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轉換話題啊。”黃昆說。

“但是莫施恩,已經走了。”肖劍繼續他的話題。 這一次黃昆不能迴避了:“走了,去哪了?” “據說走的時候,留過話。大意是說人老年邁,修爲再無進步的可能。而且法力不濟,做事也有心無力了,想找一個地方去終了此生。” 肖劍看似很隨意地說着,但是黃昆心裏卻開始有點難受了,怎麼就走了呢,走之

“但是莫施恩,已經走了。”肖劍繼續他的話題。

這一次黃昆不能迴避了:“走了,去哪了?”

“據說走的時候,留過話。大意是說人老年邁,修爲再無進步的可能。而且法力不濟,做事也有心無力了,想找一個地方去終了此生。”

肖劍看似很隨意地說着,但是黃昆心裏卻開始有點難受了,怎麼就走了呢,走之前怎麼也得跟自己打個招呼吧。畢竟相處這麼多年來,莫施恩看似也只有黃昆這麼一個似徒似友的伴。

不覺間黃昆有點傷感。

“你要堅持比試,那也就沒有我什麼事了。”肖劍站了起來道。

黃昆也跟着站了起來道:“哎,莫老頭走了,真是遺憾,改天去那裏再看看。”

“再說,這次比試,連師尊師祖們都做了見證,我要是臨陣退縮,那以後我在咱們紫竹堂還有的混麼。”

“嘿嘿,那就贏了他。”肖劍歪着嘴角笑了一下,便轉身離開。

肖劍確實是從秦志方那裏出來的。秦志方既然提出了比試的要求,黃昆也答應了。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再說此時秦志方對肖劍已有不滿的情緒,雖然不敢表現出來,但是也絕對不會放棄對比賽的要求的。

秦志方此時已經厭煩了那些無知的師兄弟們的溜須奉承。隻身一人來到器煉廣場後邊一座小山上,曾幾何時,自己是紫竹堂的驕子,煉丹的天才。如今要敗給一個“外圍弟子”嗎?只不過是個特殊體質,就能壓自己一頭嗎?不甘心,絕不甘心,一定要在明天把它狠狠踩倒在地。哪怕自己做不了師尊的親傳弟子,也不會讓他做。秦志方越想越憤懣甚至開始偏激起來。

肖劍走後,黃昆有點情緒低落,無論如何也不能靜心入定。來到紫竹堂,甚至在這黃昆門中。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或許眼中根本沒有自己,有的只是利用。如果沒有這個所謂的“五行金之體”恐怕從黃昆國回來,黃昆還得在黃石倉庫呆着,儘管那也是自己很願意待的地方。

但是只有莫施恩,一個境界晉階無望,壽元接近盡頭的老人,卻無私地教會了自己很多東西。糾結自己多年的最大障礙“一斷海”也在莫施恩的間接幫助下土崩瓦解。並且還達到了爐爐全綵這種煉丹術的最高境界。望林坡五年的時間裏,自己學的東西恐怕是最多的。但是,自己卻竟然連句師父都叫的那麼勉強。

既然莫施恩不在了,那自己就不必顧忌什麼了,是到了該出手的時候了!人不能總是一味地低調,該爆發時就要爆發。

時間在秦志方和黃昆兩人的糾結中毫不留情地走過,轉眼間第二天的陽光便又照了出來。

黃昆也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出場了,場外衆弟子都已聚攏在了一起,靜等好戲開場。由於第一試的第一天小試黃昆寧紅巾二人是最後一個完成的,吸引了不少目光;第二天寧紅巾完成的很滿意,興奮異常上串下跳,夾帶這黃昆又平添幾分注意;第一試第三天兩人以黑馬的姿態入圍,黃昆算是徹底被紫竹堂在場弟子所認識。再加上昨天那一次意外被人挑戰,黃昆如今也算是有點天涯誰人不識君架勢了。

