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翻了個白眼,扭頭道:「那什麼,一場誤會,大伙兒都將兵器收起來,莫要嚇壞……那個,嚇壞了小朋友。」

這一句自然是對郭嘉身後的曹卒說的,曹家將士令行禁止紛紛收起了傢伙事兒,場面一度和諧了起來。 郭嘉也不忘原地蛙跳的路匪們,順嘴道:「行了,行了,都別跳了,既是一場誤會,就停下吧。」 聞言,那一百來號人如蒙大赦,紛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確是累的夠嗆,甚至有人開始趴在地上

這一句自然是對郭嘉身後的曹卒說的,曹家將士令行禁止紛紛收起了傢伙事兒,場面一度和諧了起來。

郭嘉也不忘原地蛙跳的路匪們,順嘴道:「行了,行了,都別跳了,既是一場誤會,就停下吧。」

聞言,那一百來號人如蒙大赦,紛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確是累的夠嗆,甚至有人開始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只聽「哇」的一聲,滿地皆綠。

別誤會,那可不是膽汁,而是草皮根莖混著腹內酸水的結合物。

郭嘉眼尖,不由就理解了廖化為何要帶著這群烏合之眾來官道上打劫了。

郭嘉一指那人,開口問廖化道:「你們平日就食些草根野菜?」

廖化望著那人面露凄色,微微點頭:「回主公,我……嗨,二,二狗!」

「老大,我在!」名喚二狗的路匪跳了出來。

廖化一指郭嘉,示意讓他來說。

二狗是廖化的同村小夥伴,他的賣相就正常了許多,消瘦的臉龐下還帶著少年應有的青澀與稚嫩,二狗嘴皮子十分利索,見廖化示意,忙湊上前來給郭嘉行禮:「大老大!」

嚯,這什麼鬼稱呼,郭嘉臉色一黑,忙出言糾正道:「還是叫少爺吧。」

「是,少爺!」二狗子立馬改口,而後替廖化解釋道:「稟少爺,我等本是南陽郡民,數月前村子遭了兵災,便無家可歸,流落至此,像那位大哥一樣的不再少數,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昨日,還有兩人活生生給撐死了。」

典韋忽然插嘴道:「等等,你等不是沒了吃食,為何還有撐死之人?」

郭嘉瞥了典韋一眼,揣測道:「是觀音土吧?」

二狗牽強一笑:「呵,少爺英明。」

二狗雖然是笑,但誰都知道那笑聲里代表著什麼,笑蒼天無情,笑世道艱難,笑命運多舛。

郭嘉掃了眾人一眼:「此處皆是男丁,婦孺何在?」

「回少爺,上山采野菜扒樹皮去了。」

「官府為何不管?」

二狗失笑:「呵呵,官府?本以為劉荊州會納我等難民入城,卻因為一次哄搶糧車,就不分青紅皂白將我等盡數攔在城外見死不救,這等官府,要之何用?」

二狗訕笑道:「遂,我等託人打聽得知近日有隊糧稅車馬從此經過,才預先埋伏在此,欲奪,呵呵……不想卻遇到了少爺一行。」

廖化不迭點頭:「就,就是這樣!」

郭嘉恍然,這就說的通了,還真是種因得果,若不是自己出手幫了隆中百姓,這趟廖化怕是早已劫到了糧食,也不會與自己一行起了衝突,更不會與自己結識,廖化還是那個草頭王廖化。

典韋動了惻隱之心插嘴道:「先生,不如……」

郭嘉一抬手就打斷了典韋的話,緊接著問二狗道:「可是曹家軍壞了爾等家園?」

二狗仔細回憶了一番,才道:「倒是不像,更像是潰軍所為,那時天黑,來人也無有旗幟,小人也不好妄下定論。」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聲哭喊道:「是荊州軍所為,此乃小人親眼所見,定不會錯,這群天煞的**,兵敗之後入村為禍,害得我家小妹活活餓死在半道上,是他們,化成灰小人也認得!」

