沒問題,我回朝陽溝就去辦。”瘋老頭保證道。

我此時正悶頭開車,聽完皮大仙的安排暗暗點頭。這麼做雖說有些被動,但總好過我們自己一點一點去找,畢竟陰陽協會人多勢衆,找起來方便,況且事情本來就是陰陽協會的人弄出來的,他們拉的屎,自己總得擦一擦。

而且一旦有協會的人注意到這裏,估計前面的這個小村莊也能安全了。

這麼想着,車子又開到了小村莊,我叫皮大仙開車帶瘋道人先回。自己留了下來。

我貓在一個背風的牆根底下,留意這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莊的動靜。

還有兩個小時天就能亮,這段時間,最好平安無事。 快要天亮時,隨着一聲尖叫,整個小村莊提前醒了過來。

也不知誰家的狗跟着叫,又是誰家的公雞跟着湊熱鬧。

接着人們悉悉索索地穿衣服趿拉鞋,紛紛走到自家的牆頭張望。

被我靠着牆根的這一家,也陸續從屋裏走出來幾人。

“爸,咋的了?”

“我也剛出來,聽聲音好像是村東頭李多三家。也不知咋了。聽那喊聲可瘮人。”

“二舅,反正天也要亮了,我和我大哥這就過去看看。”

這聲音聽着耳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現在已經有人走出了自己家的院子,所以我也不能總在人家牆根下蹲着,到時候還不叫人把我當流氓抓了。再者我也心急,想知道剛纔那一聲哭喊是咋回事,是不是鬼嬰弄出來的。

鬼嬰真要是摸進了哪一家哪一戶,只有鬧出了動靜我才能知道,所以我留下來就是打算做一些亡羊補牢的活。我保證不了小村莊的所有人都活下來,但我會盡力保護更多的人活下去。

我剛經過這家大門時,就聽見一個帶着點兒驚喜的聲音突然叫嚷開:“燕先生?”

我轉頭,見鎖住正一臉驚訝的望着我,張着嘴巴合不攏。

“鎖住,真的是你啊,你咋來這了?”我說剛纔的聲音這麼耳熟,原來是土城子的鎖柱。

“這是我二舅家,我過來串門玩。哦,二舅,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朝陽溝的燕先生。燕先生,這是我二舅劉正有。”

禮貌的打過招呼,鎖柱又給我介紹他二舅家的大表哥劉帶鎖。

這劉帶鎖也是個實在人,伸手在衣襟上摩挲了兩下,然後纔跟我握手。劉帶鎖略顯興奮地說道:“燕先生,你的那些事兒我都聽鎖柱說了好幾遍了,那些都是真的嗎?”

“鎖柱如果沒誇大事實,那就是真的。”我也不知道鎖柱具體說得啥,只能用這種萬金油的說法。何況我一門心思想趕到出現驚叫的那一家,也實在沒心情回答。

“沒誇大,沒誇大!”鎖柱連忙表示,接着笑呵呵地衝劉帶鎖說道,“咋樣,服了吧?”

“嗯,可惜我沒機會見到啊!對了,燕先生你這麼早就到了我們邢家溝,是溝裏哪家請你來的嗎?燕先生?”

劉帶鎖喊了我兩聲,我才啊的一聲反應過來,隨後衝他歉意的笑笑。

鎖柱畢竟跟我接觸過,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連忙問:“燕先生是有事兒吧?”

我說了聲鎖柱對不住了,還真有點兒事,剛纔你們也聽見喊聲了吧,我得過去看看。

那劉帶鎖一聽我要去村東頭的李多三家。連忙說他道熟,這就領我過去。

就這樣,我們三人便離開了劉帶鎖的家,朝李多三家跑去。

路上,劉帶鎖給我簡單介紹了一下李多三家的情況。

李多三家裏排行老三。大哥叫李多衣,二哥李多糧,到他這父母就期盼着啥啥都能多出來三份,所以叫多三。

目前就李多三在邢家溝住。另外兩兄弟都在隔壁村。

這李多三家有兩個小子,大兒子十八,小兒子十四。

說到這,李多三家已經到了。

好幾個好信的鄰居都趕了過來。

其中還有一個住着柺棍走來的老頭。老頭一頭白髮,留着兩寸多長的白鬍須,褐色的皮膚給人一種厚重踏實的感覺。

這時,劉帶鎖輕輕懟了懟我,小聲說,這個拄拐來的老頭,就是邢家溝當年的生產隊長。雖說早就退下來了,但老頭古道熱腸,對誰家的事都上心。就算這麼大的歲數了,也願意幫着忙前忙後。邢家溝的人都親切地喊他邢大爺。

圍在門口的幾個鄰居見到這位邢大爺過來,紛紛打着招呼讓出一條路。更有好事的直接喊道:“都讓一讓,邢大爺要進去。”

這時,我透過人羣看見屋裏跑出來一個面相忠厚的中年男子和一個跟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小男孩。

“邢大爺,我家老大今兒一大早突然從家裏失蹤了,可把我們急壞了。你說這事可咋辦啊?”說話的是那個中年男人,劉帶鎖告訴我,那個男人就是李多三,他口裏失蹤的老大應該就是他的大兒子李四海。

一早失蹤,莫非鬼嬰已經潛進了這個村子?

估計是聽了李多三的話,人羣裏開始傳出細碎的耳語。

四海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真希望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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