秦志方已經早到了,身後兩邊圍着煉丹部的衆弟子,個個帶着戲謔的表情看着煉器部這邊,好像在靜等黃昆怎麼出醜。制符部的弟子有意支持黃昆,但是卻覺得黃昆贏得可能性幾乎爲零的緣故,卻站在中間算是個中間派。煉丹部人多,煉器部人少,再加上煉器部這邊師兄弟們根本沒有信心。雖然也都勉強跟着黃昆出來,卻都故作隨意地左顧右盼,根本不敢跟對面煉丹部對視。有心想跑到制符部那邊隨便找個人打招呼打醬油,無奈這邊卻有易慧慧不知什麼時候無聲地跟在後邊。好像在監視,誰敢叛變我抽誰。如此在氣勢上算是徹底輸給了煉丹部。

寧紅巾的可愛在這次小試中表現的淋漓盡致。這不,站在黃昆身邊,嘴裏還不停地嘀咕:哼,人多了不起啊。個個翻着眼,真是賊眉鼠眼的,哼。

不知什麼原因,可能有人是在故意拖延。昨天晚上愣是沒人通知二人到底要比什麼,以至於二人煉什麼丹,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決定。黃昆也不急,反正比什麼我應着便是了。

黃昆其實並不怪秦志方,不管在人後秦志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是在人前,秦志方永遠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有人可能說這虛僞,但是人畢竟是人,不能毫無掩飾想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只要表達得當,還是能獲取人心的。

此時秦志方走出人羣,在黃昆面前站定,面容肅然地拱手道:“黃師弟,昨天是爲兄的不對,沒發現是你鬧着玩的。不過事已至此,師尊師祖們都看着呢,我也不好說什麼了。但是如果你現在反悔,願意認個輸,我願意陪着你去跟師尊師祖門磕個頭,把這事揭過去,你看如何?”

這話說的聽起來極爲妥當,再加上秦志方滿臉真誠,就連煉器部這邊都有人在暗地裏提醒起黃昆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再不抓住,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啊。

願賭服輸很正常,但是這還沒開賭呢。認了輸,裝了慫,恐怕還不如比一比輸了讓人自在呢。黃昆自然不會聽他的,也很客氣地抱着拳道:“哎,秦師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話說出來了,哪有收回的道理,我黃昆願意跟你比。再說了隨意收回這話,就算跟師尊師祖磕頭賠罪,那也是在戲弄師尊師祖,師祖們哪裏在乎我們小輩這幾個頭,難道你願意戲弄師祖們?”

凝神期的師叔們雖然不敢比那些老祖們,但是跟這些聚氣期弟子還是有別的,只是隔着一段距離,分別站在各部弟子的後面。二人的對話,這些凝神期的弟子都聽到了,不禁各自互相看了幾眼,這些話可是都話裏有話啊。比試還沒開始,二人的交鋒已經開始。聽話音,這個黃昆可不是個沒頭腦的弟子,有守有攻,應對自如,最後還巧妙的將了秦志方一軍。

“呵呵,既然師弟願意比試,爲兄就只好奉陪了。”秦志方乾笑一聲,接着說道。

黃昆的話,讓秦志方有點措手不及。本來按自己的想法,如果黃昆在紫竹堂弟子面前服軟,也同樣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如果跑到師尊面前,再怎麼磕頭,不僅少不了一頓臭罵,還肯定會被師尊所不齒的。不過他既然昨天說了,今天就不會輕易反悔。那麼最有可能的是,聽了自己的話會大怒,進而失態,然後接下去自己又輕鬆贏了他,這才是最佳結果。可是這黃昆,一沒反悔,二沒惱怒,轉了一圈卻說自己想戲弄師祖們。這讓秦志方始料未及,才慌忙提到煉丹本身上面,這是自己不敗的領域。

“師弟要跟我比煉哪種丹呢。”秦志方此時臉上浮出了微笑,繼續說道,貌似絲毫不介意剛纔黃昆的話。

“哦,這個就好說了。據說秦師兄是煉丹奇才,那還是由秦師兄點,秦師兄說什麼我們就比什麼。”黃昆一臉輕鬆道。

到底誰是奇才,這是比試呢!我怎麼點,你就怎麼比,聽口氣不還是比我厲害!秦志方這下才弄明白,看來跟黃昆耍嘴皮子,自己是贏不了了。

既然嘴上贏不了,那就動真格的吧,想了想,秦志方心一橫說:“好吧,那就煉‘伐髓丹’吧。”

