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若瞭然,她看著凱倫克,倒是沒有半點同情。

終日打雁,遲早也會被雁啄了眼。 凱倫克敢這麼囂張,不也是因為打心眼裡認為夏國人壓根抓不住他嗎? 能夠判死刑最好。 至少不用擔心哪天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就被爆了頭。 「潘靜柔的下落也有了線索。」陸霆川道,「她慫恿凱倫克跑到夏國來殺你,等凱倫克被處決后,柯麗薩第一個

終日打雁,遲早也會被雁啄了眼。

凱倫克敢這麼囂張,不也是因為打心眼裡認為夏國人壓根抓不住他嗎?

能夠判死刑最好。

至少不用擔心哪天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就被爆了頭。

「潘靜柔的下落也有了線索。」陸霆川道,「她慫恿凱倫克跑到夏國來殺你,等凱倫克被處決后,柯麗薩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她。」

柯麗薩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否則也不能在第二區撐起整個狂鯊,讓人聞之色變。

哪怕他們這種人看不起夏國,卻也比誰都明白夏國不是軟弱可欺的兔子。

凱倫克的死只會被記在潘靜柔的頭上。

畢竟欺軟怕硬是這類人埋在骨子裡的基因。

看出男人心情不好,蘇溪若伸手與他十指緊扣。

就在這時,門外匆匆跑來一個小戰士,指明要找蘇溪若。

小戰士氣喘吁吁的跑來,大口喘著氣,著急的沖著蘇溪若道,「蘇女士,您的朋友阿九受傷了,她不願意接受醫生治療,說只想讓你過去。」 要隨主子們回京了,府里的氣氛歡快,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渾然忘記,自家主子是什麼身份背景,回到京城要面對什麼樣的危機。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烏先生就很清楚這個道理,這不,眼瞅回京的日期逼近,在一個秋日的早晨,上完最後一堂課,頗有危機意識的他向學生請辭了。

「先生不隨我回京嗎?」元昭沒想到他會請辭,極力挽留,「我家很大,有地方住。」

哈哈,這不是住宿能解決的問題。烏先生啼笑皆非,目光溫和道:

「烏某學識淺薄,蒙侯爺和郡主不棄,賞我一口飯吃。現如今,已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京城人才濟濟,相信侯爺能為您另覓良師教導,烏某就不去了。」

師生一場,除了一套文房四寶,烏先生還贈了學生幾本珍藏書,讓她以後得空了拿去閱讀和練字。

「那先生欲往何處?」見他禮物都準備好了,去意已決,元昭無奈地問,「家在哪裡?我以後遇到難題去哪兒找你?」

呃,這個嘛,烏先生臉上的笑意微凝,扯扯鬍子,嘶,好疼!下巴像被針扎了一下,忽而腦海里靈光一閃:

「烏某應公直道長所邀,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郡主,不如您去問問尊師?」

唔?元昭歪著小腦袋,秀氣的眉頭習慣性一擰,又皺出一個淺顯的川字:

「我師父也要走?」

太不講道義了!他們一個兩個的視她如瘟疫,惟恐避之不及!

……

「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與道義何干?」公直道長臉不紅氣不喘,正色道,「你我師徒緣分未盡……」

耶?真的?!元昭心頭一喜,剛要問,結果聽到他的下一句:

「等你及笄那年,或許還有見面的機會。」

她:「……」

哼,說甚師徒情深,都是騙人的,師徒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而且必須飛得不知所蹤,保證不被她連累。

見徒弟氣鼓鼓的,擺出一副看騙子的眼神,公直道長忍俊不禁,直言道:

「為師知道你聰慧,回到京城要面臨什麼你心知肚明。為師倒是無妨,可烏先生一介儒生,你讓他拿什麼來對抗皇權?恐怕一進城,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與你師生一場,讓他有鄉不能歸。除了跟為師避世荒野,你還有更妥善的安排?」

當然,沒有。

元昭聽罷,氣餒地抿嘴鼓了鼓腮幫子,心裡突然不難受了,點點頭:

「師父言之有理,是弟子考慮不周,執著了。」

言畢,正襟危坐,向旁邊的烏先生行一個叩首禮,緩聲道:

