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過程中,一點也不像電影裏面劍拔弩張的激烈,安靜的空氣讓人覺得幹什麼都不對勁、不自然,甚至面面相覷久了,還有些小尷尬。

忽然,鄧毅朝我使了個臉色,他走向了旁邊的屏風裏,看來他有事情要和我談。我忙跟着他進了那。他把我拉進一步,小聲說:「如果真要幹起來,出了事,不管是那把刀,還是你那些答應給的東西,這筆賬怎麼算可都划不過來啊。」 我跟着小聲,着急地說:「那怎麼辦?!」 「見步行事,別抱太大希望。」

忽然,鄧毅朝我使了個臉色,他走向了旁邊的屏風裏,看來他有事情要和我談。我忙跟着他進了那。他把我拉進一步,小聲說:「如果真要幹起來,出了事,不管是那把刀,還是你那些答應給的東西,這筆賬怎麼算可都划不過來啊。」

我跟着小聲,着急地說:「那怎麼辦?!」

「見步行事,別抱太大希望。」

我用眼神告訴他,非拿回來不可。他看到了我的眼神,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走回大堂之後,沒過多久鄧毅就大聲說:「怎麼這麼久還沒來人啊,而且公然在我面前搬救兵?就不怕我現在就直接動手把刀子拿回來么。」

「相信你鄧毅也不是一個不懂江湖規矩之人,這擺場,得約個時間節點吧。」

「卧槽老子今天可不是擺場!老子今天是過來要東西!」鄧毅突然激動了起來,我也分不清他是演的還是真的。

黎成彬也許是覺得自己理虧,看向別處不做聲。鄧毅指着他:「黎成彬,我提醒你啊,附近醫院可沒開了啊。」

黎成彬也來氣了:「鄧毅,毅爺,我也提醒你,附近警察局也是關了門的,出了人命我可不管。」

他們在幹嘛,初中生吵架么……

鄧毅:「好啊,為了一把刀子,這麼多弟兄在,都聽着呢,真至於么,嗯?」

黎成彬:「至於么?鄧毅,今天我就新賬舊賬跟你算了,你搞那個賭檔,從我這挖了多少牆角才搞得起來的,你心裏沒數么。」

鄧毅露出輕蔑的笑,遊說起來:「我說彬哥,我哪敢挖您的牆角,生意也是一步一步做大的,我可沒一個個去拉幫結派,人家是覺得我有希望,是自願跟我做事。出來混的,不是這點氣度都沒有吧。」隨後連續反問下去:「黎老闆的水產市場,夜市和酒吧還好嗎,怕是沒有新賬,只能算舊賬了吧。」

黎成彬被說得有點臉紅耳赤。

又沉默過去一段時間,黎成彬指著那頭說:「這樣,抽籤,抽到吉,我就還給你,抽到凶就滾吧。」

我們都看向那邊,從樑上掛滿了各種有關佛教的小掛字:「四諦(苦、集、滅、道)、緣起(因緣)、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無常(生、住、異、滅)、無我(色、受、想、行、識)、三毒(貪、嗔、痴)……」看見地上還掉了幾聯,寫着:「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熾盛)」

在一堆吊著的掛字的後頭,有一個抽籤台,像是筆筒一樣的東西。聽不出來他是不是想給鄧毅一個台階下,說不定裏面全是吉和大吉?又或者自覺理虧地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么,沒搞懂……

還沒等鄧毅回應,染銀色頭髮的人出現了!他後面還跟着兩個人,怎麼才來了三個?他一進來看到大堂里站着一堆人,有點懵。很快他從人堆里他認出了我,我也認出了他。他快步走到黎成彬面前,回頭看着這十幾個來鬧事的人,有些慌張,他們小聲說話,我聽不清楚。

可能是在明知故問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之後,見黎成彬冷眼相待,對着桌上的匕首用手指用力敲了三下:「說說,這刀什麼情況。撿來的?搶來的?還是借來的?到底幾個版本?」是我看錯了嗎,黎成彬是不是還對他使了個眼色?