此語一出,衆人皆驚。“伐髓丹”是什麼,是增強修士體質很重要的一種丹藥。丹方裏面有五種相對比較珍稀的元材,雖然說聚氣期十層可以煉,但是由於這些材料比較珍貴,在紫竹堂是屬於凝神期弟子的丹方。也就是說“伐髓丹”一般要由凝神期弟子才能煉的。秦志方是煉丹的奇才,能煉這“伐髓丹”或許可以被人接受,但是這是要跟一個外部弟子比試,至於嗎?

有人暗叫有氣魄,但是大多數人卻開始懷疑這秦志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伐髓丹’?好吧,那就‘伐髓丹’。”黃昆也沒有反對。

黃昆話音剛落,對“伐髓丹”瞭解的弟子便私下議論開了,這是在幹嗎呢,終極對決嗎,太兒戲了吧。

既然決定了,躲在一旁的肖劍便適時地走了出來,再次跟兩人確認了一下,便回身稟告師尊師祖大人們去了。

“伐髓丹”的一些元材雖珍貴,但是那也是相對的。在紫竹堂,湊出一百顆的量,對那些師叔老祖們來說也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最終的事情都決定了,白一水和衆位師祖長老也走了出來。白一水的臉上此時已沒了笑容,不知是不是被這兩個小輩給鬧得。

“我們黃崑山的蠻荒之中,也有些珍稀元材。但是都不是可以隨便開採的,一來那地方兇險異常,我們好多堂門弟子,不幸爲此丟掉性命。二來就算這些元材再多,也是有生長年限的。我在此跟爾等講,是希望你們今後做器煉時,不能胡來,無論元材珍稀與否,都不得隨意浪費。”白一水說完,毫無表情地看了看黃昆秦志方二人,“你們二人也是,開始吧。”

爲了幾種相對珍稀的元材,就大罵一通,肯定不是一個堂堂結丹期老祖的目的。那是什麼呢,只能說明,白一水已經爲二人的做法生怒了,黃昆暗想。 話間,另有兩位師祖便已經爲黃昆秦志方布好了禁制,鼎爐也安放妥當了。

二人一對視,也不多說話,便來到了禁制之中開始煉這“伐髓丹”了。

黃昆在望林坡時自然沒少煉這“伐髓丹”,由於莫施恩這個煉丹機器,要爲紫竹堂煉大量的丹藥。所以基本上紫竹堂聚氣期以下的丹方元材,莫施恩那裏全部都有。但是從凝神期的丹藥開始,丹方裏便多有涉及相對珍貴些的元材。那就連莫施恩那裏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元材,雖然丹方是有,但是能湊齊元材的卻不多。實際上,珍貴的丹藥元材,都會由那些老祖自己,或者自己的親信弟子去煉。

說“伐髓丹”的元材珍貴,也是相對那些聚氣期的丹藥元材所說的。但是對比其他的凝神期丹方元材就不夠看了,所以黃昆自然也有煉過的。

白一水和其他三位長老,在由弟子們搬出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那架勢,好像準備一睹到底呢。入材煉化的階段,二人看起來差別不大,動作也是有條不紊。這讓旁邊替黃昆擔心的一衆弟子才稍微鬆一口氣,至少看起來還像個樣子吧。

煉化之後,便是最重要的法力調元階段。黃昆門紫竹堂煉丹的法力調元口訣,是一樣的。只有坐着的四位老祖才會一些更深層次的,畢竟他們要煉更高級的丹藥。

但是接下來黃昆和秦志方兩人的手法卻很不一樣,只看動作:秦志方是雙手並用,輪番向爐內施法。黃昆則是一手掐着訣,另一手時不時地朝爐內揮去,看起來有點輕鬆。但是讓看不懂門道的煉器部弟子均不安起來,這“伐髓丹”本就是聚氣期最高層次的丹藥,煉起來對他們聚氣期弟子肯定不易,那怎麼能這麼輕鬆呢。況且他的手法跟秦志方也很有差別啊,莫不是應付了事的吧。