說話的正是方才那吐得稀里嘩啦的人,此刻他滿臉激動,淚水合著拳頭,在地上打出了幾道血坑,讓郭嘉等人不由一陣心顫。

再看其表情,似是恨不得將劉軍生吞活剝,極為恐怖。

郭嘉幽幽一嘆:「哎……高順?」

「末將在!先生有何吩咐?」

「車上可還有富裕的乾糧?」

「這……」高順一陣遲疑,富裕的乾糧的確有,但要分給眼前這百來號人,怕是杯水車薪,遠水救不了近火。

高順正打算出言一勸,卻見安坐於車馬內的三女紛紛走了下來,手上各拎著一袋吃食,有趙雨最愛的糕點,有黃月英母親臨別時所贈的麵餅,還有曹婷偷偷藏下的兩小斛炒米。

曹婷朝郭嘉微微一笑:「夫君,既然遇上了豈能見死不救?反正我等已離樊城不遠,待進了城再採購一批便是。」

趙雨低頭看著手中的各色糕點,有心再取一顆私藏,卻別眼尖的趙雲瞪了一眼,這才帶著三分不舍道:「這些糕點也分了吧。」

緊接著,黃月英也捧著一大袋麵餅道:「師兄,我這還有些乾糧,都分了吧。」

百來號飢腸轆轆的難民見三女願意分發吃食,似是見了九天下凡的仙女,一個個磕頭:「多謝三位夫人,真是下凡的女菩薩呀。」

「哎呀,不必,諸位不必如此……」搞得三女都不好意思了,慌忙將東西轉交給了高順、典韋等人。

滿滿的愛心場面,郭嘉自然樂見其成,對廖化道:「廖化,既然你已拜我為主,那就隨我同去樊城,也好將災民們妥善安置。」

「多,多謝主公!」廖化那個激動啊,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打劫都能打出個主公來,怕天底下也就他獨一份了。。 王遠扛著東西走遠了,並沒有回頭。

這一片凌亂的區域恢復了寧靜和死寂。

好一會之後。

嘩啦~

一陣聲響。

角落位置一個垃圾山腳下的泥土被翻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裡面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塑料薄膜,上面粘著些許濕濕的泥土。

而那個洞口裡面竟然是一個小小石洞窟,裡面的牆壁塞滿了各種塑料木板,做了簡單的防水,地上也鋪了泡沫板。

看起來小而溫馨。

而那個嬌小的身影,赫然就是之前在王遠面前抓垃圾甲蟲的那個小孩。

這個地方,竟然是他的藏身處。

一個天然的小型是洞窟,平時入口處會鋪上一層塑料薄膜,然後鋪上浮土當掩飾。

嬌小的身影清澈的眸子久久凝望著王遠離去的方向。

剛才聽到動靜的他悄悄的掀開了洞口塑料薄膜的一角,全程看到了王遠的動作。

對於王遠那神奇的旋風和藍色小球他都很不理解,他生在拾荒星球,長在拾荒星球,所有的知識和世界的理解,都源自那已經去世的母親。

他也聽過母親口中外面的世界,母親的意願就是有一天他能離開這個拾荒星球。

不過他也聽母親說過超能者這個辭彙,剛才那些神奇的表現就是超能者了吧。

他也知道,成為超能者就可以離開這個拾荒星球。

所以,他看著王遠的方向眼中帶著渴望。

只是天已經開始黑了下來,他重新給塑料薄膜弄上浮土,蓋住洞口縮了回去。

。。。

而另外一邊,王遠正借著最後的微光,用那些看起來還很乾燥的木棍木板,嘗試著鑽木取火。

好一頓折騰下來。

王遠自己累了個不輕。

但只看到冒煙,以及木板鑽口處的位置碳化,但卻連一顆火星都沒見著。

天色已經全黑下來了,王遠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點點東西。

遠處的垃圾山在陰影中,像是一個個的怪獸。

遠處四號回收站點那一注衝天而起的探照燈,格外的醒目。

而且隨著天色入夜,氣溫也是猛然驟降,讓王遠感覺到明顯的寒冷。

烏漆麻黑的王遠基本啥都幹不了,而且肚子還餓著呢。

王遠摸索著,撕下一些從垃圾堆里弄來還算乾燥的廢紙,鋪在鑽口處。

繼續埋頭苦幹。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遠只知道自己的手絕對起泡了。

終於。

漆黑之中,王遠看到了一點火星。

瞬間王遠激動了。

小心翼翼的鋪上乾燥的廢紙,然後吹氣。

火,升起來了。

王遠第一次覺得橙紅色的火光,是如此的美麗。

收集回來的木棍木板就排上用場了,一個小小的火堆在棚子里升了起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並且火,也驅散了周圍的寒冷,讓王遠的身子暖暖的。

藉助火光,王遠用收集回來的廢品材料,把棚子三面圍了起來,用布條固定,形成臨時的擋風牆。

又凝聚了兩個大水球,把半個破陶罐和那個變形的塑料桶沖洗乾淨。

還儲存了一桶的乾淨水。

出去棚子外面,撿了兩塊合適的石頭當架子,洗乾淨的陶罐放了上去。

然後用洗乾淨的木棍,把那三塊黑色甲殼裡的肉給扣了出來,放到了陶罐上面。

隨著陶罐加熱,白嫩的肉塊滋滋冒油,一股肉香味在瀰漫。

咕嘟~

王遠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肉很快就好了。

王遠也不在意燙不燙了。

狼吞虎咽的把三塊肉吃了個乾淨。

雖然沒有調料,但是王遠吃的格外的滿足。

三塊大肉下肚,飢餓感總算減輕了。

王遠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吃過東西,緩了一會之後王遠把收拾回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能用的材料鋪上了塑料膜,放在棚子外面。

用兩根長木棍,架在棚子正門,掛上一些雜七雜八的破布破塑料,充當臨時門。

簡易的避難所。

補充好了火種,在棚子里的地上鋪上一層破布,王遠就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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