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最終落在黑名單里,雲流的名字上。

上次窺視時,小師姐還在閉關打坐,雲嵐只好盯著俊俏的雕像,持續輸血五分鐘。 剛剛看完所有築基期修士,該輪到她了。 此時她的信息已顯示為築基期一重,三天前還是鍊氣期圓滿,看來剛突破了瓶頸。 雲嵐真心高興。 築基期修士提供的氣血,可是鍊氣期圓滿近三倍啊。

上次窺視時,小師姐還在閉關打坐,雲嵐只好盯著俊俏的雕像,持續輸血五分鐘。

剛剛看完所有築基期修士,該輪到她了。

此時她的信息已顯示為築基期一重,三天前還是鍊氣期圓滿,看來剛突破了瓶頸。

雲嵐真心高興。

築基期修士提供的氣血,可是鍊氣期圓滿近三倍啊。

鏡面氤氳波動后,現出熟悉的房間畫面,古色古香的制式傢具,配上氤氳的水氣。

待看清畫面中的小師姐,雲嵐不禁啞然,「小師姐真愛乾淨,剛突破出關就洗……咦?」

雲嵐忽然坐直了身體,臉湊近鏡面,清澈的眼眸儘是疑惑。

修士提升修為,還能促進身體發育么?

……

天近午時。

雲嵐忽然睜開了雙眼,在小地圖上,清晰出現一個光點,正快速向這裡飛來,看速度遠超一般鍊氣期修為。

收了功法,出了簡化版大陣,雲嵐縱身落在瞭望塔上,恢復守塔瞭望的樣子。

鍛骨境體修不藉助法器,也能輕鬆躍起兩丈高。

過了足足半刻鐘,宗門方向的天邊,出現一個白色光點,光點越來越快,很快現出來人的模樣。

女子正值妙齡,樣貌絕美,身材修長,一襲白衣被山風舞動,有種說不出的出塵之意。

人間仙子,莫過於此。

來人正是剛剛築基的雲流小師姐。

「小師姐好。」

雲嵐微笑拱手,就像往常一樣,毫不掩飾見到她的喜悅,隨後調侃道:「再叫師姐不合適了,該稱呼雲流師叔。」

雲流收了法器,輕飄飄落在雲嵐面前,嫣然輕笑,「就知道耍貧嘴,師叔都把人家叫老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稱呼改了情誼也就沒了,是不是這個理兒?」

「小師姐說的極是。」

雲嵐連連點頭,心中卻在腹誹。

無論是閉關之前,還是出關后的現在,雲流師姐表現得都與自己非常親近。

雖不至於流露出明顯的愛戀之意,至少比尋常同門師兄弟親近得多。

但,她為什麼要把我拉黑名單呢?

與其他人被雲嵐拉進黑名單不同,她是直接出現在黑名單里的,所以確定是她主動對自己有惡意無疑。

這些天雲嵐並未刻意改觀對她的看法,她還在黑名單中,未曾有任何變動。

正自思量著,卻見雲流從袖子里取出一瓶丹藥,遞在面前,「這是我沒用完的培元丹,大多是中品丹藥,只有幾顆上品的,對你提升修為有幫助,送你吧。」

上品……小師姐是多寶女?

聽這意思,瓶子里的丹藥數量還不少。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或者說系統有BUG?

雲嵐一時間竟被小師姐整不會了。

以為雲嵐不好意思接受丹藥,雲流又笑道:「你資質不算好,可要比別人十倍百倍的努力修鍊,千萬別耽誤了光陰哦,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但小師姐相信你一定可以。」

這番話讓雲嵐有些感動,之前在他無助,心裡狂吼「莫欺穿越少年窮」的時候,小師姐也如此安慰過他。

可是。

他內視道友錄,小師姐的名字依舊靜靜停留在黑名單的築基組裡,系統也沒有道緣增長的提示。

有貓膩?

