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參與?那你們怎麼會給耿博明示警,是誰告訴你們,耿博明已經暴露?」

隨著審訊的深入,在寧志恆的追問下,事情的脈絡總算展現出來。 原來,高野諒太和川田美沙是日本特高課精心訓練出來的間諜,四年前奉命潛伏南京,他們和耿博明一樣,都是單獨的一枚棋子,不與其他情報小組產生任何的聯繫,是直接接受特高課本部情報組長今井優志的指令。 不同的是,他們都是真正的日本間諜,

隨著審訊的深入,在寧志恆的追問下,事情的脈絡總算展現出來。

原來,高野諒太和川田美沙是日本特高課精心訓練出來的間諜,四年前奉命潛伏南京,他們和耿博明一樣,都是單獨的一枚棋子,不與其他情報小組產生任何的聯繫,是直接接受特高課本部情報組長今井優志的指令。

不同的是,他們都是真正的日本間諜,當然級別也遠在耿博明之上,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隨時聽候今井優志的指令,應對突發情況的發生。

和其他間諜不同的是,別的間諜一天只有晚上一次固定的聯繫時間。

而他和川田美沙每天輪流守候在那台收音機旁,每隔兩個小時就會接收一次本部的指令,然後再根據指令行事,四年來從未間斷過。

他們就如同今井優志設在南京諜報戰線的一枚報警器,如果發生最緊急的情況,通過他們兩個,日本間諜組織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出應對。 不過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非常少,在這四年來不過出現三次。

第四次就是六天前的早晨,高野諒太早上去上班,留下川田美沙在家,每隔兩個小時用收音機接受一次信息。

上午十點鐘的時候,川田美沙打開收音機,按照固定的頻道接收信息。

她原本以為應該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信息,畢竟四年的時間裡,真正接到信息的只有三次,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收音機里竟然又傳來信息。

她趕緊接收后,馬上破譯了出來,內容是讓她用暗語,以最快的速度打一個示警電話。

她馬上出門,特意走出了兩個街區,隨便找了一家普通的商鋪,用公用電話給那個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只是簡單的把暗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就這樣這一次的緊急任務就完成了。

這件事情高野諒太還是下班回來后,川田美沙才告訴他的。

沒有想到這麼一次極為簡單的任務,短短不到半分鐘的通話,就被軍事情報調查處盯上了,竟然僅僅憑著一件旗袍,就追查到了他們身上,可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說一說前三次的任務分別都是什麼?」寧志恆接著追問道,「希望你不要說假話,不要忘記了,川田美沙還在我們手中,如果我們發現你和她的口供有不一致的地方,那你的下場會非常悲慘!」

寧志恆沒有想到這對間諜夫婦竟然獨立的棋子,沒有上線和下線,雖然是直接接受日本特高課總部的指令,但是線索到這裡也就斷了,這件案子走到這裡,也就算是走到了盡頭。

不過結果還算好,總算是抓獲的兩名真正的日本間諜,也可以向處座交代了!

聽到寧志恆的問話,高野諒太心底一涼,原本打算以謊言騙過寧志恆的提問,可是一想到川田美沙也落入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手中,審訊后如果口供對不上,這樣地獄般的煎熬,他絕對是不想再經受一次了。

他由己推人,想著川田美沙也不可能熬過這樣的酷刑,最後肯定還是要開口的,想到這一點,他乾脆放棄了別的想法,直接和盤托出。

於是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第一次是三年前的五月份,具體時間我記不住了,通知我買了二張時間最近的,趕往安慶的火車票和兩身男式西裝,放在了宏安旅店的儲物櫃里。

第二次是兩年前九月十三號,也和這一次的情況一樣,用暗語打了一個示警電話。

第三次是去年六月二十號,讓我在天亮之前,去城南的一棵柏樹上用刀刻畫了一個三角形的圖案。」

寧志恆一聽不禁有些頭痛,高野諒太提供的這三個線索,都太沒有頭緒了,除了兩年前的那個示警電話還可以查一查,其他兩個任務都難以追查。

第一個任務一聽就知道,準備車票和服裝,一定是為了安排兩個人緊急趕往安慶,這件案子唯一的線索就是宏安旅館的儲物櫃,不過估計這個地點用過之後就沒有價值了。

而且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追查起來難度太大,十有八九是做無用功。

第三個更沒頭沒腦,乾脆就是在路邊的柏樹上刻畫了一個三角形,至於代表什麼含義無法知道,而且一天到晚路過的行人太多了,又怎麼確定這個三角圖案是刻畫給誰看的呢?這簡直就是無頭案!