「是學生連累了先生,先生且安心隨師父去。望有朝一日,學生能讓先生在世上坦蕩光明,衣錦還鄉。」

「好,好,」稚子之願,使烏先生瞬間紅了眼眶,忙伸手扶起她,「烏某等著那一天。」

可惜了,她是女子啊!感動歸感動,他不抱幻想。

他在故鄉已無親朋,能回去固然好,回不去亦無妨。身為男子,壯志難酬,何處是家,又何處不能是家?倒是他這位學生尚年幼,家境特殊,令人憂心:

「京里權貴遍地,你凡事隱忍著些,莫爭一時之長短,給家人帶來禍患。」

「先生的諄諄教誨,學生銘記於心。二位尊長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元昭樂觀道。

唔,這徒弟一貫的自大自滿。

公直道長深感不妥,當場揮筆書寫,贈了她一幅字,上邊寫著「敦兮其若朴,曠兮其若谷。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做人要低調,虛懷若谷,自斂鋒芒。不自大自滿,方能不斷進步,去舊迎新。

師徒即將緣散,這次贈言,望她珍之重之。

元昭鄭重地接過兩人的禮物,當天晚上,由她和季管事出面招待公直道長和烏先生。她的父兄仍在營地忙碌軍務,等接替父子倆的將士們一到便能交接。

對此,道長和烏先生並未介懷。

只因大家有言在先,一旦郡主返回京城,他們即刻離開。軍營就不必去了,人多眼雜的,恐會節外生枝。

就這樣,一夜暢飲。

到了寅初,也就是凌晨3點正,元昭抗不住睡意早已回內室歇息。

漆黑的夜深,在將軍府的側門,烏先生拎著一個小包袱,隨身無長物的公直道長向門口的季管事拱手作別,飄然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附近民居的屋頂隱約有人影晃過。

在側門口目送兩人離開的季管事聽到動靜,飛快地抬眸掠了一眼。而後若無其事地轉身,返回府里掩上了門。

公直道長說得沒錯,當郡主的先生確有性命之憂,重賞之下,未必有勇夫出現。烏先生敢來,勇氣可嘉,侯爺自然不會虧待他,同時竭力保全對方性命。

侯爺當年沒想到公直道長肯來,若無道長,他會安排烏先生喬裝打扮,在白天大搖大擺地離開南州。

但今日有道長在,以他的能耐,不消片刻便能將烏先生帶離南州城。等過上一年半載,那些潛伏在民間的刺客會在某條河裡發現烏先生面目全非的「屍體」。

徹底打消某人試圖利用烏先生的安危,來要挾元昭的念頭。

至於公直道長,放心,他不是能被輕易找到的人。另外,他才教了元昭不到三個月,在外人眼裡,這點時間能學到什麼?頂多是啟蒙教育。

和教了兩年多的烏先生相比,名不見經傳的道長還不夠資格被人利用。

總之,兩人走後,從此消失在有心人的面前。

等元昭翌日醒來,望著空蕩蕩的府邸,來到寂然無聲的墨院,凝視人去樓空的兩間廂房,心裡悶悶堵堵的,特別難受。

「我要去打獵!」她鬱悶道。

「這個……」季管事低頭看她,一臉難色。

「等回到京城,阿娘肯定不許我輕易出門。」元昭不胡攪蠻纏,耐心跟他講道理,「所以,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打獵。」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太不吉利了。不過,她的話也有道理,季管事想了想,妥協道,「出去可以,但要換個方向走……」