那銀頭髮的人先是面帶笑容,聽后立即臉色怪異,隨後又低沉地嗚嚕一聲:——「錯了!」

「……拜託,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搞我好不好,快給人家毅爺道歉。」

然後那銀頭髮對向鄧毅:「毅爺對不起。」說完,又對向我:「真是不好意思。」同時,黎成彬將匕首向我拋擲。

我接住,皺着眉頭,對着銀頭髮問他:「還有呢?」銀頭髮的聽后又從口袋裏掏出什麼。

我急忙說:「手機就別扔了!」

他恭維地給我遞過來兩部手機。我把自己的那台檢查了一下,東西給他刪了不少。在相冊還看到他最新拍的兩張,還有一張是他跟一個女的裸照。發情的狗,我立馬刪除了。張琪的手機沒動,收進袋裏。

這過程中鄧毅好像用表情示意了一下。那頭目也是識趣之人:「來,這事就算了吧,我們來祭拜一下就任它過去吧。」

他動身,帶着大堂里所有人前去旁邊的香台,最先上了香,合掌閉目默禱了大約十秒。後續鄧毅一行人也跟着照做,拿出點火機,拜拜,默禱,插柱。

這裏面有三件事讓我一直想不通。

第一件是:如果他們真的信奉佛教,不覺得自己侵佔了這一塊神聖之地,是一件佛不允許的事么。如果不信奉,為什麼又要裝模作樣地給佛像上香呢。

第二件是:到目前為止,為什麼他們聞訊趕來救場的人,就只有寥寥三四個人。而且為什麼談判最後會變成了比拼在場人數呢…這最後雙方在人數上的差距一顯現,人少的一方的氣焰就明顯弱了下來,然後就輸掉了?是因為現在大家都缺少醫療常識和條件,傷了之後怕死?(因為以前打起碼被警察局拘留之前至少還能去趟醫院),還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江湖規矩」呢?我在來時還想着要是真幹起來,我也要在他們臉上踩上幾腳報仇雪恨,尿回去這種事還是算了。

第三件是:最終到底是黎成彬找了一個台階給自己下,還是的確如此,他不知緣由地沒收了一把銀頭髮撿來的刀子?又或是銀頭髮說是撿來一把刀子,然後主動「供奉」給他?這實在可疑。

……總之最終刀是順利要回來了。通過溝通與協商。居然沒有發生暴力和衝突事件,讓我和鄧毅都喜出望外,回去路上,一群人吃着我的魚仔慶祝這場不戰而勝的怪事。路上他還跟弟兄們一邊吃着魚仔,一邊喝喝道:「他們不敢殺人,只敢欺負人,你讓他拿大砍刀扛着,他也不敢揮刀你信不信。」說着說着又看向我。

我心想,他剛剛私下找我議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啊,好像篤定了可能會出大事情啊,怎麼現在又換了一種說法。不過我也不打算揭穿任何東西,只是跟着附和他說:「我不知道,我還以為真會出事呢。」他聽后一把手搭在我肩上,爽朗地笑着說:「我辦事,你放心。」

我知道,在外人眼裏看來,我如同是一直羊進入到了狼群之中。殊不知,如今匕首回歸的我,他們才是羊群。

這時候,又有人聊起別的話題。

「如果來賭場的人輸了精光,還派錢嗎。」

鄧毅回他說:「派啊怎麼不派,但是不能給多,給得越多,就越想要,給得太少,又太絕望。」

許多人都露出疑惑的面容。他向那個人繼續解釋起:「你們可能不知道,以前傳聞發生過一件事,一個老頭輸個精光,回家一把火把家裏燒了,家破人亡,真事。所以人在絕境的時候啊,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後來我就一直覺得萬事要給人留三分,做人做事不要做太絕。」

「唉,不過看看天上這朵倒霉雲吧。回去今天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客人來了。」很多人抬起頭,一起觀看這朵橙紅色的巨雲。我則好像聽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同時也好像知道了上次他給我留情面的原因,有點不自在。他注意到了我的神情,說:「沒事,我知道你不可能是我們的熟客,你的圈子對我沒有威脅。」我也和他說:「放心,我也不會亂說話。」