寧志恆看確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乾脆利落的結束了這次審訊。

讓審訊人員進來帶走了高野諒太,他回身看了看王樹成,看到他已經神色如常,便笑著說道:「案子已經告一段落,既然高野諒太開了口,那位川田美沙就沒有什麼價值了,一會就交給你來審。」

王樹成聽到寧志恆的話,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寧志恆在給機會歷練他,反正川田美沙開不開口意義不大,只是用來印證高野諒太口供的真實性,就是真的在審訊中傷重而死,也沒有什麼損失。

寧志恆拍了拍王樹成肩頭,給他打氣道:「不用留手,這個日本女人骨頭比男人都硬,是個練手的好對象,核對完口供,也就沒什麼用了,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寧志恆邁步出了審訊室,對著等候在外面的審訊人員說道:「去把那個康春雪帶過來,接著審問。」

審訊人員一聽,趕緊轉身去提人,很快就拖著川田美沙進了審訊室。

寧志恆這時才想起來一件事,情報科的於誠也帶回來了一個青年女子,現在真的人犯已經招供,那麼這名女子就一定是冤枉的,只怕這個時候在於誠的審訊下,生死難料了。

他趕緊快走幾步,來到不遠處的另一個審訊室中,推開門一看,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他轉身去了審訊室的辦公室,問了值班工作人員,那名工作人員見是寧志恆,趕緊回答說道:「寧組長,情報科於組長主持的審訊進行很快就結束了,現在疑犯也被提走了,沒有在我們刑訊科了。」

寧志恆一聽心神一松,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用刑之下,那名女子終於說出了那一天的行蹤,於誠核實以後,就把人放了,看來於誠這個人還算是有底線,沒有屈打成招。

寧志恆快步出了刑訊科,果然就看見於誠正在門口不遠處,嘴裡抽著香煙等在那裡,看到寧志恆出來,趕緊將香煙扔在地面上踩滅,快步迎了上來。

於誠開口問道:「志恆,審訊結果出來了嗎,人犯開口了嗎?」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一個已經開了口,確認無誤,是兩名真正的日本間諜,直接受日本特高課本部的指令,你先別著急,審訊記錄不在我這裡,現在還在繼續審,正在核對口供,很快就會有結果。」

說到這裡,他笑著對於誠說道:「你的那位目標呢?」

於誠到底是臉皮結實,雙手一攤,回答道:「人已經放了,這個女人也是倔強,抓捕的時候嘴還硬,一直挺到要動刑,才嚇得開了口,原來是南京政務廳的一位高官的情人,六天前一天都和情夫在一起,這位高官是怕老婆的,兩個人都是偷偷摸摸不敢聲張。後來我們證實了情況,就把人放了,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寧志恆手指點了點於誠,打趣的說道:「算你還老實,就是真屈打成招,我也是不答應的。好了,我們這一次也算是功德圓滿,好歹也算是抓了兩個,可以交差了!」

於誠這時面上看不出來,可心中還是不舒服,這件案子從頭到尾自己都沒有什麼貢獻,下了大力氣排查了兩天,最後還是寧志恆抓到了真的間諜,不知道寧志恆的結案報告會怎麼寫?

寧志恆把他的小心思看的透徹,開口笑著說道:「老於,這一次我們兩個科室通力合作,挖出了兩名高級別的日本間諜,在結案報告上我會著重說明的,不會讓你白忙活一場!」

於誠一聽眼睛一亮,心中大喜,寧志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功勞均沾,情報科也是要算一份的。

他頓時笑逐顏開,一把拉住寧志恆的手,哈哈笑道:「志恆,還是你夠意思,做事厚道,以後只要你開口,我老於絕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任憑於誠在這裡口吐蓮花,寧志恆也不當回事,他知道這一次不是幫於誠,而是必須要給谷正奇一個面子,趙子良也是這個意思,他自然也不會當惡人。

寧志恆回到辦公室休息了一下,看到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便出門去紅韻茶樓吃午飯。