會看的看門道,不懂的看熱鬧。白一水和三位老祖,此時當然也看出了不同。再看白一水已經皺起了眉頭,黃昆着法力調元的手法,自然不是黃昆門的,但是結合黃昆的經歷,便也猜出一二。莫施恩是半道入門的一散修,其煉丹手法自然可以和本門不同。那黃昆會煉丹,自然也是學自莫施恩。如此一想也就釋然了,只等最後結果便知優劣。

極限伏天 秦志方提出煉“伐髓丹”,自己當然是有把握的。一來“伐髓丹”對他們聚氣期弟子來說本就很難,如果再能練出四十六七顆,那可想而知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珍貴些的元材,煉化起來自然會多花些功夫。但是考慮到要用壓倒性的優勢贏了黃昆,秦志方從一開始便加快了煉化速度,以及後來的法力調元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一爐五十顆元材量的“伐髓丹”,如果放在平時,能在太陽落山前出爐就不錯了。但是秦志方今天卻整整提前了一個時辰,等練完收工時,太陽也只不過剛剛偏西。

且不說這一爐到底成丹多少顆,但是這速度就足以讓人驚訝了。雖然白一水在此之前不太滿意兩人的做法,但是能看到紫竹堂後輩之中能有如此才俊,還是掩飾不住歡喜的。等到秦志方跪拜之後,被封起的丹藥便擺在了四人面前。白一水和三位老祖並沒有因爲後面其他弟子的急迫而打開丹瓶,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還沒有完工的黃昆。

見師尊明顯是想等黃昆完工後一起看結果,衆人也都重新把目光轉向了正在忙碌的黃昆。其實黃昆此時也差不多該收工了,只不過不想做得太過分而已。見秦志方已經做完,那自己也就不用繼續等下去了。在揮出最後一掌後便站了起來,至此兩人算是比試完成,只等最終的結果揭曉。

等黃昆把自己那瓶丹藥放在白一水面前後,白一水只看了一眼,卻和身後三位老祖同樣神色異樣地交流一下目光。最後卻看着秦志方道:“志方,你能給我說說爲什麼,你非要跟這個小昆比試嗎,難道僅僅就因爲小昆的那句話嗎?”

“這。”秦志方不明白師尊爲什麼不打開瓶子看結果,而是先問這個問題。難道要說希望師尊能收自己爲親傳弟子嗎,這就明顯會激怒自己的師祖童輔。在沒有看出堂主師尊有明顯的意向之前,自己萬不能開口。不然可能既得罪了師祖,又沒有在師尊面前落好,基本的得失利弊自己還有心中有數的。

秦志方戰戰兢兢,不知該說什麼爲好。

“你有煉丹的天賦,我和你們三位師祖都心中有數。而你卻這樣一直刻意地表現自己,是何道理?”白一水沒等秦志方說話,只是嚴厲斥責。而事實上平時聰明絕頂的秦志方此時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要知道,跟一個外部弟子比煉丹就算是你贏了也不體面。但是,有句話你一定要記住,那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完,白一水站了起來,竟然把黃昆煉出的那瓶丹交由秦志方,而把秦志方煉出的那瓶丹交給了一旁的長老童輔。

“今天的比試結果,我也不想對爾等宣佈,你們的事情是提高修爲,加深器煉。以後再不準發生此等荒唐事。”說着嚴厲地看了看兩邊的黃昆和秦志方道,“比試結果只是你們二人心中有數就行了,以後只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可。是你們的自會是你們的,不是你們的,如果想通過走歪門邪道去獲得,以後再不會客氣。”

堂主師尊的話,衆弟子似乎似懂非懂。迫不及待想看到結果的衆人失望之餘,不禁在想,難不成是師尊在偏袒這個黃昆嗎。但是爲什麼要偏袒黃昆呢,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爲什麼會讓師尊來偏袒呢。但是聽師尊的話,好像這件事情就此不了了之。師尊說話了,沒人敢明目張膽地問。