雲嵐深吸口氣,鼻子眼睛里都是感動,鄭重地伸出雙手,接了藥瓶。

同時輕輕握住雲流的手。

就像送別她去閉關時那樣。

在這個時代,男女間牽手,親昵程度要高於後世,近似等同於後世的相擁親吻。

雲嵐要試探她的反映。

「……」

雲流臉色微紅,明顯遲疑了片刻,讓他握了三秒,才緩慢抽回手來。

囁喏道:「你若有心,抓緊突破築基瓶頸,然後去求我師尊吧。」

仍舊在黑名單里,道緣值沒有增長。

雲嵐靦腆地重重點頭,然後疑道:「小師姐有師尊了?」

「嗯,」雲流微微點頭,「今日剛接到傳音,宗門念我築基較早,便有意培養,宗主他老人家更要親自收我入門下,我給你送完丹藥,就要去行拜師之禮了。」

「那要恭喜小師姐了。」

雲嵐在道袍上來回摸索,也沒找出什麼像樣的禮物來,擊殺顧振得來的上品和中品法器倒是有幾件,但他怕引起懷疑,可不敢拿出來。

至於藍光飛舟,那是他的飛行依仗,關鍵還跟福星女同款,更不能給。

怕場面過於窘迫,雲流趕忙阻止了他,「好啦好啦,你有這份心意就行,我怕耽誤了拜師時辰,得趕快回去準備一番。」

說罷拍了拍雲嵐的肩膀,便御器去了。

望著仙衣飄飄,漸漸遠去的修長背影,雲嵐砸吧砸吧嘴。

這滋味真不咋地。

我這個穿越少年,還是窮啊。 楚瀾就站在她們身後,「媽,你別這樣,就算要給也是給我的,我比你年輕,我的更合適,你已經一把年紀了,你的眼角膜早就老化了,就算給了黎墨又能有什麼用!」

她不過是要勸謝母打消這念頭,她說的也有點道理,謝母年紀大了,眼角膜確實不如年輕人好。

「怎麼能用你的?你還這麼年輕,你和黎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還得陪着他到老呢,楚瀾,你可千萬別有這樣的想法,知道嗎!」謝母不捨得兒媳婦,也需要楚瀾陪着謝黎墨。

喬安夏很無奈,竟不知道要怎麼勸她們,她已經想了很多辦法,但依然沒能等到合適的眼角膜,謝黎墨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謝黎墨躺在病床上,感覺到了那股深深的恐懼和絕望,他似乎明白,他可能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就這麼去了,實在是有太多放不下的,還有太多的不舍。

方碧晨來了,提着一鍋湯,「黎墨哥,這是我親自煲的湯,我喂你吃點吧?」

謝黎墨越來越虛弱,不太能吃東西了,「碧晨來了?坐吧,我不想吃東西。」也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方碧晨沒那麼反感了。

「黎墨哥,你感覺怎麼樣?很痛吧?」方碧晨拉着他的手,小心的問。

謝黎墨點頭,「是,很痛,不過,我能忍住,碧晨,謝謝你養大了方頡,方頡是個好孩子,是讓我可以為之驕傲的好孩子!可惜,我不能再陪伴他們了,我這輩子做錯了不少事,也虧欠了不少人,對你,也沒照顧好。」

方碧晨低聲抽泣著,「黎墨哥,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如果可以重來,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陪在你身邊。」

「別傻了,碧晨,你還年輕,又這麼漂亮,好好的拍戲,好好的過你的生活,以後要是遇到合適的,就再找一個,我會為你們祝福的。」這一刻,謝黎墨對方碧晨語氣好了很多,沒再指責她了。

他態度的轉變和對她的關心,讓方碧晨感動不已,為了他哪怕是粉身碎骨也願意,她終於下了一個決定,「黎墨哥,你放心,你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而我,也會好好活下去,我聽你的,好好拍戲,然後,遇到了合適的就再找一個……以後過上幸福的日子,不再渾渾噩噩的糟踐自己,」