平時他都是一個人,自然也沒有在家裡開火做飯,吃飯基本上都是在紅韻茶樓,主要是這裡離軍事情報調查處很近,也就是幾百米的距離,再有就是飯菜很乾凈,他吃起來還算可口。

因為距離比較近,他也沒有開自己的專車,只是邁開腿步行前去。

等他出了大門走出一段距離時,總覺得那裡不對,那種感覺就像走在叢林之中,有一條毒蛇暗中窺伺他一樣。

寧志恆的五官感覺能力遠遠超過常人,尤其是第六感覺,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直覺,也敏銳的超出想象,他能夠提前預感到危險的發生,這種預感能力讓他多次逃過生死劫難,可以說如果沒有這種能力,寧志恆不知已經死過幾次了。這也是他能夠在這亂世之中不畏懼艱險的依仗和秘密。

今天的這種超人的直覺,讓他雖然沒有那種危急臨頭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讓他心神不寧,有一種莫名的焦慮在心頭。

他敏銳的感覺到,一定有人在暗處盯著他,並且是懷有敵意的。

寧志恆沒有回頭張望,他一如往常一樣快步走進了紅韻茶樓,一進茶樓大門,那種感覺就消失無蹤。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跟蹤和觀察他,寧志恆快步上了二樓,來到自己常用的包廂,推開房門,幾步來到窗戶側面,現在透過玻璃,仔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不多說了,等二十分鐘之後再發一章,正在檢查,哎,又跌了一名,大家多多支持! 寧志恆仔細觀察外面的情況,路上的行人也沒有什麼異常,自己的身後沒有尾巴跟過來。

跟蹤他的是一個老手,跟蹤距離放的很遠,如果不是寧志恆直覺敏銳的可怕,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時候飯店裡夥計也跟著他腳步走了進來,寧志恆是他們這裡的固定常客,幾乎每天都在這裡吃飯,這個包廂也是他的專門包下來的,平時不準其他客人使用。

紅韻茶樓的掌柜,知道寧志恆是軍事情報調查處里的軍官,再加上他出手大方,當然百般的奉承照顧,每一次都是熱情招待,夥計們也是知道這個青年來頭極大,出手小費也給的爽利,自然都是搶著來招呼。

今天夥計看到寧志恆快步上樓,馬上就跑上來伺候著,寧志恆隨口叫了飯菜,打發了夥計出去,就一直等在窗戶側面。

他的耐性極好,知道跟蹤他的人一定有目的,絕不會輕易的放棄。

到底是誰敢跟蹤他呢?無外乎是三種人。

第一種人自然是日本人,這種可能性最大,他這半年多來,大展拳腳接連出擊,破獲的間諜小組三個,起獲多部電台和密碼本,搗毀日本間諜組織重要的資金渠道,挖出潛伏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多年的高級間諜,手中抓捕的日本間諜數不勝數,這些事迹在外界自然是無人知曉,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內部並不是秘密,只要有心人用心打聽,還是能夠知道的。雖然他此時只是一個中級軍官,但是這些事迹足以讓日本人把他當做強勁的對手,想要跟蹤他或者是暗殺他,都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二種人是中央黨務調查處,這些人在寧志恆手下吃過兩次虧,一次是他半年前破獲暗影間諜小組,連帶挖出隱藏在中央黨務調查處的日本間諜馬宏,並親手抓獲了此人,這件事情讓整個中央黨務調查處丟盡了顏面。

第二次就是他強悍出手,逼退了中央黨務調查處調查西城警察局長杜謙的行動,當時還扣了人下了槍,情報組長聞浩打電話低頭,逼得他們灰頭土臉的退出。

這兩件事情萬一讓他們記恨了,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也不是不可能的。當然這種可能比較小,畢竟現在中央黨務調查處被軍事情報調查處壓得抬不起頭來,平白來招惹自己這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重要骨幹,實權軍事主官,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第三種人就是地下黨,這種可能性極小,自己和地下黨明面上的關係幾乎沒有。唯一一次打交道的事情,就是抓捕路明的那一次,當時情況危急,路明已經受傷,自己迫於無奈,親自出手抓捕了路明,結果路明傷勢太重,很快就死在了軍事情報調查處醫護室。

不過這件事情外人根本不知道,地下黨組織也不會就為了一個地下黨成員被捕和犧牲,就展開報復,要是這樣算的話,這麼多年來,地下黨犧牲了多少同志,死在國黨手中的成千上萬,那裡還報復的過來,不用做別的事了嗎!