黃昆此時也有點哭笑不得,暗自預料了多種結果,但卻偏偏沒想到師尊卻有意掩飾這件事情。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出一口氣,結果卻被這些老狐狸暗中接下。難道從外圍晉階的弟子都是後孃養的不成,怎麼就這麼不受待見呢。

正當黃昆腹誹不已之時,卻聽到白一水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修仙之路遙不可望,只會些皮毛便來此賣弄,黃昆,你可知罪?”

你說有罪就有罪,你老大嘛!黃昆老大不願意,但也只能乖乖地,還得表現的戰戰兢兢的樣子道:“弟子有罪。”

“嗯,這件事情就算了。”說完,卻話鋒一轉道,“不過念你入內門之前做過一些事情,也算是有功過我黃昆門的,又加上你具有‘五行金之體’的特殊資質,本來打算等你凝神之後再收你爲徒,然今天我和你童師祖,司徒師祖商量過了準備各收一徒,我就招你爲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事情變化的太快太突然,不但黃昆,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外,全都大吃一驚。那些本準備看黃昆出醜的弟子也頓時呆愣當場。

收徒這件事,黃昆聽完之前肖劍的話後便有心理準備。但是今天如此突然當衆宣佈,讓黃昆有點措手不及。這些老祖雖然說話是在問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敢反對,恐怕那就麻煩大了。

“弟子願意。”只是稍一愣神,黃昆趕緊來到白一水面前,當即跪倒。一旁的肖劍,見勢趕緊馬上宣佈:煉丹部童輔長老收本部弟子秦志方爲親傳弟子;制符部長老司徒鶴收本部弟子黃少秋爲親傳弟子。

秦志方和黃少秋趕緊跪在黃昆兩邊,三人一起向各自的師父磕頭拜師。

這次小試至此算真正結束了,不過這次小試雖然跌宕起伏,但是最終卻留下一個很大的謎團:秦志方和黃昆到底各自煉出了多少丹。

雖然大部分人覺得秦志方肯定是贏了黃昆的,然而也有不少人提出了疑問。既然秦志方贏了黃昆,那爲什麼師尊不公佈結果呢,不但不公佈,竟然還收黃昆爲親傳弟子。如果怕讓黃昆丟人,師尊既然早知道這個黃昆是有“五行金之體”,完全可以提前制止這場比試啊。但是如今大家一樣會認爲黃昆輸了,公佈後並不會對黃昆有多大影響吧。

那還有一個讓衆人都不敢相信的可能,就是黃昆贏了秦志方。首先看黃昆煉丹的手法雖然跟秦志方不同,甚至法力調元也不是黃昆門的手法。但是這像模像樣的動作,首先說明黃昆並不是不懂煉丹,那進而是不是可以說就是這種手法,才讓黃昆贏了秦志方呢。再加上最後堂主師尊好像對秦志方大加斥責,還說什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後對黃昆只是隨便說一句,便提出收徒事宜。

所有的怪異只是用來解釋黃昆勝了秦志方這個假設,便很合情理。但如果說黃昆贏了秦志方這是事實,就連提出疑問的本人都不敢相信。

傅先生請深愛 沒錯,黃昆煉出的丹藥,被師尊送給了秦志方。但是誰敢去找秦志方的黴頭,秦志方想成爲堂主師尊親傳弟子的說法,私下裏很多人都知道,如今雖然成爲了本部長老童輔的弟子看似也不錯。但是都知道,這是不能跟堂主師尊的弟子相比的。所以也就沒人敢這麼大膽去問了,究竟黃昆煉出了多少秦志方恐怕已經知道了。