通往燕塞的那條林間鄉道,以前是她常去打獵的地方。

現在不能去了,怕有刺客埋伏。

靠近邊境的深山老林也不能去,被燕蜀通緝的要犯仍未抓到,不宜靠近。

倒是南州的北城門,通往京城的方向也有一片蒼茫林海,時有獐子、狍子和兔子等野物出現,運氣好的話還能獵到紫貂。

當然,能否獵到野物不重要,除了盡興,更要注意安全。 一盞茶后。

衝擊的妖獸群已經和眾多抵禦的修士們都膠著到了一起,一時之間,南城門附近的每個地方都充滿了戰鬥。

大多都是三三兩兩的練氣期修士在和妖獸對戰,什麼法器,發術和符篆都往其身上招呼。

但能被派出來做第一批攻城的妖獸,大部分都是一些皮糙肉厚、防禦較強的妖獸,所以能快速將其斬殺的不多。

只有一些手段厲害的練氣後期和築基期修士,才能做到快速斬殺妖獸。

但這畢竟還在少數,對源源不斷、數以萬計的妖獸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好在他們還有堅厚的城牆和陣法阻攔,否則僅僅憑藉三五百的修士,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了數以萬計妖獸群的。

這其中還有南城門本身不寬闊的原因,否則被數以萬計的妖獸群起而攻之,其結果可想而知。

在南城門東邊的一個角落當中,是紫雲閣的築基期修士率領著一眾練氣期在抵禦衝擊過來的妖獸。

顧長生一邊取出寒光劍,使用青蓮劍法和一頭七八十年修為的牛頭象身妖獸戰到一起,一邊隨時關注著身邊不遠處崔陽的情況。

發現其手握一柄修長的火屬性法劍,將一頭五十年修為的成年蛇蜥蜴穩穩的壓制住了,便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然而。

顧長生這種一邊對戰一邊觀察周圍情況的舉動,惹怒了他面前的對手。

好像是遭受到了什麼侮辱一般,竟然發瘋似得朝顧長生攻來。

「?」

顧長生也被面前發瘋的妖獸搞得一愣。

他本來只想要划水,表現出練氣九層應有的實力就行,等一炷香后,如果救援隊伍能來就萬事大吉。

如果不能來,到時候他還有能力來做突圍之事。

可面前發瘋妖獸的舉動,讓他的計劃落空。

被動挨打是不可能,只能做出一副超長發揮,逮到妖獸脖頸位置的防禦薄弱之處,給其來上一劍。

結果妖獸便在身受重傷之下,被顧長生幾個回合后斬殺。

因為有著其他練氣後期斬殺妖獸的案例,所以顧長生這裡也不算顯眼。

之後。

顧長生又挑選了一個和他修為差不多匹配的妖獸,努力的修鍊起了青蓮劍法。

雖說經過三個月的練習,已經讓他做到初步掌握。

但也只是能做到這一步,想要再進步還得長時間的堅持練習和實戰才行。

現在對他來說倒是一次不錯的實戰機會,讓他可以盡情的在妖獸身上施展。

「青蓮一現。」

「青蓮化氣。」

「劍氣如蓮。」

顧長生除了關注身邊不遠處的崔陽外,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在他面前的妖獸身上施展青蓮劍法。

如此這般。

也讓他不小心之下斬殺了三五頭妖獸,而青蓮劍法也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嘗試之下有了明顯進步。

顧長生這裡如此,但其他地方的戰鬥就要更加慘烈了。

因為源源不斷的妖獸,讓有些地方的修士疲於應付。

一開始還沒什麼,但是隨著法力的不斷消耗,即便有著陣法中濃郁靈氣的吸收和加成,也經不住這麼不斷地消耗。

所以。

隨著時間的推移,抵禦妖獸的隊伍也開始出現了傷亡。

首先出現傷亡的是一些練氣初期和中期的低階修士,但隨著妖獸的持續增多和法力不斷地消耗,練氣後期的主力也出現了傷亡。

並且,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這種現象都被主持陣法、縱觀戰局的玄龜城城主看在眼中。

雖然有些著急,但卻沒有絲毫辦法。

能拿出的手段他都拿了出來,如何還不能抵禦住妖獸的襲擊,那邊只有分散逃亡這一條道路了。

那個時候,全城上下的上萬凡人恐怕都得喪命,而練氣期的修士估計能生還一兩成就不錯了。

至於像他們這般築基期的修士,在妖獸沒有特別的針對之下,一般保命還是問題不大。

不過眼前妖獸圍城的架勢非同一般,估計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恐怕也得折損不少,但也能有近半的生還幾率。

如此一來,他這個城主也成了孤家寡人。

除非必要,他是絕對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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