方碧晨幾度哽咽,泣不成聲,又不得不忍住怕被他聽到她的抽泣聲,「黎墨哥,你也要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

謝黎墨點頭,「好,我會好好活下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這機會,「碧晨,你這麼想就對了,記住,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你,你也一定要愛自己,你還有雨嫣和方頡,他們都是好孩子,他們會好好孝敬你的。」

「嗯,我知道。」方碧晨拉着他的手放到唇瓣親吻了下,「黎墨哥,謝謝你和我說了這麼多,謝謝你!」

如果之前她的想法只是一個想法,那麼這一刻,她是下了決心了,自從愛上他,眼裏便只有他,所以才會去針對楚瀾,也因此而做錯了很多事,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現在她覺醒了,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比任何時候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這回,她要搶在楚瀾前頭了。

「黎墨哥,那你好好休息,我也該回去了。」頭一回,方碧晨主動提出該走了,沒有像往日那樣,等人來趕她才會不情不願的走開。

謝黎墨溫和的說,「好,我睡會,碧晨,保護好自己,黎墨哥沒辦法給你什麼了。」 沒想到剛才在公司遇到的人,這過了幾個小時又遇上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緣分。

季宛宛坐在沙發上不禁笑出了聲。

一個單獨的皮椅上,顧老爺子帶著眼鏡手裡還捏著一疊報紙,翹著二郎腿。

眼睛的餘光掃了掃兩人,中氣十足的:「回來了,那事我跟你說過幾次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考慮。」

顧欒把孩子放下來,冷淡道:「這件事我也早就說過了,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決定。」

顧老爺子放下報紙,折好報紙後放到黑色的茶几上。

又冷漠又嚴肅地:「顧欒,你媽已經道過歉了,你也就別在抓著不放,這樣搞得兩家人像什麼話。」

聞言,顧欒冷笑一聲,抬起頭與之對視,眼底的涼意絲毫不減,「爸,這件事你就別管。」

顧老爺子一噎,他也是知道這個兒子的性子,認準的事誰都不可能改變。

在門口的兩人又笑笑鬧鬧的走了過來。

顧老太很是沒有眼力勁地將想坐過去的紀媛熙拉到自己身邊,親切又急迫:「熙熙,你再給我講講我們欒欒小時候,你說的這些我可都沒聽過。」

紀媛熙側頭,耳邊的捲髮被挽到耳後,清麗的臉龐就這麼露在顧欒的一邊。

「這些都沒什麼好講的,不過我記得就是以前顧欒每次都是年級第一,有次年級第二看不過去找他對峙,就問顧欒能不能讓他得一次第一,您知道顧欒是怎麼回答的嗎……」

而顧欒卻是擔憂著旁邊女人的衣服,他側頭吩咐傭人,「去拿一個毯子。」

季宛宛失笑,「我不冷。」

別墅里開的空調開的比較涼一些,季宛宛穿的是裙子。

而一邊耳尖的紀媛熙也聽到了,她此時穿的是長裙,可涼絲絲的空調順著她的腳踝往上面吹。

等傭人拿來了,顧欒立馬給人搭上,還很細心的把邊邊角角的都塞進去。

顧凡凡又被顧老爺子叫到了旁邊,拿著毛筆教人練字,顧凡凡現在對待他們很自如,不同以前的靦腆,而是有些乖巧可愛。

完全和以前是強烈的反差。

顧老爺子只有顧欒這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從小時候就和他一樣,嚴肅冷冰冰的一個小孩。

現在有個這個懂事乖巧的孩子還有些新鮮。

這大概是和媽媽相似,顧老爺子對這個可愛的孩子心裡也多了幾分包容。

顧凡凡歪著頭看著人一筆流暢的字,他說不出感覺,但是看上去就很好看的樣子。

等他自己拿筆時,那毛筆尖就像是被施了法一樣,一下筆就是軟趴趴的,紙張被弄得一團黑。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