所以寧志恆算來算去,還是日本間諜可能性最大,寧志恆冷哼一聲,他倒要看一看是誰吃了豹子膽,膽敢捋他的虎鬚,真當寧閻王不吃人嗎!

而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幾百米外的一處商鋪里,兩人身穿西裝的,頭戴鴨舌帽,一副記者打扮的男子正在以極低的聲音交流著。

「池田君,剛才為什麼不再靠近一點,那麼遠根本拍不清楚!」個子稍微矮一點的男子,正在疑惑的問道。

池田康介看了看遠處的紅韻茶樓,輕輕的搖了搖頭,眼光中露出一絲警覺之色,緩緩的說道:「山內君,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像是一條感覺靈敏的毒蛇,那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們靠的再近,肯定會被他反咬一口!」

山內一成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同事,不自覺的說道:「這一次調查的對象主要是針對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官,這些人哪個不是危險的特工,我們是不是太過於小心謹慎了?」

池田康介鄭重的說道:「這個人不一樣,和之前我們調查的人完全不一樣,山內君請相信我的直覺,我從事諜報工作這麼多年,能夠讓我有如此危險的感覺的,這還是第一次,我建議放棄對此人的調查,先行調查別的目標。」

「這絕對不行,如果你的直覺是正確的話,那麼我們更應該優先調查此人,搞清楚他的情況,因為這樣的人才是我們真正需要調查的對象。」山內一成斷然否決了池田康介的提議。

池田康介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個魯莽的傢伙,什麼時候能夠真正把中國特工當做自己的對手重視起來呢?

可是兩個人里山內一成的職位較高,調查行動以他為主導,池田康介只能是聽命行事。

寧志恆這時也打定主意,要徹底搞清楚是誰敢來找他的麻煩,他走下了樓,來到茶樓的櫃檯,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越澤,馬上調集在行動組在軍情處里所有人員,將軍情處大門附近的這條街區全部封鎖,把緊進出入口,不許任何人出入,我要進行大範圍的搜捕行動!」寧志恆斷然下令道。

放下電話之後他又給趙子良撥打了過去,這件事情必須要向趙子良備案,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可不是他一個少校軍官可以隨意封鎖的,必須要向上面做一個彙報。

「科長,是這樣的,我發現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門口附近,有可疑人員跟蹤我,我懷疑他們心懷不軌,有不利於我的舉動,我已經下令安排我的行動組控制封鎖整條街區,但是我現在手上只有兩個行動隊,人手有些不足,還請科長安排一些增援人手!」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這是什麼人竟然敢對你不利,還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簡直是太囂張了!志恆,你在原地不要妄動,我馬上安排人員進行封鎖,絕不能讓其漏網!」趙子良聽到寧志恆的報告,頓時勃然變色!

寧志恆是他的得力愛將,也是行動科最主要的骨幹之一,他的安全斷然不能有失,更何況這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如果出了意外,整個軍事情報調查處將會成為笑柄,這是絕對不能夠容忍的事情!

很快命令下達,大批的行動人員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車輛衝到街口之後,迅速排開,訓練有素的行動人員快速下車,把守住所有的出入口。

這一次突然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驚訝,他們常住在此地,自然知道對面這個大院里,經常性的出動大量的軍官和士兵,對這些事已經司空見慣,所以並沒有人驚慌失措,反而有些人在低聲議論,這又是要去抓什麼人了云云。

一直躲在商鋪里觀察的池田康介和山內一成,對突發的狀況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他們看到周圍的人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一些人還在指指點點的議論。

「他們在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的行動,是針對誰呢?」池田康介看著從商鋪門口呼嘯而過的大批行動人員,低聲說道。

「不知道,不過一定是大行動,出動的人員可不少,可惜我們在軍事情報處里沒有耳目,不然就不會這麼被動了!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的人在南京頻頻失手,損失慘重,就是因為我們對他們了解的太少,所以組長才會派我們來對他們的內部人員進行詳細的調查,中國人有一句諺語,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山內一成輕聲回答道。

他們就是這一次由日本特高課本部的,專門負責南京情報工作的情報組長今井優志,親自派遣進入南京城,對日益惡化的諜報戰場局勢進行詳細調查的行動人員,對他們的主要對手軍事情報調查處進行調查是重中之重!