接着他好像對我又開始重新審視一遍:「怎麼我看你這人,年紀不大,但是有種不怕死的感覺呢。」

我笑着回他:「也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你別笑話我。」

「我哪敢笑話你哦,我的金主爸爸。對了,你怎麼有兩台手機?」

這話讓我又想到了張琪對我做過的事和說的那些話,還有那愚蠢的逃跑。我也不想跟他解釋太多,有些氣憤地把手機掏出來扔地上,一腳踩碎。

鄧毅看着我,不明所以,或許只覺得我狠吧。

隨後他說:

「什麼時候去你那取賞?」 如果不是出於禮貌,恐怕辛焱現在就已經掉頭就跑了,但她內心還是有那麼一絲期望,畢竟能得到知名人士的認可,這對她的搖滾也是一大幫助。

「萬一鍾離先生是邀請我去別的地方演奏呢?只是他湊巧人在往生堂?」

辛焱內心忐忑的跟著鍾沫走進了往生堂,往生堂內的布局很簡單,肅穆,而且裝飾也大多數以黑色為主,走在裡面,辛焱不由得心都沉寂了許多。

穿過往生堂的大廳,辛焱跟著鍾沫走進了旁邊的一間房間里,一進屋子,就被一個挺拔的男人吸引了視線。

男子有一頭和鍾沫相似的頭髮,就連倆人的衣裝配色都極其相似,別說兄妹,恐怕說是父子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此刻,男子正在桌前提筆寫字,察覺到她們進來,男子並沒有抬頭,只是手上依然不停的在划動著,倒是一邊的一位淡綠色頭髮但發尾卻有一半是黑色的少女向著她們走了過來。

少女朝著鍾沫行了一個禮,然後又朝著辛焱點了點頭說道:「小姐,公子正在工作,麻煩您和您的朋友稍等片刻。桌上有點心和茶水,還請自便。」

但鍾沫卻彷彿沒有看見少女向著自己行禮一般,選擇性的忽略了她,不僅如此,盯著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看著專註寫字的鐘離,鍾沫和辛焱也不敢打擾,她們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鍾離寫完。

而沒有得到鍾沫回應的鐘穎也只是尷尬的回到了鍾離的身邊安靜的站立著。

不一會,鍾離終於放下了筆,一旁的少女連忙上前把筆硯收好,挪到一邊。

鍾離抬起頭看向乖乖的坐著的倆人,迎著鍾沫開心的笑臉說道:「回來了。」

鍾離走向鍾沫,抬手撫上她的頭頂,一絲金黃色的能量補充到她額頭中,鍾沫只感覺到舒服的觸感從鍾離的手掌中傳來,露出一副像小貓一般舒服的表情。

「嗯!哥哥。這次小沫去了大海!還打了一條超大超大的大蛇。」

「等下再說吧,別忘記了還有客人在哦。」

鍾離轉頭望著辛焱,在他的眼光下,辛焱彷彿感覺自己無所遁形,辛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睛,深邃平和,而又威嚴。

「鍾離先生好!」

「不必如此拘謹,把我當作你演出時的尋常觀眾就好,這次的主角可是你,太過緊張可不好。」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辛焱頓時想起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她打著結巴問道:「鍾…鍾離先生….那個…個…你說的…的演奏。不會是在…在…往生堂吧……」

雖然辛焱自己覺得,搖滾是自由的音樂,她從來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但是在往生堂唱搖滾這種事情,她還是覺得有點過於超前了。

在以莊嚴肅穆為中心的往生堂,在悲傷與無奈並存的送葬儀式中,演奏一首搖滾,辛焱害怕她演出后,恐怕不是揚名立萬,而是臭名昭著了……

她彷彿已經預見了自己抱著頭在璃月的大街上對著天空喊道:搖滾因為我死在了璃月。

辛焱小心翼翼的開口,盡量使自己顯得沒有頂撞鐘離的感覺:「鍾離先生,那個,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往生堂,那個……」