至於後來黃昆在寧紅巾等一衆煉器堂部弟子私下問起時,黃昆也只是搖搖頭說,恐被師父教訓,總之沒跟咱們煉器部丟人就是了。

最鬱悶的要數秦志方了,頂着冒犯衆位師祖的危險去跟黃昆比試。到頭來自己不但沒落到什麼好處,反而讓黃昆提前修成正果。

當着衆位師祖面,秦志方沒敢再去惹衆怒,沒敢關注那瓶子。然而等回去看後卻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呼這不可能,這種水平就連這些師祖也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難道他在作弊嗎?但是回頭一想,恐怕作弊更難。要知道這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的事情,不但有百多名弟子在看,就連四位師祖也都全程注視着。如果說他能瞞得了其他弟子,但是要說能瞞得了衆位師祖,就連自己也不信了。那這黃昆究竟是什麼人,他身上還有什麼祕密,秦志方頓覺有種無力感流遍全身。師尊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師尊早知道了吧!

事情已成定局,秦志方成爲了童輔的親傳弟子。雖然有時候自己覺得自己很聰明,但是等面對這些結丹老祖時,秦志方卻有了畏懼感。本以爲師父童輔會給自己臉色,但是童輔在秦志方面前只是溫和地說了一句:小聰明耍不得,否則將會自毀前程,一句話算是打消了秦志方的顧慮。 “黃師弟,你這下攀上了高枝可好了,我又成了小幺了,嗚嗚嗚。”寧紅巾看着正準備離去的黃昆,嘟嘟囔囔地說。

就連一旁罕見來三仙洞的老祖霍時乾都有點忍俊不禁,易慧慧也笑了起來。

“又不是去什麼遠地方,你可以去找我玩啊。”黃昆對寧紅巾說。

“好啊,好啊,不過等我去了,你要說是你喊我過去的,我可不想讓師尊他老人家煩我。”寧紅巾馬上便歡喜道。

“那你這樣豈不是讓師尊連小昆也煩上了。”一旁的易慧慧打趣道。

“啊,那那我還是不去了吧。”寧紅巾又一次撅起來嘴。

哈哈哈衆人全笑了起來。

“師祖,那我就走了啊。”黃昆跟霍時乾施了一禮道。

“嗯,你去吧。不過去後,有時間也學學煉器,雖不指望你器煉的太出色,但總算在我這邊呆過,別說起來煉器上什麼都不懂,總不能老做一個跟人打下手的角色吧。”霍時乾叮囑道。

“是。”

霍時乾作爲煉器部的長老,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和藹地跟黃昆做面對面交流。或許霍時乾本就知道,黃昆不會在煉器部呆多久吧。

※※※

離別了洗花池寧紅巾等一衆煉器部弟子,黃昆再一次來到了紫竹林,這次不但作爲內門正式弟子,還作爲堂主白一水的親傳弟子,這身份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雖然一些師兄弟看黃昆,眼神中帶些怪異,但是卻也不敢再過輕視了。黃昆還是一如既往微笑應對,卻沒有絲毫在意。

“怎麼樣,這下功德圓滿了吧。”剛到紫竹林,肖劍便帶着壞笑從一旁迎了過來。

成爲白一水的弟子,黃昆雖然並不像其他弟子那麼過度在意。但是這畢竟也是好事,也不能太過冷淡。

“呵呵,以後還要肖師兄多多關照。”黃昆也笑着說道。

“哪裏,雖然師父幫我衝關,但我還沒有經師父點頭,不算師父的正式弟子。因此以後還是要你來關照我呢。”肖劍訕訕道。

“不是吧,‘師父’都叫了,還不是弟子。”黃昆疑惑地問道。

“嘿嘿,以後會是的。”肖劍打着哈哈道,“快去吧,師尊說等你來後,就馬上去找他老人家。”

白一水仍舊在紫竹閣打坐。

黃昆一進去,雖不情願但也不得不趕緊大禮參拜。畢竟這算是正式的師徒了,哪怕在黃昆那個世界裏,也還是有跪拜行師徒之禮的風俗的。

“嗯,起來吧。”白一水睜開眼睛,此時的表情卻沒有往日的微笑。

“我有五位弟子,一個很有可能在兩年內結丹。本想等你凝神後再收你爲徒,但是前次小試卻也是個最好的機會,也就收了你。”白一水淡淡道。

“弟子承蒙師尊厚待,不勝感激。”黃昆連忙答道。

白一水撫了一下鬍鬚卻轉了話題:“你和莫施恩一起呆了五年,你覺得他人怎樣。”