就在他們低頭商量的時候,之後發生的突發情況讓他們措手不及,大量的全副武裝的行動人員根本沒有遠去,而是就地將整條街區都封鎖起來,出入口攔上軍車和柵欄,所有的巷道小路也都被封死。

「山內君,情況可不太妙,他們就地封鎖了這附近所有的進出口,會不會是沖我們來的?」池田康介很快發現了不對,他的反應要敏銳的多,他在情報一線混跡的時間比山內一成要長的多,警覺性和經驗都要高一些。

山內一成也是警覺了起來,他先是出言安慰道:「先不要慌,這麼大一條街區,住著好幾千人,他們的目標不一定是我們,再說我們的調查很隱蔽,應該沒有驚動這些中國特工。」

池田康介可是沒有他那麼樂觀,他這麼些年能夠在最危險的情報一線生存下來,信奉的一條就是小心謹慎無大錯!

池田康介的經驗到底要豐富些,出言建議道:「我們還是要有心理準備,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先去附近看一看有沒有別的巷道,或者找個隱蔽的地方,逗留在街面上太顯眼了!」

求月票了!月票!月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池田康介和山內一成快步出了商鋪,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很快拐進附近的一條巷道,巷道里還陸陸續續的有行人通過。

他們先是低著頭慢走幾步,看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便快走幾步,穿過長長的巷道,看到巷道的盡頭。

「這是一條死胡同!」

看著前面是堵牆,池田康介沒有半點猶豫,半蹲身子,雙手搭成手架,向山內一成點頭示意,山內一成緊邁一步踩在手架上,借著池田康介的推送,一縱身就搭在牆沿上,可是剛要翻身而上的時候,卻發現院牆外也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在布置巡邏。

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隊員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兼之訓練有素,行動之初就已經分配好了把守地點,把這條街區圍的水泄不通。

看見山內一成的身體又落了回來,池田康介奇怪的問道:「怎麼回事?」

山內一成神色緊張的搖了搖頭,說道:「外面也全被圍死了,這條巷道行不通,我們再換一個地方!」

池田康介聽到山內一成的話也是一驚,看來對方投入了大量的軍力,將附近都控制住了,很明顯很重視這一次的行動,他的心裡又多了幾分不詳之感。

兩個人沒有再多言,迅速往回走,來到了巷口處,擠在人群中間,向街口方向看去,就發現所有的行動人員已經開始甄別工作。

軍人們荷槍實彈,子彈上膛,眼睛緊緊盯著周圍的人群,軍官帶隊仔細核對每一個人,只要不是本地的行人,都被全副武裝的軍人用槍逼到牆角蹲下。

看到這個情景,兩個人更加焦急,池田康介拉了拉山內一成的衣服,示意趕緊離開。

兩個人又拐了另外一條巷道,試圖再一次尋找出一條生路,可惜這一次情況更糟,對面的巷口雖然是通的,可惜乾脆就衝進來一隊行動人員,差點和他們兩個人迎面撞上,總算他們反應的快,迅速回身,重新回到街道上,融入人群之中。

這個時候再想找隱蔽之處已經來不及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隊員全體出動,人手充足,有條不紊的開始將街區分成幾段,逐個搜查甄別。

看著殺氣騰騰的軍人們迅速圍了上來,池田康介和山內一成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恐。

這時,孫家成早就帶領一隊行動隊員,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紅韻茶樓,他知道寧志恆一直在這裡吃飯,生怕組長有什麼閃失,那就是百死莫贖了!

寧志恆看到孫家成帶著人衝進茶樓,便笑著揮了揮手,孫家成幾步來到他的面前,急切的彙報道:「組長,我們的人都已經出動了,整條街區已經被控制住。您看我們是不是先回處里,這裡不安全。」

寧志恆聽到他的話,啞然失笑,絲毫沒有在意外面緊張的情景,開口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想殺我寧某人,他們還缺斤兩,我到要看一看到底是哪路人馬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

說到這裡,他邁步走出了紅韻茶樓,孫家成趕緊帶著隊員緊隨其後。

這個時候街面上已經被全面控制,不時有行動科的軍官向一路走來的寧志恆敬禮,這些軍官有些是他的下屬,有些是其他行動組的軍官,寧志恆都點頭示意。

寧志恆的名頭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很是響亮,在行動科更是如雷貫耳,他的事迹在行動隊中都津津樂道,幾乎以一己之力就將行動科提升至今日的地位,行動科上下都與有榮焉!