鍾離笑著說道:「辛焱,你對於往生堂的認識恐怕過於片面了。送葬只是往生堂的業務之一,但往生堂也並不只是負責送葬。」

「大型的祭祀活動,各種慶祝儀式,尋求先祖的庇佑等,這些都有往生堂的身影。而你的音樂,總會能找到它能發揮的地方。」

「這樣嗎?鍾離先生,我明白了!我會把我的音樂演奏在它應該響起的地方的!」

聽了鍾離的話,辛焱又充滿了幹勁,她恢復了身上的那股活力,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神色。

鍾離看到了她身上的轉變,笑著說道:「走吧,我們去你可以演奏的舞台,這種新型的音樂,我也頗有興趣。」

鍾離牽著鍾沫的手,離開了往生堂,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璃月港的普通人不一定就會這麼想,如果辛焱真的在往生堂演奏了,那麼對於往生堂和辛焱來說都會有不小的影響,鍾離自然不可能讓辛焱在往生堂演奏。

辛焱和鍾穎跟在鍾離二人的後面,看著有說有笑的鐘離和鍾沫,倆人的眼睛中都不約而同的流露出羨慕的眼光。

領著三人,鍾離一路走到了璃月出口處的大橋附近,然後朝著左邊走了進去,辛焱看見,一個舞台搭建在這裡,而舞台後就是靜靜流過的河水。

「這裡是璃月七星新設立的公共演出地點,每一個喜歡音樂的人都可以來這裡租借場地進行自己的演奏。」

辛焱驚喜的說道:「還有這種好地方!這下終於不用被千岩軍追的跑來跑去了!」

「咳,咳。」鍾離咳了倆聲,「不過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能損壞這裡的道具。就是說你不能像往常那樣用點燃舞台的方法來烘托氣氛。」

「這樣嗎?沒事!我相信我的搖滾!您就瞧好吧,鍾離先生。」

鍾離把身子側過來,讓出了通往舞台的路,讓辛焱走了過去:「拭目以待。」

辛焱走上去不一會,只見舞台上走上來一個拿著喇叭的中年人。

「接下來要演奏的,也算是璃月一位小有名氣的音樂家了,儘管她的音樂風格和璃月大相徑庭,但因為她與眾不同的演出方式,也在璃月擁有了不少的粉絲,今天,她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異域演出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下面有請璃月的新式音樂家!搖滾的辛焱!」

台下,除了幾個已經聽過辛焱演奏的人,大多數人都是一臉迷茫的表情,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所謂搖滾,不外乎是一種吵鬧的方式罷了。

但隨著音樂節拍的響起,人們臉上的神情也終於有了變化,最終,隨著急促的鼓點與類似金屬相擊的清脆琴音中,現場的觀眾的氣氛紛紛被帶動了起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求你了,就讓我見見少奶奶吧。小柔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被關進大牢裏,眼看就要沒命了…」

穿着太監衣服的小宮女跪在地上,不知道疼一樣一下一下瞌在面前的石板上。

春香起了憐憫之心,嘆了口氣說:「我進去通報,你在這兒等著。」

周煙兒剛剛睡下就起來了。

她眼睛沒睜開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問:「你說誰來了?」

「一個叫金巧的小宮女。」春香瞄了她一眼,發現她沒有生氣,暗暗鬆了一口氣。

「讓她進來。」周煙兒說。

小宮女被帶進來,直接跪到了地上:「周娘子,求你救救小柔。」

「陳小柔?」周煙兒精神了,眼睛微微睜大了。

「她被打入天牢了。」金巧說。

金巧又慌慌張張地走了,她還要趕回皇宮當差。

「那個陳小柔到底是什麼人呀?」春香一邊幫周煙兒穿衣服一邊說。

「怎麼,吃醋了?」周煙兒笑眯眯地說。

「沒有呀。」春香臉上一燒,不自在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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