這明顯是要準備問及黃昆煉丹的事情了。一起呆了五年,只知道莫老頭,脾氣怪異,於什麼事都毫不在乎,自己也並沒有深入去想。因爲老頭對自己來說,好像沒什麼保留,教了自己不少東西。而自己卻是習以爲常,平時給跟老頭沒大沒小,就像兩兄弟一樣。

“這莫師叔,脾氣有點怪,但是但是人很好,弟子在那五年當中學會了不少東西。”黃昆努力地回憶着,想給出個比較貼切的評論。

“你的煉丹術都是他教的?”白一水問道。

“是的。”黃昆老實回答,畢竟莫施恩已經不再黃昆門了,一些問題可以不必太掩飾了。

“嗯,你可知道,他那法力調元之術跟我們黃昆門的有很大的不同。”白一水口氣平靜地問道。

這個問題黃昆不是不清楚,只是知道,本門法術不得外傳。卻沒聽說過,是否也不能學外來之術。

“是的,弟子知道。但是莫師叔教我的就是這些,由於本門法力調元之術,我沒有入門,所以就沒有機會學了。”黃昆試探這說,生怕這裏有什麼老頑固,也有規定不能學外來之術。畢竟想當初,莫施恩也交代過自己,不能輕易施展自己所學的。

“呵呵,你不用擔心,爲師也不會怪罪於你。畢竟看你這次煉丹比試,結果太過驚人,我也就有此一問。雖然這世上法術有優有劣,但是最重要的卻是看誰來煉了。像你這樣能練出一爐彩的,並不是說他的法力調元多優秀。而是你在煉丹之術上有所悟了,否則,無論此人再優秀,想輕易煉出一爐彩也是不可能的事。這也就是你和志方之間的差異,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多謝師父教誨。”

“爲師觀你已經到了聚氣十層巔峯,接下來就該準備凝神衝關了,爲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這晉階凝神有多種方法,數百種渠道,你可瞭解,可有定數?”

黃昆看過《神魔志》,裏面對凝神的晉階也有簡單的描述。聽了白一水的話,便連忙問道:“弟子有所耳聞,想着苦修或悟道比較適合弟子,但是卻不知從何做起。”

“哈哈哈,還好你不知道,沒有嘗試。”白一水展顏一笑,隨即又說道,“凝神晉階至關重要,對一個修士後面的修仙大道影響深遠。因爲此時一旦定型,今後就得在這個路上走下去,相信你應該理解。但是對於你,卻有你的固定之路。”說到這裏,白一水故意停下,笑着看向黃昆。

黃昆一思量,不太肯定地望着白一水道:“難道難道跟我體質有關?”

“哈哈哈,不錯,孺子可教矣。你如果走其他的路,那就等於廢了你那‘五行金之體’。想當初洪武堂堂主你廖師祖本想要你到洪武堂去,被我拒絕。你可記得?”

還真有這麼回事,黃昆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五行金之體’主攻,所以你的修道之路早已註定,那就是戰。戰鬥之路便是你衝級凝神的惟一道路。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選擇苦修或者悟道,或許是你不願意戰鬥,畢竟戰鬥危險,但是這一點你卻沒有選擇的餘地。”說着白一水的聲音卻嚴肅起來,似乎要警告黃昆不要自作主張。

“不過有一點你應該可以做到,戰鬥之中你照樣可以悟道。從你煉丹的境界來看,你之前在望林坡煉丹,應該進入過悟道的境界吧?”白一水又問。

“是的,弟子在煉丹的過程中,的確是經常陷入其中,甚至經常與鼎爐元材合二爲一,所以那時覺得煉丹特別容易。”黃昆如實回答。

“這。”白一水在心中苦笑,爲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呢。自己是百年來,黃昆門器煉中的異數,煉丹制符煉器三法無所不通,但是自己也就是在煉丹中略有所悟罷了。像黃昆所說的,人爐合一自己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過。