萬靈城主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的軍官走到寧志恆的面前,正是第二行動組的組長葉志武,也是趙子良心腹之一。

此時第一行動組的組長衛良弼還在執行全城搜捕的任務,趙子良聽到寧志恆的電話,第一時間就先通知了第二行動組組長葉志武,命令他馬上全組出動,協助寧志恆進行搜查行動。

電話里說的很清楚,是協助!也就是此次行動以寧志恆為主。

現在在行動科里有一個共識,那就是行動科的行動,只要寧志恆在場,一般都是寧志恆主持,他的能力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都得到承認,即便是處座都是讚譽有加。

行動科的幾次例會上,寧志恆在五位行動組長里,雖然年紀最小,但地位卻是最高的。

無論是比背景,比戰術,比戰績,幾位組長都是服氣的,所以一般寧志恆不開口,一旦開口,其他的幾位組長都會以他的意見為主,尤其是他的師兄衛良弼一直力挺他,師兄弟二人在行動科的地位非常穩固。

趙子良知道以寧志恆的才能,早晚要掌行動科的大權,一直刻意的告誡自己的心腹葉志武,對寧志恆要刻意結交,所以葉志武對寧志恆一向熱情有加。

「志恆,我把人都拉出來了,布置完畢,現在就聽你的指揮了!」葉志武迎著寧志恆走了過來。

葉志武是趙子良多年的部下,當初在軍中帶來的習氣不改,說話喜歡高嗓門,可別看外表粗豪,做事卻是十分的仔細,布置人員滴水不漏,在極短的時間裡將整個街區每一個死角都控制住了。

不得不說,這個時期的軍事情報調查處,每一個軍官都是才能出眾的人物,都是精挑細選的人才。

「葉哥,辛苦你了,」寧志恆笑容滿面,快走上前幾步,伸手和葉志武握了握手。

然後說道:「先甄別人員,最後我們再往細里查,我的感覺不會錯,今天一定能網到一條大魚。」

葉志武聽到寧志恆的話語,眼神一亮,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笑著說道:「哈哈,天天看著你們抓間諜,今天我也親手抓一個,出去說話也有面子不是!」

「還不能肯定是日本方面的人,不過估計也差不了多少,反正今天是送上門來的,就不能讓他們跑了。」寧志恆說道。

葉志武一聽,也是覺得有意思,他指了指軍事情報調查處大門的方向,打趣的說道:「你還真說對了,真是送到我們軍情處的大門來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就在街邊找了一處地方歇腳,他們都有一眾手下,初步的甄別用不到他們出手。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手下的軍官們都是做慣了這種抓人的工作,動作很利索,把街面上的人群都甄別完畢,開始逐步每一條巷道里挨家挨戶的搜索。

很快孫家成就來到寧志恆面前,立正敬禮后,向寧志恆彙報道:「組長,已經初步甄別了一下,大概有三十七名行人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我們正在登記他們的身份,等搜查行動結束了,就派人下去仔細調查,現在每一條巷道都在入戶搜捕,確保不會有一個人漏網!」

寧志恆點了點頭,手下的軍官做事很得力,這也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寧志恆點點頭,沉吟著說道:「這三十七人,每個人都搜身了嗎?」

孫家成馬上回答道:「已經搜過了,沒有發現槍支和其他武器。」

寧志恆站起身來,對葉志武說道:「葉哥,我們去看一看,說不定大魚已經在網裡了!」

葉志武也是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正好可以向志恆你學一學,他們都說你有一雙火眼金睛,眼光一掃,連蒼蠅都能分出公母來,我今天一定要領教領教。」

他到底是行伍出身,嘴裡說話葷素不忌,寧志恆也是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做了個請的手勢,兩個人移步向前,很快就來到了一片開闊地方。

這裡面密密麻麻地圍了好幾十人,都是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行動人員緊緊盯守著。

寧志恆這時看到一邊有幾個籮筐,裡面都是些搜查出來的隨身物品,大大小小各種各樣什麼都有,甚至還有幾身衣服和幾本書籍。

他上前踢了踢筐子,對一旁負責登記的軍官問道:「這些物品都登記了嗎?」

那名軍官趕緊起身敬禮說道:「報告寧組長,都已經全部登記。」

寧志恆點了點頭,然後低下身子在筐子里仔細檢查著,很快他便發現裡面竟然還有一個照相機,他將這一部照相機拿在手中,上下端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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