看着這個後輩小子,白一水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但是一轉念,自己畢竟是結丹前輩,黃昆門一堂之主,如果嫉妒小輩豈不被笑掉大牙。再說,自己能做得了堂主,那自然是有容人的心胸的。話說回來,如果能輔助此小輩成長起來,自己也算沒有埋沒他“五行金之體”的資質;如果此人能在百年內順利結丹,說不定會對自己成就元嬰大道助上一臂之力。

“所以能在戰中悟道,說不定可以爲你今後修仙之路多開闢出一條大道。”

聽着白一水的話,黃昆感覺有點似懂非懂,疑惑地看着白一水。

“呵呵,不錯,戰與悟可並行,就像你在煉丹中悟道也可以成就你悟道之路一樣的道理。這種道理你也不用理解的太透徹,否則可能會束縛了你。”

“我們紫竹堂主器煉,所以走戰鬥之路的人就少。不過下個月,洪武堂將會有一批同樣是聚氣十層弟子,將入我們黃崑山西山猩熊洞進行爲期一年的試練。”白一水說。

這猩熊洞黃昆倒是聽說過,據說猩熊洞是黃崑山已知的三十六兇洞之一,此洞在猩熊山下綿延數千裏。裏面住着一種長着猩猩頭狗熊身的猩熊獸,據說這種兇獸,兇狠異常,且皮韌難破。大部分都已進入二階之境,相當於凝神的境界。黃昆聽說此洞時都是用來嚇人的,此時一聽說白一水要叫自己進此洞進行戰鬥試練,頓時有點頭皮發麻,萬分不情願。

好似看到黃昆的異樣,白一水冷笑一聲道:“修仙一途,艱辛異常。每個大成之士的經歷,無不是九死一生。靠着前輩庇佑,不僅修爲難有大進展,當你走出山後稍遇危險便爲他人魚肉,更何談修煉。”之後頓一頓稍微緩和一下口氣道:“我之前說要你凝神之後再收你爲徒,就是有此等考慮,但是如今你即爲吾徒,就不得不經受此等試練。一旦你經受住此等歷練,凝神之後才能走的更遠。”

“那。”黃昆咽了一口口水,有些遲疑道,“那,會不會有性命之憂啊。”

看到黃昆一聽到性命之憂便露出怯懦的摸樣,白一水有點哭笑不得。雖說生死比天高比地重,但是修士要想成大道,非得把生死置之度外不可,這絕不是虛言!唯此才能在修仙之路上,劈荊斬棘不斷前行。

“性命之憂?!當然會有!並且步步都會有。”冷冷看了一眼黃昆,白一水又道,“其實不想死,辦法有很多,你可以就此下山,以你目前的本領,去塵世間做個太平王爺不是問題。”

如果說前幾句是諄諄教導,那這一句就是**裸地嘲諷了。聽得黃昆面紅耳赤,臊不堪言。也許並沒有領悟到修士修仙的真諦,也許這麼多年來自己過得太過太平。黃昆真是沒有膽量就這樣直面生死,可是師父已經把話撂出來了,不敢試練還不如下山過世俗的日子。

話說話來了,說不定再去找找那個周辰,或者是那個蘭花公主,真能討個王爺做做呢。不如先答應他,真有危險的時候,再偷跑出來找蘭花公主去。

正當黃昆在犯慫做白日夢時,白一水突然炸雷般的聲音一下驚醒了自己。

“嗯?真不敢去嗎?”

“嗯,哦,去去去。”黃昆這才醒過來,慌忙答道。

“莫施恩已經不在了,如今望林坡便交給你住了。一個月後我再通知你,去吧。”白一水實在沒聲好氣。怎麼本來對這小子報很大希望的,沒想到卻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望着黃昆出門的身影,白一水直搖頭。 “怎麼樣,怎麼樣?師傅跟你說什麼了。”黃昆剛一出來,肖劍便猥瑣地圍了上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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